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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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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之后，祝融烈总觉得水神似乎变了些。
没日没夜盯着自己看书练剑，连觉都睡得少了。
怎么会这样…
“重公子，今日可安好？”方游之双眼含笑，眉目含情，紧挨着重水坐在桌边。
他的个子越来越高挑，模样也越来越好看，尤其是与神君的关系越来越亲近！
想到此处，祝融烈便是一肚子气，明明是与神君单独相处的两年，怎么总有人来插一脚！
剑势凌厉，剑气瞬间将院墙劈裂！
“……”
“……”
“弟弟知错！”祝融烈‘噗通’一声跪下，院中二人皆是一惊。重水连忙将他拽起揽在怀中查看，“可有不适？头痛？腿疼？难道是手？”
少年垂下眼眸没吭声，重水心疼万分，“不过是面墙，何至于跪我…”
“我不该心有杂念，练剑走神。”
“我…”
我会保护你。
话到嘴边又咽下，重水淡淡的应下，转身进了屋内。
天空飘起细雨，方游之见势不对立刻往重水屋里钻去。
“怎么了？”伽让问道，“可是忧虑烈儿？”
“我昨夜想了许多，我想活着，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
“共主，您别犯傻，别等烈儿同别人睡一张床才后悔。”
“我不愿他为我受苦。”
“作为神，我该劝你放弃情爱，回帝石重生。可若作为方游之，我该劝你珍惜这良辰美景，珍惜烈儿。”
屋外的祝融烈感受到结界，只得黯然地收回手。为什么神君会和他亲近，他究竟是谁？到底是什么事，七星殿都无权过问。我与神君相识四千年，沧雪殿大小结界均对自己无效，可为何在凡间要故意避开我…
方游之本就不知是哪一殿的鬼仙，不知男女，不知他为何而来…
祝融烈悄悄传音，“爹，可知水神君最近有什么异状？”
“你这臭小子能让你爹睡个好觉吗？这才过了一个时辰，又来烦我！”
“爹…”
儿子声音听着有些不对，似乎是十分委屈。祝融峰皱起眉头思索，按理说重水最疼他，不可能让他这般委屈。
“什么事儿啊？”
“水神最近可有什么异状？”
“大哥？他…”祝融峰想起昨日里的事回道，“他说要找心上人去，不想当六界共主，要把担子扔我们身上。”
“心上人？”
祝融峰想起儿子平时最粘重水，恍然一下听重水有心上人这事，该不是难过？
“你水叔也二十多万岁，是该有个神后，你听话…少扰他。”
难道这鬼仙为水神而来，水神喜欢鬼仙？
从前神君从不舍得让自己跪着，如今自己跪这么半天，也不出来…
他真的喜欢那鬼仙？是谁是鬼界那风姿绰约的九尾狐仙，还是那离国公主。
梨花落入尘泥，地上斑驳，可怜又可叹。
这伞也是，怎么就旧了？明明才用了不到一月…
怎么会有这么多尘土。
正是神伤之际，眼前忽然出现一束粉花。祝融烈恍然回神，抬头才看见洛小幸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烈哥哥，喜欢吗？”
白衣少年天真无邪，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上却蒙着层雾。
祝融烈不明所以，将花推还道：“喜欢，但我不能收。”
“为…何？”少年先是一愣，而后又焦急起来，“它没有毒，它不会伤害你。”
