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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仇池国探寻秘宝 1 煞白的脸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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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郡,凉州最南端的郡城,南通仇池,西近吐谷浑,又原是隶属于东面赵国的,可谓是四通八达。因地理条件优越,来往的商旅众多,这座郡城也是异常繁华。
三人架着马车进到了天水郡,寻了郡城里一个十分豪华的客栈准备投宿。
这一路到客栈,何夕池上宴二人身上的毒也解的差不多了,反而是方怨,在马车上就倚着何夕睡了一路,经历了□□和心灵的双重打击,着实疲惫不堪。
开房间的时候,店小二问是要几间房,何夕要了两间,池上宴心里还好一阵期待,心想终于可以跟哥哥睡一个房间了,晚上可以与哥哥把酒言欢,吟诗作对,岂不美哉,便兴高采烈的随着店小二上了楼。
方怨下马车的时候才刚刚醒,无精打采的倚挎着何夕,加上方怨略微风尘的妆容和那骨子里透出来的媚,叫旁人看来就像一个英俊的富家公子要“拯救”一个失足的红尘少女。
店小二引着两人进了第一个房间,池上宴刚想跟上一步,店小二也是懂事的连忙把房门关上了。
店小二道:“唉,小公子,您的房间在旁边。”
池上宴急匆匆的指着方怨紧闭的房门,道:“那个,我,我们是...”
店小二赶忙打断道:“呦,小公子,人家郎情妾意,您往里硬闯可就太没眼力见儿了。”
池上宴急的支支吾吾道:“我要和哥哥...”
店小二一脸坏笑,道:“知道,知道,那是您哥哥,可您哥哥今儿晚上有要紧的事呢,等您兄长忙完了,要是没睡,自然会去寻您的,您也累了吧,赶快回屋歇歇脚。”
说罢店小二便打开了旁边房间的门,示意池上宴里面请,池上宴望着方怨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店小二一脸恭维的表情,气的一跺脚,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行三人,表面上是两男一女,可在客栈里的时候方怨和何夕就睡一间房,池上宴则住在客房,这结果也是必然,不过却让池上宴心里的期待落了空,憋着嘴,像受气包似的,一脸不快的坐在床边生闷气。
方怨一进到房间里,就又昏昏睡去,睡梦中还时不时的紧蹙双眉。何夕坐在床头轻轻抚着方怨零碎的发丝,这几年来,还是第一次见方怨这么脆弱,着实令人心疼。
何夕虽然听方怨说过一些和柳大娘的事,知道方怨的不易,可今天亲眼见到母女二人针尖对麦芒,属实也是为之震撼。
转念想了想自己,虽自身修得玉颜色,父亲却想将自己卖与帝王家,可与方怨和柳大娘的状况一相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而柳大娘说出那般决绝的话语来,竟然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方怨不立即死在柳大娘面前,柳大娘觉得都不痛快,若亲情从舐犊情深、羔羊跪乳,到两厢生厌、不死难休的话,那方怨和柳大娘,此生,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又经历今天这么一遭,何夕望着酣睡的方怨也是困意难当,把方怨往床里面移了移,也躺下来了,不过一会,也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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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子时,何夕觉得有人轻抚着自己的脸颊,微微抬眼,便看到一只瓷白的手染着血红的指甲,猛然睁开双眼,看到一个面无血色却涂着血红嘴唇的女子,女子一袭红衣,披头散发。
何夕被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喊道:“哎呀!”
那女子听何夕的喊声也是一愣,“喊啥呀,吓我一跳!”
何夕定睛一瞧,原来是方怨,深吸一口气,无奈又气,道:“你干嘛呀,大半夜的脸画那么白,嘴擦那么红?吃小孩儿去啦?”
方怨摸了摸脸,道:“啊,你说这个呀,这个是珍珠磨成的粉,用水和成浆,涂在脸上可以让人家白白的,嫩嫩的。”又将手翻过来给何夕看,道:“还有,你看,我新染的凤仙花汁,我又加进去几种东西,让这颜色鲜红如血,怎么样?好看嘛?”
何夕无奈的叹了一口粗气,道:“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醉心于打扮自己,这大晚上的是怎么了?”
方怨一脸不屑,冷哼一声,道:“今日见那老妖妇,模样跟多年前没有半分区别,定是在人后不知道下了多少工夫,我可不能输给她。”
何夕摇了摇头,心想,这女人嫉妒心怎么这么强......
