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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两千年前的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柳岁回忆着与鸟王的一点一滴,“我与舒王本为挚友,他爱慕青雀妖君时常向我诉苦。有一日他拿着一盆相思草欲送给青雀妖君,后被我拦下。我同他说,嫂嫂平日里爱嗅蔷薇,蔷薇加之相思草会使人浑身乏力…”
      “所以鸟王在得知你嫂嫂爱嗅蔷薇,所以留下了那盆秋海棠,而你恰恰将蔷薇香附在金步摇上…”
      “他送亲那日藏了秋海棠在身上?!”柳岁震惊不已,“他竟然想强行带走我嫂嫂,然后强迫她?!”
      “有可能。”祝融烈看着柳年那封信,思索片刻又道,“你哥哥早早发现鸟王心怀不轨,并没有把你送的金步摇立刻给你嫂嫂。毕竟你通医理,他自然耳濡目染,知道蔷薇与相思草同嗅会使人浑身乏力…”
      “那这跟他身死有何关系?”
      “这步摇是在银君的尸骨上发现,你哥哥爱设空间法阵,所以在青雀殿白鹤像里头藏了些东西。说来话长,总之你送的这金步摇他珍惜非常,将它设为锦盒的钥匙。这锦盒里就是他珍贵非常的感情,也就是百来封书信。”
      “他应当早就知道会有变故,他没把金步摇给嫂嫂,自己揣在怀里…”柳岁站起身踱步,“然后鸟王借着送亲的名义,将秋海棠藏着,闻到哥哥身上有蔷薇之味,一不做二不休把目标换成了我哥!”
      “所以你哥哥身中软骨散不敌鸟王,银君亦混在接亲的队伍中,想救你哥哥。你哥哥临终之时将金步摇塞给他,让他逃命…如此便能说得通。”
      “然后嫂嫂痛失所爱,又不知真相,看见银君拿了东西想跑。便以为银君是杀害我哥哥的真凶,就屠了在场所有银蛇族?”
      “她是神,她不会那么蠢。真正令她起杀心的是青雀神殿地底的那条暗道。那条暗道连接着蛇宫,她夫君又和银君亲近,自然以为是他夫君不辨是非。可她爱柳年,只想着保护好他就好了,没保护好自然大开杀戒。”
      “暗道?暗道…我知道,我知道。”柳岁打开暗格,翻出许多图纸,“我这些年在鸟族虽为质子,但靠着迷药与…与舒涵亲近,套出不少东西。”
      “这些是鸟族王宫的设计图,底下暗道交错…照仙君这么说,蛇宫的暗道也是鸟族的手笔?!”
      “不,是鼠族的手笔。”祝融烈将银月的原身幻像幻化出来,“这是银蛇族上任君主银月,我遇见他时,他的领地被鼠族吞并。他与鼠族一同进犯雪猫族,身躯更是受魔息侵扰被挖洞藏人。”
      “那以此推理挖地道之事,是鸟族和鼠族所为,而后嫁祸给蛇族。所以这两千多年,蛇族猫族犬族大大小小乃至朱鹤族都受鸟族欺压,唯独鼠族安然无恙!”柳岁震惊道。
      “不错。”
      “这这…这真是…”狸厦震惊道,“好大一桩冤案,这银冠蛇一族也真是够惨的。”
      “这都是推测,真相还得抓住鸟王再论。”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祝融烈抓起三人立刻闪身到内室!
      “舒涵,滚出来!”鸟王吼道!
      “是陛下!”柳岁手足无措,“他该是发现我对舒涵下药一事,这个月已来了三次了!”
      祝融烈正欲拔剑,却被苏澜制止。他朝狸厦使了个眼色,狸厦立刻抱起柳岁和舒涵滚到了一起!
      柳岁随即会意,捏起舒涵将解毒丹药喂下。
      床幔晃动,祝融烈与苏澜隐去身形,退至一旁。
      “舒涵!”鸟王挥开床幔,只见三个人纠缠在一起,□□不堪,“逆子!”
      鸟王一巴掌打在舒涵脸上,将人打醒。
      狸厦掩着柳岁半裸的身躯滚至床里,“干嘛啊,正乐着呢!”
      “父王?父王您…您怎么来了。”舒涵胡乱的套着衣裳,有些慌乱,“我…我功课都做完了…”
      “你再这样下去,本王就把他杀了!”舒王指着柳岁怒吼道!
      “您敢杀么,别在这吓唬儿臣了。”舒涵捡起地上柳岁的衣裳,又把人从狸厦怀里挖出来,小心地给人披上护在怀中。
      “别和陛下吵架,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贪恋你。”柳岁依偎他怀里,身上红红紫紫颇是惹人怜爱。
      “你住嘴,柳岁你到底是何居心!”
