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夏天》溯月不月

32、Chapter 32 遭报应了吧

　　许逸闲来无事在齐衡身旁刷起视频。
　　齐衡一把抢过许逸的手机，几秒后递回给许逸，在他要拿到时又抽回来。
　　反反复复几次，许逸摁住齐衡的手快速从他手中抢回手机：“你找骂？”
　　“没错我找骂，我喜欢挨骂，我思想有问题。”齐衡有些许不正常，“求求你骂我。”
　　许逸：“……”
　　“别想我给你找理由。”许逸坐到另一个长椅上。
　　“我错了我错了。”齐衡可怜兮兮地跑来求许逸。
　　许逸冷笑一声没再理会他。
　　“你就说我走路玩手机，眼睛撞树上了。”齐衡早想好理由。
　　“这么牵强的理由，你觉得你妈会信吗？”许逸勉强搭理他。
　　“要是我说我妈肯定不信，但换成你们就不一样了。”齐衡滑开手机递到他面前。
　　“不帮。”许逸果真说到做到。
　　“池池，救小的一命吧。”齐衡没辙，只好去求顾池。
　　“打吧。”顾池做好准备。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被接起，电话里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有事说事。”
　　“阿姨好。”顾池乖巧问好。
　　“小池啊，怎么了？”齐母换了种温柔的语气。
　　“阿姨，齐衡走路玩手机，眼睛不小心撞树上了。”顾池按照齐衡给的理由说。
　　“严重吗？”齐母象征性问候了下齐衡的伤势。
　　顾池往轻的地方说：“不是很严重。”
　　“可以把电话拿给齐衡吗？”齐母用更为轻柔的语气问。
　　“妈？”齐衡接过电话小心翼翼开口。
　　“你挺有能耐的，玩手机都能撞树上。”齐母语气不再那么温柔，“你眼睛长手机上了？以后小心点，撞瞎了怎么办？”
　　齐母直接三连问。
　　“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了，您不会等我回去把我打一顿吧。”齐衡小心试探。
　　“哪有的事，我是这种人吗。”正想这么干的齐母连忙否认又道，“你帮你爸藏酒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吓得齐衡立马拿过手机说了再见挂掉电话。

　　凌晨三点零六分，许逸被齐衡从睡梦中吵醒，他揉一揉太阳穴接起电话：“什么事？”
　　“我睡不着。”齐衡可怜兮兮。
　　“睡不着就睡不着，找我干什么。”许逸不近人情。
　　“我现在在二桥这边的亭子。”齐衡抛下重磅炸弹。
　　许逸：“……”
　　许逸感到头疼：“别发疯。”
　　齐衡没再说话挂下电话，此刻许逸真想瞬移过去踢他下河。
　　许逸穿上鞋随手套件外套出门，在路边扫了辆小黄往二桥骑去。
　　齐衡站在桥上的一侧人行道上手背在身后，安静地看着桥下的河水流动。
　　许逸摁开手机还完车慢步走来。
　　“我想吐槽。”齐衡听到动静转过身。
　　“吐。”许逸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有点耐心。
　　某位姓齐名衡的帅哥大半夜不睡觉，拉着许逸出来又开始新一期吐槽。
　　凌晨三点半，许逸吹着风竭力忍下想把齐衡扔河里的心听他吐槽。
　　在五点的时候，齐衡终于吐槽完。
　　许逸往家的方向走头也不回的，齐衡站在原地没走，他敏锐地察觉有人鬼鬼祟祟跟在许逸身后。
　　“我睡不着。”齐衡眼珠一转，追上许逸。
　　“你又想干吗？”许逸看在他受了伤的份上一忍再忍。
　　“我想去你家睡。”齐衡期待地看着许逸。
　　许逸：“没地方给你睡。”
　　齐衡以为许逸骗他：“你骗人，你家不是有客房吗？”
　　许逸：“没打扫。”
　　“那我和你睡。”齐衡抱住许逸的手臂不肯松手。
　　“我拒绝。”许逸把手从齐衡怀里抽出。
　　齐衡一撇嘴：“班长能和你睡，为什么我不能，难道你喜欢班长？”
　　“随你怎么理解。”许逸没反驳。
　　“走吧。”齐衡背后一凉，打了个喷嚏，“我有点冷。”
　　“哦。”
　　“所以我们跑起来？”齐衡原地跑起来。
　　“不跑。”许逸觉得自己有病才跑。
　　齐衡没再原地跑，神情低落下来。
　　许逸怕齐衡找河跳了，面无表情地答应。

