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30 我说过我不 ...
-
宋澄坐到位置上放下书包： “早。”
许逸低头玩手机装没听见。
“你吃早餐了吗？这是给你带的早餐。”宋澄试图向许逸示好。
许逸眼皮都没抬：“不好意思，我对早餐过敏。”
宋澄嘴角一僵默默拿回，不想吃就不想吃还过敏。
宋澄多次想找话题，许逸就是一直装聋，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宋澄以为许逸只是单纯不想说话，但他发现除了自己以外，谁和许逸说话他都多少会回一些。
宋澄在微信上问了下齐衡，齐衡建议他在许逸眼皮底下刷存在感，结果许逸非但没理还干脆装瞎。
“齐衡，我跟你没完，你个心机boy！”万皓狂补作业，一手好字写得稀碎。
“我怎么你了？”齐衡把头抬起来。
万皓控诉齐衡：“昨天我作业都没拿，你就拉我走。”
“你自己不拿怪谁。”齐衡把责任推到万皓自己身上。
“以后再被你洗脑我是狗。”万皓恶狠狠发誓。
“这两节课测验，题目不难，光选择题就有七道。”陈主任按照班里人数分发试卷。
许逸睡醒发现自己桌上多了张试卷，一眼没看把试卷扔回给宋澄。
陈主任观察他们这里很久了，他拿着一张试卷走下来，把试卷拍在许逸桌上：“你也有份。”
许逸：“……”
陈主任改了前面的都挺好的差不多都满分，直到改到许逸的试卷时差点没被气晕。
“陈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替陈主任跑腿的学生站在在窗外对许逸说。
许逸把手机放下去了趟办公室。
“难的题乱写，容易的题没写，你挺有想法的。”陈主任顿了口气。
许逸看见自己的试卷上有个大大的零，试卷上的每一题都被拿红笔写了正确答案及详细解析。
“0分?你就是一直踩在及格线上，我都不至于这么生气。”陈主任指着试卷上那惨不忍睹的分数，“你到底会还是不会？给个痛快。”
“我不会。” 许逸了当地说。
“给这么痛快?” 陈主任捂住心口。
“你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救了，所以才这么放任自己的？”陈主任给自己顺了口气。
“是。”许逸并不否认。
“你看我都还对你这么自信，你也不要放弃自己。”陈主任仍对许逸满怀期望。
“陈主任您还是不要对我太自信了，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许逸不想有谁对他满怀期望，因为他明白自己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陈主任把许逸的卷子拿给他，许逸接过卷子。
许逸把拿回的试卷放在桌上，宋澄看着他的成绩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没见过零分？”许逸不以为然。
宋澄他还真没见过。
“下午我没课，趁着这个时间，给你们发几张试卷当作业。”生物老师趁午饭时间拿来一大沓试卷。
“你跟我说实话，你讨厌班长吗？”齐衡趁着宋澄不在看着许逸，一字一句问。
“讨厌。”许逸没什么表情。
“那既然讨厌，为什么还班长给生日？”齐衡反问道。
许逸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想什么事。
“凭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不会给讨厌的人过生日的，更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齐衡继续陈述自己的观点。
“你不要以为我不了解你，你把他当朋友了。”齐衡极为肯定。
“闲着没事干。”许逸答非所问。
为什么给宋澄过生日明明他们不熟，连许逸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他与记忆中的那个人性格实在太像了，所以就想给他过生日，也有可能不是。
“说完了？”许逸不想再去琢磨自己对宋澄到底是什么感觉。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齐衡当然没话说了，“我只能告诉你自欺欺人不太好。”
许逸没再开口回答，趴在桌上准备睡觉。
“别睡觉。”宋澄又经齐衡提点从另一个角度下手。
当宋澄以为许逸不会搭理自己时，听到耳边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你吃饱了？”
“什么？”
“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许逸透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你很讨厌我吗？”宋澄指尖捏着笔低声问。
许逸这个人说不讨厌自己，又对自己这副模样。说讨厌自己，他又给过生日送礼物。
许逸默然起来，竟然从宋澄的眼神里看出一丝失落。
“这是你第二次问这个问题。”许逸安静了一下。
宋澄拿笔的手顿住：“我什么时候问过了？”
“喝醉那次，用我细说吗？”许逸又刻薄起来。
“不用了，那你回答的什么？”宋澄在脑海中回想好几遍，还是没想起自己问过这个问题。
