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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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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
司梨手捧鲜花坐在竹林下等着白泽起身,关于古青雀一事,也许他能知道些。
【白泽:白泽神兽,白泽神君】
竹林墨绿,流水潺潺。大凤凰仔细想着下界的事,先是魔蛇银月,后有魔鼠鼠恭…
这些又和古青雀…
“若白,这么早有事吗?”白泽倚在门框上,打着哈气道。
少年柔软,司梨三两步上前将他拥入怀中轻抚他的发顶,“无事,就是想问问你,可知古青雀?”
“古青雀…古青雀?”
白泽闭上眼眸,从记忆中搜寻这三个字。
“空雾山北,青雀殿,青雀仙。”
“空雾山南,朱鹤殿,朱鹤仙…朱鹤青雀,喜结良缘。”白泽说完,睁开眼眸有些纳闷,“妖界史籍便有记载,为何非来问我?”
“凤族先祖化为五神,其中二神为凤凰,其余三神皆身故。”司梨抬起少年下巴轻吻过去,辗转片刻,“然水神在下界空雾山北,发现身故三神之一的神殿,即为古青雀。”
“古青雀神?”白泽微微凝眉,思索许久也无果,“洪荒之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那是妖殿…”
“古青雀神,化为青雀妖仙与朱鹤妖仙喜结良缘。”
“她为何不回天界?地界浑浊不利于她伤势恢复…”
“诶…”
外头白雪皑皑寒气逼人,白泽拢起衣裳又往司梨怀中靠了靠。
“也许是为朱鹤而留。”司梨将少年横抱回殿内裹好,“我陪着你,且安心睡。”
【阿雪:雪神,白泽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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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雪猫村
祝融烈收到司梨的传音,从睡梦中惊醒。
朗月皓空,屋内并不算黑。水神躺在软塌上,衣摆垂至地面。
眼前人这几日都是和衣而卧,与自己距离甚远,只有等他睡熟才有机会看看他。明明他昨日论学时与自己那般亲近,晚上就变了性子…
少年挪到水神跟前,趴在他榻边望着,“星坠水,月拂风,难比神君之貌。”
“我愿为神君摘星揽月,捉风捕雪…”
两句未说完,祝融烈便陷入沉睡。方游之立在窗外,等着重水起身。
水神将他抱回床上,轻轻在之额间落下一吻,“何曾要你摘星揽月...”
重水回想起少年幼时,刚懂点事,便四处搜刮小玩意儿往自己跟前送。
一口一个叔叔喊得不甚亲切,现在长大了,却只会叫自己神君…
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下君,见过共主。”
“不必多礼。”重水与方游之消失在小院,出现在空雾妖门处。
四周寂静,无虫鸣亦无鸟叫。两人穿过妖门来到雪猫族战场处,战场仍是血水横流,尸横遍野。
鼠族与雪猫族各自搬运着尸体,和平的似乎没打过仗。
灵阵里圈着许多银冠小蛇,雪猫族将领逗着蛇玩儿,也不似先前那般你死我活。
“雪猫王,难担大任。”重水道。
“未必,一切还未有定数。”方游之手中出现一张卷轴,卷轴上妖界各族勇士能人皆显现出来。
洛小幸位列第一,骁勇善战,用兵如神。
“仅善战,不可取。”
“嗯。”方游之应下话,抬头望向月亮。
每当血月降临,下三界必有大难。上回人界蝗灾肆虐,柳仙陨落。
上上回鬼界坍塌,石仙身陨。
“游月可还好?”
【游月:红尘神,月神,月之神器拥有者。】
“烛日在,他不会有什么大碍。”
“血月预言,总归耗费他的心神。”
闻言,重水望向方游之,心中有些酸涩。每当血月预言死的都是他,前两次自己能救他,可这一次也能吗?
