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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仇池国探寻秘宝 3 彼岸花?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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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向南而行,出了天水郡,一路上的景致也从繁华走入沉静,不过半日便驶入仇池国领土。
一入仇池,马车驶入了一条河谷,河谷看似早已干涸,只剩涓涓细流,两岸山峦迭起,两旁的景致更是换了副模样,人烟稀少,静谧祥和。
沿着河谷一直行进,便是从天水郡南下的第一个城镇,河池镇。也是客栈暗线入驻又渺无音讯的地方。
何夕望着河谷两边的山崖,依稀还能看见悬挂在峭壁上的棺椁,心想,这仇池的风俗与凉州果真不同,又望了望马车行走的河谷,问到池上宴,“这进出仇池只有这一条路吗?”
池上宴点了点头,道:“从南边来的话这条河谷是最方便,最好走的路,当然也有人会从山间小路前行,哥哥你快看。”
何夕顺着池上宴指的方向,远远望去,河谷边缘,山岭之下,生着一片红花,花生独蒂,有花无叶,蕊似狐尾,池上宴道:“哥哥,相传这红花是彼岸花,原是生长在黄泉两侧的。”
方怨一听池上宴开口,就知道他又要开始云里雾里了,不禁有些后悔当初给他下药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一脸不耐烦,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走的这河谷便是黄泉了?弱智,那花是红花石蒜,祛痰,利尿,解毒,催吐用的。”
池上宴:“......”
何夕见池上宴被方怨用医术的力量一语道破,不禁噗嗤的笑出了声。
方怨望着那开满山岭之下的红花,一片连着一片,微风轻抚,摇曳生姿,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子妖艳,道:“人们总喜欢把看着妖异无比的东西,赋予一些奇奇怪怪的意义,是吃饱了事情没饭做吗!”
池上宴:“......”
可方怨犀利的言辞似乎未能阻挡池上宴撩何夕的心,池上宴又道:“对了,哥哥,前面就是河池镇了,这河池二字正是哥哥和我的姓呢,真是好巧呀。”
听了这话,方怨尴尬的赶忙用手托着自己的眉心,深吸了一口气,面露无奈的抚了抚身上的鸡皮疙瘩。
何夕把方怨一连串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摇着头微微笑了笑,又道:“怨儿,前面就是河池镇了,我们兵分两路,你去看一下我们的‘铺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和池上宴先往前走,我会在洛谷城入城第一家客栈等你。”
方怨点了点头,何夕话里的铺子,当然就是收集消息的暗线铺子,这次来仇池一是看看柳大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二便是了解一下为何暗线一进仇池便渺无音讯,而这一趟一进耽误太长时间了,兵分两路是眼下最快捷的办法了。
马车驶入河池镇,方怨下了马车,与何夕互相点了下头,示意彼此万事小心,又一本正经的朝池上宴道:“池上宴,照顾好公子,若是公子受了委屈,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吧?”
话里带着的威胁之意无需言表,池上宴连忙猛的点头,道:“放心,掌柜的,我一定照顾好公子。”
方怨得到了要听的话,挑了一下眉,道:“有了你这句话,公子若是有了半分差池,你死的也不算冤了,行了,走吧。”
池上宴自然是知道这名冠江湖的方二娘的厉害,略微有些紧张的吞了一下口水,驾车马车继续向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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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南下,天刚刚见黑,便到了仇池国都城,洛谷城。
洛谷城位于仇池山的山脚下,身后仇池山上住的是仇池国的王室。
山上云遮雾罩,上下山只有一条羊肠的盘山小径,小径两旁郁郁葱葱,得天独厚的地形使得仇池山易守难攻,而山上又有着百顷良田,即使重兵攻陷都城,围困山上的王室,山上的人凭借这良田也可自给自足,真可谓是天公作险。
何夕从来没到过仇池,一下马车面对很多新鲜的事物和完全不同的风俗,饶有兴趣的环顾起来,客栈的门口垂挂着一个木质牌子,上面画着一匹白色的骏马,不止是客栈,这街道上的铺子,大多都挂着同样的牌子,不禁联想到自己在敦煌郡掌控的商铺,招牌上也都有着一支簪子,便问道:“这是什么?”
池上宴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氐族人的图腾,氐族人信奉白马神,挂着这图腾,希望白马神保佑自己平安,建康。”
何夕点了点,又望向客栈旁一个卖面具的摊位,随手拿起一个,问道池上宴:“这面具为何有三只眼?好生奇怪呀。”
池上宴解释道:“氐族人礼重祭祀,这面具便是祭祀时带的,希望白马神的福泽降临到自己身上,而这面具的由来,是相传白马神有三只眼。”
何夕又问道:“那你是氐族人?”
