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牛逼》一枝月半

33、第 33 章

　　刘一璇烤了满汉全席，两张桌子拼成一起才堪堪放下所有菜盘。
　　他热情地招呼许橙光：“哎呀，蓝天之前是不是带你来过，都怪我太忙了，没注意，今晚除夕，你一定要好好吃，多吃点。”
　　“谢谢，我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东西。”许橙光除了把蔚蓝天衣服带来之外，还买了一大包零食，牌子什么的不知道，反正就往贵的拿。
　　“不用带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蓝天主动带同学过来。”
　　“是吗？”
　　“是的，我证明。”张虎给自己满杯。
　　许橙光心想，他们班长确实不像和同学打成一片把人带回家说说笑笑的性格，不过自己也不是他带来的，硬要说，还是自己强行跟来的？
　　“是啊！对吧蓝天。”
　　蔚蓝天牵了牵嘴角，不置可否。

　　刘一璇和张虎都是天南地北胡吹海侃型的人，有他们在，饭桌上的气氛永远不会冷场。
　　许橙光很享受这种氛围，大家围在一起说着没有目的的话，你可以听或者不听，偶尔做话题的参与者，听到好笑的再笑两声，轻松自在。
　　张虎正分享自己店里发生的奇葩事：“有对情侣来我店里剪头发，那姑娘特别逗，拿了一溜烟的明星照片给我看，硬要我把他男朋友剪成和明星一个样，你们也知道，我手艺和tony老师不相上下，甭管你什么发型都手到擒来。但我还是很有责任心的对那姑娘说‘你男朋友的脸型不适合这个发型’，那姑娘死活不肯他男票剪其他发型，小伙子依他女票，说什么样的后果他都能承受，让我放心剪，结果剪好了你们猜怎么着？”
　　刘一璇说：“听你这语气，肯定有转折，还不一般。”
　　许橙光内心：总不能是感动的泪流满面。
　　“你们俩猜猜。”
　　许橙光谨慎道：“分手了？”
　　蔚蓝天随意道：“没给钱？”
　　张虎拍桌狂笑，“嗨，你俩还真是，一人猜对一半。那姑娘看见自己男票剪完头发的样子，哭着闹着说分手，就跑了，小伙子忙着去追人，钱也没给。”
　　许橙光脑补了那个画面，确实挺逗了，可以拍成电视剧，他笑了两声。
　　蔚蓝天扯了两下嘴角。
　　但人的笑点不一样，他觉得不好笑，你觉得有点好笑，另一个人又觉得好好笑。
　　话题始作俑者自己笑的前仰后合，停不下来。
　　整个屋子都是张虎哈哈哈的声音。
　　哈哈哈具有传染性，刘一炫也哈哈哈。
　　许橙光也配合的哈哈几声，实在哈不起来了。
　　蔚蓝天见怪不怪，边看电视边吃烤串，俨然是最享受的那个人。
　　张虎哈了一会，喘口气，手搭在许橙光肩上说：“我现在才想起来，那姑娘给我看的照片是你。”
　　许橙光：“……”
　　您的反射弧可以绕着地球转一圈。
　　蔚蓝天正看到一个魔术表演，闻言也弯了眉眼，噗笑出声。
　　许橙光抬起手肘碰了碰旁边这位，“很好笑吗？”
　　旁边那位笑容还没收，开怀的样子反问：“不好笑吗？”
　　少年的笑容在白炽灯下明晃晃的亮眼，许橙光晃了神，很难想象出这人在学校时截然不同的另一副面孔，就像是被时光岁月强行糅合在一起，最终分辨不清，哪一面才是原本的模样。
　　他稍微仔细观察过，这大概和人的面相也有关系，有的人棱角分明，没有表情时，确实就有种不近人情的距离感，而一旦做出表情，如微笑大笑，因为第一印象先入为主的刻板，这样背离印象所做的表情又显得格外生动。
　　从相处不多的时间来看，许橙光更加偏向蔚蓝天骨子里并不是什么严肃刻板的人，因为这人挖苦嘲讽揶揄起来，十分和谐。
　　“来，干杯！”刘一炫举起啤酒杯和张虎碰杯：“为你的理发店！”
　　“为你的烧烤摊！”
　　“为蓝天和橙光大明星！”
　　许橙光对自己手中唯一的豆奶发出质疑：“为什么就我一个人不同？”
　　“你这不未成年么。”
　　橙光不留情面地检举：“他也未成年，不仅喝酒还抽烟！”
　　蔚蓝天放下酒瓶，有条不紊道：“请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抽烟了？”
　　橙光：“我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你把烟摁灭。”
　　蔚蓝天：“......我那纯粹是撑场面。“
　　张虎一拍桌面，严正道：“不，我证明，你抽了一口。”
　　橙光露出嘲弄之色，啧啧道：“我发现你这人扯起谎来真的义正言辞面不改色啊。”
　　蔚蓝天：“......”
　　他当时只是把还没点燃用牙齿叼住，点燃之后立马就拿下来了，当真是一口没抽。这两人一唱一和，分明就是在无形中统一了战线，不过说没抽过那也不符实，他干脆不辩解了，起身拿了瓶豆奶，插上吸管喝起来。
　　许橙光：“你怎么不喝酒了？”
　　蔚蓝天咬着吸管，口齿不清的说：“我这不还没成年么，未成年禁止抽烟喝酒。”
　　许橙光：“......”他真的很琢磨不透这人。
　　蔚蓝天：“你老看我干嘛？春晚不好看啊？”
　　许橙光：“谁看你了，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他略带恼怒的说完，便专心致志看起春晚，听见耳边一声短促的带有笑意的出气，只觉得耳尖在发热。

　　差不多十点的时候，刘一炫催促两个小朋友回家：“快回去快回去，不用你们收拾。”边说边把人往厨房后门推出去，又对蔚蓝天交代道：“我要回趟老家，歇业一周，你不用过来了哈。”
　　厨房后门的小巷比较窄，且弯道较多，天边有瑰丽的色泽，不知道是不是在举办什么年会活动。路灯未歇，远远近近的小团光蜿蜒成一条通往家的路。
　　又是橙光没走过的一条小巷。
　　“还真是条条马路通你家。”在对方看过来之际，橙光清清嗓子，撇开话题：“刘哥是你亲哥啊？”
　　这人的智商啊，蔚蓝天心下喟叹，“不是亲哥胜似亲哥。”
　　橙光：“所以你卖身在那打工？”
　　蔚蓝天很想掰开看看这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卖个鬼，哎我发现你思维挺奇特的。”对上那双懵懂水汪汪的大眼睛，心软了下去，解释着说：“刘哥他一年前在这开烧烤摊，贴了张招人的告示，我看工作时间段正好，就去了。”
　　“哦，那那群来挑事的人什么又来头？”
　　蔚蓝天闻言平淡道：“没什么来头，小混混混成大混混。”
　　“然后混成老混混。”橙光玩笑接话。

　　“唔…”就在这时，在他们身后、极其隐蔽的地方闪了一下，仿佛藏匿在某个看不见角落里的摄像头，按下快门时所发出的瞬间光闪。
　　紧接着，是穿破空气的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很近的距离，像是守株待兔似的早就藏在某处候着。
　　蔚蓝天来不及出言提醒，风的流向在冬天格外明显，他本能似的把许橙光拉到自己身前，在他们身后几十米的距离，有一辆摩托车朝他们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