“共主不必为我忧心。”
“你是神,你的生死关乎下三界千千万万的子民,我如何不忧心。”
“鬼界十殿管的过来。”
“必要时,放弃他。”
“……”方游之沉默片刻,望向血月又道:“血月指引不能不顾,他身上藏着破血月的关键,我...”
“妖界犹如一汪干涸的泉,只有天界才可以保住它。雪猫族的子民固然重要,可我们的子民不止雪猫族,整个妖界都是我们的子民。天界仙君稀少妖界战乱不休,这百年又百年的战争只会给魔族留下喘息的机会。”
“我会竭尽全力,平息纷争。”
“他连自己的主神识都无法控制,如何去破血月!”
“鬼界十殿机制完善,离开我也能维持下三界的运转。”
“伽让...你要记住,你是神,而不是一个仙一个妖一个凡人。”
“下君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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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祝融烈将早饭做好后,方游之和重水还没起身。
只有洛小幸坐在桌旁静静地望着祝融烈。
二人目光交汇,洛小幸粲然一笑,“烈哥哥真是好厨艺,如果一辈子都能吃到就好了。”
“都是我哥教我,我才不会做饭。”
“你的哥哥,对你…真好。”少年一口一口喝着粥,热气扑在脸上惹得他眼睫颤颤。
“烫,小心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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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什么喝,快滚!”洛伊甩袖打翻汤药,滚烫的汤药洒在洛小幸身上,片刻间便烫出水泡。
少年将军没吭声,提起脚边的剑走出营帐。
水泡被剑挑破,血顺着烂口流出。似乎是有些疼,少年将军长叹一声遂将伤口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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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捂胳膊作甚?”方游之轻轻拿开他的手,仔细查看袖子里的胳膊。
洛小幸回过神,才看见身旁已经站着三人。
他抽回胳膊微微笑道:“早上好。”
“哪里疼吗?”方游之仍在四处扒拉少年的袖子,未见伤口,却见无数伤疤。
方游之放下衣袖,转过身轻叹。他假意摸索,手中幻化凝血露。
刚想递给洛小幸,却被重水拦住,“是心病。”
“......”方游之收回手,应了一声。
远处青山蒙蒙,方游之将洛小幸带出去散步,院内只余二人。
重水幻化两本书递给祝融烈道:“这一月,将这两本看完。”
“嗯。”
少年答应的太干脆,重水心中荡起涟漪。仔细想想,这小凤凰似乎从不违逆自己?
叫做什么,就做什么…
“烈儿…”
祝融烈乖巧地走过去,蹲在水神身边,“哥哥有何吩咐?”
“靠近些,别动。”
“……”
虽不知水神要做什么,祝融烈还是往前挪了挪。
重水坐起身,慢慢贴近眼前少年。二人渐渐鼻息相连,眼睫相近,祝融烈心如擂鼓将藤椅攥的‘吱吱’响。
“你为何如此听我的话?”
“神君是天地共主,下君…下君。”
“这些都是假话,你得说真话。”重水抬指捏捏少年脸庞,“你想要什么?”
凤息陡然间变得浓烈,重水捏起少年下巴,“还不说?我总觉得你对我与对旁人不一样,尤其是这些天更加明显。”
他的气息温凉,夹杂着淡淡的云醉香。这几天总是刮风,云醉香竟然还没消散。
祝融烈被花香淹的有些昏沉,下巴被卡着又无法低头,半天小声道:“烈儿并无欺瞒。”
“……”重水看他憋的脸红,只得收回手。
凤息仍飘在结界,水神心中闪过一个答案,这答案缠绕在他心头经久不散。
祝融烈挪回桌边看书,手仍是有些不受控制得颤抖。
“《妖界千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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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细雨,碎花满地。方游之搀着洛小幸漫步在桃林中,两人各揣心思,甚少相言。
雨伞倾斜在洛小幸头顶,将他护得严实。
难得他如此安静,洛小幸甚是不习惯。他抬眸看向身边人,此人近来似乎长高不少?
