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牛逼》一枝月半

7、第 7 章

　　第二天，五中同学们的热情并没有因为降下的热搜而消退，且因为篮球队主动上门约战的事被推上高潮。
　　依旧是同样的中午，食堂里的隆重更甚昨日。
　　上午最后一堂课是英语，邓老师是是出了名的海绵里挤水，铃声响起，题目没讲完，她面对座下同学的蠢蠢欲动也无动于衷。
　　可容纳近千人的两层楼大食堂也不至于没位置坐，只是很多菜都打完了，其实大福等人还有其他手段——点外卖，但碍于许橙光的影响力最终没有为了吃大餐走小道，而是一人一桶方便面配火腿肠加卤蛋，饶是这样，同款方便面也是立马卖光，搞得小卖部老板紧急从校外调货。
　　蔚蓝天和杨淮因为竞赛的事被留下来谈话，几个人有空位就座下。
　　这个时间，按往常得有小半的同学都吃完饭各自活动去了，食堂居然还是满座状态。

　　大伙正积极地为橙光今后的生活出谋划策。
　　裤头：“你要不干脆住校得了，什么都方便。”
　　大福：“网上不是有很多cos的伪装么？你可以买套胡子头发什么的。”
　　陆习：“偶像，我们宿舍永远为你留床。”
　　杨敏睿作为班级一姐，又常年混迹饭圈，对各路消息都很灵通，她也责无旁贷的加入了谋划之中，“据我了解和对昨今两天对网上风向数据的观测，那些比较正的媒体其实还挺保护学生的，橙光同学被围堵的情况应该不会持续很久，但就是怕那些私生粉和小作坊蹲点，安全起见，偶，咳，我也建议橙光同学最近一段时间先住校。”
　　顾琳拼命点头附和，她有生之年居然能和梦寐以求的偶像在一桌吃饭，这该是怎样的运气啊！
　　“对了，你昨天怎么出去的？”
　　许橙光咽下最后半截火腿，故意卖了个关子，“你们知道我们学校都有哪些小路吗？”
　　“小路？”大福恍然大悟的表情，放低了声音，“你不会是去翻墙了吧！现在学校抓这个很严，你要小心点。”
　　许橙光：“我没有。”
　　众人眼睛一亮，“莫非还有什么我们秘密通道。”
　　许橙光点头，：“有是有，不过要通过教职工宿舍。”
　　众人一副鸡血还没打满又被抽了气的表情。

