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小卖铺》你是木头吖

3、长风万里送秋雁3

　　近年关，总是多了许多事情。亲戚陆续提前来贺年，母亲总是能找出许多话唠嗑，我能做的就是照顾好那些个同龄公子小姐。
　　那日祖母那边来了好些个外戚，母亲设宴款待，许是高兴，他们一直聊到了深夜。
　　十七也到前院帮忙，算起日子来小半月没碰过面了，那副皮囊养好了，走到哪都有些过分引人注目。
　　瞅瞅那些个人的眼珠子，来来回回在她身上翻转。
　　男女之事我并非不懂，只是我打心里瞧不上他们。到底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骨子里留着肮脏的欲望。
　　真想把人给丢池塘里去，醒醒脑子。
　　按往年父亲会往那边院子塞几个丫鬟。有幸看上被带走就留做眼线，没那命的，过夜就给点银两打发了去。
　　只是我没料到父亲会对她下手。
　　客舍燃了一根蜡烛，昏黄的看不清路。摊着的身子只着了薄纱，整个人镀上一层绯红，空洞的盯着床顶。
　　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她那般，没了生气。
　　北人不可自戕，他们每个人与同伴连了生死蛊，但凡一人死去，另一个与他种蛊的也会暴毙。
　　父亲这是想逼疯她啊。
　　“傻子，别看了。”
　　她听着声音木楞的转过头。
　　我有些心疼，好不容易才养活的东西，一下就叫他们折了去。
　　屈指弹她额头，“活了就好，起来，走！”
　　“不可...”
　　刚搂着她就想拽起来，她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化成了呻吟声回荡在耳旁。
　　两人脸色瞬间通红，揽腰的手左右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尴尬的别过头，拉开了些距离。
　　“是不是...那...下药...就是那种....”
　　她点点头，自己扶着床头撑起身子下地。
　　“那...那你忍着点，别...别出声...”
　　她身子软的发烫，身上料子薄的很，出门吹了寒风倒是清醒了不少，搀着她往人少的地段躲着走。
　　屋里肯定是不能回了，依父亲性子今晚肯定不会就此收手。
　　走到一半，她突然鬼使神差的停下来，怎么也不肯往前走。
　　“明日你该如何向国公交代？你很聪明，应该知道他今晚的用意。”
　　她手肘抵着我胸前拉开距离，吃力的扶着墙。
　　“一个奴隶，不值。”
　　我看不懂她眼里的情绪，炽热得发烫。
　　懒得和她费口舌，一把又拽了过来，“行了，该我担心的事情，你不用管。”
　　话未止，一阵天旋地转，她推着我藏在墙角最里处，借着竹影掩了身形。
　　“又怎么...”
　　我有些不耐烦，她忙的捂住我的嘴。
　　“噤声。”
　　方和她走的慌张，静下来才注意到那边草丛有人。
　　我有些诧异，这声音分明就是四姨娘，这种偷听墙角的感觉怎么回事？
　　我还在想这事要如何处理，她捂嘴的手不自然的换成捂耳朵，身子前倾，整个人就快贴我身上。
　　呼吸间都是她暖热的气息。
　　“别听，脏。”
　　耳朵里只留了自己的心跳声，它跳的那般快，快的要呼之欲出，脸颊也被她的指甲灼烧的发烫。
　　靠的太近了。
　　我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瞧人，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好看，和我见过的所有南燕女子不同。
　　像被打磨过的珍宝，即使碎的四分五裂，骨子里也依旧璀璨夺目。
　　一股一股特有的冷香味往鼻子里钻，好闻。
　　我踮起脚耳语，“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闻言她低头嗅并未闻到，摇头不解。
　　四周黑暗，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这么僵持着，我感觉到十七呼吸越来越重，捂着我耳朵的手慢慢软下来，把头抵在我脖子上。
　　“十七？”
　　她不答，我能感受到她在打颤，那方动静也渐小了。
　　“无碍，只是有些站不住。”
　　她撑住墙壁直起身，“走吧，回之前住的那个院子，冷水泡着就没事了。”
　　“好。”
　　院子还是那么落魄，好在还能找到一个破烂的木桶，倒腾倒腾还能凑合用。闲置的房间找不到一件换洗衣物，只得上手给她褪去。
　　“别...让我自己来。”
　　攥着作乱的手，有些哽咽。
　　“你还有力气？别犯倔，等会你弄湿连遮的都没了。”
　　“小姐！”
　　“嗯？”我抬头疑惑望着她。
　　她捏着的手紧了紧，启唇张了好几次才唤出口，“顾风婂。”
　　我哂笑，“出息了，行啊你，都敢直呼大名了，”
　　她的眸子染了情欲却很干净，抬头就能看见自己印在里面，给人造成一种恍若被当做珍宝的错觉。
　　真是要了命了。
　　“赶紧吧你...”
　　瞠目。
　　还没反应过来，十七就捂着后脑勺抵吻上，心中突然一震想要推开，她反手把人禁锢在怀里，似深潭叫人无处喘息。
　　“...十..七？..”
　　她充耳不闻，手往下探去，在身上点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般烧着，溺水般无助感漫上心口，眼泪憋屈的往下掉。
　　摸到冰凉的触觉她瞬间清醒，趁着空隙一巴掌扇了去。
　　“沈雁！！你放肆。”
　　绞着衣袖使劲擦着嘴皮，可怎么都去不掉她的味道。
　　“抱歉，我....”
　　她有些慌乱的想伸手想抹去眼泪，我怕她又乱来一把将人推到水里，甩开门躲外面台阶上。
　　揪着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若是旁人敢这般唐突，早就被乱棍打死，以往接受的思想谈的都是男女授受不亲，可她是个女的，如此这般应无伤大雅？
　　郁结于心，无处安放。
　　两人隔着一扇门，就这么各怀心事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