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再回校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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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醒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天光大亮，他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发现已经没电了，没有办法印证孟耘有没有挂掉电话的他有些失落，可又很快被门外的敲门声吸引。
丁薄荷并不会在白天出现，能出现只可能是人，他放心大胆的开门，门外是老师，旁边跟着宿舍管理员。
“210068同学你怎么回事？仗着自己是校园护卫队的预备役成员就无辜旷课？你要知道我们教师对你们是有评分资格的，我要扣你的分数”
“老师，我生病了，你可以询问昨天送我回来的同学，我昨晚半夜起来收被子却昏倒在了阳台上，作为教师，您不应该首先关心同学的身体吗？”
柴醒态度诚恳，对方并没有太过怀疑，反而带柴醒到校医室检查身体，在得到校医答复体质太虚给了些补药后教师反而询问起柴醒能不能去上课的问题。
他当然要去，他有太多疑惑，也有太多事情要做，尤其是在看到停车场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校园不少地方都能看到三三两两聚集起来的小团体在交头接耳的谈论什么，他们都用隐蔽的视线去观察这座校园，跟陌生的学生低声询问事情的时候。
“你恢复得很好”
不出意外的，班上其它队员过来询问他的身体情况。
“昨天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
“你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420098把他打跑了，然后我们送你回了宿舍，你来得太晚，只剩下一间空宿舍，睡得好吗？”
忽略掉半夜醒来看见丁薄荷，发现独自一人的情况
“很好”
“我就说他一个人没问题”
“确实，话说你跟210056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缠上你的，你可真倒霉，尤其是成为了护卫队的一员，感觉昨天他恨不得杀了你”
柴醒露出苦涩的微笑。
“大概就跟加入护卫队一样偶然，被他看中我也很疑惑，不过作为护卫队的一员，我是不是该了解些什么，比如说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末样，以及为什么我们跟他关系那么的差劲？这样说恰当吗？”
两个成员相视一笑，他们并没有拒绝柴醒的询问，或许在他们看来作为成员的一份子，那些事情早晚都要知道。
“你说恶劣其实也可以”
“本来嘛，他也是我们的一员，这件事你也知道了，你不知道的是，他活着那阵子成绩是全市第一，成绩优异，校园护卫队没道理不拉拢他，他人确实很好，经常帮助同学，辅导成绩差劲的学生，还乐于帮助老师，体育也不错”
“我都受过他的帮助呢，不是他的话我的成绩也不会提高得那么快”
“我也是，他还在冬天给我织过围巾，超体贴”
听到这里，柴醒不由皱紧眉头，“那他很好啊”。
“对，很好，成绩优异，助人为乐，热爱运动，很快成为了护卫队副队长，即将在下个年度冲击队长，所以钟燃大人来学校参观的时候，我们理所当然的让他站在了前面，他就这样被钟燃大人看上了”
“然后钟燃大人就把他做成了宠物？”
这是结合之前的消息柴醒所能想到的。
“不，并不是”
“钟燃大人希望的是在他毕业后能到他那边就读大学”
“那他？”
“这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家离那所大学坐车也就两个小时的时间，没道理拒绝”
“那不应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吗？”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那时候在位的队长嫉妒他，在一个深夜怂恿所有队员一起把他打死了”
他们说得简单，仿佛只是随手磕破的鸡蛋。
听到这里，他深深的吸了口冷气，他想起了司机说过的，不是什么值得了解的过去。
“那后来呢？”
“后来队长就打电话给了钟燃大人的办公室，然后钟燃大人亲自过来按照自己的喜好将210056变成了这样，换句话说就是做成了宠物”
“210056比起死亡更不能接受变成这样，他刚复活那段时间里，钟燃大人对他爱不释手，整天都放在身边逗弄，后来大概是玩腻了，就放他自由行动，他就躲在了学校里，只在半夜里出来”
“那队长和其它成员呢？”
“队长就被送往了更高层的世界，其他成员全被处死”
柴醒感觉自己听不懂了，如果钟燃大人真的宠爱丁薄荷，那么最先被处决的应该是队长才是，其他人看懂了他的表情，在他发问前就回答了他的疑惑。
“钟燃大人认为队长帮他发现了新的乐趣，赏，至于其他人就只剩下罚了，对了，学校为此还得了一大笔经费，说是培养了优秀人才”
“那我们没道理继续他保持僵持的关系吧”
队友看柴醒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再说怎么感觉这个人说不通。
“你没听懂吗？正是帮钟燃大人找到了乐趣，那个队长才去了更高层的世界，210056就是钟燃大人的乐趣，我们不驱赶他，不逼迫他，他怎么会转头去找钟燃大人谄媚呢？而且也是因为他那些队员才死的，他多可怕，此仇不共戴天”
“可以也是那些人杀了他啊，他什么都没有做，平白无故的被打死”
“他不那么优秀，也不会招人嫉妒，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
“那为什么要在文化长廊保留他的画像？”
“那个队长跟校领导讨论后的结果，说是感恩210056的牺牲”