　　说话间，几个人高马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背后，把一桌的光线遮挡住。一行人身着统一的篮球服，气势有点像是来砸场子。
　　为首的腋下夹了一个篮球，篮球服上一个大写的2号，众目睽睽下大摇大摆冲他们吹了一把口哨，篮球往桌上一放，把几个人的泡面震出几圈涟漪，“兄弟，切磋一下。”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看热闹不嫌事大，更何况还有一个许橙光在里面，大堂本来人就多，现在人更多，不少问讯赶来的同学挤在外圈踮脚围观。
　　也有不少吃瓜群众为新来的偶像感到担忧。
　　“向冲怎么盯上偶像了？”
　　“篮球队这是什么意思？阵势挺大的？”
　　“我还挺想看他们比试一场的哎！”
　　“我猜可能想测试一下许橙光的实力，然后收编。”
　　“怎么办，向冲很猛哎，我有点担心偶像。”
　　......
　　丁绍明丁裤头目前还是篮球队其中一员，他率先站起来，看向篮球队里的另外一个人，问：“魏炯，你们什么意思？”
　　魏炯耸肩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别紧张，课余时间切磋活动下不很正常吗？”
　　丁绍明：“那你们找错人了，我们两方实力不成正比。”
　　魏炯绕到向冲旁边，目光朝座位上的众人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许橙光身上，和气似的说：“实不实力要比过才知道，别因为自己打不好篮球就否定别人的能力，你说对不对，新同学？”
　　赤裸裸的针对让许橙光想说一句先走都不可能了，他不知道自己来校第二天怎么就被校篮球队盯上了，他只知道在座的似乎都不想趟这趟水。
　　多年练就的心性不至于让他被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刺激到，许橙光脸色平静，还带了一丝堪称友好的微笑，“有很多事情不用比就看得出来，你们都是专业的，我们肯定比不了，和我们切磋岂不是拉低你们水准？”
　　魏炯垂下眼帘，眼皮之下闪过不易察觉的阴鸷，他笑道：“我怎么记得你上节目还拿过篮球MVP？”
　　向冲立即接话：“难不成是节目作假？”
　　虽说那是一档含有作秀性质的体育竞技节目，但只要是看过的人都知道，里面的比赛真真实实，实力也是肉眼可见，许橙光是光明正大地拿到MVP。
　　许橙光很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者不善，他有些莫名其妙。
　　魏炯拿起桌面的球顶在手指转了一圈，语气咄咄逼人，“我相信许橙光同学是有实力的，既然有实力，又何必推推拒拒，只是友谊赛，切磋一下就当做磨练技术不好吗？”
　　啪的一声，杜福特拍桌而起，“打就打，能和校篮球队打一场不也正好提升下技术吗？！”
　　其他同学：您哪里来的自信？
　　“你，还有你，还有我，曾经不也是校队的吗？怎么现在和老队友打一场就怕了？”杜福特继续激将，气势磅礴，也不造是站在哪方立场讲话。
　　被点名的两位同学苦着脸内心os：您是跟着天哥退出校队的没错，可我们是因为技术不行被筛下来的啊！
　　杜福特人缘好，自带一呼百应的效果，加之这个年纪的男生青春荷尔蒙涌动，说一两句很容易热血上头。
　　以自愿为主，杜福特带队捎上在座的四位同学应战了！
　　“许同学，你打不打？”杜福特征求意见道。
　　许橙光本是想拒绝的，但他们这边刚好又缺一个人，加之最先被点名的人也是自己，处境有些骑虎难下。他并非畏首畏尾的人，没做多少纠结也加入应战队伍之中。
　　丁绍明隐约有些担忧，“橙光，校队这几个人攻击时都挺猛的，一会你要小心，发现不对头当躲就躲。”
　　许橙光点头，“好，放心，我们不也打过吗？论配合不一定输给他们。”
　　*
　　操场被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
　　枯燥的学习生活本来就因为许橙光的到来而变得高潮迭起，现在又能亲眼看到校队与之切磋，怎么不让人兴奋？
　　都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但篮球这项运动老少皆宜，即便是不懂规则也能看出哪方投篮比较厉害。
　　场外的学生热情高涨，像是找到一个解压的宣泄口，不论哪方投中篮筐，都能拍掌欢呼。
　　校队一方逐渐专攻许橙光一人，切断了他前攻后退的路，别说投球，即使拿到球要传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其余四人想配合反击，而然除了大福和裤头这两位曾在校队呆过一段时间的人尚且可以招架之外，其他两位同学就显得有些左支右绌，配合起来不是很顺了。

　　杨敏睿和顾琳挤在场线外的第一排，看的牙痒痒想冲上去骂人。
　　她们虽然对篮球规则不是很懂，但都看得出校队那一伙人存心来挤兑人的，哪有人传球专门瞄准对手脑袋传的？
　　杨敏睿磨牙嚯嚯，“wc，他们这是在打球还是打人啊！裁判呢！这都不犯规吗！？”
　　“哎哎！抢球了，撞人了，犯规了！”
　　许橙光起跳正欲投篮，两只大手一举越过头顶朝他盖帽，齐齐封住投球线。许橙光右手急压，一个假动作后，球传到另一名队友手上，顿时呐喊声简直要冲上云霄。
　　但他落地过程中，前胸传来一阵剧痛，对他盖帽的其中一人作势要往前跑去抢球，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紧接着后脚跟不知被谁绊了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仰重重摔在地上。
　　“橙光！”
　　“犯规了！他犯规了！”顾琳指着突然出现在许橙光身后的5号，反复大喊到，声音冲破人潮，格外响耳。
　　篮球少不了肢体接触，磕磕碰碰是常事，很难判定到底是真犯规还是不小心，卑鄙的高手可以把犯规演成不小心，刚刚校队有两位也都是这么做的，而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疾跑直接把人带倒，是很明显的犯规了。
　　丁绍明神色紧张，把人扶起来上下检查。
　　“没事。”许橙光左手掌率先撑地，手掌擦破了一块皮，手腕的剧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神色淡淡，仿佛没什么事发生，安慰似的按住丁绍明的肩膀。
　　要不是这一按，丁绍明直接冲上去揍人了。
　　杜福特把刚抢到的球往地上狠狠一排，弹出赛场之外引发一阵惊呼，“不打了！”
　　魏炯排众上前，脸上殊无歉意“抱歉，我的队员有些心急了。”

