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梦境之蝶（上） 你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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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思忖半晌，闷道：“我想出去一趟。”
“找逍遥子？”章邯即刻反应道。
“嗯。”盖聂点了点头。毕竟在他熟悉的朋友里，逍遥子是最佳人选，也是最有能力解开咒印的。高月公主虽然天分极高，但要让她解咒，恐怕还是有些难度的，不如直接去找资历与功力都更为深厚的逍遥子。
章邯霎的回想起当日在醉梦楼的情形，即刻出言止道：“不行！”接着又道：“微臣此前中了罗网的千蛛噬梦，与掩日交手，临死之际，我希望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在他揭下面具的那一瞬间，闪现过三个人的脸，分别是晓梦、田光和逍遥子。”
“所以，你怀疑掩日就是逍遥子？”盖聂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对他来说虽算不上震惊，但从章邯嘴里脱出，还是大感疑惑。
“我不信任他。”章邯一脸严肃。
“为何？那晓梦呢？田光呢？”那天在醉梦楼，逍遥子和掩日一前一后的出现，确实很招人起疑，今日又听章邯说掩日曾装神弄鬼闪现过逍遥子的脸，盖聂茫茫然陷入沉思——罗网究竟想干什么？
“田光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很确定，晓梦不是。醉梦里，掩日是真心的要置我于死地，而晓梦却是竭尽全力的救我性命。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相信她。”
盖聂完全没在听，一门心思锁在罗网身上，若不是隔壁房间的哐当一声巨响，恐怕章邯要白费口舌了。
什么声音？
只听得隔壁房间里传出一阵喧哗，和着滚滚浪潮，听不真切。
“盖聂呢？要是把他看丢了，朕要了你们的命。”
嬴政醒来未见盖聂，顿时生出一股无名怒火，一把推倒了榻前的书架，门外侍奉的宫人听闻声响，进了屋，伏在地上，惊恐万分，未敢言语。
“都哑了？”嬴政大怒，他们作如此状，怕不是盖聂真跑了？要了命了，这群废物！
“回陛下……”其中一人颤道，因平日里服侍嬴政得多些，对他们这位陛下也大概也有所了解，他其实并非看上去的那般喜怒无常，不可亲近，相反，多数时候，与人言语之时，仍是温和有礼，遂也壮了胆子，如实禀报：“盖先生与章邯大人还有夏太医在隔壁房间。”
“嗯？”嬴政想到昨晚之事，莫不是在讨论盖聂的顽疾？不过一想到他和章邯走那么近，心里又生出一团火来，怒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去把盖聂给朕叫回来。”
“诺。”
那人得了令，赶紧退了开去，是非之地，少呆为妙，绕过曲折蜿蜒的走廊，迎面正好看见闻声而出的盖聂、章邯和夏无且，且算是有救了，扑通大跪，盖聂惊惶，这是做什么？只听得那内侍释道：“先生可莫要再为难奴才们了，陛下真的会要了我等性命的。”
这话又怎么说？莫不是嬴政醒来看不见自己，拿他们撒气？
“起来吧，我这就回去。”
几人回到嬴政的房间，一片狼藉，几个内侍正忙着收拾。
“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嬴政看见盖聂与章邯站在一起，先是斜了盖聂一眼，又瞪了章邯一眼，怒目凝视，章邯不明所以，躬身行礼道了声“陛下”，然皇帝怒色未消，夏无且是个眼力见儿好使的，嗅觉也灵，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醋酸味儿，他扯了扯章邯的衣角，又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章邯适才反应过来。
“盖聂，我可警告你，再敢不辞而别，我保证，诸子百家都去给你陪葬。”
“很不巧，我正想出去一趟。”此刻的嬴政在盖聂眼中大概更像一个孩子吧，他轻声细语，眼神柔和的看着他。
“你……”嬴政语塞，不要面子的吗？敛了敛神色，“我说话不好使，是吧？”
“怎会？”盖聂靠近嬴政，“我想去寻求一个答案。”
“什么样的答案？很重要？需要多久？”
“我也不知，不过，我让章邯大人陪同，可以吗？”
嬴政松下去的眉头又挤在一起，微微瞟了章邯一眼，“我陪你不行吗？”
“蜃楼就要启航了，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安心准备，我很快就回来。我保证。”
嬴政冷哼，“你如果要跑，十个章邯也拦不住你。”继而凑近盖聂，“我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虽然嬴政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了，但边上的人还是听了去，一个个自觉的垂下头去，只有夏无且脸上溢着淡淡的笑容，他是真的替他们感到高兴，如果不曾发生那些糟心的事，现在，他们应该称盖聂为君上了吧。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信我。”若照盖聂以前的脾气，恐怕这会儿两人已经僵持住了，自听完夏无且的那番话后，盖聂心里充满了愧疚，现下还不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若是记忆果真被窜改过……已是不能想象的事了。
嬴政将倾斜的身子抽开，海风拂着衣襟，袭来丝丝凉意，他盯了盯盖聂，又看看章邯，最后才将目光移了些许给夏无且，夏无且对上嬴政的目光，点了点头，嬴政这才舒缓了语气，“你去吧，尽早回来，我等你，要是等不到你……”嬴政顿了顿，作为一个皇帝，出于威严，他重重的说了一句“后果自负”，可在心里，念的却是——我会一直等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梦境之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