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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姑臧王宫解忧愁 六 外人皆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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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转瞬便过，自从严王后服下了方怨给的丹药之后，当天病情就所有好转，而到了第三日，竟然已经能够下床自由行走了。
凉王张骏感慨方怨的医术出神入化，还特地来挽香宫道谢，在得知客栈诸位准备离开姑臧前往会稽之后，说什么也要大摆夜宴，一来是为了感谢方怨赐药之恩，二来是祝客栈诸位旗开得胜，早日退去五国之兵。
见凉王张骏盛情邀请，何夕四人也不好拒绝，只得同意了。
夜宴摆在闲豫堂，何夕一行人到闲豫堂之时，早已是朝臣满座，一行人被接引婢女安排在最靠前的位置。
堂上赴宴的朝臣众人皆为男子，当方怨随着何夕向堂内行走之时，引来了无数目光。
从众朝臣的目光里，方怨仿佛看出来了，他们都是在想，一位女子怎么能坐到前方去。
而方怨则漠视前方，未把那些如刀一样的目光当回事。
片刻之后，凉王张骏携夫人马氏进到殿内，众人起身拘礼，齐声道：“参见凉公。”
众朝臣称呼张骏为凉公，是因为张骏心中，正统应是晋朝，而自己又未称王，何夕众人称呼张骏为凉王，多多少少带有尊敬和恭维的意思。
待张骏与马夫人落座，堂下众人才依次落座。
张骏道：“此次夜宴，首先是为了感谢方二娘，出神入化般的医术，医好了王后的病，王后重病初愈，身子还是孱弱的很，无法当面向二娘致以谢意，还请二娘不要见怪。”
方怨起身拘礼，道：“凉王不必介怀，医者父母心，能为王后除去重疾，是二娘应该做的。”
话毕，堂上聒噪了起来...
“这女子竟是传说中的绞藤仙子方二娘？”
“我说这女子怎么能坐在堂前，原来是江湖大能。”
“什么江湖大能，这次五国重兵，剑指凉州，也都是因为她...”
堂上聒噪之声愈演愈烈，何夕不动声色，手在案下缓缓凝气，霎时间堂内便寒风阵阵，就连众朝臣案上杯子里的酒，都凝结成冰了，有几位穿的比较单薄的朝臣，都不禁打气了寒颤。
寒风一起，鸦雀无声。
凉王张骏见状，高声道：“河公子！”
何夕收敛了周身寒气，朝张骏微微一笑，道：“凉王。”
张骏也挤出一丝笑容，又道：“这次夜宴，第二件事，便是向诸位卿家引荐，河西走廊之上，名动一方的侠客，河西公子。”
何夕起身，向凉王与众朝臣拘了一礼。
堂下偶有窃窃私语，细细听来，大抵是“这位便是河西公子？没想到竟是如此年轻。”
“我见这方二娘与河西公子邻桌而坐，举止亲昵，他们俩莫不是夫妻吧？”
“一个名冠一方江湖豪侠，一个震慑四海的女魔头，这两位要是一对的话，那可真是朗才女豹啊...”
幕临听了最后这位说的话，掩面哼笑了一声，小声呢喃道：“威震四海的女魔头？朗才女豹？哈哈哈，今天没有什么比这更可笑了。”
随即而来的便是方怨的怒目斜瞪，幕临见状有意的闪躲了一下目光。
随着朝上归于沉寂，张骏又道：“这次五国重兵剑指凉州，虽因河西公子的三两客栈不假，可何夕公子承诺，能兵不血刃的清退五国之兵，待事成之后，本王允诺河西公子，将敦煌郡交于河西公子搭打理，届时我凉州便与何夕公子联手，共谋大事。”
众朝臣起身拘礼，齐声道：“谨遵上意。”
张骏点了点头，道：“奏乐！”
席间，几经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幕临坐到方怨身侧，小声道：“严王后可派人来告诉你，她中意凉王的哪一位公子了？还是她本就中意眼下的世子重华。”
方怨摇了摇头，道：“她并未透露她中意哪一位，今早那掌事女官前来，也只是送了些践行礼，并没有为严王后传话来。”
幕临轻笑一声，道：“我早跟你说了，她不会告诉你她中意哪一位的。”眼神撇向堂上的凉王张骏，又道：“她爱凉王，自然不会违背心中所爱，所以定然不会与你私下勾结。”
方怨冷笑了一声，道：“那我也知道她会选谁。”
幕临沉思了一下，道：“你是说，她依旧会选择世子重华？只因为重华是凉王所选？”
方怨道：“不止如此，那日我离开王后宫殿的时候，偶遇了世子重华，他去给久病未愈的严王后请安。”
幕临点了点头，有点恍然大悟的意思，道：“凉王所选，对自己又孝顺，那就应该是这马夫人的儿子，世子重华了。”
眼底突然闪过了什么东西，幕临轻笑一声，掩面靠近方怨的耳朵，小声道：“严王后竟然不领这情，这台上不还坐着一位未来的王太后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方怨扭头望着幕临，面露欣喜，道：“幕坊主高智啊。”
