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夏天》溯月不月

31、Chapter 31 我掐指一算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点。”宋澄拎早餐到许逸桌上。
　　许逸扫视满桌的早餐一阵语塞，还是接下。
　　齐衡单手拎书包进来，他打量许逸满桌的早餐：“你很饿吗？”
　　“饿。”许逸含糊道。
　　许逸饿才怪。
　　“那我再分你一点。”齐衡欲要把自己的早餐分半。
　　“不用，我的够吃。”许逸直接拒绝。

　　连上几节数学课，齐衡吃完午饭想躺平。
　　“你怎么又来了？”万皓都不用看是谁，光听脚步便听出来。
　　“七班没认识的人。”顾池目不斜视刷着视频。
　　顾池低头久了脖子酸，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看到陈主任从前门走进来。
　　“咳咳咳。”顾池看到提醒两人。
　　“你咳什么？可别把肺都咳出来了。”万皓没听懂。
　　“后面，你后面。”顾池眼看陈主任渐渐走近低声提醒。
　　　　“我后面怎么了？”齐衡听得稀里糊涂。
　　陈主任快靠近他们时，顾池眼疾手快拿一旁的书压住齐衡的手，遮挡住手机。
　　“还好我手速快。”顾池缓缓吐出口气，嘀咕着。
　　陈主任被顾池的动作吓一跳，在他们这一桌停住脚。
　　“怕什么，陈主任又不收手机。”万皓当着陈主任的面光明正大拿出手机。
　　陈主任扫视几人几秒叮嘱几句，从宋澄桌上拿走记录表。
　　陈主任非但没收万皓手机还叮嘱他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谁说的，许逸就被收过好几部。”齐衡小声和万皓咬耳朵。
　　万皓转了几下手机，道出事实：“你以为陈主任为什么收他手机，还不是忍无可忍了才收的。”

　　许逸不知道从哪抱来一堆励志书籍，脸色比以往都冷，他把书放去齐衡桌上又一次翻墙去网咖。
　　下午最后一节课，体育老师在原地伸了个赖腰：“体育委员出列整队。”
　　“你看我做什么？我知道我帅。”齐衡伸展双手。
　　“你不帅，你只是耐看。”万皓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做铺垫。
　　“虽然你说的有你的道理，但我还是觉得我很帅。”齐衡又踢了两下腿。
　　“你长得很耐看，但我没耐心看。”万皓说完与身旁的人换了位置。
　　“我的体育委员呢？”迟迟没见人出来整队，体育老师挠了下头疑惑问。
　　体育老师的发问使八班全员陷入沉默。
　　“报告，体育委员……翻墙出去了。”齐衡在这片沉默中开口。
　　“我还真是头一回见翘体育课的体育委员。”体育老师用新奇的眼神扫视全班。
　　“这节体育课可算没被占。”万皓悄悄与旁边一个男生讲小话。
　　“体育课都是我主动给的，没老师占。”齐衡再怎么小声，毕竟在体育老师身边讲，还是被他听到，“毕竟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抢课。”
　　体育老师清点人数：“跑两圈意思意思下得了。”

　　“打排球去。”齐衡从器材室借来气排球。
　　“行，就我们两个吗？”万皓站在他身后。
　　“就我们两个，你不会是怕了吧。”齐衡把球丢上天又接住，故意激他。
　　“who怕who。”万皓从齐衡手里抢过球。
　　……
　　“你绝对在蓄意报复！”不知道第几次被齐衡精准砸中头，万皓气得跳脚。
　　“我没有！”齐衡死不承认。
　　此刻万皓想在自己身上装摄像头：“球都打我脸上来了，还敢说没有。”
　　“只要我不承认就没有。”齐衡理直气壮，再度把球拍过去。
　　“我第一次见。”万皓闪身躲过。

　　许逸刚翻墙回来，这会儿站在看台上。
　　“我的体育委员叫什么名字？”体育老师问跑完步站在一旁喝水的宋澄。
　　“许逸。”宋澄看向看台几秒又收回视线。
　　“好名字。”体育老师猛喝一大口水说。
　　“体育老师，您看起来心真大啊。”万皓试探道。
　　“我觉得还行。”体育老师捏着空水瓶答
　　许逸从看台上走到操场来。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哪个班的？”体育老师拉住许逸饶有兴趣问话。
　　许逸停下脚步站好：“八班，许逸。”
　　“我的体育委员终于回来了。”体育老师敞开怀抱。
　　“老师好。”许逸犹豫过后，给了面子。
　　“长得这么帅，但就是以后我的课能不能别翻墙，一周才两节体育课。”体育老师松开他。
　　“老师，我知道了。”许逸点头答应。
　　“行了，自由活动去吧。多打打球锻炼锻炼身体。”体育老师挥手让他离开。
　　“一起打吗？”宋澄借来羽毛球拍。
　　“来。”许逸手捏羽毛球，宋澄在前头拿球拍。
　　“你觉得谁赢？”棠梨抓了把瓜子给禹修。
　　“我觉得一半一半。”禹修吐出瓜子皮。
　　“等下记得把地扫干净。”陈主任路过提醒。
　　“一定一定。”禹修一秒装乖。

