《你怎么这么牛逼》一枝月半

9、第 9 章

　　“大事件！据说校草带着许橙光去篮球队踢馆去了！”
　　“亲眼所见，校草带着许橙光往篮球馆的方向走！”
　　“人在篮球馆大门口，不让进了！”
　　“人在篮球馆内，张昊和那几个三年级也在，听说好像是要跟许橙光道歉。”
　　“他两站在一起怎么这么般配呢！”
　　“题外话，我可以求一个有生之年看见这二位一同上场的比赛吗？”
　　......

　　杨敏睿、顾琳、吴玥三人组听到风声后立刻赶往篮球馆，馆外已围了很多人，听先到场的同学说，为了避免发生馆内拥挤，现在不让进了。
　　杨敏睿含恨：“害，早知道吃完饭就一路跟着班长了！”
　　顾琳神情担忧：“不会又要battle吧，要是他们再耍阴招怎么办？”
　　吴玥拍拍顾琳的肩，“没事，有班长在没问题。
　　杨敏睿抓头挠耳，“啊啊啊，我好想看班长打篮球啊！”
　　吴玥：“我也想。”
　　顾琳：“我也想。”
　　周围的同学们：“我们都想！”

　　篮球馆内灯火通明。
　　张昊是上上届也是现届篮球队队长，他目前高三在读，这段时间在校外参加特训集中训练，为体育特长考试做准备，很少回学校，这不，今天回学校拿东西就听说了这事，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带队道歉，于是便有了如上阵仗。
　　以他为首带头，向前来应约的三人伸出友情之手，等握到蔚蓝天时，他手腕一用力，把对方拉过来直接抱住。
　　“嘶！”
　　原本在场馆打球，现在让出中心位，在旁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发出深入灵魂的吸气声。
　　因为和张昊关系不错，蔚蓝天也没挣脱这个熊抱，只静待对方出招，结果抱了半晌还没动静，不由在这位一米九大个的同学耳边轻声问：“你搞什么？”
　　张昊回话：“好久不见，多抱一会展示下我们之间情比金坚的感情。”
　　杜福特从进门起就一直牢牢盯住向冲和另外两位三年级，许橙光则是一副事不关己、“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温和却有距离的态度，看着场中抱了差不多得有一分钟的两位，厌恶反感之情突生，不知道这般造势是要干什么，早知道就不来了。
　　最终还是蔚蓝天自己使力从熊抱中挣脱出来，气定神闲，脸色不改地扬头，“就按张队长说的，道歉吧。”
　　不用张昊再多说什么，校队的几个人便开始道歉。
　　魏炯率先上前，友好万分道：“对不起，昨天是我们冲动了，希望你们不要往心里去，以后大家有机会还是可以互相切磋。”
　　明面的台阶既然给出，许橙光也顺着下，“没事。”
　　其他几个人在张昊和蔚蓝天的注视下，也陆续出列道歉，完了张昊一鸣惊人，粗声粗气的说：“既然你们已经冰释前嫌，那就当着各位同学的面互相拥抱一个，这事就算过了！”
　　这是什么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高的路数？许橙光四肢忽的僵硬，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对方脸色没比他好到哪，心里纷纷cnm，把队长的奇思妙想抡了一百遍。
　　张昊是从和蔚蓝天的拥抱中获得的灵感，他觉得这是表示友好的一个常见动作，说不定还可以增加同学感情。
　　蔚蓝天刚想替双方找台阶说不用了，魏炯又率先敞开他象征友好的怀抱，抱住许橙光。
　　“哇哦。”
　　又是一阵起伏的感叹声。
　　许橙光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有任何肢体接触，被抱住的瞬间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但多年培养的镜头感强制他改变自己手臂的动作，做出合适的回应。
　　两方当事人一一拥抱完毕，除了许橙光和魏炯神色还算正常之外，其余人均一脸是忍辱负重有苦不能言的屈辱表情，这简直比赛场上被抡还耻辱。看的台上观众表情更是精彩万分。
　　张昊自以为很有领导风范地拍着蔚蓝天的肩，大大喇喇：“怎么样？符合咱们的团结友好和平互助的理念吗？”
　　这位张队长总是出其不意，蔚蓝天都习惯了，但他听到旁边张同学微不可查地冷哼声，微微笑道：“张队长总是那么周到。”
　　这事就算过了。