幕临奸笑了一声，便坐回了原位。
酒过三巡，凉王张骏侧室马夫人带着侍女离开了闲豫堂，方怨望了一眼，便知机会来了，随着马夫人也离开了。
通幽小径，方怨迎面朝马夫人走去，微微拘了一礼，道：“马夫人。”
马夫人道：“呦，这不是方二娘吗，有礼了。”
方怨微微笑了笑，道：“马夫人衣服上的图案是凤穿芍药，真是与夫人极为相配。”
马夫人道：“二娘这一身素纱，也却有江湖儿女的韵味。”
话若投机，互相恭维是必不可少的，方怨听着马夫人的语气，便知她心里也是有盘算的，或许此事有戏。
方怨道：“我有一事，想与夫人详谈，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马夫人微微点头，道：“那是自然。”
随后撇了一眼二人身侧的楼阁，侧着头对侍女道：“你们在这候着。”
话毕，脚踏宫墙，一个转身便跃到了楼阁之上。
方怨也是吃了一惊，呢喃道：“哎呦，这堂堂一国夫人，轻功这么好？”
随后脚尖轻点地面，腾空而起，缓缓的落在楼阁之上。
方怨道：“没想到啊，夫人轻功这么好。”
马夫人道：“我家世代习武，会点轻功，不算什么，只是没想到，二娘医术出神入化，使的轻功也是世间罕见，竟能不借力，直上直下，我这点微末轻功，在二娘眼里属实是笑话了。”
方怨轻笑了一声，道：“没点拿的出手的东西，我怎么敢自称是江湖人。”
从楼阁之上，可以瞧见脚下诸多殿宇，虽是夜幕沉沉，可这姑臧王宫，确实灯火通明。
马夫人微微一笑，道：“二娘有何事想与妾身详谈？”
方怨道：“夫人，明人不说暗话，重华现在虽被立为世子，可毕竟年纪还小，做母亲的应该为自己的孩子筹谋，不然等继位之后，再想掌握这凉州，可是难于登天呢。我等此次退去五国之兵后，敦煌郡就尽在我等手中，若是我等站在世子身后，也算是世子继位之后的一大助力。”
马夫人凝神望着方怨，片刻，道：“二娘所图何事？”
方怨笑了笑，道：“哈哈哈，夫人多虑了，我等不图什么，只愿新王继位之后，我们敦煌郡，依旧能和凉州保持友好的关系，仅此而已。”
这话当然是意味着，待新王继位，敦煌郡依旧是由何夕他们打理，两厢井水不犯河水，若能互相协作，那就更好了。
马夫人也是个爽利人，一口答应道：“好！如君所愿。”
这百利而无一害之事，马夫人当然会答应，这敦煌郡眼下已然是给了出去，待世子重华继位之后，想要收复也是一件难事，何不让敦煌郡成为继位的助力呢，如果世子之位有所变动，想来敦煌郡也能照应一番。
方怨点头微笑，道：“那就期待着夫人成为王太后那一日了。”
话毕，方怨身子直接向后仰去，面带微笑的望着马夫人，坠离楼阁，凌空一转，消失在夜幕之中。
马夫人紧张的向前一步，望着坠下阁楼之后便无影无踪的方怨，呢喃道：“这轻功...莫不是...”
闲豫堂里，方怨缓步回到自己的座位，幕临朝方怨递来一个眼神。
方怨微微一笑，饶有韵味的眨了一下眼，幕临便知道，马夫人的事，成了。
夜宴散去之后，何夕四人回到挽香宫，幕临竟挎着方怨一起进的宫门。
何夕望着那二人，一脸不可置信，道：“你俩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怨儿你终于忍不住给幕坊主下药了？”
方怨轻声一笑，道：“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今日我俩是好姐妹。”
幕临也随声道：“是呢，公子，我俩今日可是一起完成了一件大事呢。”
何夕道：“哇哦，多么新奇的言论，真叫人耳目一新，今夜你俩在席间便眉来眼去，都干了什么？。”
方怨撒娇道：“这怎么能告诉你呢，姑娘家的心事，不能与外人道也。”
何夕明白了，恍然大悟道：“哦...那今夜你便与你的好姐妹睡一间房吧。”
方怨轻咳了一声，剥掉了幕临垮着自己的胳膊，笑道：“好姐妹，也不应该赤裸相对，还是应该给彼此留一些余地的。”
幕临听见方怨这么说，“哼”了一声，转头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同时道：“哎呀，这就是女人啊。”
曲执实在是搞不懂这三个人的关系了，摇了摇头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方怨朝何夕谄媚的笑了笑，把夜宴上马夫人的事告诉了何夕，本以为何夕会发怒，没想到何夕宠溺的揉了揉方怨的脑袋，道：“真能干！”
方怨道：“眼下凉州的事情都解决了，明天也该出发去会稽了。”
何夕望着满天星斗，吁了一口粗气，四年未见的父母和妹妹，终究还是要见的，这是想逃也逃不掉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