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wingmn

38、番外

　　番外
　　何梓默的独白

　　我一直生活优越，看着每天卑躬屈膝的上门求父亲办事的人，我总是觉得人很可笑，为米折腰的人并不在少数。我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成为其中一员，所以对周围这一切一直不屑，我的生活里从来没有重要的值得我去关注的东西。
　　直到遇见苏茹，那时她真是胖的可以，她冲我大喊时我分明看到她眼里的惶恐无助，我一下有了想保护这个看似强大实则弱小的女子的冲动。这是以前我从未有过的想法，以前遇到的女人，都是看起来娇媚无比实则心中都如铜墙铁壁般百毒不侵，我同她们只有逢场作戏的逗趣心态。但我并不敢做的过于明显，我怕吓跑了那个小鹿般的眼神，我不断告诫自己循序渐进。可是我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那晚在家中吻了她。
　　她又出现了那种惶惑无助的眼神，我多想把她拽到怀中，告诉她以后什么都不用怕有我呢。可有些话当时如果不说出口，那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了，我跑出去追苏如的时候并没注意迎面开来的那辆车。。。。。
　　后面的事情我记忆很模糊，耳边不时有别人的呼喊，脑海中却不断闪现的是苏茹跑开时的眼神，那么紧张，那么无助。我只感觉她离我越来越远，我不停追不停喊“苏茹，苏茹”可她还是跑开了。
　　等我清醒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了追苏茹的能力，那辆开来的汽车撞折了我的脊椎骨，我瘫痪了。我想，这也许是对我曾经游戏人生的惩罚，让我用惨痛的代价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我想，那就这样吧，反正我们没有开始，她也不会记得有个叫何梓默的男人有一份对她没说出口就夭折的爱恋。
　　我还是没能忍住，在离开她整整一年的时候我不顾家人的劝说，执意要回到以前住过的地方看看。我在那里吻了我心爱的女孩，这是我们之间仅剩的回忆。我没想到在那里再次遇见苏茹，我心中的狂喜瞬间被身下冰冷的轮椅浇灭。我还有什么权利说爱她呢，说了也许就是害了她。我终止了复健，在那里住了下来，那里离她近些，这样默默守候着她也好。
　　苏茹经常来看我，我渐渐发现她对我的情愫，她是那样一个纯净透明的女子，心事总是展露无疑。我想推开她，让她去寻找一份完整的幸福，至于我，我们只要是最最普通的朋友我就已经心满意足。我总是告诫自己不能那么自私，把这个纯净的女孩拴在一个残废身边，可我还是做不到，把自己深爱的人推出去需要多大的勇气和理智，总之，我没做到。看着她横冲直撞的走在街上，我一下想起了当年那辆迎面开来的汽车，我受过的苦我不想苏茹经历，我失去的东西我要她好好珍惜。我拉她到车内，看着她委屈的眼神，我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心意，冲口而出，这句话我压抑了太久太久，再也压不住了。
　　每天看着苏茹盈满幸福的笑脸，我总是在心中暗自问自己我能给她幸福么？我问了很多遍，都没有答案，每当看到自己瘫软无力的双腿我都莫名烦躁，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该如何面对那么纯净的眼神。苏茹并不介意我的残疾，可她不知道的是我介意，从心底介意，我希望给我的爱人一切最好的东西，一切完美的东西，偏偏我自己是这样不完美。
　　我越来越无法面对她，我恨透了身下的轮椅，可是离了它我寸步难行，真可笑！苏苏渴望婚姻，我知道，可是我凭什么要她的后半生？凭什么要她接受别人探询的目光，凭什么要她面对亲人的不解，凭什么要她连女人最最根本的幸福都享受不到就要与她白头偕老。想到这些我就心痛不已。我希望苏茹还是曾经那个可以大喊可以大笑的纯净的女子，我不希望她不快乐，我极力的想保护她带给她快乐，所以在他面前我永远是一副满不在乎玩世不恭的样子，我不希望苏茹为我痛苦为我伤心。
　　可我知道，她已经不快乐了，因为我，她越来越沉重，我越来越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
　　哥哥来找我，说他和父亲即将被双规，家里除了我都是当朝为官，哥哥亦是，如今出了事故能逃此劫的人只有我和母亲。哥哥要我回省会H市运作这件事情，也许他和父亲还有转圜余地，我生于官宦之家，纵是不耐，最终还是逃不掉这样的命运。
　　我想，那我同苏茹就这样吧，到此结束吧，我不能许她幸福的未来，还要她这样强颜欢笑的随着我干什么呢？前方劫难还不知结果如何，也许以后我的生活都是问题，还拖累她干嘛呢。趁我还有些能力时，我把那幢小楼留给她，算作一个回忆吧，以后不知我还给不给得起。到此结束吧，与她相处一场我也算无憾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哥哥和父亲的劫难并没历时很久就官复原职，官场的事情风云变化很难说清，我早已习惯。父亲经此一劫，却深有感触，渐渐同意我当年的选择不再执意要求我进官场做官，反倒开始支持我自力更生做些金融投资。
　　没了苏茹，没了那段感情，我把全部精力投在工作上，希望可以缓解心中伤痛。我常常后悔，若早知现在是这样的结果，当时为什么不对她好些再好些。她小鹿般的眼神我永远不会忘记，可她还会记得我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也许都变了样子。
　　我专心工作也算收到卓越成效，我的公司越做越大，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地产，目前中国最赚钱的行业，父亲和哥哥的深厚背景保我商途一帆风顺，我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官宦子弟的寻常之路，那时以为我也许会成为一名治病救人的医生。
　　最近的计划是开发一幢综合性商场，我最终选择了曾经和苏茹在一起的那座城市，那里有我最美好的回忆，我还是留恋那里。四年以后再回去看，一切又有种不一样的心态，有时候会后悔，当年是我太执拗了，也许心态豁达一些我和苏茹现在依然幸福。往事已逝，随风而去，不可再追了，只空留一地怅惘罢了。
　　再次遇见苏茹实在我公司办公楼下，她眼神冷漠的从我身旁走过，那时我就明白，我们之间已经有堵无法逾越的高墙。看到李念生的时候，我心中复杂，曾经以为知道她有了不错的归属时候我会真心替她高兴，可事实真的摆在眼前，我却有种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痛感压过一切。
　　可我们之间已经隔了那么多，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其实我和苏茹是很像的一种人，表面对一切自信满满，大局在握的样子，实际内心里最是恐慌没有安全感，只是我们都不愿承认罢了。
　　再次遇见苏苏，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命中注定，女人都很信命，以前我总是很不屑，现在我却不得不相信。我们之间，难道不是宿命，注定一生纠缠。我突然很累，不想再装，不想再要理智，只想任由自己的思绪蔓延，任由自己去想念她。
　　我一直把苏苏往外推，直到推到别人的怀抱，我终于得偿所愿，失掉最宝贵的东西。理智让我很累，我不知道这种心痛中是不是掺杂着后悔。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挽回一切。

作者有话说

　　不要问我独白从哪里来，我也不知道。
写了很久，感觉写不下去了，原来只想顺着心意写个故事，却发现很多事情都交代不清楚。尤其是小何同学的心理，简直一点儿没有，这点我也挺憋屈。所以就补了这一章。不知道这回算不算完整一些。
这个故事写了很久，也许要到结尾了，其实结尾是一早就想好的，可是真到了动笔的时候才发现有些舍不得，舍不得与这个故事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