　　“你们不累的吗？我看着都累了。”齐衡摊在篮球架下，“还没分出胜负吗？准备要放学了。”
　　“赢了。”一同摊着的万皓站起身。
　　“谁赢了？”齐衡摊得更彻底。
　　“逸哥赢了。”万皓眯眼看向远处的计分板。
　　齐衡坐起来：“班长也不赖。”
　　“饿了，吃饭去。”齐衡招呼许逸去吃饭。
　　“有事，先走了。”许逸把球拍还给宋澄。
　　齐衡又去扒拉顾池。
　　“我不想吃一中的饭菜。”顾池毫不犹豫拒绝。
　　“为什么不想，一中的饭菜怎么你了，多美味多可口。”齐衡夸的同时也不忘诋毁，“你要不去九中看看，看看他们学校的饭菜，连一中一半都不如。”
　　“别说了，我去还不行吗。”听得顾池一阵头大。
　　饭堂人不算多，齐衡排在顾池后面，没几分钟又换另一排排。
　　“你换到另一边干吗？”顾池回过头。
　　“是这样的，我刚算了一波，发现我命中有一道劫，站那边会被雷劈的。”齐衡随口答。
　　顾池：“……”

　　吃完饭，顾池去小卖部买水回来，手拿两瓶水站在饭堂门口旁等齐衡。
　　“我刚刚找不到你，给你算了一卦发现你今晚血光之灾最好别出门。”齐衡接过饮料，假模假样。
　　顾池白了他一眼抛下他回家。
　　独自回家的齐衡路过昏暗的小巷被人用麻袋套头，他用力挣扎把麻袋甩在地上。
　　那人上来就是一拳，打得齐衡猝不及防。
　　“你竟敢打我，信不信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齐衡伸手抓眼前的男生，男生奋起反抗。
　　一番打斗过后，两人都受了伤。
　　“牙！我的牙？！”男生吐出一口血水，捂着嘴喊，“你还愣着干什么，我的牙不见了！！”
　　“晦气。”齐衡骂了声打开手电筒，蹲下满地找牙。
　　齐衡往前走了几小步感觉脚底踩了个什么东西又小又硬，他不确定抬脚又上踩几脚。
　　“抬一下脚。”男生快速冲来他面前。
　　“为什么？”齐衡直接装傻。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踩到了我的牙！”男生蹲下身要挪开齐衡的脚。
　　齐衡抬起脚不和他一般见识。
　　“你鞋踩了什么脏东西？”男生仔细端详着自己的牙。
　　“我这双鞋刚买的，全球限量五百双，能被这双鞋踩是你牙的福气。”齐衡双手插兜，轻哼了一声。
　　男生把牙仔细包好放进口袋。
　　“你是从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有病不治。”齐衡疼得吸气，他的眼睛挨了男生一拳。
　　“我被你揍掉了一颗牙，另一颗牙摇摇欲坠，我都没说什么。”男生轻碰另一颗牙。
　　“那我往你眼睛上揍一拳，你试试痛不痛。”齐衡疼到闭眼。
　　“你打我牙掉了，我就不痛吗？”男生反驳他。
　　“难道你打我眼睛，我就不痛吗？我可是靠脸吃饭。”齐衡挽起袖子上前，“来来来，你打掉我一颗牙，我揍你眼睛一拳怎么样？”
　　“我……”男生毫不在意，“大不了我赔你医药费！”
　　“我稀罕你的钱？这是医药费的问题吗？”齐衡想再打掉他几颗牙。
　　“怎么不是呢！谁让你和我打的。”男生声音逐渐大起来。
　　“你一看到我就打我，你有脸问我为什么和你打。”齐衡比他声音更大。
　　男生放下捂耳朵的手：“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我都没见过你，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我。”齐衡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走在路上也能无缘无故被打，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祸从天降。”
　　男生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齐衡。
　　“打错了？你不是叫沈鑫？”男生犹豫开口。
　　“我叫齐衡，都不确定人是不是就打，怎么混的？”齐衡无缘无故被打，气得咬牙切齿。
