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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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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草草迷人眼,祝融烈看够了往灵渊底飞去。
灵渊底水流清澈,潺潺淙淙。祝融烈脱了鞋袜,小心的在水流中寻找落脚点。苏澜随手甩出一道水花,祝融烈惊的整个人差点栽进水里!
“你干什么!”祝融烈怒道:“臭狗贼!”
“你是不是跟司梨学坏了,你以前并不会说这些话。”
“那你也不照照镜子,自己配不配我好声好气和你说话。”祝融烈将清墨幻化成长棍,插进水里稳着身形。
“诶诶,你别把鱼烫死了!”苏澜释放仙力,将祝融烈的清墨包裹起来,随手又甩出一道水击打向祝融烈。
少年气的扔了清墨就朝他扑去,两个人扭做一团,齐齐栽进水里!
“唔…”
苏澜的肩膀正好磕在一块溪石上,痛的直皱眉。
“你…哼,谁让你欺负我,痛了活该。”少年嘟囔一句,转头继续寻找水神留下的踪迹。
水流清澈温和,苏澜起身坐在一旁脱去鞋袜逗着水里的小鱼。
肤如凝脂,白璧无瑕。
重水总觉得化为苏澜的这些日子,似乎也像回到年少时一般无忧无虑。他光着脚收敛所有神力,在河底一步一步慢慢走着,感受着碎石带给足底的疼痛。
祝融烈听见淌水声,回头看去。苏澜与水神一样,爱穿蓝衣也爱披薄纱轻绸,站在水中亭亭如玉竹。
自记事起,长辈们总说水神是天地间最无敌,最厉害的人物。经历过无数战争,仍然一身傲骨,不愿以伤示人。
但水神身上其实有两处伤疤并不会遮掩。
第一处伤疤是祝融烈刚降生时,小凤凰在他怀中将要被抱走时,因为哭闹无意间激发神火才在他耳后留下红痣。
第二处伤疤是祝融烈百岁时小凤凰蹒跚学步,看见水神太高兴继而扑倒在水神脚边,又留下一点红痣。
这天底下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这第二处火印伤疤,包括水神或许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他就不会赤足站在祝融烈眼前。也许他知道,料定自己不知这红痣来源。
瀑布底下水声掩盖世间喧嚣,唯余青木、山石、小溪。
清风携着花香,缭绕在灵渊底,天色不算晚勾月藏在云中与日相伴。祝融烈蹲下身,摸索着碎石,方才似乎瞧见一枚漂亮的灵石来着…
凤息逸散,飘在灵渊底惹得一众小花妖怯怯的探出头。冬日晚间的光稍暗,少年的粉发与衣衫皆落入水中,随着少年的动作漾出一圈圈的涟漪。
昨夜的记忆映入脑海,再次想来,怕是昨夜并非是梦。
“在找它?”
少年抬头看向苏澜,又看向他掌中的灵石,微微点头。忽然感觉一股温凉的气息将自己包裹,自己的发丝渐渐变为墨色,凤息悉数回归自己身体。
“凤族当真是动情便会逸散凤息?”
“他们都可以控制自己的凤息与情意,我…我没有凤凰心,所以不好控制。”
少年声音微弱柔软,苏澜揽起他担忧道:“怎么了?可是灵台痛?”
“嗯…”祝融烈顺势倚在他怀中,佯装虚弱又道,“我…有点晕,看不清…”
“我扶着你,法阵就在前方。”
那些和水神疯狂痴缠的画面,一幕幕出现在祝融烈眼前。
那些竟然都是真的…
在鸟族军营,在客栈…
他竟然这般渴求自己,在鸟族那一晚是第一回,第一回就惹的自己神魄激荡本源颤抖。而在客栈那一晚更是让自己下不来床,自己可是正儿八经仙君,竟然被床事耗尽心力昏睡过去…
细细想来也就在水殿那一次,他还算收敛…
果真是神不可貌相,欲不可次数。
这都得按日夜来数…
湿润而又温热的气息纠缠,祝融烈脸愈发的红,整个人憋的动都不敢动只能紧紧抓着苏澜。
越想身体越热,越想越是无法冷静。他甚至现在就想设下结界将眼前人衣裳扯了好好质问缱绻一番。
脑子这么想着,手上的结界法阵已经生成。
苏澜看着结界莫名的回头,“你作甚?怎么忽然间脸这般红?!”