　　五中现在已经形成一个“许橙光效应”，只要和他有关的事，以光速传遍校园不是梦。
　　“我？我当然在啊！你们是没看到校队那一群人的怂样，在我们班长的威压之下，差点跪下来舔鞋了！对不对大福！？”杨敏睿宛如正在进行彭拜激扬的演讲。
　　被点到名的杜福特同学习惯性回头，发现身后的两张课桌早已空空如也。
　　1班第二位特殊的不用晚自习者人也走了，他点头，又补充道：“我们宽宏大量，最后原谅了他们，还...”
　　“还什么？”
　　太尴尬太羞耻了，大福同学决定不说了。
　　有其他在场的同班同学补充到：“双方还互相给了一个爱的抱抱。”
　　“啊啊啊...啊。”杨敏锐尖叫起来，被吴玥伸手使劲掐住胳膊，“现在是自习时间，保持安静！”
　　杨淮作为副班长，站上讲台开始维持纪律，“请各位同学安静，有什么话下课再讲。”
　　校队主动道歉的事燎原似的传到每个班级，晚自习期间从各班级的走廊上路过，总会听到里面呐呐吹吹的议论声，打破一直以来安静的表象。
　　“怎么样怎么样，单独对决了吗？校草打球的英姿是否依旧啊！？”
　　“虽然不比赛，但精彩度不减。”
　　“校草这个学期都没打过篮球了吧！”
　　“我还以为要血战一场，想不到这么容易就和解了。”
　　“怎么打，实力差距太大，这不自取其辱么？”
　　“会不会在我们不知道的时间和地点，校草去单挑过，否则那几个人怎么会老实道歉？”
　　......
　　动静传到办公室，各班班主任或是轮值老师纷纷捎上试卷去自家班开展习题“镇压”活动。

　　在无人知道的篮球馆内，继“爱的抱抱”之后，张昊单独留蔚蓝天谈话，希望对方能回篮球队。
　　一个一米九的大个男生苦口婆心的样，任谁看了都有所动容。
　　蔚蓝天拒绝，不是他冷漠，而是“我没时间。”
　　张昊不相信，“你一个高二的时间哪有这么紧！”
　　蔚蓝天不急不缓：“我要准备数理化竞赛，这关系全校的荣誉。”
　　张昊噎住了，“据我所知，你晚上都不在竞赛班补习。”
　　蔚蓝天扬眉：“哦，那是竞赛班的太简单，我自己需要单独加强练习。”语气理所应当，内容很是凡尔赛，集狂拽淡定于一身，可以刷新不少学生对蔚蓝天这个人的认识。
　　在场的几名球员被吹了一脸，竟是无言以对。
　　张昊：“明年三月的市篮球联赛也关系全校荣誉！”
　　蔚蓝天；“到时候我可以做替补。”
　　言竟以此，张昊知道再说也没用，直接关门拦人。整个体育馆篮球场只剩几名篮球队队员，包括先前那几位高三的，颇有种强买强卖逼良为娼的架势。
　　“你不是最喜欢用实力说话，怎么样，咱两好久没对打了，实力一次？”张昊勾勾手指。
　　见对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无赖模样，蔚蓝天脱下外套，应战：“行。”
　　二十钟后。
　　“靠！你是不是天天晚上在练篮球。”张昊愤愤然喝到。
　　比分咬的很紧，但蔚蓝天始终略胜三分，并且姿态游刃有余，一个急刹，他往篮筐的方向似乎随意一投，又是三分。张昊摆手，转身去拿水喝。
　　蔚蓝天接过对方抛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咚喝了大半，好久没有这种大汗淋漓的爽快感了，他自己也浑身舒畅，“如果这么想能让你舒服一点，那就是吧。”
　　在场的各位“......”
　　张昊：“真该把你嘴欠的样子录下来放给全校师生看看。
　　蔚蓝天风轻云淡，“那你下次准备好，我不介意。”
　　他在众多苦大仇深的目光下翩然离去。

