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蜃楼重逢 拿盖聂来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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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卫庄二人日夜兼程，总算是回到了桑海，同日，高渐离也已归来。不过，还未来得及向众人说明农家的情况，便被盗跖传回的消息迎头一击。
阴阳家抓了白凤，放了盗跖回来传话，说是要拿盖聂去换他们流沙、墨家、兵家以及蜀山的人。众人皆是不信，嬴政那个暴君，好不容易抓到他们，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盖聂就将他们放了。只怕是嬴政使的奸计，换人是假，将他们一网打尽才是真。
班老头道：“不可冒然，还是从长计议得好。”
卫庄盯着盖聂，他想看看他究竟是何反应，颇有一旁看戏的意思。他倒要看看，这两个纠缠了大半生人，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虽说他并不想盖聂受到伤害，但直觉告诉他，他们口中的那个暴君并不会对他怎样，甚至有一个在声音在告诉他，嬴政比他更在乎盖聂。
盖聂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径直去了端木蓉的房间，她醒了，都是因为他，才害得她昏睡良久。他并非不通情爱，甚至他可能比这个为他义无反顾献上生命的女子更懂得什么是爱。为了偿还这份救命之恩，他想着，等此事终了，他便受了她这份爱意，带着她退隐江湖，不问世事。
“端木姑娘。”盖聂伏在她床前，握着他的手，声音一如平日，不冷不淡，“我要去做一件事，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必定还了姑娘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时至今时今日，他为什么还是一口一个救命之恩？他当真无心于我么？关于这个男人的故事，他听了一遍又一遍，她可以肯定，从未听说过她曾与哪位女子有所纠葛。还是那秦王宫风声太紧，并未传出有关他的风流韵事。可相识以来，他又的的确确孤零零一人，也从来没有听他或是听天明提过他身边有什么红颜知己。
久伤初醒，她并没有太多的力气去质问，况且，以她的性格，好像也问不出口，只得低声道：“只要你好好活着，便是报了我的救命之恩。”他们在隔壁房间的谈话，端木蓉都一一听了去，这是将盖聂推回那个深不见底的龙潭虎穴啊，嬴政那个暴君，真的不知道，会对盖聂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来。可是那边又放出话来，说是可以换回月儿。她知道，她阻止不了他，也无从阻止，一边是爱人，一边是主子，这是一道无法做出抉择的送命题。
海上吹来徐徐清风，夹杂着海水咸咸的气息，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忽明忽暗后，终是被风吹熄了去。
他就这样坐在端木蓉床边，守了她一夜。
翌日清晨，他安排了一切，列如，如何随他一起登上蜃楼，如何接应交换过来的人质，预测到嬴政可能会使诈，又该如何脱身等。
“大人万安！”
“大人万安！”
……
盖聂一步一步登向蜃楼的最高处，所过之处，匍匐一片，即是帝国头号通缉要犯，在走向他的那一刻，依然保持着最高礼遇。这些人都是常年跟在嬴政身边的，谁人不知，眼前的这个人，是秦皇政在位以来，享过最高殊荣的一位。皇帝对于背叛者，向来都是满门抄斩，可唯独对他，敛了所有的脾气，即使当初在大殿上，扬言要派三十万军队去抓他，说出生死勿论的话来，也终究不过是一时气急败坏。倘若真的有谁要了他的命，恐怕下个画在通缉令上的人便是这位豪杰了。
跟随盖聂同往的是卫庄和高渐离，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位帝国头号通缉犯，在帝国的地位竟是如此之高，连卫庄都不免愣了一下神，一个护卫而已，这已经超出了他对他们前因过往的种种猜想。
此时章邯已然回到嬴政身边，看见盖聂，竟也躬身行了个礼，“先生安好。陛下已候多时。请。”
卫庄看在眼里，回想起当日在噬牙狱，他可不是这般态度，不由得眉头一皱，很是不悦，他这个师哥，究竟瞒了他什么。
章邯推开房门，待盖聂进去后，便撤了周围所有人。而映入盖聂眼中的景象，令他百感交集，这屋子，是按照秦王宫六合殿布置的，正是他们缠绵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嬴政寝殿。
鲜红的绫罗被偷偷窜进来的海风吹得轻轻扬扬。绫罗之下站着一人，黑色的长袍，头戴冕旒，贵气逼人。
“你来啦。”
“是的，我来了。”
“你离开我有多久了？”
“一年又两月。”
“过得可好？”
“凑合。”
他们就这样站着，隔着红绫，一问一答。
我多想，冲上去抱住你，可是，你不辞而别，我心中有气，你要我怎么放下这份骄傲？
我多想，冲上去抱住你，可是，我不辞而别，我心中有愧，你要我拿什么再去面对你？
海风呼啸着，绫罗乱舞，谁也不肯迈出第一部，或许这样也是好的，你还在我身旁，我还能感受到你的气息，即使不说话，不相拥，只要你还在我身旁，我就仿佛，得到了全天下。可他真的得到了全天下，唯独丢了一生挚爱。
从来都是嬴政主动，这次为数不多的换了盖聂，他缓着步子，一步步挪向那人，从后背环腰抱住了嬴政，他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他不想弄得不愉快。加上，他是真的想念他了，他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可他说，只要他来，就放了蜃楼上的所有人。
“值得吗？”嬴政握着盖聂的手，声音极尽温柔，他很久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了，他以为再次见到他，他会止不住的癫狂，可一见了他，便什么怒气也都消了。
“我也不知。”值得吗？卫庄问他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说了一句“值得”，同样的问题，不同的人问出来，他竟然也会给予不同的答案。只是环在嬴政腰上的手臂又往自己怀中紧了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蜃楼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