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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仇池国探寻秘宝 2 两任国君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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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到宅子里，扑面而来一股中药香气，白墙青瓦，墙下还有墨绿色的青苔。这高墙之内的院子，没有从外面感觉的那么大，几个晾晒药材的架子，就占去了大半，一条鹅卵石的小路，通向内宅。
内宅是个二层小楼，门口一样是点了两挂红灯，宅外本就刷的红漆，又映着红灯，显得古色古香，雅致不俗，却是有一代神医淡泊名利隐没于世的样子。
看着这内宅的外观，何夕也明白了，为什么这样一个地脚的药坊，每月也能有千余两的流水了。
这八枝堂的八枝化腐膏，是外伤圣药，刀伤剑伤就算溃烂见骨，敷上这药膏就能化腐生肌，随着这药膏被世人所知，价格也是水涨船高，也因此这天水郡的八枝堂后来立了一个规矩，但凡拿江湖秘事前来，便可换一罐八枝化腐膏。
对外言说是掌柜的喜欢听江湖上的轶闻，其实这是小曲收集消息的把戏。
进了内宅，掌柜的引何夕方怨二人上座，自己则站在堂中，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道：“您二老怎么突然驾到，也没提前知会下面一声，可是有什么急事吗？”
方怨道：“江掌柜，我和公子这次漏夜前来，确实是有事想向你询问。”
江掌柜微微颔首，显得十分尊敬上座的二位，道：“您吩咐。”
当初把江掌柜派遣到凉州最南边的天水郡，就是看上了他谨小慎微，心细如发，知道他即使孤立无援，也能靠自己站稳脚跟，不过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方怨道：“你在天水郡，离仇池很近，我想要你把你知道有关仇池的事全部告诉我和公子，要事无巨细。”
江掌柜沉思了一下，便娓娓道来，“两年前，仇池现任国君杨初，得了仇池太后青眼，弑堂兄夺权，不过眼下仇池国的政权还是掌握在太后手里，对于仇池太后这个人，别说是我们了，可能就连仇池国人都不一定知道很多。”
方怨望着何夕，道：“看来这国君杨初只是傀儡，藏匿在帷帐中的太后，才是我们应该小心的人。”
不过何夕犹豫的点了点头，却有些不解，道：“这两任国君是堂兄弟的关系，这太后为何要帮着子侄谋害自己儿子？”
江掌柜连忙道：“不不不，公子，这上任国君也是太后的子侄。”
何夕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道：“看来这只是权利的交移，这个国君不听话，便换下一个，反正都不是自己的儿子。”
方怨却冷哼一声，道“那这个女人才不简单呢，若上任国君是她亲儿子，我只会觉得这太后足够心狠手辣，欲成大事连自己亲儿子也能杀，不过两任国君都不是她儿子，那她是如何登上这太后的位置的？”
一语点醒何夕，何夕的表情也略微凝重了起来。
江掌柜接着道：“这仇池国在诸国列强当中领土最少，属实一个弹丸小国，可列国都不去攻打它，这不仅仅是因为仇池山的天险，而是仇池国似乎守着一个东西。”
话到重点，这正是方怨关心的事，方怨身体略微前倾，急忙问道：“守着的是什么？”
江掌柜摇了摇头，道：“守着的是什么，无从知晓，不过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个秘辛，说守着这东西的，其实并不是仇池杨氏，而是一脉姓池的人，而这一脉在仇池山存在的时间，可比杨氏长太多了。”
二人四目相对，方怨略微前倾的身体又坐直了，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仇池应该被理解成囚池，那这么想来，应是这杨氏祖先想取这池家秘宝而不得，遂囚池守宝。”
何夕道：“应是如你所料。”
江掌柜接着道：“这江湖上总有池姓的绝世高手出现，想来是突破了杨氏的围困，从仇池山逃了出来。”
何夕点了点头，道：“你所言和我知道的差不多。”
江掌柜问道：“那公子可知这些池姓高手的两路绝学？”
何夕道：“你想说的可是萧中藏剑，掌上携风？”
江掌柜俯了下身子，恭维道：“公子博学，可是这纳闷的是，能从仇池逃出来的，大多都是修习携风掌的高手，而把这萧中剑使的出神入化的，根本没有。”
何夕道：“据我所知，这携风掌不是池家嫡系才可修炼的么，这能逃出来的都是嫡系，也合常理呀。”
方怨冷声一声，道：“能逃出来的都是修习携风掌的，他们说自己是嫡系，那便是了，反正无从证伪。”