　　从篮球场出来时第一节晚自习差不多上到一半，蔚蓝天双手插兜里，不知不觉走到学校的后山，即垃圾处理中心。
　　这是一个学生们很少来的地方，蔚蓝天却熟悉无比，当年他帮食堂阿姨倒垃圾时无意发现学校最混混的一伙人在这堵同学，由此开启了他在五中“大杀四方”“呼风唤雨”的非一般生涯。
　　白天堆积的垃圾已在落幕时分被运走，空气里仍留有复杂多样的味道。
　　蔚蓝天慢悠悠晃到墙角边，似乎是在斟酌和思考。片刻，他双手撑在墙面上，手臂用力，一跃而起，身手轻盈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翻过墙面，消失在寂静漆黑的夜色中。
　　*
　　“哥哥，你今天迟到了一个小时！”小朋友听到动静开门，踮脚掐着电子手表给对方看。
　　蔚蓝天正在玄关换鞋，弯腰看了眼被举起的手表，“我不是和你妈妈说了吗？”
　　“可是你又没告诉我。”小朋友不依不饶。
　　蔚蓝天妥协：“好吧，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先告诉你。”
　　小朋友这才满意，拉着蔚蓝天的手小跑到自己房间，拿起六面齐整的三次魔方炫耀到：“看，你送给我的魔方我拼好了，按照约定，你今晚要陪我打游戏！”
　　蔚蓝天放下书包，没被带跑，“你作业写完了吗？先给我检查一下。”
　　检查完作业，蔚蓝天同意桓易玩一个小时游戏的请求。

　　桓易今年小学三年级，是个十分聪明的小朋友，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由女强人妈妈独自抚养长大。
　　蔚蓝天作为桓易的家教老师，每天晚上六点半到八点半的主要任务就是辅导小朋友做作业和陪他玩各种游戏，小朋友懂事又聪明，作业方面不需要他操心。至于蔚同学为什么会成为一名小学生的家庭教师，说起来也颇有戏剧性。
　　某天，蔚蓝天路过一小学，碰见正被高年级堵在路口收保护费的桓易小朋友，小朋友瑟瑟缩缩地低着头，也不说话，直接从兜里摸出钱交过去，像是已经形成的习惯，于是他就略施援手，顺道送佛送到西把人送回家。
　　刚开始小朋友还不怎么说话，沉默乖巧的样子击中了蔚蓝天多管闲事的怜悯之心，等他稍微了解桓易的家庭情况后，也不难理解小朋友怎么会是沉默寡言的样子——单亲家庭，父亲不闻不问，母亲忙于奔波生计少有陪伴。于是，小孩内心就慢慢形成一道壳，以沉默来抵御敏感的自卑和孤寂。
　　“哥哥你不是说要陪我打游戏吗？”小朋友正是谨守诺言的年纪，把承诺看的比天还高。
　　蔚蓝天揉揉桓易柔软的毛发，收起试卷，“说好的，最多一小时。”
　　“好耶！”桓易高兴地一蹦三尺高。
　　“对了，之前那几个高年级的还来找过你麻烦吗？”
　　“没有了，自从告诉老师之后，他们就没堵过我，而且，蔚哥哥你这么厉害，他们肯定也不敢堵我。”
　　“恩，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及时告诉妈妈和老师！”
　　小朋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第一个告诉哥哥你。”
　　蔚蓝天被莫名刺痛了下，他点头说：“好，都行。”
　　*
　　关于“许橙光光头”的微博升起又压下。
　　爱逗娱乐有好几层楼灯火通明，成为在城市夜色中脱颖而出的众多大楼中的一栋。
　　为了使橙光能安心上学，曹天华费了不少心思，但俗话说得好，苍蝇闻屎，这样说好像又不对，曹天华思绪出现短暂混乱，捏捏眉心发出汇聚了很多情绪的疑问：“他为什么要剃光头？”
　　林特早已经放弃进入现在孩子们内心世界的打算，用自己仅有知识答道：“大概想从头开始？”
　　曹天华：“...这两天没什么意外情况吧？”
　　林特：“没有，但橙光应该是发现有人跟他，今天晚上回家转了三次车，差点把自己暴露了。”
　　曹天华愤愤道：“看不出这小子警惕性还挺高的，”想了想，“学校附近有没有什么房子？”
　　林特：“有一个比较好的小区，步行二十几分钟就到五中。”
　　曹天华点头。
　　林特犹豫片刻，诚心建议道：“曹总，我个人觉得既然现在橙光已经表明退圈，重入校园，我们是不是可以不要给他过多的额外关注，就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来对待。娱乐圈日新月异，用不了多久就会忘记许橙光这个人。”
　　曹天华思考片刻，“你说的对，他这个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跟的太紧保不齐又生出什么花心思，不过他现在才入校，很多事情都不稳定，再悄悄观察一周，没什么变故就撤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