“不讨厌。”许逸说得很直接，“我们可以做朋友。”
“你认真的？”宋澄不可置信，毕竟刚刚他可没现在这么友好。
许逸看了他一会儿：“你在说什么废话。”
“你和我做朋友不是因为那张协议？”宋澄说出疑惑。
“你觉得就凭那张破协议限制得了我？”许逸嗤笑一声。
要不是宋澄提起，许逸都忘了还有协议这件事。
“好，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宋澄轻声答应。
许逸不自在地假装低头玩手机。
另一边几人在讨论一道物理题。
“这题不选c吧？”禹修快速写出解题过程。
“这题应该选b。”棠梨又在草稿纸上算了五六遍。
“为什么我选的是a？”万皓接过笔划出隐藏条件。
“那我排除你们的答案选d吧。”齐衡干脆利落填下答案。
“会不会是题目错了？”禹修提出个大胆的猜想。
“不可能，你错了题目都不会错。”万皓摇摇头断掉这一猜想。
“还真是题目错了，求不出来不是我们的问题。”齐衡摊开和陈主任的聊天界面。
“你吃的什么？”万皓转动手上的笔。
“Alpenliebe。”齐衡念出一个英文名。
“好高级的名字，好吃吗？”万皓觉得莫名熟悉。
“好吃，你要尝尝吗？”齐衡掏出几袋糖分给周围的人。
“……阿尔卑斯，让心更近？”万皓手指停留在这几个字上。
“怎么样，吃了之后心有没有和哥更近了？”齐衡凑近万皓，比了个心。
“滚。”万皓打掉他比心的手，嫌弃地远离。
齐衡抬头看到窗外站着两个女生，一个留着短发，一个绑着高马尾。
“请问一下许逸在吗？”其中一个短头发女生往前走了几步，犹豫片刻决定开口问。
许逸朝齐衡摇了下头，用窗帘遮住自己，意思很明显。
“不……不在，可能去网吧了。”齐衡稳住心。
“那好吧。”高马尾女生肉眼可见的失望，被身边另一个女生拉走。
“没想到，竟然真的守身如玉……”齐衡意识到当事人就在自己身边，连忙止住话语。
“我暗恋他？这么久不谈恋爱也是为了他守身如玉。”许逸替他说下去。
“我可没说，他们传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齐衡撇清关系。
许逸百无般聊转着手中的笔看向窗外，宋澄路过教室没进来。
“你看班长干什么？”齐衡顺着许逸的视线看。
“没干什么。”许逸收回视线。
宋澄不知道去哪拿来一本小说在自己位置上坐好，撇头看见许逸手压住的那张生物试卷上有浅浅的铅笔印记。
“你看什么？”许逸察觉到宋澄的目光直盯着某处。
“看你。”宋澄话锋一转，“看你的卷子。”
“看够了？”许逸拿来压在试卷上的手让他看个清楚。
“没有。”宋澄试图看清那些印子。
“那送你。”许逸把卷子丢到他桌上。
“今天我生日，请你们吃饭。”禹修说的你们，自然也包括宋澄。
“好好好，我一定准时来。”齐衡握住禹修的手让他放心。
“能来吗？”禹修特意问许逸。
“嗯。”许逸应了声。
“他允许你叫这么多人？”许逸看向教室某一处。
“我叫谁关他什么事，他生日还是我生日，管这么宽。”禹修冷笑一声。
“那我去七班找顾池去了。”禹修几秒后恢复原样。
许逸和齐衡去参加禹修的生日时，遇到了冤家，是之前跟着肖铮来打自己的小白。
“你和我之间的事，别牵扯到其他人。”许逸淡淡拦住来人。
“你让齐衡顾池来揍我的时候想过这些吗？我白津资与你势不两立。”小白语气不太好。
“我什么时候揍你了？”齐衡开始急眼，“我明明心平气和的与你讲道理。”
“谁要听你的传销式语言。”这下，小白语气更不好了。
小白回想起那件事，脸色也跟着不好起来。
“朋友。”齐衡笑盈盈叫住小白。
“你谁啊？”小白立即警惕起来。
“齐衡，许逸兄弟。”齐衡自曝家门。
“他还有脸让人来？”小白皱了皱眉，“你又是谁？”
顾池简略回答：“我，许逸兄弟。”
“你们想打架吗？”小白立马反应过来
“没想打，跟你说一些事而已。”齐衡开始给人洗脑。
“朋友你有过迷茫时刻吗？有过觉得自己不如别人的念头吗？有过明明自己很强，为什么不如别人的想法吗？”齐衡循循善诱，企图诱骗他。
“能不能滚，我不想听。”小白捂住耳朵。
“然后我就被他们两个合伙揍了一顿，你评评理他们还说我没想打，真卑鄙。”小白委屈似的向许逸控诉齐衡的恶行。
许逸：“……”
“讲真的，从小到大我妈都没揍过我。”小白委屈地说，“现在一周被你们三个揍了两次。”
“你妈不揍你，那是因为觉得你没救了。”齐衡又开始哄骗他。
“你骗人。”小白没被骗住。
齐衡加大力度，盲猜道：“我骗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成绩不好？”
“是又怎样？”小白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我宁阳一中的，一中你知道吧？最差也是个二本。”齐衡信誓旦旦，“我可以教你。”
小白两眼放光，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双手捧在齐衡面前：“真的吗？”
“不过有个条件。”齐衡添加完他。
“什么条件？”小白此时已然不管自己被打这件事了。
“你认的那个大哥看起来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连高中数学都不会，别认了。”齐衡连带骂了他一声。
“我的大哥从今往后就是你。”小白眼底藏不住的欢跃劲。
“大哥我去给大哥朋友过生日了，你该去哪玩去哪玩。”齐衡假咳一声。
“行，大哥慢走。”小白挥手告别。
