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聂】相顾迟》江上独白

37、离间之计 两两勾结

　　“阿断，你不觉得，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樱花寒狱里，月神站在冰台之上，怅然不已。东皇太一找到她，将一支紫色发簪交与她手中。

　　“东皇大人不都知道了吗？任凭处置，绝无二话。”

　　东皇太一叹了叹气，“你知道，我不会。你也收手吧，阿紫不会愿意看到你如今的样子。我们马上就要出海了，放下这些仇恨，我会带你去一个全新的世界，开创一个全新的国度。”

　　“收手？教主若不杀我，我会继续我的计划。”

　　“你这又是何苦呢？”

　　“凭什么害人者可以长乐安宁，无辜者永坠地狱？他们一个，两个，凶手，帮凶，我要挨个收拾。我就是要让他们，相爱的不能相守，处心积虑得来的，又转瞬飞灰。他们用什么样的方式害死我阿姐，那他们就该比她痛苦十倍，百倍，千倍不止。嬴政，哼，君临天下又如何，他错在情深，但凡他有古往今来所有君王一半的冷血，这场游戏我都玩不起来。什么鬼谷传人，法学名士，燕国太子，不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最可笑的，还是那个刺客，他真是帮了我好大一个忙。我就是要看他们，爱了又散，散了又合，如此反复才是对这对帮凶最大的折磨。至于李斯那个罪魁祸首，他一定会比谁都死得惨，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浮华一梦转瞬空。”

　　东皇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只觉她已逐渐疯魔，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之下，用着最平静的语调，说着最渗人的词句。时光一去不回，当年跟在自己和紫女身后的那个小女孩，蜕尽了天真烂漫，蕴着满腹心计。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几日过去，无论最后的结果，你是否满意，都必须收手，我要带你离开。”他丢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月神看着狱中，零零飘落的樱花与冰花，遥遥回想到那年的易水河畔。凛冽寒风肆无忌惮的侵略大地，河畔上站着的女人，衣袂翩翩。淡紫色的长发与月白色的衣衫交织起舞。

　　“你找我来所谓何事？”

　　“嬴政的下一个目标是燕国。”

　　“所以，你是来报信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拐了他们阴阳家第一奇女子的燕国太子。话说当年他与绯烟能顺利离开秦国，这位月神大人还真帮了他们不少的忙。后来听说，她因此事入了狱，心中愧疚不已，再后来，又听说，她医好了盖聂的伤，嬴政封了她做国师，如今碰面，也算是敌人了。

　　“算是吧。”月神淡淡道。

　　“为什么？”

　　“看在曾经交情的份上，给你指一条明路。”

　　燕丹对月神最大的映像还是那年秦王宫里，修习阴阳术连连失误的娇憨模样，可如今看着她，竟瞧不出当年一分一毫的影子来。那姣好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笑意，却比漫天风雪，更冷。

　　“指路？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我已在周围布下天罗地网，你若敢使诈，我包你插翅难飞。”

　　月神轻哼，嘴角勾起的弧度，透着对这个人间无尽的蔑视。“太子殿下，多年不见，你还是那样老奸巨猾，我那焱姐姐，眼光真不怎么好。”

　　“姑娘也不必如此抬举，只是阁下在秦国的地位颇高，不得不防。”

　　“身在秦国，便就一心向秦吗？太子殿下自小与秦王一同长大，可谓情同手足，身处秦宫多年，不也是说叛逃就叛逃，并且回到燕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刺秦。说来也是可怜，咱们那位秦王殿下，总是遭人背叛，有时候，我都替他不值。”

　　“你来此，不会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吧？”

　　“当然不是，我希望能和太子殿下做一笔交易。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什么样的交易？”此时的燕丹，已经可以非常肯定，这个女人，绝不是什么善类，甚至，所谋之事，不在他们任何一个反秦志士之下。

　　“殿下想不想得到盖聂？用剑圣作为交易筹码，可还够诚意？”

　　燕丹冷笑一声，这话，哄鬼呢，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嬴政与盖聂二人狼狈为奸？为了嬴政，他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下得去手，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去推翻他二人亲手打下来的江山？

　　“哦？愿闻其详。”燕丹倒想听听，这丫头，在秦王宫的这几年，都学了些什么。不过，若说那盖聂，普天之下，恐怕没有谁不想得到他的，反秦联盟之中，若能得他相助，岂不如虎添翼？可惜呀，可惜，这小子一根筋通到底，如何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敢为了嬴政，坏了鬼谷亘古不变的门规？

　　“不急，我还想问殿下一句，如果这个计划可能会耗费许多年的时间，甚至搭上燕国，你还愿意去做吗？”

　　“那得看看，姑娘的计划是否值得在下去耗费了。至于燕国……”燕丹望着被层层冰雪覆盖住的易水河，那眼中全是对国势衰亡的不甘，以及对嬴政攻灭六国的愤恨。“我一定会光复燕国。只要能灭秦，我可以不择手段。”

　　“你一定会满意的，也一定会实现的。”月神说得诚恳，搅黄他们，她志在必得，让这对君臣逍遥快活了五年，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那我得到盖聂，你得到什么？”不得不说，这桩交易，燕丹异常心动，可他不明白，一个女人，卷入这天下纷争里头来做什么？

　　“我得到嬴政与盖聂分崩离析的结果。”

　　“什么？”

　　这算什么交易？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燕丹能明显的感觉得到她的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