见何夕摇头,方怨也知道何夕是什么意思,娇嗔道:“哼,可不是人人都有你这天山寒的内功,能使容颜永驻,你呀,体会不到我们的难处,哎呀,光跟你说话了,敷的时间都过了。”
边说边把脸上凝固的珍珠粉一块一块的扣了下来,道:“今天与那老妖妇交手,被她弄的心力交瘁,我醒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
整理完之后,正脸朝着何夕,展示着自己的面庞,道:“怎么样,是不是嫩白如初呀。”
刚刚被方怨吓的惊醒,现在困意又席卷而来,何夕打着哈欠,应付道:“美美美,你是凉州第一美。”
说着便要躺下继续睡,上身还没沾到床,方怨手疾眼快的一把又给何夕拽了起来,何夕道:“唉呀,我的姐姐,又干嘛呀,你白天在马车上睡了一下午,一进房间又倒头就睡,我才睡了几个时辰啊。”
方怨突然一脸正经,道:“醒醒神,办正事去。”
何夕皱着眉看着方怨,满脸疑问,道:“大半夜的,有办正事的?”
明显是听懂了何夕话里话外的意思,方怨嫌弃之情都写在脸上了,道:“啊呸,说真的,我对池上宴是越来越疑心了,白日里与老妖妇交手的时候,我依稀看见老妖妇的一道毒雾从池上宴身后袭来,却特意绕过了池上宴,转而向我攻来,加上这一路上他对我们也丝毫没有吐露关于仇池的有用信息,我心里着实放心不下。”
“那你有什么打算?”
方怨嘴角上扬,一副得意的神情,道:“我早都打算好了,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天水郡还有一个药坊?”
何夕努力回忆,突然间想起来,几年前布局凉州的时候,确实是在天水郡盘了一个宅子,改成了药坊,不过后来这些为了刺探消息而盘下来的生意都交给曲执打理了,连自己也忘记了。
方怨又道:“这天水郡紧邻仇池,以往的消息都是靠信笺,很难事无巨细的回传,这次你我亲临,索性问清楚一些,这仇池就算是铁桶一般,只要给我一条缝隙,我便能撕出一道天来!”
看着方怨如此胸有成竹,何夕也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方怨是有这个能力的,拍了拍脸,精神了一下,下床就朝门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就被方怨喊住,“傻呀!”方怨又朝窗户扬了扬下巴,示意何夕,道:“池上宴就住在旁边的房间,而且客栈人多眼杂,走窗户!”
何夕又拍了拍脸,道:“睡懵了,睡懵了,走走走。”
方怨打开窗户,瞧了瞧外面。这客栈坐落在天水郡城主道上,客栈周边甚是繁华,虽是子时,可还有许多商户点着夜灯,回头向何夕示意一下,一步登上窗沿,接连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的落在屋顶青瓦之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何夕见状,小声呢喃道:“唉,跟你出去办事,没有点功夫还真不行,这轻功,比猫都轻。”
照葫芦画瓢,何夕也一步登上窗沿,一个鹞子翻身,不过快要落在青瓦上的时候,怕发出声响,
双手向下散着天山寒气,对冲的力量,使得何夕缓缓而下,落地之时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二人翻上房顶后,便一前一后朝郡城东北方向行进,飞檐走壁,翻墙越瓦,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来到了一个店铺门口。
这店铺怪的很,看上去像是一户人家,红灯高挂,远离郡城的主道,也不临街,四周都是同样的高墙的宅院,若不是大门的匾额上写着‘八枝堂’,竹制对联上刻着‘悬壶济世药到病除,术精岐黄誉满杏林’的话,很难看出这是一个药坊。
凭借微弱的灯光,依稀能看清匾额上八枝堂的‘枝’字左半部分的竖,是一个立着的发簪,可若不仔细看,大抵会当那个竖是一个比较特殊的花纹。
自从盘下这宅子后,何夕也是从没有来过。看着这牌匾和对联,何夕面露难色,这行文间的浮夸,好像是那乡野郎中的自夸之语,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正经药坊阿,便道:“我若是病人,我可不会来这抓药...”
方怨嘲笑了一声,道:“你可别小看这家药坊,我看过账册,这个药坊一个月有一千多两流水呢。”
何夕略微惊讶,道:“这么多?客栈明账上每个月都没有这么多流水。”又瞧了瞧药铺的对联,“我还小看它了呢。”
有明账,自然有暗账,明账是客栈正常做生意的账,那暗账便是......
方怨道:“那还不是靠我的八枝化腐膏,药效显著,不然你以为这药坊开在这么个地方,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流水。”刚才听何夕说起明账,方怨突然想起来了,问道:“对了,上个月暗账有多少流水?”
“四万多啊。”
方怨思量了一下,道:“不对呀,上个月冯公子的那几块宝石就价值连城,这上个月的账怎么跟平常差不多?”
何夕道:“那五块宝石还没出手呢。”
方怨了点了点头,“走,进去吧,该办正事了。”
轻轻扣了扣门,一会儿的工夫,药坊的掌柜应着声道:“谁呀,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打开门掌柜的便看见方怨何夕二人,立马道:“呦,您二老怎么来了。”
方怨示意里面说话,掌柜的侧着身留出一个进门的位置,待二人进了门,掌柜的还四下望了望,看看有没有人在暗地里跟踪,想来也是心细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