　　“不可能不可能。”男生声音渐渐小下来。
　　“什么不可能？看，给我看。”齐衡拿出手机，翻开图库找出证明自己身份的那张照片，“看清楚了吗？我叫齐衡！齐天大圣的齐衡！衡山如行的衡！”
　　“看清楚了，真打错了啊，抱歉抱歉。”男生双手合十，态度极其诚恳。
　　“我叫什么名字？你给我大声念三遍。”齐衡并不打算放过他。
　　男生自知理亏念完三遍。
　　“我真的错了，对不起。”男生诚意十足。
　　“我稀罕你的道歉？”齐衡越说越气。
　　“打都打了，已经无力回天了。”男生想要安慰他，“你节哀顺变。”
　　齐衡丝毫没被安慰到：“马上给我滚。”
　　“我没带现金，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把医药费转给你？”男生拿出手机。
　　“滚，我不稀罕。”齐衡让他滚远点。
　　男生还想再说什么，被齐衡一个矿泉水瓶砸过去，只得灰溜溜地走开。
　　男生走后，本来以为打得没多严重的齐衡捡起地上的水瓶，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发现镜中的自己眼睛被打肿。
　　“我毁容了。”齐衡蹲在地上空嚎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许逸在不远处。
　　许逸不忍直视，齐衡嚎了很久，他迟迟没有上前安慰的意思。
　　又过了几分钟，许逸才装做刚路过的样子：“齐衡？”
　　齐衡听到许逸的声音把头埋得更低。
　　“起来。”许逸一脸麻木，欲要拉起他。
　　“我不起，丢脸。”齐衡还是不肯起来。
　　“你起不起？”许逸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不起，我要面子。”齐衡已经心死如灰。
　　很好，还是不肯起。
　　许逸踢了下齐衡的鞋子：“怎么回事？抬头我看看。”
　　“呜呜呜，那个人打哪不好非打我的眼睛。”齐衡抬起头委屈巴巴诉说，还不忘夸自己，“一定要嫉妒我有一双明亮好看的眼睛。”
　　“闭嘴。”此刻的许逸一脸头疼。
　　“你又惹了谁？”许逸问。
　　“我谁都没惹，我都不认识那个人。”齐衡又嚎起来，“他上来就套我麻袋给我一拳。”
　　许逸不会安慰人暗暗上网百度几句，随便挑了几句安慰齐衡，又陪他去了趟医院，好在没什么大问题。
　　“你打算怎么办？”许逸和齐衡坐在医院大门的椅子上。
　　“还能怎么办，凉拌。”齐衡戴着纱布的样子莫名有些帅。
　　“你爸妈那里你怎么解释？”许逸往嘴里丢了几颗口香糖。
　　“对哦，我爸妈那里我怎么解释。”齐衡这才想起来，“主要稳住我妈，我爸他巴不得我被人揍。”
　　“喂？”
　　“池池快来，江湖救急，来晚了没命的那种。”齐衡拨出一个号码，对面接听后冲着电话喊。
　　“位置发我，让逸哥坚持住。”顾池丢下句话挂下电话。
　　许逸：“……”
　　“你和他说了什么？”许逸嚼了下口香糖。
　　“我什么都没说，他自己理解的。”齐衡表示自己很无辜。
　　顾池火急火燎赶来。
　　“你怎么来这快？”齐衡不确定又看了下时间。
　　“我一千米都没跑这么快过。”顾池气喘吁吁接过齐衡的水大口喝起来。
　　“你哪受伤了？”顾池丢掉瓶子扒拉许逸。
　　“还能生龙活虎的，没受伤啊。”顾池又扒拉齐衡，“你干嘛一直低着头，抬起头来我看看。”
　　齐衡闻言默默抬起头。
　　“怎么了？”顾池见他戴着纱布，没忍住笑出了声。
　　“把你眼里的嘲笑收一收，闪到我眼睛了。”齐衡没像以往一样和顾池一起笑。
　　顾池竭力止住笑：“谁把你打了？”
　　“你要帮我打回去吗？”齐衡问。
　　“不，我送他面锦旗。”顾池答。
　　“渣男，你没有心。”齐衡控诉他。
　　“我要是没心我就不来了。”顾池轻碰齐衡的眼睛。
　　“你来是因为我吗？”齐衡眨了下没受伤的左眼。
　　“不是。”顾池大方承认。
　　齐衡面向电线杆暗自伤神，顾池于心不忍：“也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