　　两方队员呈对峙状态，火光四溅。杨淮曾经也是学生会成员，对学生会内外还算熟悉，后来因为要参加竞赛，无暇两边顾及，干脆就退会了。他从场外走过来，看向魏炯，“魏炯，你身为学生会纪委干事，现在又是篮球队队长的预备人选，这样带头寻滋挑事，副主席知道了你打算怎么解释？”
　　魏炯有恃无恐的说：“你别动不动就拿天哥压人，天哥知道我们要比赛。”
　　这场比赛并非他率先提议，而是校队里几个学长想借此压压这位新同学的气焰，不过说句实话，他确实也想探探这位明星同学的底细。
　　于此，魏炯比赛之前特意去邀请蔚蓝天一起参加，“天哥，据说新同学打球技术很不错，你想不想和他切磋一番？万一实力真的好，把他拉来篮球队也不错啊！”
　　蔚蓝天刚入高中一个月便入了校队，之后被推上队长的位置，高二因为竞赛频繁的缘故，便退出篮球队。试探赛是篮球队惯有的风格，以前自己也没少被针对过，他拒绝后提醒了句“别太过”。

　　杨淮：“行，到时候看看副主席怎么说。”
　　操场上动静太大，最终引来了梁灭绝。灭绝一吼，世界抖三抖，他都不用喇叭，站在二楼就吼出河东狮的气势：“干嘛呢干嘛呢！都快上课了你们还聚在这干嘛呢！领赏吗，来！我看看谁想领赏，我给他颁奖！”
　　围观的学生哗地就散了。
　　杜福特死盯着向冲还在噌噌往外冒火气。
　　要不是这孙子挡在他前面，他一准能拦下撞向橙光的人，杜福特真想破罐子破摔动手得了，奈何梁主任都来了，在他面前动手无疑往枪口上撞，到时候即使不是他们的错也变成他们的错。
　　“大福，走吧，没事，来日方长。”许橙光拉人走，路过魏炯时神色不变，温文笑道：“技不如人，人不如技，我领教了。”
　　魏炯笑容僵了僵。
　　*
　　“这许橙光还真不省事，来学校才两天就惹出这么多事。”有老师在办公室随口调侃到，“哎，吴老师，您这大奖着实不容易。”
　　吴源森：“没有同学伤到吧？”
　　学校确实有这么几个不安分因子，避无可避，他们当老师的也没有时间随时随地盯着一名学生。
　　“应该没有吧。”

　　许橙光被大福和裤头一左一右架进医务室，身后还跟着队友们，他第三次反抗无效后终于说出真实感受：“我腿脚没问题，就是手腕有点痛，你们不用这样扶我。”
　　大福和裤头连忙紧张地把他手臂放下来，前者自责快要溢出屏幕，“都怪我一时冲动了，”又咬牙切齿，“早知道林冲那一伙人卑鄙无耻，没想到他当着大家的面还敢这么卑鄙！”
　　许橙光：“和你没关系，他们摆明了是冲我来的。”虽然不知道短短一天半的时间是如何惹祸上身的。
　　大福感动状：“橙光同学~”他目光坚定道：“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橙光：没必要，真没必要。
　　那股“兄弟不必多说”的气势实在让人难以拒绝，许橙光艰难的说：“好。”