“无功不受禄，再说…再说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我受不起你的花。”祝融烈为难道，“我哥也说，收了别人的花，就要与他相好。我与你缘分仅仅两年，不能为挚友。”
“我们…我们会有很长时间，我们可以是挚友。”洛小幸将他困住，再次把花递给他，“我会跟随你！”
“你，跟随我？”祝融烈看向他，又看看自己穿的衣裳，有些莫名，“我与哥哥仅仅会在此地停留两年，天地缘法已定，我不能带你走。”
“我会修——”
门忽然打开，方游之看见洛小幸，温柔一笑，“你也来了？今日可好？”
“花给我的吗，原来你还记着我的恩？”方游之拉起祝融烈，将洛小幸带至一旁。
洛小幸瞥了他一眼，见他满目粉花瞳灿若阳，思索一番后懒得与他争，“嗯，给你。”
小雨停了，祝融烈手中的剑落在地上，顾不得捡便转身进了屋。
他的屋内还摆着洛小幸与方游之的物什，叠好后放在桌上，抬手将屋内气息灼烧殆尽。
屋内只余凤息，祝融烈坐在桌边望向窗外。后窗视野开阔，良田、古林，青黄一片。
从前天上总是下雨，幼时不知是水神失去弟弟伤心，还骂过水神。后来长大，天上还是下雨，爹爹便带着自己去陪水神。
水神从前看到自己便会笑，天上就会晴几天。
于是这四千年，天界下雨，自己就去陪水神。
一晃四千年，如今别人也能让他笑，如今他也有了心上人。
叩门声响起，重水柔声唤道：“烈儿？今日带你上山可好？”
“好，我这就来。”祝融烈抹抹眼泪，理理衣裳笑道。
重水吻过少年额间，“下次练剑时，莫再走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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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雾山
灵气浑浊，各式妖草横生。重水领着小凤凰来到半山腰，山下桃林十里，碧色万顷。
美景在前，神君在侧，身后是……一只雪猫？
祝融烈伸手抱雪猫，还没入怀便被重水夺去。
“小东西，不回家好好待着，在这乱跑？”重水戳戳雪猫头顶，顺手将它丢进林中，随后便将祝融烈拉近自己，“山中鬼怪多，我怕。”
“我…会保护您。”
妖鬼二界皆臣服于天界，而天界是为水神至尊。放眼六界，无论如何，没人敢跟水神叫板。
他怕什么？
怕什么鬼怪？方才不是还和鬼仙待在一起么...
“重公子！”
声音出现的太突然，两人被吓得皆是心头一震。祝融烈恶狠狠地盯着方游之怒道：“你是鬼吗？总是这么阴魂不散地缠着我哥哥…”
“不得无礼。”重水道。
“呦，小烈儿这么不满？”方游之挑起祝融烈下巴，戏谑道：“你家哥哥，可是叫你别无礼呢。”
祝融烈碍着水神在跟前不好发作，瘪着嘴好半天才咽下这口气。堂堂星君，竟被下属仙君蹬鼻子上脸！
“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作甚？”
“哥哥不和方公子同游么，我还在这做什么。”
“这叫什么话，他在我们就不能同游了吗？”重水撩开他额前碎发，才瞧见少年垂着眼眸似乎很是不悦。
“烈儿，你不喜欢他？”
“他对哥哥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他对你来说也很重要。”
方游之趾高气昂，将手搭在重水肩上得意道：“你的哥哥喜欢我，需要我，这很正常。”
“......”少年抿着唇，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固执地站在原地，“哥哥，他是你的心上人？”
重水掰过他的脸，看着少年一副哀怨凄凉的模样，好气又好笑，“小神后，你该不会是吃酸醋？”
“我..”
