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夏天》溯月不月

26、Chapter 26 这么嘴硬的

　　“你们去哪？”许逸收起手机，随口一问。
　　“买裙子你去不，我敢赌夏嘉铭他们肯定不会买。”齐衡把身上校服的拉链拉好。
　　“不去。”一来许逸没兴趣，二来夏嘉铭那个没品的废物也配？
　　“少爷我有钱，夏嘉铭这个女装我看定了。”齐衡脸上露出一脸坏笑。

　　随即，几个大老爷们开始组队逛地下街的女装店。
　　“这会不会太短了？”顾池摸了下裙子的布料。
　　“我觉得还行。”禹修碰响衣服上的银色铃铛。
　　将晟拿了件女仆装暗暗对着禹修比划。
　　“这裙子够可爱的，给夏嘉铭穿正好。”齐衡拿起一件粉色猫头蕾丝花边的蓬蓬裙认真观赏起来。
　　“这些都包起来。”齐衡让他们把挑好的裙子往柜台一放。
　　“你女朋友有你这么好的男朋友真幸福。”店长以为齐衡给女朋友买裙子夸道。
　　九个猛男女朋友吗？
　　“啊……对。”齐衡眼里的一丝尴尬转眼即逝而后坦然接受。
　　“爸？您又有什么指示？”齐衡拿出一直振动的手机往右一滑，捂住听筒低声说。
　　齐衡脑子快速转动灵光一闪，径直走进纹身店。
　　“欢迎光临，想好要纹什么再叫我。”店长笑眯眯地说。
　　齐衡故意走进来让齐父听到，以此来刺激。
　　果不其然，齐父开口问：“你在哪里？”
　　“我在纹身店里，准备纹个左青龙右白虎。”齐衡缓缓开口。
　　“你要是敢纹，信不信我让你变矮？”齐父变相威胁。
　　“什么意思。”偏偏齐衡还装作听不懂。
　　“我打断你的腿。”齐父直言不讳。
　　“知道了。”齐衡无奈挂下电话从纹身店走出来。
　　萧林的手机响个没完。
　　萧林无奈只好说：“我接个电话。”
　　“你在哪？”电话中萧林的父亲急切地问。
　　“纹身店。”萧林学着齐衡扯了个慌。
　　“你要纹纹身？”萧父语气里明显带有震惊的语气。
　　“纹青龙还是白虎？你纹个花臂我看行。”萧父没干涉“算了，你看着纹吧。”
　　“路过而已。”萧林只得说。
　　萧林眼瞅着万皓要走了，又对着手机说了几句话匆匆挂下电话。
　　“都是家长，区别怎么这么大。”齐衡小声嘀咕。
　　“你很想纹吗？”顾池问。
　　“挺想的，奈何家父略懂拳脚，家母略懂说唱。”齐衡哭丧着脸。

　　第二天。
　　“一人五张试卷。”宋澄接过万皓递来的试卷。
　　“不用给我。”许逸把试卷重新放回宋澄桌上。
　　宋澄没强求他要，把多余的试卷放到讲台上。
　　“都醒醒，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陈主任站在过道说。
　　“太困了，眼一闭就睡得着了。”齐衡听见陈主任的声音抬起头揉了眼睛。
　　“这什么？”齐衡喝了口冰水提神。
　　“英语试卷。”
　　齐衡喝完水盖上瓶盖二话没说把试卷收进抽屉里，又从抽屉掏出数学题典。
　　“你干吗？”对于齐衡这个操作，万皓属实惊呆。
　　“英语我不会，我不会写数学吗？就像你这个英雄不玩了不会玩下一个吗。”齐衡胡诌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甚至还有些理直气壮。
　　“渣男本渣。”

　　“齐衡，给哥接着。”万皓趁陈主任转身板书对隔了三桌的齐衡比划着手势。
　　齐衡比了个ok的手势，接住纸条打开一看。
　　这辈子没见过不要脸的，@一个给我看，@齐衡。
　　“你让我感到恶心。”齐衡用口型回他。
　　万皓撇过头没理。
　　齐衡说完撕下一张新草稿纸，再用尺子撕成条状在纸上写。
　　这辈子没见过傻逼，@一个给我看，@万皓。
　　好巧不巧，齐衡丢过去时陈主任恰好转回头。
　　“有些同学仗着自己成绩好，四处违纪无法无天。”陈主任撑着讲台的手顿了顿，“齐衡！万皓！说的就是你们，赶紧给我站起来。
　　“上课传纸条搞小动作，这几天给你们几次机会了？”陈主任一一把两人这几天犯的事列举出来，“把你们俩调开还不能消停是吧？纸条上写的什么读出来。”
　　两人神色肉眼可见的一僵，纷纷把头转向别处，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还愣着干嘛？还用我数321？”陈主任不打算放过他们。
　　“这辈子没见过不要脸的，@一个给我看，@齐衡。”万皓心一横说道。
　　“你回的什么？”陈主任又转另一个方向问齐衡。
　　“这辈子没见过傻……逼，@一个给我看，@万皓。”
　　“你们两个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陈主任说完下课铃声响起，又补了一句话，“现在就跟我去。”
　　“我要完了，救我。”齐衡抓住许逸的椅子不想走。
　　“你们好自为之。”许逸拿开齐衡的手无情吐出一句话。