先前明明只比自己高半个头…
以前也没见他穿过红衣,怎么突然爱穿起来。果真是鬼仙,尘事已了,没必要再掩藏身份。
“方游之,你最近…没事吧?”
“怎么?”
“我是说你,身体没事吧?”
“我看起来像有事吗?”方游之摸摸自己的脸,并不算凉,那气色应该还不错?
难道是这小妖看出什么端倪了?
“你好似变了些…”
“是吗?”方游之掏出一枚鸡蛋,轻松捏碎在掌中,复又摊开手给洛小幸看。
碎蛋从指缝掉落,蛋液粘满手心。洛小幸见状忙掏出袖帕将他手擦净,“还似从前那般蠢!”
“哼,你最好一直聪明下去。”
“游之,你说烈哥哥心上人会是谁?”
“烈儿?他哪有什么心上人,多半是编来骗那姑娘。”方游之边说边瞧着少年神情,这小妖王张口闭口祝融烈…
难不成是瞧上祝融烈了?
“他和重公子是……亲兄弟吗?”
“是啊,他们当然是亲兄弟。”
说完,方游之随手摘过一朵桃花放在手心揉搓着。
桃花幽香,沁人心脾。洛小幸望向远处小院,心中犯起嘀咕。那重水身上既无妖力也无仙力,完全就是一个凡人。
怎会和天界星君是兄弟?火神不是生的独子吗?
可祝融烈对他那般尊敬喜爱,到底是为何…
洛小幸把眼眸挪到武功突涨的方游之身上道:“你对志怪异闻可有了解?”
“略有耳闻,不多。”
“可有趣事说来听听?”
闻言,方游之回头轻笑,“七仙下凡救世,这事儿你听过吗?”
“七仙?你是说七星君?”
“啊,就哪个国流传下来的一幅画,为首的是个凤凰。”
“那正是七星君,这事我听过,还有旁的吗?”
方游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洛小幸,又摘了几朵花离去。
洛小幸愣神片刻,方才快步追上。眼前人似乎是,第一次丢下自己先离开,他真的变了。
两人逛至山中,山中迷雾重重,不知不觉竟走至空雾门附近。
空雾门识得来人,已经渐渐开始散发灵光。洛小幸一把拽住乱晃的方游之往另一处石洞走去。
洞内阴暗潮湿,方游之脸上欢喜消散,不快地踢着地上碎石。这小妖竟然如此谨慎,想拿捏他还真不易。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两人对望一眼齐齐往深处走去。
洞壁上长着一株小树,枝头正盛放着一朵花。
洞里虽是昏暗无光,但洛小幸深知此花有多美艳。
芽黄透碧,粉瓣若云。他思量片刻,便伸手将花摘下。
“摘花赠美人?你还有美人藏着?”方游之狐疑地看向少年,“有也被你这张牙舞爪的模样吓死!”
云醉灵花,多半是这空雾门的灵气滋养而生。但这枝头怎么只有一朵?另一朵相生花在哪?
见他四下查看,洛小幸扬起嘴角得意道:“此花珍贵,我手中怕是唯一一朵,你若想要便说些好话来听听。”
“嘁,自己留着吧。”方游之甩袖离开,这等阴暗的地方真是少待才好,鬼界都比这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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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猫村
两人刚踏进院门,祝融烈便惊住。洛小幸手中拿的花,不正是自己前几日没摘的那一朵么!
那里灵气混杂,迷雾又多,他们两人是怎么寻到的?!
祝融烈围着两人打量一圈,没看见任何伤痕后才放下心,“饭好了,过来吃饭罢。”
“烈哥哥,今日是谷雨应多赏花。”洛小幸小心翼翼将手中花递出,“近日承蒙你照顾,这朵花聊表心意。”
“……”
祝融烈回头望向重水,见重水点头,方才接下花道谢。
前几日摘的那朵偏粉嫩,这朵倒是偏芽黄,似乎是掉了两三瓣?