“轰——！”山中忽然传来巨响，山体开始剧烈抖动！祝融烈警惕地拔剑，忽而林中窜出一白影扑入祝融烈怀中！
“烈哥哥快走，地动了！”洛小幸拉起祝融烈就跑，重水和方游之倒在原地，尘土滚滚而来！
但其中还混着什么东西？
“哥！”
“别去，危险！”
“你快走，别拖累我！”祝融烈甩开洛小幸，一个箭步冲到重水身边挡住即将砸下的巨石。
洛小幸目光灼灼的望着二人，在如此危机之下，重水仍然无任何灵息，看来他只不过是个凡人！
“我来帮你！”
“把方游之带走！”祝融烈把方游之扔给洛小幸，后又将重水从巨石下拖出。“哥？哥！”
重水满身尘土，显然是被方才的力量震昏！
洛小幸仍然没走，少年只能将他打昏和方游之一起扔到山下。他化为凤身拖起重水直接往天界飞去。
“阿雪，神君昏过去了！”
“什么？你说什么？”重雪愣怔片刻，立刻驾云往下界来。
二人相遇在沧澜山，重雪探查水神本源，却发现他体内竟有结界？
结界排斥自己？
“你们方才遇到什么东西了？什么东西能将他打昏？帝兽出世了？！”
“没有，就只是人间地动。”
“为何，为何？！”正当雪神焦躁万分之际，水神悠悠开口，“你们慌什么，我不过是睡了会儿…”
“山里有个小妖，朝本君施术，我便假意中计想引出小妖。”重水坐起身朝祝融烈恼道：“正想逗逗小妖，你这傻的怎么就把我驮回来了？”
“哥哥，你体内为何对我设结界？”重雪问道。
“你太冷，你不知道？”重水说话间又往后靠了靠，身后凤凰的怀抱实在温暖，“亏得有烈儿在…”
“.....”雪神狐疑不已，打量水神半天也没看出异常，“阿烈，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凤凰垂下眼眸，思索方才的情形，好似是有什么不同。像是雪猫族的妖气，难道雪猫族又在打仗？
不可能啊，蛇族？
“是有妖气但不知道哪一族的小妖，我光顾着哥…不，光顾着水神君没注意。”
“是雪猫族的小妖。”重水摊开手掌，掌心正是一撮猫毛。
二人神态亲昵，重雪颇为喜悦，朝祝融烈使了个眼色便消失在云上。
【重雪：水神亲弟弟，雪之战神】
“……”
“神…神君，您真的没事吗？”
“本君能有什么事？本君要是有事，这六界…安在？”
“可是…您最近嗜睡，神力淡薄，神息——”
温凉的触感贴在祝融烈脖颈之处，轻轻柔柔。
“回家吧。”
“好…”
是吻吗，神君吻了我…
人界已入夜，灿烂星河映照着大地。方家灯亮着，洛家灯倒是没亮。
祝融烈透过院墙望见二人，似乎是在一个屋子？
洛小幸怎么了？怎么那么多血？明明将他…
丢到山下平原了啊？！
祝融烈安置好重水后，快步奔向方家。方游之见到祝融烈毫不意外，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洛小幸腿上的伤。
“无事便回去陪你哥哥，他交给我就好。”
“游之，我…我。”
“没事，你不用管。”方游之将人推出门后，眉头稍微松懈下来，“他是为了护我才被碎石砸了。”
既然这么快就回人界，那水神应是没有大碍。
洛小幸啊，洛小幸…
你可是死罪。
袭击神君，灭你全族都不为过。
你怎能如此心狠，对自己也能下那么狠的手。一次两次将自己伤成这副模样，伤给谁看？
方游之回身，正对上洛小幸愤恨的眼神。他抱起胸口将身子站的笔直，“看什么看，你又欠小爷一条命！”
“谁让你救我了？多管闲事！”少年拳头攥得紧，本来是盘算着祝融烈看见自己受伤会疼惜自己，没想到这愚蠢的凡人又来扰乱自己的计划。
就该一刀将他杀了，免得日后又添乱。
_
翌日
重水懒懒的睁开眼，却没在房里瞧见祝融烈。
“烈儿？”
“我在！”祝融烈三两步跨进屋，站定在重水床前，“哥哥有何吩咐？”
“你昨日，没和我一起睡吗？”
没想到水神会问这个，祝融烈抓紧衣袖，半天才为难道：“我…也有自己的床，总是占着哥哥的…不好。”
“可是，夜里冷。”
“我给您凝结暖珠？”
“暖珠耗神费力，有这功夫不如多练剑。”重水穿好衣裳，瞧见窗外的书又道：“书读的如何了？”
“千草集已快读完…妖界全史录还未读。”
“云醉花是何用处，说说？”