　　两小时后齐衡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以前怎么没发现陈主任这么变态？我以后上课再也不传纸条了。”
　　而同行的万皓脸色也不太好。
　　他们这两个小时内的经历如下：
　　“耽误上课吗？要是耽误的话，我放学再找你们。”陈主任迅速瞟了眼课表问。
　　“不耽误不耽误，生物老师出差去了，两节生物课全改成自习课。”齐衡积极回答，争取宽大处理。
　　陈主任听罢从角落里拉出两个红色塑料椅子，说：“坐吧。”
　　“陈老师，不用这么客气。”万皓毕恭毕敬。
　　“我们不坐，我们站着就好了。”齐衡直直站好。
　　两人不肯坐，陈主任也没强求坐下喝了口水。
　　陈主任这样子看来是要长谈，齐衡对于这点上还是有点经验连忙改口：“我们还是坐吧。”
　　谁料陈主任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给他们一人看开了一部电影。

　　“他让我们看电影。”齐衡耷拉着脑袋焉焉的。
　　“这么好？看着不像。”棠梨疑狐地问。
　　“哪有这么好，哭了才让我们走。”齐衡不想再回忆。
　　棠梨顿了一下，竭力忍住笑：“那你们哭了吗？”
　　“谁看喜剧片和恐怖片能哭得出来。”齐衡的情绪在崩溃边缘徘徊。
　　“还得是陈主任。”棠梨笑出了声，“那你们怎么回来的？”
　　“哥们演技好，我装哭。”齐衡把自己从崩溃边缘拉回来，“我没他那么丢人，他真哭。”
　　“还没完了？”万皓脸色更不好了。
　　毕竟陈主任给万皓看的可不是国产恐怖片，而是美版。

　　最后一节课是八班众人期待已久的体育课。
　　因为八班今天和七班撞体育课，而七班的惩罚还没做。
　　“你们这个女装不会忘了吧。”一解散，齐衡带人来到七班所在地。
　　七班输了球的男生一说一个不吱声。
　　“裙子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跑。”齐衡招了招手，禹修几人把一个个袋子放到地上，袋子里有各式各样的裙子。
　　“你要是觉得尴尬我这还给你们准备了假发。”齐衡甚至还贴心的准备了假发。
　　这是让他们在女装和女装大佬中间选择的节奏。
　　“欸？夏嘉铭你是不是玩不起啊，你这么捞你对象知道不？”禹修见他们许久未动，直接点名道姓。
　　“欸，你们七班是不是玩不起啊，怎么这么捞。”万皓上升到班级。
　　七班几个男生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领头的夏嘉铭更是宁死不从。
　　僵持之际，一名身穿校服的女生绑着高马尾朝这边走来。
　　“满满？”夏嘉铭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
　　“ 阿铭，输了就要认。”夏嘉铭女朋友姚满盯了他许久才开口。
　　姚满不是那种帮亲不帮理的人，她认为既然打赌输了就没有要跑的道理。
　　不过齐衡这告状都告到人家女朋友面前来了。
　　夏嘉铭一咬牙随手抓过一件女装，抓到的正好是那件粉色猫头蕾丝花边的蓬蓬裙。
　　“没想到这个夏嘉铭还挺听对象的话的。”齐衡连啧了好几声。
　　“夏嘉铭真男人。”禹修吹了声口哨。
　　见夏嘉铭换上女装，剩下八个人在八班众人的催促下慢吞吞地也换上了女装。
　　“还挺好看的。”齐衡流氓似的轻挑夏嘉铭的下巴，把草莓发卡别在他头上，别一个还不够又接连别了好几个才满意地点头。
　　夏嘉铭脸都绿了。