“小凤凰?”
“啊,你…喊我?”
“你可还好?头疼的厉害?该不是哪里受伤了?”
“……”祝融烈憋的厉害哪里会好,看着他无辜的模样,好气又好笑,“阵法…阵法找到了吗?”
“就在前方,但是你这结界得撤。”
“好……”
这次的锦盒中装的是一瓶花水。小时候觉得将花放在水里甚是好看,然后看到水神来了,就送给了水神。
花水若没有神力支撑,早就该腐臭,没想到过了几千年这花水依然散发着清香,可见水神爱护之心。
祝融烈摸出水神送给他的第二个小玩意儿,一枚人界的祈福铜钱。以前他给自己戴过,后来被取下。他想了想,又换了个东西放进锦盒中。这溪水不停流淌,早晚会将他的法阵冲破…
“澜哥,帮我设个法阵。”
“先磕头。”
“……”
少年浅浅笑着,抬眸认真地喊了声哥哥。果然,眼前人耳朵开始泛红。
细细想来,他总是会耳朵红。说水神是自己夫君,他会耳朵红。说要嫁给水神,他也会耳朵红。
想至此处,祝融烈抓住他的手,“澜,我夫君也喜欢我唤他哥哥,你说他若知道我刚唤了你哥哥,他会不会吃醋?”
“……”苏澜抱起胸,眯起眼看他,“合着你拿我气他是吧?”
“怎会,我夫君是我爹的大哥,我只能唤叔叔。但…”祝融烈微微侧身,故作羞涩道,“我们枕席间,他有时候听不得我喊他叔叔,我便只能喊他哥哥…可我总觉得他其实更喜欢我喊他叔叔。”
苏澜闻言,霎时身躯发麻,忙迈步往前走,“虽说…虽说我们是兄弟,但你们…枕席间的事不必说与我听,我不懂。”
“真不懂么?”
“不懂,快起开!”
祝融烈回忆起与苏澜见面的第一天,他轻佻风流,绕着自己转,那时他心中尚且悲痛…
不对…
自己在鸟族那一回,水神说看见自己,看见自己在蓬莱岛…
在他房中,喊着他的名字…
不知该庆幸,还是该羞涩。祝融烈望着压回去又飘出来的凤息,大气都不敢喘!
苏澜帮他设好法阵,转身想走。谁知衣袖却被拉住,只听身后少年低声道:“帮我系上。”
“谢谢。”
“谢什么谢,快把水神忘了,然后嫁给我。”
“……”祝融烈抓住他的胳膊,往前凑,“和你在一起?你不是不懂枕席间的事吗?我与神君可是身心相契日日夜夜,我可忘不了他。”
重水平日里最沉静自持,听到这句话仍然是血液翻涌。这小凤凰怎地忽然变了性子,从前那般守礼,如今竟然白日宣情面不改色!
既然他说日日夜夜,那今夜明日岂不是要遂了他的心…
川沙怀里抱着那朵七色花,背上背着包袱,正等着二人。
三人在围观中飞出妖界大门,川沙泪眼模糊的向二人郑重的道别后才往天界飞去。
“澜哥,我还是有些头晕…”
“过来,我牵着你。”苏澜说道。
祝融烈心中的相思几乎要藏不住,只能拼命咬着唇克制。天色昏暗下来,少年躺在床上看着苏澜忙前忙后,心中后悔万分。
早知如此不该装痛,本想借机与他亲近,可他忙前忙后一个时辰也不见歇息。
“澜哥,我…我不痛。”
“闭嘴,过来吃饭。”
“今晚能和我睡一间么,我…我这些天总是有些不适。”
“好。”
他答应的干脆,祝融烈心头窃喜连连,忙又多吃了几口饭。入夜时,苏澜并没有着急就寝,而是在桌边看着书。
少年想与他说话,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问:“澜哥,你在看什么?”