“生日快乐，禹修。”齐衡送上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
禹修断断续续收到礼物，开心地把每一件礼物收好。
“我好怕。”齐衡感觉背后发凉，把搭在禹修肩膀上的手拿下来。
“怕什么？”禹修全然没感觉，奇怪道。
楼梯间，将晟面色不善递盯着齐衡。
禹修看不惯他这个样冲他说：“你不想来可以回去。”
将晟没说话，脸上的不善淡去几分，转身走进包间。
禹修邀来的一个非主流男生不知道和将晟说了什么，将晟厌恶地把他一拳撂倒踩在脚下。
禹修看了后气不过进去与将晟一番争吵，吵完出来抽闷烟。
“吵架了？”许逸离远了些。
“对，我都快烦死了，天天管这管那。”禹修猛吸一大口。
许逸看见不远处将晟在黑暗中垂着眸，眉毛轻眨一下。
“还不如找一个像你这样的男朋友，不会管人也不让人管。”禹修玩笑道。
“谁说的，他就让班长管。”齐衡喝着奶茶悠哉过来。
禹修可能天生弯的原因，看向他们的眼神复杂起来。
“不过他们不是一对，当然也不可能是。”齐衡及时止损。
禹修收回复杂的目光若有所思。
“你不过生日？”宋澄问。
“我过什么生日？”许逸语气平平。
“班长，他过不了。”齐衡替他回答。
宋澄没明白齐衡话里的意思：“为什么？”
“我们逸哥，生来就与众不同，连生日都是四年一次。”齐衡举杯与顾池碰杯，“诶，十七八岁是个美好的年纪，但可惜了两个都不能被4整除。”
“……”
吃完饭，许逸站在台阶上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禹修和将晟影子重叠在一块儿，仔细一看两人在接吻。
“走了。”许逸伸手拉走宋澄。
宋澄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许逸走。
“你说你贱不贱贱不贱，被打了这么多次还是这样。”齐衡认出他是上次骚扰顾池的卷毛，同时也是欺负萧林的人，“这么不死心，你对他有意思？”
“你不懂。”卷毛撇开头。
“我也不想懂，但是你这样真的很烦。”齐衡想到他骚扰过顾池也不耐烦。
“他都没嫌我烦，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卷毛看到齐衡就烦。
齐衡故意气他：“你别这副样子看着我，我和顾池没分手。”
萧林被齐衡这一番话惊得没说任何一句话。
“烦，我嫌你烦。”萧林面不改色接上。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还嫌弃上我了。”卷毛转移关注点，“你上次还让我……”
萧林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好烦。”
“我可以自己解决吗？”萧林仍不忘记自己的人设，小心翼翼询问齐衡。
“当然了。”齐衡点点头示意他请便。
“你就能……”
“别说了，再说我让我哥去揍你。”萧林将人带去角落在他耳边轻声威胁。
“我不说了，你放开我。”卷毛向萧林妥协
“微信转你一千作为封口费，这件事以后别给我再提。”萧林嫌弃擦掉蹭在自己手心的口水。
“好嘞哥。”卷毛领完钱开心地离开。
萧林恢复原先神情回到齐衡身边。
齐衡把头从屏幕前抬起来：“这么快就解决了？”
“和他讲了下道理。”萧林点了下手指，毫无任何心虚。
“你还是太善良了。”齐衡拍了拍萧林的肩膀当做鼓励，“不过相比之前已经很不错了。”
萧林小鸡仔似的点头。
许逸顺路带宋澄回家，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走在后面。
两人路过游乐园，尽管现在已是晚上，但仍然热闹非凡。
宋澄清楚记得自己小时候最期盼的事就是来游乐园玩。
“想玩？”许逸扭头问。
“算了吧。”宋澄没以前那么想玩了。
“走吧。”许逸在手机上一口气购了三十几张游园票。
宋澄在想自己刚刚看起来真的这么想玩吗。
许逸领完票回来，带宋澄玩遍整个游乐园。
最后他们坐在摩天轮上，俯视整个南州区。
“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宋澄由衷的感谢。
“我自己想玩而已。”许逸挪开视线。
宋澄刚离开没多久，齐衡从游乐园里走出来。
“你刚刚和谁约会回来呢？”齐衡揶揄道。
“没谁。”许逸漫不经心地说。
“我刚刚都看见了，在游乐园出口你还抱了他。”齐衡指了下自己的眼睛。
许逸怎么不记得自己抱过宋澄。
许逸平淡答：“你眼花了。”
“不可能，我看错谁都不可能看错你。”齐衡清楚记得他看到的就是宋澄。
“问宋澄去。”许逸不想回答。
“哦，原来是班长，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呢。”齐衡当然知道是宋澄，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两人会一起来游乐园玩。
许逸迟迟没回答，齐衡只好作罢放许逸离开。
许逸点赞宋澄发的朋友圈，几秒后一条消息弹来。
南极星：你还对早餐过敏吗？
xu：没有。
被许逸捡回来的手表被他摆在桌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它身边还立着一个蛋糕立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