洛小幸不着痕迹地望了眼重水,随后拉着方游之站在祝融烈右边挡住重水的目光。他戳了戳花瓣温柔的笑,“烈哥哥喜欢吗?”
“喜欢,谢谢你。”
说谷雨,雨就来。洛小幸拉着方游之一个箭步就闪进了屋子,方游之险些摔倒,扶着门框才稳住身形。
“怕什么,这才多大点雨。”
“要你管。”洛小幸甩开他的胳膊,兀自坐在桌前理着被打湿的发丝。
祝融烈连忙将饭菜端进屋里,今日饭间倒是安静,平日里方游之叭叭个没完,这下还真不习惯。
这两日方游之性子变化太大,样貌也总觉得在哪见过…
有点像鬼帝。
“烈儿,我明日想吃些素菜,可好?”
“好,都听哥哥的。”少年回过神,眉眼弯弯冲着水神笑。
刚吃罢饭,祝融烈便将二人打发走折腾起云醉花来。
“这朵花泡茶,还是做糕?”
“云醉相生相克,不能两朵同食。”
“哦…好吧。”祝融烈拿起花嗅嗅,揪下几瓣便往口中送去。
初嚼无味,再嚼甘甜。小凤凰没一会儿便将花吃完,乐颠颠拿起书看。
“我只不过一眼没看你,你就将它吃了?!”重水揉揉眉心叹道:“你可知云醉原名醉情?你这吃法,花汁皆入腹。若你心爱之人在你眼前,你如何自制?”
“还好另一朵是我吃下,不然若是他吃下,你们可就——”
温热的唇瓣贴过来,少年满口云醉香,急切又热烈。
唇齿咬的重水生痛,他不敢妄动只能顺从少年的动作任由他索取。
朝思暮想,日日夜夜,情难自制。
待衣裳被少年扯去,重水才惊觉回神。他抱起少年往屋中走去,两人纠缠许久重水才得片刻喘息。
“祝融烈,看着我!”
祝融烈双眼朦胧,结界内凤息浓烈。少年红发红瞳,衣裳斜斜挂着,身上流光四散。
凤凰本相,展露无遗。
“神君,神君…”
滚烫的身体又贴过来,祝融烈按着重水,胡乱地啃咬。他的力气太大,重水不得不翻身将他压下,“冷静些,烈儿!”
“神...”少年体内力量激荡,神力凤力冲撞不停,话没说完便晕倒在重水怀中。
看着凌乱的床铺和半身赤裸的少年,重水愣怔许久才替少年穿好衣裳。
桌上山茶娇嫩,白瓣透粉,花蕊里还停着一只蝴蝶。
蝴蝶受灵气熏染,显然有了成精之相。重水挥手将蝴蝶送去妖界,将怀中少年搂紧。
以往这么搂着他睡觉也是常事,如今搂起来,心中却是千般滋味。
凤息太烫,重水不得不召出清源缓解被灼痛的皮肤。
窗外,月上枝头。水神思量许久,给司梨传音道:“神界之令:别让烈儿知道云醉此花的用途。”
刚传完音,身边少年便蹙起眉头。重水见状立刻又道:“他在睡觉别吵醒他,我在他身边,你担心什么!”
司梨闻言赶忙关闭传音阵。他攥紧拳头,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下头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祝融烈误食云醉,朝着水神撒泼!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玄澈啊,阿烈出事了!”
【龙玄澈:祝融烈挚友,雪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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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雪猫村
半夜,祝融烈惊醒,着身边沉睡的重水,脑海中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事情。
自己吻了水神?!
还扒了他的衣裳?!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到底干了什么!”