　　“我睡哪？”齐衡跑得气喘吁吁拿起许逸桌上的纸擦汗，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神情。
　　“沙发，不然你还想睡哪。”许逸为之前自己觉得齐衡会找河跳的想法感到好笑。
　　“沙发就沙发。”齐衡完全不介意，因为他根本没打算睡。
　　许逸从衣柜里拿出被子丢给齐衡，齐衡接住往许逸床上丢。
　　下一秒，许逸手上的枕头往齐衡的脸上砸来。
　　“我要回去了。”齐衡拿着手机随意看了眼闪身躲过，枕头飞到许逸床上，“你谋杀我？”
　　“不睡了？”许逸关上衣柜，皮笑肉不笑。
　　“我妈发现我不在家，这会儿让我滚回去呢。”齐衡佯装回信息。
　　“行。”许逸没拦着。
　　“你舍不得我啊？”齐衡扶着门框。
　　“滚。”许逸单纯觉得齐衡在浪费自己时间。
　　许逸从三点半听他吐槽到五点，五点二十才重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强迫自己闭上眼才勉强入睡。

　　齐衡凌晨不睡觉拉人吐槽的代价就是起晚。
　　“怎么这么晚才来？”陈主任守在教室门口。
　　齐衡吸了吸鼻子：“我对学校有点过敏。”
　　“……”
　　“好好说话。”陈主任没听他的胡编乱造。
　　“睡过头了。”齐衡说。
　　“你眼睛怎么了？”陈主任见齐衡右眼戴着纱布。
　　齐衡瞎编：“撞树上了。”
　　“我们学校也有树，你现在去撞能撞成这样我就信你。”陈主任随手指了棵树。
　　“被人打的。”齐衡见骗不过，老实交代。
　　“谁打的你？”陈主任问。
　　“我不认识。”齐衡一字不落说完。
　　“不认识还打你？”陈主任皱了皱眉。
　　“我也不知道，他说他打错人了。”齐衡说起这个又开始委屈，“陈主任，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
　　“行了，以后小心点，打人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陈主任递给他瓶牛奶，顺道安慰了下他。

　　“这是我们这周的逃课安排表。”齐衡针对昨晚的情况做了张表并打印出两份，一份拿给宋澄。
　　他不确定宋澄会不会管，但还是想试试。
　　宋澄大略扫过这张表：“你是想让我照着这张逃课安排表去逮你们吗？”
　　“差不多。”齐衡觉得有希望。
　　宋澄不想破坏了和许逸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友谊：“总得给我个理由。”
　　“我发现最近有人要开始对许逸下手了。”齐衡没瞒着，“我还不确定是谁，目前还在找，不过目前肖铮的可能性最大。”
　　“这件事先别告诉他。”齐衡要求宋澄保密。
　　“行，不过你用什么方法让他按照这张表来逃？”宋澄毫不犹豫应下。
　　“我自有办法。”齐衡早已想好对策。
　　齐衡满怀信心等了半天，仍然没见人来。
　　终于许逸在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来了，此时班里的人都闭着眼做眼保健操。
　　宋澄一睁开眼就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许逸。
　　许逸皮肤很白把眼皮底下的乌青衬得愈发明显。
　　“春困，夏乏，秋盹，冬眠，你怎么一年四季都是趴着，你很困吗？”齐衡摇醒许逸。
　　“你觉得我不困会睡觉？”许逸想起凌晨被吵醒就没好气。
　　“你觉得我现在正常吗？”齐衡一秒切话题。
　　“不正常。”许逸觉得他脑子不正常。
　　齐衡转了一圈给许逸展示：“哪不正常了？”
　　“哪哪都不正常。”许逸毫不留情回答。
　　“人体的平均体温不是37℃吗？那37°C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齐衡三番两次被噎到。
　　“你还有什么事？”许逸困得眯眼。
　　“有，我觉得作为二十一世纪青少年，沐浴在爱与和平的阳光下，我们应该对未来有所规划。”齐衡咳了一声，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做铺垫。
　　“你看这是我做的逃课安排表。”齐衡把表格放在许逸面前。
　　“……”
　　“你想让我按照这张表上安排的时间逃课？”许逸睁开眼，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bingo，就像按照课程表一样上课。”齐衡打了个响指。
　　“我从没按照课表上课。”许逸断然打断。
　　“什么时候出去玩不是玩。”齐衡眨了下眼。
　　“嗯，你也说了什么时候出去玩不是玩。”许逸顺着他的话说。
　　齐衡差点被许逸噎死，整得齐衡真想拽着他的衣服大喊，有人要对你下手！
　　但他不能，他怕许逸先对他们下手，这样他们不占理。
　　“行。”许逸答应下来，他可不想齐衡自闭又凌晨拉自己出来。