　　校医给伤口进行了几下简单处理，责备几句后又叮嘱道：“尽量不要活动左手，冰敷后要还没消肿或者疼痛感强烈，赶紧去医院拍个片。”
　　“好的，谢谢医生。”

　　梁.灭绝师公当然不会放过引发这次“群体聚集”事件的参与者，对错不论，先把人都喊上训一通。
　　许橙光一行人刚从医务室出来就被喊去教务处，没想到另外的一拨人比他们先到，整齐地排排站，明明个个都比梁主任高出大半个头，气势上却被压得死死的。
　　熟知梁师公作风的人如大福裤头，大气不敢出，轻手轻脚地自觉地加入被训话的行列中，橙光跟在最后。

　　“谁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向冲一伙人曾经也算是经常被训话人选，早对梁师公的脾性了如指掌，此时此刻，他们也知道最好的“认错”方式就是低头沉默不语。
　　魏炯致歉中不乏为难，他说：“梁主任，你也知道我们校队，人头方面有些紧张，特别是在蔚同学退队后，这不，看见一个身手不错的新人，特别想切磋两下，最好把人拉进校队，所以就特意挑在了休息时间想来场友谊赛，谁知......我们还是低估了许橙光同学的影响力。”
　　敢情这是把皮球全部踢到许橙光这边来了。
　　许橙光内心只有三个字：呵呵哒。
　　今天全校近乎一半以上的学生围观，许橙光参与其中的确是个不可忽视的因素，魏炯这番话率先说出来，除了陈述事实交代缘由外，还间接表示了操场人多引起骚动是因为许橙光名气太大了，削弱了他们率先找茬的事实。
　　如果说这话由向冲他们这伙人说出来，梁平不见的听进去，可魏炯也是管纪律的，又随时同蔚蓝天查学生出勤，梁平对这位同学印象其实不错。
　　从昨天开始，学校就没半点消停，这一切因为谁自然不必多言，人总是不可避免的有先入为主的主观情绪，因此，梁平也先入为主的对这位明星同学没有好印象。
　　他扫向最末端的许同学，声色严厉的说：“学校是求思进取的地方，不是作秀场，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定不能带进校园，你们还是学生，要弄清楚当下主要任务！整天胡思乱想的话干脆去搬几天砖体验下什么叫做人家疾苦，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别把追星的那套搬进校园！既然选择进五中，就给我安分的做学生......”
　　梁主任说着说着逐渐针对起来，饶是许橙光在娱乐圈打滚多年，练就一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的心境，也不由被说的逐渐烧红脸，因为这其中，有他推卸不了的成分。
　　杜福特几个人也涨的满脸通红，他们更多是气的。
　　杜福特截住梁主任的话头，义愤填膺地说：“梁主任，分明就是他们先挑衅的！”
　　梁平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有的学生目无校规纪律，还敢跟自己老是当面叫板，于是，他逐渐形成了在学生面前强硬严厉的习惯，他这样做不仅仅是想在学生面前立威，更多的是想让他们有个惧怕的人，从而不敢轻易违反校规。此时他正在激扬批评教育中，被突然打断，火气正值旺点，他愤怒地一拍桌面，吼道：“那他们架着刀还是拿着枪威胁你了！？”
　　几个受训的一米八加大个被吼得虎躯一震。
　　杜福特梗着脖子还想再争辩，衣角被人拉了拉。
　　橙光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看看你这头发，”激愤中的梁主任直接指着许橙光，“这么长，还怎么看书写字？有没有一点学生样？”
　　许橙光张口欲言，却发现无言可辩，他只能承认头发长的错误并道歉：“对不起主任，我今天就去剪。”
　　丁绍明这时说：“梁主任，我要举报，篮球队假借切磋之名，恶意伤害同学，您看，许同学就是被他们推到，手腕挫伤。”
　　许橙光：“......”
　　他适时地放下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被绕了几圈纱布的左手腕异常醒目。
　　高压下的各位同学，包括梁主任本人同时陷入短暂的沉默。
　　魏炯作为篮球队代管队长，责无旁贷，他率先打破沉默，及时并诚恳的表达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