“云醉别名醉世，忘却烦忧，梦入喜乐之境。”
“嗯，所以你上回到底梦见什么？”重水凑近祝融烈，意犹未尽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唇瓣，“吃的这么开心…”
记忆中的画面再次重现眼前，少年踉跄一步，慌忙往门外逃去，“桂花糕，是桂花糕！”
“真是桂花糕吗？”
“真的！”少年推开院门，径直往外走去，“我去采些野菜。”
远远便望见一红衣人揽着一白衣人在树荫下躺着。
红衣耀眼，上头似乎是用的劳什子金线？方游之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富贵了？
白衣少年脸色惨白，微微半睁着眼，瞧起来毫无生机。
“他伤的很重吗？”
“不重，不必担心。”方游之揉揉少年的头，低声附在他耳边道：“烈儿来看你了，还不起来装一装？”
少年凝眉面上有些挂不住，硬着头皮道，“有劳祝融公子挂心。”
“小幸，对不起。”
院中寂静，风也不动。洛小幸低下头，鼻头忽然有些酸。祝融烈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哥哥，对自己是疼惜，但只是疼惜。
他不会像千年前那样，救助自己。原以为，自己为他挡剑，族民便能得他的庇护。可这一剑也只是一剑，换不来他的垂怜，换不得天道的偏爱。
幻想终究是妄想。
院门关上，洛小幸不顾伤势，固执地看着祝融烈离开的背影。
“游之，你说囚禁天界星君，会是死罪吗？”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血染红衣裳，方游之冷漠地看着洛小幸。只待一声令下，十柳便能让眼前人，神魂俱灭。
【十柳：方游之的神器】
杀意太浓，洛小幸漠然回眼，“你觉得我该死吗？”
“该。”
无数人想要自己的命，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那你杀了我。”
十柳长剑深入洛小幸胸膛，与心室相隔一指处，方游之停下手神色复杂。
“你为何对他起意？”
“我寻他多年，一朝如愿，一朝破灭。他曾救我于危难，很多时候他是我对世间唯一的期盼。我想找到他，所以才能活到现在。”少年跪坐在地上，仍旧望着祝融烈的背影，眼中充满不舍，“我没有亲人，没有友人，更没有爱人。我太孤独了…你明白吗？”
“孤独？为王者，孤独是必然。”
“可我并不想为王，我想要朋友，想要家人，想要…”或许是伤势太重，洛小幸倒在地上，将后半句话咽下。
方游之蹙起眉头，无奈将人抱至床上包扎。
越脱，心揪得越紧。
“怎会有这么多伤疤…”
鞭伤、烫伤、手腕脚腕皆有伤痕，似乎是镣铐留下的？
虽说妖界多战乱，但他一个妖王，何至于受这么多伤…
伽让抬手传音道：“阿梨，去查查妖界雪猫妖王。”
“……”司梨拧起眉头，随手拔下一支凤羽丢到下界。
凤羽直直往祝融烈飞去，“阿烈，你正处空雾门，顺便查查雪猫族妖王。”
伽让眼睁睁看着司梨凤羽飞进重家，不由得懊恼，真是失策！
对门祝融烈已经拉着重水出来，走的方向正是空雾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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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猫族军正在整顿，伤者横七竖八，一片凄凄惨惨。
祝融烈红衣翩然，披着珍珠白绸，小心地走着。族民见到星君，纷纷行礼。
“恭迎星君。”
“你们王呢？”
“王…王寻人去了，不日便归。”
“叫他先回来一趟。”
妖将面露难色，只得跪下回话，“王…不愿我们打扰，只说是他等了千年的人…”
“千年？你们王有一千岁了？！”祝融烈回想起怀中的那只雪猫，瘦瘦小小，嫩得慌。
怎么瞧都不像一只大猫。
“王幼时得那位恩人相助，不知为何，身体就长得慢。”
“看来那恩人是神兽一族，神息滋养，怪不得瞧起来那么小。”祝融烈左顾右盼，这王宫里除了伤员还是伤员…
