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小卖铺》你是木头吖

2、长风万里送秋雁2

　　打那以后，下人们也不敢明目张胆找她麻烦。
　　冬日下雪极冷，她在府里是没有月银的，分的东西也少得可怜，闲暇想起来的时候，就差小陶给她送了一些过冬物件。
　　她倒是稀奇，每次隔日就会折枝寒梅给送来。人还是老样子，精神了不少，一来二往，倒是碰了几次面，人还是那般笨笨傻傻的，话也蹦不出几个字。
　　那日正巧在秀楼里挑花样，小陶慌张嚷嚷着跑来，嘴里直呼着‘冤家，不得了了。’
　　“小姐不好了！”。
　　“方才去找夫人领月钱，过二小姐院门口时，我看见那冤家在雪地里跪着呢。”
　　我无奈的弹她额头，“咋咋呼呼，舌头捋直了好好说，十七又怎么冲撞了二小姐？”
　　“豆子起先给我说的是她摔了二小姐要的腊梅，又不知怎的又说拿错了花。”
　　“先去看看。”
　　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她摇摇欲坠跪在门口，两只手冻得发紫，用力托着花盆举过头顶，脸颊成股的汗水往下淌。
　　“先起来。”
　　我接过她手里的花递给小陶。
　　这么重都不吭声的么？
　　门口盯着她的丫鬟惊惶跑过来
　　“大小姐，二小姐罚她跪两个时辰，这才...不到一个时辰。”
　　那丫头开口说道，她本欲起的身子又跪了回去。
　　我瞧她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着实不爽快.
　　“出息，我在你还管旁人做甚。”
　　擒着她的手臂把人提了起来，转手护在身后。
　　“为何罚她？”
　　“方才这丫头送花笨手笨脚，绊着台阶把那花盆摔在地上了。”
　　我顺着她视线，瞧着小陶手里的。
　　“送的可是这盆花？”
　　那不是十七刚举着的？
　　那丫头点头。
　　“先头不是说摔了吗？这又是何？”
　　“方..方才掉了一朵”
　　“？你家小姐这是拿人寻开心？”
　　我有些怒气。
　　她也真是...怎么老是因为一丁点事情被欺负。
　　“胡闹也要有个限度，若是...”
　　我正准备训她，突然啪的一声，那盆花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那丫头她胆子也是真小，脚一软就跪在地上。
　　小陶也跪下，面上忐忑不安。
　　“奴婢知错，方才不知怎的手打滑了。”
　　这丫头。
　　无奈叹口气，只得作罢让她起来。
　　“摔了便摔了吧，把我屋里的那盆金钟梅给二小姐送去。”
　　带回院里还是一句话不说，让她坐就坐着，背倒挺得笔直，大概能想到的词就只有‘局促不安’。
　　“每次见你都了无生气，对什么都漠然置之，现下又紧张什么？”
　　她不答。
　　呼吸间身子逐渐放松了下来。
　　“再添些炭火，十七你把裤脚卷起来，上点冻疮药。”
　　见她不动，只得亲自上手掀。
　　她腾的弹开椅子往后退，踉跄了一大步。
　　“不..不用了。”
　　第一次见到她这种反应，脸上羞的发红，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脸红个什么劲，你可真是...瞧着倒像被人非礼一般。”
　　我起身往前，她退后。
　　“怕我？”
　　“旁人你都不惧，难不成我比他们还要可怕？”
　　她还是往后躲，“不...是，于礼不合，我..奴婢自己来..”
　　这人好生无趣。
　　本想借机和她亲近亲近，想着确实逾越了，只得作罢把药递给她。
　　“嗯，那你自个带回去擦。”
　　“以后…能避着他们就绕着，我总不能时时都帮得到你。”
　　一连几句话也蹦不出几个字，瞧着没意思，给她拿了些用的带回去，走的时候拱手又拜了个大礼。
　　还算她有心。
　　“小姐，她不过是个奴隶，你何必老是给她出头。”
　　“所有的罪都是来自于她的身份，与她何关。再说，在她身上可费了不少银子。”
　　“小姐你在狡辩，不过她看着是挺顺眼的，要是没有那些伤疤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就是不爱说话。”
　　“别岔开话题，以为我不知道方刚你是故意摔的？”
　　小陶挠头呆笑。
　　“你就赌我不会罚你吧，下次再自己乱出主意，就扣你月俸拿来补贴。”
　　“可别，二小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受委屈了等会又要去老夫人那里闹腾，到时候还不是为难你自个”
　　“再说就我那点小碎银，可不得后半辈子都赔了去，你舍得？”
　　“就你聒噪，再去添点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