池上宴摇了摇头,道:“我们池家不是氐族。”
何夕饶有意味的点了点头,心想,他不是氐族人,却对氐族的风俗这么了解,这当中,还是有故事吧。
池上宴见何夕有些愣神,道:“哥哥,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赶了一天的路,早些投宿吧。”
“恩!”池上宴的声音里,似乎有些莫名的兴奋。
二人进了客栈,池上宴非要与何夕住一间房,两个男子同住一间房,本是常事,为了不让池上宴有所怀疑,何夕也只好答应了,二人跟着店小二上楼,池上宴步履轻盈,显然是心中喜悦。
一进到房间,何夕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房间里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桌子,这一路走上来,何夕还在思虑,要是只有一张床该怎么办。
夜色朦胧,二人也准备就寝了,桌子上一盏微弱的烛火将二人相隔,池上宴突然道:“哥哥来仇池,是想取那秘宝吧。”
深夜话聊,没什么不能直说的,何夕道:“是,如果是很多人都忌惮的东西,那将来一定能助我成就一番大事。”
池上宴道:“可哥哥连那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何夕轻笑一声,道:“最开始我猜想是一门奇功,可后来怨儿说是一种药物。”
池上宴未语,却点了点头,肯定了何夕的话,道:“掌柜的就是掌柜的,心思着实细腻,哥哥你若是想要,那明日我便陪哥哥去取吧?”
听了这话何夕也是一愣,池上宴身为池家的人,本应该守着这秘宝,怎会任自家秘宝由他人取走?便问道:“你不是应该守着你们池家的秘宝吗?”
池上宴憨厚笑道:“守那秘宝的又不是我,我也只能引着哥哥去,能不能拿到,还得看哥哥的本事。”
何夕略有迟疑的点了点头,道:“那你真的是帮我了大忙了。”
池上宴立马说道:“明天我陪哥哥去取秘宝,那今晚哥哥让我跟你睡在一个床上呗?”
何夕冷哼一声,心想,好小子,在这等着我呢,不过说起来怨儿这药也太厉害了,又道:“好呀,等我把灯灭了。”
听到何夕同意,池上宴喜不自胜,从榻上坐起就准备过来何夕的床上,何夕以灭灯为由,一甩手,一道寒气迸发而出,熄灭了灯,直奔池上宴袭来。
“啊,砰。”池上宴直接昏倒在榻上。
何夕拢了拢束成髻的头发,冷哼一声,小声呢喃道:“唉,自找的,这下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第二日清晨,何夕早早便醒了,不知是不是无人打扰睡的太踏实,一觉起来,精力充沛。
看了眼趴在榻上的池上宴,不知是昏迷还是沉睡,一动不动,何夕心想别是昨天气劲太强,在打出个好歹来,连忙拍了拍池上宴的脸,“醒醒,醒醒。”
池上宴猛的惊醒,“啊!”
起身的动作太过迅速,着实也把何夕吓了一哆嗦,池上宴望着窗外渗进来的晨光,道:“唉?天怎么都亮了!”
何夕神色极其不自然,道:“啊,昨天我刚把灯灭了,你就呼呼大睡,不得不说,你睡眠质量真好,呵呵呵。”
池上宴言语间似乎透着一丝失望,好不容易等到单独的机会和何夕相处,谁知道自己睡的那么快,小声道:“那,那哥哥昨天可是跟我睡在一个床上?”
“啊,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何夕觉得这简单的回答似乎无法取信池上宴,又道:“昨夜我还想与你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呢,谁知道一灭灯你就睡着了,也是,你赶路实在太累了,哎。”
一个“哎”字,竟有种感叹人间凄凉之意,何等惋惜,何等遗憾。
不过何夕话语之间却又一个漏洞被池上宴发现了,池上宴道:“唉?不对呀哥哥,吟诗作对把酒言欢为何要把灯灭了呢?”
“.......”
何夕一脸茫然,眼神瞟了一下窗外,感觉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般,道:“啊,把酒言欢,这烛光哪比得上月光应景呢。”
池上宴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然后眼神开始变空洞,略带迷离,仿佛脑海中在幻想自己与何夕昨夜应该发生的事。
见池上宴一脸沉醉,何夕面露嫌弃,眉头都紧蹙在了一起,侧着脸看着池上宴。
不过一会,池上宴收起了那副嘴脸,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嘴唇,何夕神情也迅速回归正常,池上宴道:“哥哥,一会我们就去取那秘宝吧,我正好知道另一条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仇池山。”
何夕疑惑,道:“这仇池山易守难攻,只有山前一条路连着洛谷城,怎还会有其他的路?”
池上宴莞尔一笑,道:“哥哥,我好歹也是姓池的,虽然这仇池现在姓杨,不过我怎么说也是从小就在这仇池山生活,哥哥你就放心跟我走吧,”
这话倒是不错,可何夕心里却有一丝不安,不过眼下除了信他仿佛也并无他法,何夕只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