“妖界史集。”
“哦…妖界一直纷乱,若能有鬼界一般的十殿管理制就好了。”
“神界正在商议此事,说来那小猫也在十殿备选之列。”
“小幸?他确实有为王殿的风范。只不过他即将成仙,还会留在下界么。”祝融烈想起洛小幸心中就有些不痛快。
左右思量后,他看向床边,眼一闭心一横作势往下滚去!
“烈儿!”苏澜书都来不及放下,连忙闪身将他接住,“醒着也能滚下来?!”
“不知道…”少年借机揽住他的脖颈,靠在他怀中软声又道:“我以为你就在我身边看书,也想靠过去看看…”
少年温软的身子贴在怀中,苏澜偏过头吞下一口口水“这般柔弱可欺,水神怎会要你…”
“我平时...”
“行了行了,我在你旁边看行了吧!”
“嗯!”少年靠在他肩头,装模作样也看起书来。
他挨得太近,苏澜怎么着都有些不适应。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这算什么,自己抢自己夫君?!
“小阿烈,你真的只爱水神吗?”
“那是自然,你不会以为,我会爱上你吧?”
“为何不可,我哪里不好吗?”
祝融烈挑挑眉思索片刻,“我已认定了他,剖心难改。”
“哦。”苏澜垂眸看向书,伸手揽过他的腰又道:“兄弟我真是又当你爹又当你娘诶,靠过来些,我们好一起看书…”
“嗯…”
妖界史集祝融烈早已看过数遍,没看一会儿便直打哈气。他侧身倚靠在苏澜怀中撒娇,“你怀里好凉快,借我趴一会儿…”
“…”
少年抱紧人,满足的睡去。真是寻他千里万里,而他却在眼前。
很快,怀中少年便昏昏欲睡,苏澜轻唤几声得不到回应后便放心大胆的啄了啄他的额头。
他挥手褪去自己和少年的外衫鞋袜,钻进被中。
重水拥过人揉揉他的发顶,怀中少年动了动嘟囔道:“神君,别走…”
“我不走…”
屋内烛火摇曳,外头大雪纷飞。仿佛又回到几千年前,凤凰还小的时候。那时重雪神力鼎盛又不加控制,天界天天下雪。只能整日牵着凤凰不撒手,睡觉也得抱在怀里才算暖和。
怀里凤凰凑的太近,时不时乱动。重水终究没忍住,将周遭场景幻化为水殿,便将手伸进少年衣衫。
祝融烈迷蒙间迎着他的动作,低低唤了声,“叔叔…”
重水将他拥紧,贴着他的脸颊轻声呢喃,“你自己非要这般撩拨我,一会可坚持住,别再求饶…”
“嗯…”
如梦似幻间,又是一夜水卷春风,不眠不休。
翌日,少年窝在被中不肯起。昨夜里到上午整整四个时辰,神魄都累的不轻。
苏澜早在他醒来之前就清去一切痕迹,昨夜虽不克制,但动作小心,他应该不会腰痛…
“澜哥,昨夜睡得好吗?”
“嗯…”
“我…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啊,没有啊…”苏澜背过身布下饭菜,面色难看,“醒了…就就就…就起来吃饭!”
做贼心虚呀...
“我最近总是做梦,不会扰到你就好。”
两人各揣心思吃着饭,祝融烈想到昨夜里重水情动难耐的模样,心里就欢喜非常。每当自己出声,他总是迷恋地不能自制。说起来这是第五回,一回比一回久,哈哈哈哈...
那他这般痴迷自己却不愿现身,究竟是在等什么…
“想什么呢,快吃饭。”
“在想我夫君为何不愿见我…”
“可能是还在生气,搁你你不生气?”
“那如何哄他才好?”
“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他!”
“人间话本子常说,哄不好便共赴巫山,总归会好。”祝融烈撑着下巴有意无意地碰着苏澜的手,“我连他人都见不到,我到底该怎么办?”
苏澜皱起眉头,放下碗筷独自站到窗边透着气。这小凤凰真是磨人,这么下去迟早露馅,计划如何能成。
若真害得他忧思难解,自己死去也无法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