话音刚落地，方怨突然神情凝重，仿佛是想到了些什么，赶忙问到何夕：“我见过池上宴使携风掌，他的剑术如何？”
何夕回忆了一下初次与池上宴在客栈交手的情形，双指便能夹住池上宴的剑，道：“出剑虽快，可力道不足。”
方怨邪魅一笑，仿佛心里已经有了结果，转而又问到江掌柜，“你可知柳大娘与仇池朝廷之间是否有往来？”
江掌柜沉思了一下，道：“好像没有明确的消息证明柳大娘与仇池之间有往来，不过这几年，柳大娘的踪迹倒是频繁出现在仇池周边的郡城。”
方怨赶忙问道：“准确点，几年？”
江掌柜想了想，道：“两年多。”
听了这话，方怨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也该回去了，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和公子得先回去了。”
二人刚走到门口，方怨回头轻望出来相送的江掌柜，道：“这几年，你做的不错，等再过几年，你姑娘到了适婚的年纪，我会在凉州寻一个望族安排她出嫁，保她一世荣华。”
江掌柜立刻鞠起了身子，道：“谢谢，二娘！”
出了八枝堂，二人走在漆黑的街道上，何夕明显情绪有些低落，背着手望着天上的星星，幽蓝的夜空两颗星星一大一小，小星跟随着大星，又低下头看了看路边的野花，两朵野花并蒂而生，一朵大，一朵小，仿佛是父亲在为女儿遮风挡雨一般。
方怨看出何夕情绪不太对，便问道：“怎么了？情绪这么低落。”
何夕道：“你在江掌柜的眼里，是医术的巅峰，他崇拜你，有这份崇敬在，他必然会为你肝脑涂地，何苦还要把持着他女儿？”
方怨眼神坚定，道：“当初他带着他那奄奄一息的女儿来到客栈时，你是见到的，我答应救他女儿，他也答应一生为我们效力，可人心这东西，实难叫人相信，我不握住点什么，他，我是定然不敢用的。”
这解释何夕也是无话可说，只能憋着嘴，点了点头，又道：“对了，你从江掌柜的言语里推断出什么了？”
方怨拢了拢脑子里的线索，道：“柳大娘两年前开始频繁出现在仇池国周边的郡城，仇池上任国君之死，柳大娘是逃不了干系的，这仇池太后和柳大娘也必然是有联系的，唯一能把这两个人牵扯到一起的，应该就是那池家秘宝，而我猜想，那秘宝应是一种药物。”
何夕疑惑，道：“从仇池山出来的池姓之人都是绝顶高手，包括我师父都会猜想池家是守着的是一份奇功，为何你会猜想是药物？”
方怨解释道：“因为我太了解柳大娘了，世上任何奇功在她眼里都比不上自己修炼的毒功，包括你的天山寒，唯一能让她心动的，应该就是一种她也想得到的药，这药八成还是一种毒，能破玉心功的毒！”
何夕道：“这世上真有毒能破百毒不侵的玉心功？”
方怨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
何夕见方怨太过紧张，便想逗方怨开心，突然噗嗤一笑，道：“你不是还毒死了上一任辟毒司掌教吗？”
方怨也被逗的噗嗤一笑，指着何夕就要撒娇般的打她，一边追赶一边道：“你又拿这事打趣我。”
二人的欢笑声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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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何夕和方怨正在床上熟睡，“咣咣咣”的敲门声将二人吵醒，方怨睡在里侧，朝何夕屁股上踹了一脚，意思叫何夕去开门。
何夕下床打开房门，便看见气嘟嘟的池上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何夕随眼惺忪，声音也是刚睡醒的样子，还带着几分沙哑，道：“怎么这么早啊。”
池上宴气嘟嘟的道：“哥哥和掌柜的也太能睡了，昨天半夜我敲你俩房门，你俩竟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一句话突然让何夕清醒了不少，昨天半夜二人在外面的时候，池上宴竟然来敲过门，脑袋飞速旋转，支支吾吾道：“额...那个...昂，这不连日赶路太辛苦了么，我俩就睡的比较沉，没听见你敲门。”
这回答好像并不能让池上宴喜笑颜开，依旧是气嘟嘟的，“哥哥，天水郡离仇池只有半日路程，我们是在休息几日还是今日就发出？”
这一路上池上宴似乎都很拒绝前往仇池，此时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能拖一天拖一天，何夕道：“今日便出发吧，等我和怨儿收拾收拾我们就上路，该到的地方，迟早要到的。”
池上宴点了点头，好像也是听懂了何夕话外的意思，神情低落，道：“那好吧，我在楼下等你们。”
“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