“其他王族呢？”
妖将神色微变，定声道：“我族，唯有洛王。”
“本君此来有事相问，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本君，不得欺瞒。”
眼前星君虽是少年模样，但身量却不矮。玉冠红袍，神息浓郁…可后头这凡人又是谁，为何和天界星君在一块儿。
重水似乎看出妖将顾虑，松开祝融烈的手，转身朝宫门外走去。
外头雪猫们挤作一团，重水将凝血露混着水，拎起一只小猫便开始包扎。
知他是同天界星君一道，雪猫们虽有些害怕，倒也没反抗。
一只一只任由重水摆弄。
“为何不回自己家睡？”
“喵…喵。”
“没有家啊……”重水将几只猫崽揽进怀中，轻抚它们的皮毛。雪猫族向来爱干净，常年战乱，皮毛已经染上血色。
水神几番清洗也没除去血色…
“仙君不碍事，我们不怕脏。”
“是我无能。”
越来越多的猫崽靠过来，重水仔细地瞧着每只猫崽，从它们当中挑出受伤的包扎。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殿门口许多小雪猫已恢复伤势，围着重水嬉戏打闹。祝融烈一出来便瞧见满身挂着猫的重水。
“你们这些小混蛋，快放开我哥哥。”祝融烈跑过来，慌忙将小猫们扒下，“他是我的人，不能抱你们，快下来！”
小凤凰心急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听到身旁人在笑，声音又轻又柔。
地上喵喵一团，祝融烈化为凤凰拿脑袋拱着重水。漂亮的粉尾凤凰，抖抖翅膀，无数灵息碎玉往下掉。重水甚少见他这般漂亮的原身，毫无防备，没有杂意。
小凤凰轻轻推开周边的猫，随后歪着脑袋撒娇，“哥，我也...我也很可爱。”
重水捧起凤凰的头，亲昵的蹭了蹭，\"你最可爱。\"
“嗯...我们走吧？”
“好，我们走。”
妖界多奇山石林，祝融烈飞了好半天也寻不到落脚的地儿。
重水已是有些困倦，趴在祝融烈翅膀上，望着下方山水。
“神君，要不今夜在山上凑合一晚？”
“都好，随你。”
两人落在一山洞前，祝融烈清净洞内尘息，又幻化软床绸被才让重水进去。
“妖界太冷，今夜可能陪我睡？”
“嗯，听神君的。”
难得是清净的夜晚，没有方游之，也没有洛小幸。
重水只着里衣拥着祝融烈，也许是嫌星君服珠坠多，他挥手脱下少年衣裳才舒出一口气。
“幼时光屁股和我睡觉，现在倒是穿的整齐。”
“年幼不知礼数，还望…神君海涵。”
“嗯…嗯，海涵。”重水搂紧小凤凰，下一刻便陷入沉睡。
肌肤相贴，气息缠绕。山中青草木香，撩的小凤凰无法入睡。
祝融烈乱想许久，如此天赐良机怎能错过？！他转过身埋进重水胸膛，身侧人恍惚间动了动，却未出声。
洞里昏暗，只有些星辰碎光。小凤凰抬头凝望着神君，几番撩拨仍是没有动静。
“神君…您…睡了吗？”
“神君…”
“神君？”
得不到回应，祝融烈吻在重水唇上。柔软温凉，如玉如雾…
几番辗转不舍得分开。
重水顺从地张开嘴。温热小舌上当，果真钻了进来。
水神压抑着躁动的灵台，只装不清醒，无意识的轻轻咬着闯进来的小舌。耳边呼吸越来越重，重水心中微微惊讶，随后便闻到云醉花的气息。
“神君…”
小凤凰性子软，声音也软。这声神君叫的重水骨头发酥，不自觉的拥紧眼前人。腰细臀翘，骨相清俊。
重水几乎要迷失在一声声的呢喃低吟中，好半天才克制住与少年拉开距离。
“烈儿…”
床铺凌乱，水神挥手整理好，睁眼看着昏过去的少年一夜未眠。少年脖颈间咬痕似要消退，重水轻轻激发灵力将咬痕先留存，后又挥手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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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祝融烈醒来之时，神智有些恍惚。做梦做了一夜，浑身都乏…
梦中什么也看不清，好几人都没有脸…只能看清水神。
