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夏天》溯月不月

33、Chapter 33 他连活着都

　　清晨许逸走在路上，天边渐渐出现一抹朝阳，光芒撒落大地。
　　许逸想起自己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朝阳象征着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以及希望与新生，可他姐姐却永远留在了万般朝阳照耀的清晨。
　　没来得及深想，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回想，许逸把手伸进口袋摁小声音键继续走。
　　手机来电在许逸的口袋里振动不停，能这么坚持的除了那个男人还能有谁。
　　许逸有些犯恶心，那个男人他要是在乎自己，当初就不该做出那种令人恶心的事来。
　　“别逼我去死。”许逸接听电话，面无表情威胁对面。
　　不给对面说话的机会，许逸挂下把号码拉进黑名单，他不知道这一次能清净多久。

　　“现在还在补作业，昨晚干嘛去了？”齐衡幸灾乐祸骚扰没写完作业的万皓。
　　“你别在我面前晃悠，我怕我忍不住想骂你。”万皓抓紧时间补作业。
　　教室内广播声响起。
　　“现在广播一则通知，今年国庆放三天，再播送一遍，今年国庆放三天。”
　　还没到放假时间，一中就把放假信息通过广播发布下来。
　　“广播老师今天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万皓终于补完问同桌的萧林。
　　“可能想让我们提前激动。”萧林想了想答。
　　“国庆怎么才放三天？一中又吞假了？去年明明放五天的。”齐衡抓住重点。
　　“没把你月假吞了都算不错了，有的学校一个学期才放一次月假，一中可是月月放。”万皓出来说句公道话。
　　“你这是在为一中辩解。”齐衡偏处处与他作对。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万皓剐他一眼。
　　“你就有。”齐衡拉来萧林评理，“你说是不是？”
　　萧林怕说什么都会得罪人，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许逸。
　　“陈主任找你。”许逸替他解围。
　　萧林松了一口气出去。
　　“你要想站万皓直接站，不用担心齐衡会有别的想法，他不会。”许逸告诉萧林一声。

　　下课铃一响，宋澄把桌上的课本收起拿出作业准备开始写。
　　“走吗？”许逸摘下蓝牙。
　　“去哪？”宋澄往答案框写了个答案。
　　“他们让我带你去吃饭。”许逸口中的他们单指齐衡。
　　宋澄思索片刻答应下来，给兰馨发去信息。
　　另一边的齐衡还在和人对骂。
　　“又是你，你有病？”那人见是齐衡语气很不爽。
　　“我第一次听说自己有病的人骂别人有病，想笑死谁。”本来齐衡是心平气和地想与他聊聊，但听完他这话瞬间不乐意了。
　　“你再说一遍。”
　　“再说又怎样，你给我听好了，我说你有病。”齐衡如他所愿，重复一遍，“我怕了你，你在装什么？”
　　“那你在装什么？”那人破防反问齐衡。
　　“笑死个人，手下败将真有脸问我在装什么。”齐衡干脆也不装了，直接把嘲讽挂边上，就差把“嘲讽”这两个字写在脸上。
　　“谁手下败将？”
　　“怎么着手下败将，要我给你回忆回忆？”齐衡专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那人还想再说就被身边的人拉了一下：“你跟他吵什么？十张嘴你都吵不过他。”
　　“那你们也真够废物的。”齐衡现在敏感期，直接骂了起来，“恕我直言，玩阴的都是垃圾。”
　　“谁玩阴了？你真以为你很光明磊落？”那人不甘示弱。
　　“你啊，难不成是我？我就是很光明磊落，我连骂你都这么光明磊落。”齐衡丝毫没被影响。
　　“都说别和他吵了。”身旁的人又拉了他一下
　　“有你什么事。”那人无差别攻击。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我好心劝你还有错了？”他身旁的人语气也有点不好。
　　“谁要你劝我了。”那人脾气大得不行。
　　“快点吵起来，我求之不得。”齐衡回了条信息，饶有兴趣旁观。
　　“你看我修不修理你。”那人将矛头对准齐衡。
　　“你以为我怕了你。”齐衡眯眼瞧见肖铮带了一大群人往一个地方赶去。
　　“不打了，我有事。”齐衡想也不用想，能在肖铮这得到这么大待遇的除了许逸还能有谁。
　　“你能有什么事。”那人没好气拽住齐衡。
　　“大事，你领个号码牌往后等等。”齐衡从兜里摸出一支笔，随地捡了片树叶往上写了个数字。
　　“我现在排不上号？”那人丢下树叶不服气，程度不亚于齐衡先前骂他。
　　齐衡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你不就是排不上？”
　　“我就觉得是他。”齐衡没再搭理他，自言自语一句匆匆寻找许逸，任凭那人怎么叫都没用。