　　教室外围满了人，八班帅哥美女多，不知道来看谁的。
　　“我还以为釜山行照进现实了。”万皓向齐衡打趣教室外的人。
　　“眼睛肿后，我不再是帅哥了！”齐衡没听万皓说话。
　　“拜托你不要这么大声。”万皓捂住耳朵。
　　“大声怎么了？我就喜欢狗叫！”齐衡声音愈加大。
　　说又说不听，吵又吵不过，万皓受不了走出教室。

　　“破案了，他们听说我们班有个大帅哥戴着纱布的样子很帅想来看看。”万皓回来后和当事人分享八卦。
　　“我们班也有人走在路上无缘无故被打了一只眼睛？”当事人还在因为自己无缘无故被打而耿耿于怀。
　　“我受伤了，你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齐衡说。
　　“拿着滚。”许逸丢来一盒药。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齐衡哼了一声。
　　许逸欲要拿回：“不要拿回来。”
　　“要要要要要，给我了就是我的了。”齐衡抢先一步拿走。

　　最后一节课是生物课，齐衡在台下‘梦游’。
　　“齐衡这题怎么解？”生物老师见齐衡在发呆，点他起来回答问题，
　　“A。”万皓有意逗他。
　　“既然他们说选A，那就选A吧。”齐衡完全没怀疑答案的真假。
　　生物老师没说话，看着齐衡若有所思。
　　“不是选A？那选B。”齐衡改答案。
　　生物老师还是没说话，以往答对了她都会把人夸一下。
　　齐衡：“那就是C。”
　　“还不对，我错这么离谱的吗？我确定选D，总不能还有EFG选项吧。”齐衡有被吓到。
　　“你好好看题目，这是一道填空题。”生物老师拍了拍讲台。
　　“抱歉呀老师，我刚刚走神了。”齐衡先是道歉，再认真答题。
　　“回答得很好，坐下吧。”生物老师示意齐衡请坐。

　　放晚学，宋澄走进厕所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走近一看是许逸。
　　许逸没说话皱着眉头听电话。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宋澄一律不知，他唯一知道的是许逸情绪不太好。
　　“你有什么立场和我说这句话？”许逸的语气冷得不能再冷，“想让我回去？我告诉你不可能。”
　　许逸冷着脸挂下电话，把号码拉黑。
　　许逸回头看到宋澄站在身后。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你讲话的。”宋澄向他道歉。
　　“不用道歉。”许逸正要打开水龙头洗手，宋澄鬼使神差抱住许逸。
　　“我只是……”十几秒后，宋澄松开他刚要解释，许逸回抱了宋澄。
　　“啊啊啊啊啊！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连撞两次，男生欲哭无泪。
　　不知什么时候，厕所里又多一个人。
　　许逸：“……”
　　宋澄：“……”
　　“怎么每次都是我撞见。”男生趁着两人没说话，丢下一句话迅速跑出去。
　　“我只是想安慰你。”宋澄怕许逸误会解释说。
　　许逸说：“我知道，谢谢你。”
　　“你没事吧？”宋澄不免担心。
　　“没事。”许逸根本没把那人放在心上。
　　宋澄挽起袖子洗手时，手腕上露出一条红绳。许逸看了眼想起了些事，但又觉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