“醒了？”
“！”听见重水的声音，祝融烈猛然回神，“神…神君？”
“怎么了？”
“……”昨夜的回忆缓缓回至脑海，祝融烈强装镇垂眸道：“问…问神君安。”
“你昨夜…”重水欺身，将小凤凰困在床头，“昨夜是不是偷偷…给本君嘴里塞了什么果子？”
祝融烈不敢直视他，微微垂眸默认了他的话。水神昨夜睡得深，应该没感觉到吧？可他又问自己作甚？
“果子很甜。”
“嗯…嗯。”
凤息又逸散在洞里，星光点点。水神收起心思，下床走出洞外。远处已有小妖过来，不出意外，应该是那小雪猫。
祝融烈跟着走出洞外，身上还萦绕着不少凤息。水神倚靠在洞壁上，懒散地望着下方山水。
远处洛小幸带着人浩浩荡荡赶来，祝融烈挡在重水身前，收敛气息望着来人。
“下君见过星君，问星君安。”
“洛王，你…为何带着面具？”
“下君貌丑，不便…不便面君。”
“你该向妖界使君学些天界礼节，面君戴着面具是大罪。你们都是天界的子民，应对天界毫无保留。”
“下君失礼，恕下君无知！”洛小幸忙摘下面具，虔诚的跪在祝融烈脚边。
祝融烈将他搀起，“听闻你寻人去了？可有本君能帮得上的地方？”
眼前人脸上疤痕交错，多是鞭伤与咬痕，面容隐约瞧着十分好看。像极了凡间的那个洛小幸。
倒是巧了，都姓洛。
早间仍是有些凉，山风呼啸不停，祝融烈悄悄牵过重水暖着他的手。在这么多人面前，水神不暴露自己身份，那就是个普通凡人，正好如了自己的心意。
“进来说话。”
“遵命。”
“本君此来只想问问近年来妖界的战争，这方圆千里活着的王族只有你与鸟王。知道些什么就一一告诉本君，本君回去后也好做个记录。”
“是。”
“我族繁衍生息几千年，在两千年前时，逢乱世实力锐减...”
洛王规规矩矩将这两千年的事情说完，祝融烈一一与灵鞭使者上的折子核对，大部分都能核对的上。
只有一些鸟族方面的不齐全，但他是雪猫族族长，不知道也是合理。
“无事你先回罢。”
“下君遵命。”
送走人，祝融烈不舍的松开重水的手，“还冷吗？”
“冷，再多暖会。”
“好。”
“先回家？”
“嗯…”
一路奇珍异草，大多数都识得，但仍有不少没在书中见过。小凤凰凝起眉头仔细看着，“怎么没云醉呢…”
“云醉稀有，可遇不可求。寻它作甚？”
“上回吃着甚是香甜，想再摘几朵给您吃。”
“……”重水扶额轻叹，不知如何劝他，只得任他去寻。
只是他昨夜好端端的，怎么会陷入梦魇？旁人食之都是精力充沛，怎么每回自己还没做什么，他就已经晕过去？
身上也未见术法痕迹，难道是他自身凤力与本源本就不安，又被云醉侵扰？
“这朵花，好生奇怪，像…凤羽？”
重水转头瞥去，霎时被惊住，“别碰！此非凤羽，而是青雀羽！”
青雀之羽，莹蓝透碧…
“这底下怕是镇压着什么，此羽为封印久压煞气戾气极重，它会伤到你！”
“可这儿好…好多…”祝融烈望向另一面，坡下莹蓝至紫，密密麻麻。
“……”
极大的怨气扑面而来，浓郁的魔息侵入重水体内！重水立刻将祝融烈推远，祭出清源抵抗魔息！
魔息不停地从地底渗透出来，青雀羽摇摇欲坠，显然封印太旧…
这青雀花田怎会如此庞大？！莫非青雀以身镇压魔气！底下魔气渴望吞噬重水，青雀羽明显压不住了！
“烈儿，走远些！”重水凌至九空，缓慢激发体内残存神力。若此刻不镇压，不出一年，妖界必有灾祸！
太平来之不易，天界如今神仙凋零，没有余力再来管妖界的麻烦。
“共主！”一道人影从空中出现，一掌将水神拍晕消失在花田中，“摇光出去，这里交给我！”
那人速度极快，祝融烈连残影都没抓住，是谁？！
“神君，神君！”
“神君——！”
魔息涌出花田，将祝融烈吞没。远处的洛小幸看见青雀花摇曳，回身往祝融烈奔去！重水消失了，他在喊什么？
“神君？有神君来妖界了？！”
周遭皆是黑暗，混乱之中一只手抓了过来！
“星君，小心！”
无边的黑暗压来，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没多久祝融烈便彻底昏死过去。
地面上众妖面面相觑，谁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