　　这边的许逸带着宋澄刚刚与万皓会合，肖铮就带人摸过来了。
　　察觉到不对劲的许逸低声与万皓说了句话带着宋澄分开跑，肖铮带人追在后面追。
　　追到一条岔路时，肖铮跟着自己第六感走，果不其然追错人。
　　万皓跑在前头，由于午饭没吃加上跑得很快，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来。
　　“谁让你们把人追到低血糖的？”肖铮摸出几颗糖，撕开包装喂进万皓嘴里，又把剩下的糖一并放进他口袋。
　　见万皓好转了些又带人去另一条路追许逸。

　　最终许逸还是被肖铮追到，他无路可退背靠着墙。
　　“打，给我打用力点。”肖铮手插口袋，“别打错人了，都给我打许逸。”
　　宋澄背对肖铮，紧紧护住许逸。
　　“别打了，等下又伤到别人。”肖铮见状赶紧抬手叫停。
　　“许逸你有种就叫他放手。”肖铮站在不远处喊话。
　　“放手。”许逸在宋澄耳边低声说。
　　宋澄没任何动作，他知道自己一但放手，许逸就会被打。
　　“这次算你命好，我们走着瞧。”见宋澄迟迟不放手，肖铮放完狠话走人。
　　肖铮愤恨地离开，路上被齐衡给蹲到。
　　“快说，你把他怎么样了。”齐衡一想到肖铮带一群人去围许逸，他就气得牙痒。
　　“关你什么事。”肖铮甩开齐衡的手。
　　齐衡语气开始变冷：“就关我的事，你究竟把他怎么样了。”
　　“没打到！”肖铮没见过这样的齐衡，一脸没好气回答。
　　“上次是不是你跟踪的他？”齐衡语气立马恢复原样。
　　“我有病我跟踪他，你凭什么怀疑我。”肖铮觉得自己有被侮辱到。
　　“谁让你有嫌疑。”齐衡说。
　　“我让你怀疑我了吗？我看你在找打。”肖铮想揍齐衡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种打一架。”齐衡丝毫不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吵到最后演变成打架。
　　吃完饭出来溜弯的大叔见状劝了半天，两个打得不可开交没空搭理。
　　大叔拿出手机点了三个数字，准备要打时齐衡这才松开肖铮忙说：“我们是朋友，刚刚闹着玩的。”
　　朋友还下手这么狠？大叔显然不信。
　　“我有他的好友，正常人谁会加仇人的好友。”齐衡调出肖铮的好友自证，“这个黑白动漫头的emo哥就是他，我打给他让你看看。”
　　“接电话啊。”齐衡不想进警局急得要死，肖铮没搭理他。
　　大叔果真还是不信。
　　“我们真的是朋友，我还知道他微信的登录密码，正常人谁会把自己的微信密码交给仇人。”齐衡切出账号，输入肖铮的账号。
　　“我登他的号给你看。”齐衡输入密码进行验证，“验证码多少？”
　　“谁让你登我号的？经过我同意了吗。”肖铮没给删掉验证码，“回去我就改密码。”
　　“呸，你以为我多稀罕。”齐衡切回自己的号。
　　“你怎么知道的？”肖铮问。
　　“知道你密码吗？”齐衡这会儿看他哪哪不顺眼。
　　“不然呢，你怎么破解的？”肖铮在好奇心驱使下暂时不计前嫌。
　　齐衡泼凉水：“这么简单，破解你这密码还拉低智商。”
　　“你怎么说话的。”肖铮见自己的密码被吐槽瞬间不服气。
　　“我说话一直这样，不服绝交。”齐衡就这态度。
　　大叔终于信了两人是认识的劝了几句类似好朋友之间文明解决问题，互殴多影响感觉的话继续溜弯。
　　万皓往回走找齐衡来了，他见齐衡想方设法绊肖铮，肖铮避开后又也想法子绊齐衡。
　　“真搞不懂你们这么合得来，为什么会是死对头。”万皓开口提出疑问。
　　在万皓提问的期间，许逸与宋澄也前来会合。
　　“我不是他的死对头。”齐衡指着许逸给万皓解答，“他才是。”
　　“别和他一般见识。”齐衡对许逸说。