　　“谁让你们光跑步的，说好的口号呢？”齐衡大喊道，“是不是玩不起？”
　　七班几人憋屈地喊出：“我们七班就是不如八班。”
　　“大点声。”齐衡不太满意。
　　“姓齐的你别太过分。”几人吼出声。
　　“对，就喊这么大。”齐衡特别满意。
　　夏嘉铭边跑边喊，跑完两圈悠悠地走到姚满身边。
　　“你要不还是快点跑完吧。”姚满怕下了课人多眼杂催促夏嘉铭早跑完早结束，“我等你。”
　　“你看你对象都嫌弃你。”齐衡故意逗他。
　　“满满，他说你嫌弃我。”夏嘉铭露出委屈样。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姚满给夏嘉铭把要跑掉的发卡别好回答。
　　吃了一嘴狗粮的齐衡愤愤走开。
　　“还挺好看的。”万皓把多余的发卡别在宋澄头上，“我想谈恋爱了，要不你变成女生或者你弯一下？”
　　“禽兽，好兄弟你也能下得去手。”齐衡怒骂万皓。
　　“哪个老师这么心狠，竟然罚一群萌妹子跑步。”不远处有个高三学长出声说。
　　“我严重怀疑你眼睛有问题，一八几的萌妹子？”他身边的男生怼他道。
　　学长欲要说话，夏嘉铭擦肩跑过。
　　“夏嘉铭？刚刚跑最前面的那个是夏嘉铭？”学长嘴角下垂，露出疑惑的眼神。
　　“是。”
　　“他受什么刺激了？终于疯了吗？”学长不能接受。
　　“和人打球输了。”男生给他解答。
　　“他和谁打？罪不至死吧。”学长觉得这个属实惩罚过分了些。
　　“许逸，他让人家跪下叫爸爸。”男生说。
　　“该说不说，他活该。”学长听完几秒后倒戈。

　　夏嘉铭跑完把裙子换下拿给齐衡，齐衡说送他了，他拿着裙子一整个人蔫蔫的。
　　“没事的，下次我们不去招惹他们就好了。”姚满安慰他。
　　夏嘉铭伸手抱住姚满。
　　“要不我也搂着你？”陈主任路过操场看到面前两个举动亲密的学生说。
　　夏嘉铭和姚满见状立马分开。
　　以为会被逮去叫家长的两人默契低头看地板，谁知陈主任话锋一转又指着许逸他们说：“你们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别人怎么就可以克制，知不知道爱是克制的？”
　　许逸：“……”
　　宋澄：“……”
　　“夏嘉铭你把这句话读三遍。”陈主任又重复一遍，“回去吧，一定要记着爱是克制的。”
　　夏嘉铭读完三遍，陈主任大手一挥放他们走。

　　时间来到三天后。
　　“明天就要到别校交流学习心得了。”傍晚放晚学，陈主任提醒他们，“一定要起早，别迟到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许逸见齐衡一直跟在他身后。
　　“当然是去你家玩了。”实际上是不想回家替齐父藏酒。
　　“班长一起去玩呗，顺便商量商量明天的计划。”扫完地齐衡邀请宋澄去玩。
　　宋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拗不过齐衡的热情。
　　“我饿了，你去做饭。”齐衡像在自己家一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齐衡说的来玩就是来许逸家玩，宋澄开始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
　　“你觉得我会吗？”许逸弯下腰来换鞋。
　　“我觉得你会。”齐衡说得很认真。
　　许逸嗤笑：“你没长记性？”
　　“长了，所以这次我就喝汤。”齐衡眨眨眼睛回。

　　“你真的会做汤吗？”齐衡见许逸切都没切直接往锅里丢进一整个西红柿。
　　“不会。”许逸又丢了一个。
　　“没关系，人总要试试。”齐衡竭力安慰自己。
　　“尝尝？”许逸舀了一碗汤给宋澄。
　　“好喝。”宋澄喝了一口评价道。
　　“班长不要勉强，他做饭成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吗。”齐衡以为宋澄昧着良心说话。
　　“味道淡了点，下次记得多放点盐。”宋澄又喝了一口。
　　齐衡半信半疑，用勺子舀了一勺汤象征性吹了一下，然后喝下去。
　　味道有点怪，像极了刷锅水的味道。但见宋澄喝得津津有味，只得硬着头皮喝下半碗。
　　“不是我说，就我感觉我在喝洗锅水吗？你到底有没有洗锅？”齐衡搁下勺子喝不下去了，他想说这个很久了。
　　“就是洗锅水。”许逸抽空瞥了眼齐衡面前的汤。
　　“这么久的感情，你就让我喝洗锅水？”齐衡瞬间不爽。
　　许逸无语片刻后：“你自己拿错的，怪不了别人。”
　　齐衡没和许逸犟嘴，出去接了个电话。
　　“我爸让我回去给他藏酒，我等会儿再回来。”齐衡和许逸说完双手插兜离去。
　　齐衡离开没多久，许婉琪拎着菜回来。
　　许婉琪把菜放在餐桌上准备和许逸说话，却发现沙发上坐着的并不是自家儿子，而是另一个男生。
　　“阿姨好，我叫宋澄，是许逸的同桌。”没等许婉琪问，宋澄站起来主动打招呼。
　　“你好你好。”许婉琪把洗好的水果放在宋澄面前，“这里有水果，你看看你喜欢吃哪种。”
　　“麻烦您了。”宋澄礼貌道谢。
　　许婉琪在心中暗暗想，这孩子真有礼貌。
　　“你不是跟我说你跟人家不熟吗？怎么还把人往家里带？”许婉琪趁着宋澄去洗手悄悄调侃道。
　　“跟人家小澄别整得像仇人似的。”许婉琪又说。
　　这都能看出来？
　　“这么明显，换谁谁看不出来。”许婉琪轻弹了下许逸的头，“多交几个朋友也不算什么坏事。”
　　“知道了。”
　　“小澄，你吃饭了吗？”许婉琪柔声问宋澄。
　　宋澄眼盯许逸，见他没反应不动声色踩了他一脚。
　　“你自己吃没吃，自己心里不清楚？”许逸动了一下脚。
　　“没吃。”宋澄松开踩住许逸的脚。
　　“没吃是吧，那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再走吧。”许婉琪系好围裙进厨房。
　　“你要不先走？”许逸迟疑了下说。
　　“那我先走了。”宋澄眸中闪过一丝许逸没察觉出来的失望。
　　“算了，你还是别走了。”许逸叹了口气。
　　当吃下许婉琪做的菜第一口，宋澄终于明白许逸为什么迟疑。
　　许婉琪侧头问：“怎么样？好吃吗？”
　　“很好吃。”宋澄十分捧场。
　　“我就知道。”许婉琪笑得很开心给宋澄夹菜，“好吃就多吃点。”
　　许逸：“……”

