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猫虎游戏 师徒的小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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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负手立于窗前，看海面潮起潮落，不禁又陷入那重重叠叠的回忆之中。
“七雄争霸的时代即将终结，大王霸业指日可待。如今，韩、赵、魏以及国力最为强盛的楚国，皆已覆灭，依臣看，余下的齐、燕两国，不足为惧，大王不妨御驾亲征。文能安天下，武可战沙场，将来史册之上，大王必是千古流芳，名垂万世。”
“月神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
“臣附议！”“臣附议！”
……
咸阳殿上，百官跪拜，皆道月神之言，可立秦王天威。
辗转数月，秦国对燕国发起全面进攻，嬴政携盖聂、王贲，率二十万大军，跨过易水河，直逼燕王都。
适逢天降大雨，两军休战。秦军于易水河畔安营扎寨。
“聂儿，灭掉燕国，咱们就只剩齐国了，我们的梦想越来越看得到头了。”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虽是耽误了行军进度，却也给这盛夏浮躁火热的天气，添了些许凉意。盖聂在一旁甚是安静，不过他向来如此，他好像对谁都一样，板着个脸，冷冰冰的，一脸煞相，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他。嬴政见迟迟得不到回应，将目光从竹简之上挪开，转而聚集在盖聂身上，咦？这是在做什么？
盖聂其实就坐在嬴政旁边，只不过平日里，他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说坐着就绝不乱动，今日倒是怪了，鼓捣什么呢？
只见双手忙活个不停，一手拿着一块木头，一手拿着一把刻刀，反反复复，旋来转去，不停的雕琢。
嬴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很少能见他如此忘我。雨水滴答滴答，像是在弹奏一曲美妙的乐章，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吧。
好长一会儿，盖聂才察觉到身旁投来的异样目光，如案上的蜡烛，温柔而火热，好在手中做活也接近尾声，抬头看见嬴政那痴样，不由得抿嘴轻笑，随即拿起手中的小雕饰，“政哥哥，好看吗？”不及嬴政看清，盖聂竟将那小木雕贴向嬴政的脸，狠狠地按了下去。
那一刻，嬴政只觉，这一生就算做不了什么千古帝王，成不了什么千秋霸业，能有盖聂这样谪仙般的人儿陪在身边，那这人间一趟，都不算白来。
嬴政一把将盖聂搂进怀中，夺过盖聂手中玩物，道：“让寡人好好看看，你雕了个什么？”
盖聂惬意地躺在嬴政怀中，趁嬴政观看之际，又从腰间取出一物，与嬴政手中之物并列而举。
“你一直带着？”嬴政有些意外，毕竟这块白玉小猫，是他所赠礼物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样。“那为什么又要雕只老虎？”
“因为，我是王上的剑术教师呀。”
“嗯？”
“王上没听过吗？猫是老虎的师父，所以，我是猫，王上是老虎。”
嬴政将两个小雕饰收起来放在案上，而后牢牢将盖聂锁在怀里，“那小先生有没有什么深藏不露的本领，未曾传与寡人？”
“那是自然。”盖聂十分肯定。
“是什么？”
“你低下头来，我悄声告诉你。”
嬴政果真照做，毕竟，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拒绝盖聂。可垂首的那一瞬间，他并没有等来盖聂的什么悄悄话，而是一个轻轻的，淡淡的吻，如蜻蜓点水般落在自己的唇上。
两人自确立关系后，盖聂性情大变，有时候，他真的很怕，怕他有朝一日恢复神智，那么过往种种，会不会都变成如梦泡影？他愣了一下神，可怀中之人还以为是自己计谋得逞。笑道：“就是，我也会骗人。”
嬴政索性将头枕在盖聂肩上，“真想一直这样抱着你，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抱着你，地老天荒。”
“会有那么一天吗？我们真的可以吗？”那一刻，盖聂的眸中莫名的泛起泪花，他不知这是为何。他何尝不想永远依偎在他怀里，感受他的温度，承接他的爱意，可是，他毕竟是王，秦国的王，将来更会是整个天下的主宰。而今两人，不过如那寻常恋人，一时新鲜，他会事事顺着自己，宠着自己，将来呢？以后呢？他没有那么大的把握，稳住这份爱。真是可笑，什么时候，他对他的在意已是这般深了，深到，他会担心自己年华逝去，深到，他会害怕他的爱日消淡薄。
如此这般，患得患失。
“会的，一定会有那样一天的。待到天下一统，四海升平，你我功成身退。到那时，将王位传给苏儿，我们就在咸阳宫的旁边再建一座新的宫殿，过我们的小日子。聂儿要是喜欢云游四海，那我们就放下这身份，做一对闲云野鹤，终日游山玩水，下棋，喝茶，练剑……或者，回云梦也行，聂儿师出鬼谷，那谷中岁月，想必也是终生难忘的，那我们就先去拜见师父他老人家，他要是肯接纳我，我们在谷中住下也不错。”
“嗯？不对。”
“什么？哪里不对？”嬴政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脸的错愕，哪知盖聂一本正经道：“那是我师父，而我是你的师父，所以你得管鬼谷子他老人家叫师公。如果小庄也要回谷居住的话，你还得叫他一声二师叔。”
嬴政轻轻敲了敲盖聂的脑袋，简直哭笑不得，“聂儿你是扶苏附体吗？”
“我们鬼谷是最尊师重道的，依在下看，苏儿的资质与潜力都远胜过王上。”
嬴政噗嗤大笑，“好一个尊师重道！你们鬼谷应该不会教你如何违背门规，如何与徒弟纠缠不清吧？聂儿，我发现，你现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领比你的剑术还要炉火纯青。”
盖聂挣开嬴政，理了理衣衫，端端正正的坐好，还故意清了清嗓子，抬高语调，道：“今后，你我之间的关系止于师徒，徒儿可勿要再冒犯为师，否则，将你逐出师门，永不再见。”
“好了，不许玩了。”嬴政突然的语气加重，令盖聂无比意外，毕竟，他很少会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为此，那脸上隐隐的笑容立刻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为什么会生气？
嬴政再次将盖聂揽入怀里，沉道：“不许再说永不再见之类的话，这世间之事，比死别更痛苦的是生离。将来若真有那样一天，你在天涯，我在海角，你去江湖漂泊，我于庙堂生杀，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想想都觉得可怕。”
盖聂听了他这一席话，那落寞的神情，忽而又转为了心疼，是啊，他怎么可以跟他开这种玩笑，还嫌他心里受的伤不够吗？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猫虎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