　　“嗯。”许逸当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你不能换个词吗？”齐衡对于这个回答早已听腻。
　　“好。”许逸换了个词。
　　“你害死了阿怡还想和我和好，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许逸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能被肖铮曲解。
　　“我没害死她。”许逸难得解释。
　　“你这是在狡辩吗？”肖铮逼问许逸。
　　肖铮与许逸以前也是很要好的朋友，直到肖铮口中的那个女生跳海自杀后两人关系开始渐渐疏远。
　　许逸依稀记得那个女生在自己生日那天和他告白。
　　“生日快乐，这是是你的礼物。”女生递上礼物。
　　“谢谢。”许逸接过感谢。
　　“我有句话想和你说，我喜欢你，我们可以试试吗？”女生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说出。
　　“我不喜欢你。”许逸拒绝得很干脆。
　　“为什么？是我不够漂亮吗？还是我不够优秀？”女生快哭了。
　　“都不是。”许逸没说理由，但提了一嘴肖铮，“肖铮很爱你。”
　　女生沉默着没接话，许逸看了下时间打算离开。
　　在见许逸要离开时，女生鼓起勇气又问一遍：“你真的不愿意和我试试吗？”
　　“不愿意。”许逸拒绝得与先前一样干脆利落。
　　那天晚上女生就跳海自杀了，肖铮把这一切的错归根到许逸头上，天天换着花样找茬。
　　许逸也一直愧疚，以至于肖铮找了这么多茬他都没说一句话。一是那个女生的原因，二是许逸根本就不想搭理肖铮。
　　但奈何不住他很能烦人，许逸逃课上网，他就给前来抓他的陈主任带路。还把许逸的对头聚集在起来一齐讨伐他，差点害得许逸被打进医院。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许逸忍无可忍也打回去，两人的仇也算是结下了。
　　万皓摸着口袋里的糖：“这个肖铮看起来不像那种人。”
　　“因为他从来不会连累旁人，打人也专打许逸。”齐衡继续给他解答。
　　“那上次顾池呢？”万皓顿了下。
　　“那人夹带私人感情，他喜欢顾池，但顾池一眼都没看过他，他恼羞成怒。”齐衡啧了一声，“不过后面肖铮找来那人，让顾池也砸回去，这事算扯平了。”
　　“他还挺讲道理的。”万皓评价道。
　　“他？讲道理？”齐衡恨不得把肖铮做过的缺德事一一抖给万皓听，“像疯狗一样咬着许逸不放能是讲道理？”
　　“骂谁疯狗呢。”肖铮听完不乐意。
　　“明知故问，你怎么还没走。”齐衡不乐意看到他。
　　我懒得和你吵，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别让我抓到你一个人。”肖铮一瘸一拐走了。
　　“你上辈子夺他妻了吗？这辈子这么仇恨你。”万皓惊住。
　　“我怎么知道。”许逸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许逸观察到宋澄的眼里还留存着一抹担心的神色。
　　“他不会拿我怎么样。”许逸看出他的担心。
　　“好好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宋澄不知道许逸经历了什么，但无论是什么他都希望许逸能好起来。
　　许逸想他这辈子都注定不会好起来，一切的好都留在了十二岁以前。
　　他连活着都是为了沈诗苑的那句话，现在自己的这种状况跟死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