　　这顿饭吃得很艰难，但好在还是吃完。
　　“你干吗？”宋澄瞄了眼跟出来的许逸。
　　“我送你。”许逸眸中晦暗不明，“难为你了。”
　　“不难为。”宋澄说得很隐晦，“谢谢你。”
　　宋澄突然其来的一句感谢，许逸没听懂但也没过问。
　　在路上，不远处有几个人手拿棍子迎面走来。
　　当走到许逸他们面前时，领头的用力挥起棍子就要往许逸背后砸，另一个人默契用尖刺一滑。
　　宋澄拉过许逸硬生生替他挡下棍子还被滑上一尖刺，疼得入骨。
　　“跑。”敌众我寡，力量悬殊，许逸拉着宋澄跑。
　　他们闪身躲进一处被废弃帐篷遮挡住的角落，许逸一边小心防备，一边在心里仔细回想，他记得他没有得罪过这帮人。
　　宋澄眸中渐沉透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狠戾，拽过一根木棍冷着脸要出去。
　　“不想死就别动。”许逸一把拉过宋澄，把他卡在怀中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钳住他的双手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帮人下手没轻没重，你有几条命和他们打？”
　　许逸在宋澄耳边说话，声音很低，惹得宋澄耳朵痒痒的。
　　“你害怕什么？”宋澄抬头直视许逸的眼睛。
　　“我不怕什么。”危险解除过后，许逸才松开他回答。
　　“你后背受伤了。”许逸瞟见宋澄校服渗出了血，“疼吗？”
　　“不疼。”宋澄死要面子，暗暗咬牙。
　　“你是不是傻？”许逸语气中听不出掺夹着什么感情。
　　“我不傻。”宋澄反驳他。
　　“不傻你还挡？”
　　“又不疼。”宋澄故作轻松样。
　　“以后别帮我挡了，不值得。”许逸用手摁了下宋澄的伤处又问一遍，“真不疼？”
　　“真不疼，明天见。。”宋澄狠狠咬牙，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
　　见宋澄如此坚持，许逸不好再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恰好看到万皓开小黄送萧林回来后渐渐离去的背影。
　　“追到了？”许逸挑了挑眉。
　　“哪有这么容易。”萧林给自己点上烟，略作沧桑的模样。
　　许逸露出一脸讥讽的表情。
　　“你不要露出这副讥讽的表情。”饶是许逸的嘲笑太过分，萧林忍不住开口，“等你喜欢上了一个人时你就懂了。”
　　许逸：“……”
　　“等下要去补课。”萧林适时开口。
　　“你不是最讨厌补课？”许逸拆穿他。
　　“没办法，爱情使人做出改变。”萧林振振有词，“跟你个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的没法说。”
　　“……”

　　“你不是要补课？”前脚还说要去补课的萧林，后脚出现在药店。
　　“我逃了。”萧林直言不讳。
　　“呵呵。”
　　“你不要还是这副讥讽的表情，给个面子好歹是一家人。”萧林眼角抽了抽，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
　　许逸想脱鞋拍他这个表弟。
　　“我妈叫我回去吃饭了，要一起吗？”萧林神情微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不了，有事。”许逸仍记着给宋澄买药膏这件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