他在心中默默骂着自己,想逃开,却又发现自己正被紧紧搂着。
动作将身边人惊醒,两人四目相对,重水瞧起来似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不等祝融烈开口,重水便伸手捏向祝融烈的脸,“还好吗?你刚刚似乎…陷入了梦魇。”
“梦魇?”
“嗯,你仙力损耗太多,云醉花毒素趁机入侵你体内让你昏了过去。”
“啊…是梦啊。”祝融烈一展笑颜,坐起身乐颠颠得往外头去。
重水揉揉眉心,起身将桌案上的书翻开。
“云醉灵花,千百年生二朵。有情人食之,终成眷属。无情人食之,亦可果腹…用药可巩固记忆,用毒则乱情乱智。”
他挥手将字改去,将自己衣裳又往上拢了拢。
静坐许久,重水也不知该做什么。直到祝融烈将粥端进来,他才抬头回神。
他看看粥又看看祝融烈,勉强挤出笑意,“谢谢你。”
“哥哥不必言谢,本就是烈儿该做之事。”
“以后别收别人送的花,一朵也不行。”
“……”祝融烈想起白日里那朵云醉花,有些莫名,“为…为何?”
“人间不比天界,在人间收了人家的花就要与人家好。”
少年紧张起来,“我…我下次什么也不要。”
“不怪你,我点头你才会收下。况且他也只为报恩,应无他意。”
窗外月朗星稀,屋内烛火昏暗。水神喉结处的咬痕太过晃眼,祝融烈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神…君,我真的只是…做梦了吗?”
“嗯,只是梦。”重水将手中书递给他又道:“无事便多看书,我去寻游之有些事,你好好在家待着。”
半夜去寻方游之?
一个神君寻找一个凡人?!
祝融烈望着重水离开的背影,踌躇不已。
想了半天祝融烈幻化为火之本源,隐匿于微风中。说起来,这是第一次违背他的命令。
重水步伐缓慢,半阖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游之立在院门口等他,手中还拎着一壶酒。
“重公子,半夜约我出来所为何事?”
“月下清风,无事便不能约你?”
“什么事啊?给我们共主愁成这样?”
“我们都错了。”重水掩面叹息,回想起白日里的吻心中便又难过起来,“阿烈心上人并不是小幸。”
“是吗?那会是谁…”方游之看着重水脖颈处的吻痕浅笑,“共主是头一回被吻罢?二十多万岁也该娶个神后了。”
“我多番试探,日日不得安心。如今他真的倾心于我,我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后悔了?”
“我本就时日无多,怕白白惹他难过。”
伽让掌中幻化一封书信递给重水,“烛日刚传来的,你看看。”
信是蓬莱老祖所写,里头夹着一张画像。重水认得那画像,画中人是女娲大帝。短短数字,却是救命之语。
周遭气息忽然变热,方游之将手搭在重水肩上按了一把,“多谢重公子陪我这苦闷人说话,诶…那洛小幸真是让我心力交瘁。”
“……”
“你弟弟在等你。”
听出他话里有话,重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揉揉眉心正欲再喝却被方游之制止,只听方游之道:“早些回去歇息。”
“嗯…”重水起身往家踱去,身边的气息也飞速往回去。
洪荒主神之首,如今来神界小辈都感知不到,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重水推开房门便看见祝融烈乖巧得坐在桌边拿着书,面上有些紧张,手还在微微颤抖。
“累吗?”
“不…不累。”
“我累了,陪我睡罢。”
水神不再睡软塌,而是躺回了床上。祝融烈犹豫着躺下,心中仍然怀疑先前之事。
眼前人脖颈处不止一处吻痕,嘴似乎也有些肿…
不是自己弄得,会是谁?
这段时间,他似乎只跟自己待在一起…
“神君,您唇上…”
重水轻舒一口气,柔声道:“不知你梦见什么好吃食,咬的本君生痛。”
气息凝滞,小凤凰满脸通红,将脸埋进枕头不再言语。
到底还是吻了他,怪不得觉得那梦境如此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