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高高在下》赫赫一笑

10、不是我身子虚，是你太猛了

　　很快，姜孟黎就从过去抽离出来了，脸上又浮现了苏落熟悉的笑容，让苏落觉得心疼的笑容，那种本不快乐却又不得不笑给旁人看。
　　“你二师伯以前很潇洒的，他跟我一样喜欢自由，不想当掌门主要是因为足够了解自己，我和他都比不上师弟。。。他。。。”
　　“嘘。。。”
　　苏落突然眼神和手势示意姜孟黎：洞外有人，
　　姜孟黎实在没想到柳无忧会来，甚至是偷偷摸摸地来，他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苏落看到师父乍惊乍喜，最终归于落寞的眼神，忍不住握紧了双拳，
　　“师父，您该喝药了。”
　　“啊？。。。哦。。。”
　　姜孟黎仿佛变成了一只听话的提线木偶，任凭苏落摆弄，一大碗黑色的汤药，一饮而尽，再也不吵着苦了，不吵着要蜜饯了。
　　等苏落收拾完药碗，发现姜孟黎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意会，姜孟黎又恢复了正常，笑容也回到了脸上，
　　“落儿，下次的药能不能不要这么苦，既然是做戏，都是假的，又何必让为师遭这份儿罪。”
　　这话姜孟黎几乎是贴着苏落的耳朵说的，不知道为什么，苏落听完哭了，是那种无声的，可又抑制不住眼泪的哭，
　　片刻之后，姜孟黎还是叹口气，伸手帮苏落擦了擦那满是泪珠的脸，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上了，师父可不想要以前那个小哭包，不知道弄脏了我多少件珍贵的衣衫。”
　　苏落自己用衣袖豪气地抹把脸，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师父，对不起，是徒儿自作主张。”
　　姜孟黎一看苏落这架势，就知道柳无忧已经“满意”地走了，
　　“傻孩子，师父不是怪你，你和无忧都是我至亲至爱之人，我不能顾此失彼啊，你开始的这出戏，为师帮你演完，但是这结果我得顺了他的意。”
　　“师父，您这又何苦？”
　　“苦？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苦了，只要是他的事，我甘之如饴。”
　　就是因为姜孟黎这幅“痴情郎”的样子，十三年来，每日每夜，时时刻刻，看到他的“苦”，苏落才不敢轻易对一个人动心，那是一条不归路。
　　苏落等姜孟黎入睡之后才打算离开，这个山洞入冬之后更显阴凉了，但是他知道师父不会离开这里，回忆也好，赎罪也罢，其实师父有什么错呢，纵使有不对，那也是他柳无忧逼的，但他再不满，再不甘又有什么办法呢，柳无忧是师父的心头肉，他是骂不得更打不得。
　　其实苏落并没有把握他那些不痛不痒的话会引得柳无忧前来，而且显然这位修为高深的二师伯到这里来心绪也是颇为复杂，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纷乱的气息，让苏落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当然他走的时候也是颇为坦荡。
　　姜孟黎的身体今日似乎好些了，脸色也不似昨日那般苍白了，苏落给他做了结界，希望可以抵御一些寒气，姜孟黎被温暖的气息包围着，睡得很香甜，一直到后半夜，他把自己咳醒了，起来刚一伸手就碰到递过来的茶杯，迷迷糊糊的他露出了一丝浅笑，
　　“落儿，你还在呢啊？”
　　“苏落”并没有出声，只是伸手帮他轻轻地抚背，感受到某人逐渐僵硬的身体，“苏落”的手停了下来，似是有意无意地呼出一口气，
　　“没想到你会去而复返？”
　　姜孟黎睁开眼睛，果然见到一个熟悉的紧锁眉头的脸，
　　“我的小合欢。。。”
　　“我说过不要再叫我小合欢。”
　　“好，那无忧师弟深夜前来，是有何事呢？”
　　不知道为什么，柳无忧似乎感受到了姜孟黎语气中的排斥，这让他的心里更不舒服了，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折返回来，看这张让自己牵肠挂肚又恨不得撕烂的脸。
　　“为什么要骗我？”
　　柳无忧心里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他明明想问的不是这个，
　　“呵呵呵，无忧师弟何必这么介怀，从小到大，我骗你的次数还少吗？若是桩桩都要兴师问罪，咱们俩怕是又要纠缠不清了？”
　　姜孟黎突然的靠近还有暧昧的语气成功逼得柳无忧后退三步，他不禁莞尔一笑，他的小合欢还是这么不识逗，
　　姜孟黎越是这样，柳无忧越是觉得奇怪，他说的，做的，都像是想要让他拂袖而走，
　　“师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算你我修行之法不尽相同，但是区区风寒怎会让你虚弱成这个样子？”
　　论嘴皮子功夫，十个柳无忧也比不上一个姜孟黎，他不想再被姜孟黎牵着鼻子走，开门见山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区区风寒自是不能，但是无忧师弟是不是忘了，一天之前，你在这里，对我做过些什么了？”
　　姜孟黎步步紧逼，两人你一步，我一步，不消片刻，柳无忧就被逼退的无路可退，身子抵在了冰冷的石头墙上，他当然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但是同样的事他也经历过，痛当然免不了，但是怎么也不会成他这个样子吧。。。
　　柳无忧皱眉思考的样子让姜孟黎觉得真心好笑，他的小合欢还真是本性难移，什么都写在脸上，
　　“无忧师弟是不是在想很久以前，也是在这里，你也曾。。。”
　　“不要再说了。”
　　柳无忧的气息有些不顺了，语气也更疏离生硬了，姜孟黎知道，那件旧事可能是两个人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了，只是他眼中的痛苦，柳无忧从未曾看见。
　　“好，师弟不想提，师兄就不说了，不过我的样子如此狼狈，可能是因为师弟中蛊了，实在过于狠厉了些，并没有心疼顾念师兄，一连三天，日夜不停，别说师兄我只是摆脱了凡人体质，哪怕我已是仙人体质，怕是也受不住的，所以不是师兄我身子虚，而是师弟你太猛了。”
　　姜孟黎眼波流转，说这话的时候，更是用手指压了压柳无忧的心窝处，这让他好像被雷电击中般，下意识地双手用了力气去推身前的人，果然那个“体虚”的某人就好似一片风中的落叶般重重摔在了地上，一口咸腥被姜孟黎强压了下去，努力站起来，抬起头的他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你。。。”
　　柳无忧被姜孟黎的话激得心绪烦乱，显然并未注意到他的不妥，
　　“你觉得我无耻也好，下流也罢，十三年前的事做就做了，我不后悔，我对你有什么样的心思你是知道的，即使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的。”
　　柳无忧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对这个口不择言的体虚之人动手，不管姜孟黎是有意激怒他还是怎样，这次都谈不下去了，柳无忧转身离开的时候，姜孟黎挺直的腰身立马瘫软了下去。
　　不再压抑，一口深色的血液顺着姜孟黎的嘴角溢了出来，怎么会这么不济了，只不过是被柳无忧无心地“轻轻”一推，竟然还伤了内府了，姜孟黎自嘲一笑，看来他真的是老了，吃再多的驻颜丹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