讽刺到了极致，柴醒不想再跟这些人争论，他觉得这些人脑子有病，干脆还是换个话题吧。
“你们说的更高层的世界是什么意思？”
说道这个话题，大家的性质明显更为高涨，他们的双眼瞬间充满了难掩的星光，抬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都充满了喜悦。
“这里是下层社会，高空属于中层社会，这里的天空没有星星、太阳或是月亮，连高空飞翔的鸟也不被允许存在”
这么说起来，柴醒才发现他从来没有在这里看见过蓝天白云，永远的灰蒙蒙。
“这里常年被迷雾笼罩，出行都要受到季节的束缚，生死都不由我们主导，中层世界不一样，那里是自由的”
“前队长就去了，所以我们相信如果队长在位期间表现优异，说不定就有机会去到那里，那是所有人的梦想”
柴醒对他的话表现出质疑“如果真有那么好，为什么鬼王不去？钟燃大人不去？”
“谁知道呢？大人物的心思哪是我们这些小喽啰想的”
“那么久才有个人去，不觉得这种事没什么盼头吗？”
确认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三个人的交谈，其中一个队员才靠近柴醒，压低了声音。
“420098说，她正在接洽一位大人物，据说做得好的话，有机会去中层世界，那位大人物好像就和当初跟你同进校园的210022有关”
210022指的就是孟云舒，这是跟看上他的贵族有关吗？所以当初420098对他的警告是真的？那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呢？同样让孟云舒成为宠物的话就能换取不错的愿望吗？
还想继续再问些什么，试图打探消息的人类靠了过来，他没能继续刚才的对话，趁他们交谈期间往对方的口袋里面塞了张纸条。
上面写了一些通关技巧，他并没有忘记孟耘和钟燃的吩咐，做完这些他就迅速离开了现场，避免被发现和怀疑。
刚走出教室没多远，就被护卫队其它成员叫住了。
“去哪儿？要开大会了，赶紧过去维场”
“好”
下午开的大会是对针对学校乱搞男女关系的同学进行警告处分，当那几对情侣被推到舞台上，柴醒才发现这些人没有任何对这个世界的敬意，他们骂骂咧咧，站在台上甚至嘻嘻哈哈，没有当成一回事，显然他们并不清楚这个警告处分真正的含意。
他悄悄的用余光观察其他人，有人面色凝重，有人同样不当一回事，还有的脸上充满了期待，大家的信息并不一致，他们并不团结。
“哦！”
惊呼声从台上传来。
“这个火的图案是什么意思？”
很多学生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难看，有的还在交头低耳的讨论台上的问题，有的已经高呼快点，并给与掌声。
队员朝台上的老师提出了建议“一个人太少，不好开锅，一起吧”。
柴醒难以置信的看向队员，如同看着一个怪物，420098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明白柴醒为什么要那样看他。
“你难道以为他们还能活吗？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啊，场地是我们收拾的”
“该干活了”
旁边的队员给了柴醒重重一掌，拦住他的肩膀，仿佛担心他会逃跑一样把他钳制到了台上，丢给他绳子，让他把其中一位女生绑起来。
女生嘴里一直在问不是说要警告处分吗？这是要做什么？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办法告诉对方事实，拿起绳子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低头不想完成这份工作。
“快点，收拾要费好多时间，要是到了晚上，就更那麻烦了”
晚上两个字像是开关，激得柴醒手脚麻利的捆住了女生，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了自己在干什么。
女生抓紧绳子的手不明情况的看向柴醒，柴醒绑了对方但并没有打结，他将绳子缠绕后引导女生自己抓住了绳子，让对方随时有逃跑的机会，哪怕他并不清楚究竟能不能逃跑成功，毕竟此时看来这太过渺茫，可他还是没办法下手。
几对情侣被引导站到了一个小高台上，当校领导宣布对他们的处分“锅炉火烧”
小高台的挡板被猛的一撤，上面的人全部都落到了底下的大铁锅里，队员迅速盖上盖子，点燃了底下的柴火，熊熊大火，炙烤锅炉，里面传来的呼救声和敲击声令人绝望和窒息。
舞台底下的学生询问为什么要这样，他们作为校方难道不会被惩罚吗？拿起手机宣称要报警，可怎么也打不通报警电话。
忽然锅炉的盖子被撞开，里头冒出来的女生正是柴醒没有绑紧的那位，白雾之中她满脸通红，大家都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镇住了，她双手攀住了锅炉的边沿，滚烫的温度让她高声尖叫，发射性的松开手。
低头一瞬，像是踩到了什么的模样上升了一个高度，让她获得了生的希望，可她没高兴太久，就被旁边抬起的一个脑袋撞倒。
“你杀了他！”
“啊！”
重新回到热水中的感觉并不好受，双手自由的女孩将对方扯入锅里，反应过来的队员重新将锅盖合上，里面传来了更为凄厉的惨叫声，底下原本激动的人群早已被这副场景吓傻了，没再回忆起最初的反抗，直至声音完全消散，校方重新对校规做了更为详细的解读。
420098站到了柴醒的身边，目睹柴醒充满期待又失落的表情。
“你连绳子都不会绑吗？”
“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慑效果不是吗？比起我那届的暴乱，这次好太多了”
420098愣了一下，继而又欢快的笑了起来“你说得对”
如果发生暴乱，如果女孩主动解开其他人的束缚，如果大家没有被吓到，他们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而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再回校园（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