      “我身为质子,能有什么居心,倒是陛下咄咄逼人。”
      “就是,就他这文文弱弱能成什么事儿!”狸厦又把人从舒涵怀里抢回来,直接抱起,“还没吃到嘴里呢,你就来坏事!舒涵,人借我两天?”
      “不借,你放开他!”舒涵扑上来抢人,他一个毛头小子哪能挣得过狸厦,狸厦一甩手就将人推远。
      “真不借?!”狸厦斜视着舒涵,脸却朝着舒王,“不过是个将死的破烂玩意儿,你还当个宝贝?”
      鸟王扯起嘴角,看向狸厦,“将死,那不也是没死么,没死就得留下!”
      “借我玩两天,死不了。”
      “哦?”鸟王逼近两人,看着柳岁身上深浅不一的吻痕,“本王马上快飞升了,狸将军在此刻与本王唱反调,可想过后果?”
      “管你飞升不飞升,我可是鬼帝亲自复活的!我要是死了,就去鬼界告状!”
      “哼,我可听说鬼帝被花田魔息重创,至今未愈!”
      “冷…”柳岁缩了缩身子,把狸厦勾的更紧。自己大仇未报,自己还不能死。
      狸厦将人放在椅子上,伸手抓过衣架上的狐裘将人裹紧又抱起,“走了,我带你回家!”
      “你混账!”
      他大摇大摆地抱着,踹开房门,扬长而去。鸟王没办法,拎起儿子,将人拖进马车,也回了皇宫。
      祝融烈松下一口气,拉过苏澜追着狸厦而去。
      他抬头传音给银月,“银月,你被舒涵欺辱了?”
      “并未,有劳少主挂心。”
      “近几日会有动静,你多留意。”
      “好。”
      “瞎操什么心,一个仙怎能被妖欺辱。”苏澜说道,“操心他,不如多操心操心我,我被那迷药迷的头疼…”
      “……”
      _
      入夜
      狸厦府邸
      院中寂静,整个府邸黑漆漆地没一处亮灯的屋子。几人齐聚地底暗室,商讨着对策。
      柳岁皱着眉头来回踱步,狸厦就一直撑着脸看他走来走去。
      祝融烈和苏澜绘制着空间法阵,两人都没想到,柳岁在城北乱葬山竟偷偷护住了八百名雪猫族民。
      加上狸厦这边的和天牢里关着的,少说一千三百来只猫…
      把这一千多只猫,悄无声息的带出城太难。如今柳岁的府邸已经不安全,手底下信得过的人,基本都被鸟王控制住。
      “喂,你能不能别晃了…”
      “城中还有无数奴隶,我怎能不担忧!”
      “杀了鸟王,解放奴隶,多简单的事儿。”
      鸟王即将飞升,那意味着他那些手底下的老将都会飞升,“你这笨瓜,就不能多用用脑子?”
      “嘿我说你这老爷们儿怎么还教训起人来?!”狸厦抬手将人抓过揽进怀中,又伸出手卡住他的下巴,“就,就你聪明啊,本大爷可是被开阳灵鞭选中的妖!”
      听见外头吵闹,祝融烈轻笑出声,“确实,跟你们开阳星君一个德行,只会动武不动脑。”
      “……”
      开阳灵鞭被扔到狸厦怀里,狸厦随即接住,“嘿呦,我的宝贝!”
      狸厦一激动将怀里的人箍的更紧,柳岁被他勒的几乎喘不上气,抬手就朝狸厦的手打去!
      “放开我!”
      “你也是宝贝,嘿嘿。”
      “你!口不择言,该打!”
      “哪有哪有,你这般心善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瞧见。”狸厦松开他,龇牙咧嘴的朝他笑,“比我大哥还心善!”
      本是个英俊明朗的人,笑起来得活脱脱像个二流子。
      “我哥哥才心善,我…我不及他万分之一。”
      “你和你哥都好。”狸厦讨好般地拉拉他的袖子,“我…我自出生就见惯了打打杀杀,死在我手底下的生灵…不知有多少。你不一样,你救了那么多雪猫,就是个善人。”
      听着二人嘀咕,祝融烈竖起耳朵听的仔细,“这狸厦怎么像个傻子,嘿嘿笑个不停?”
      “你才是傻子,狸厦都知道哄着柳岁。你个蠢材,长个嘴什么也不说,白白浪费水神那么多时光!”苏澜笔杆子敲在祝融烈头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祝融烈撇撇嘴,心中有些酸涩,“我不是不说…那些幻象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我实在…无法抽身。”
      “还说你不笨,动脑子想想也知道…他不可能跟那小妖有关系。”
      “是我的错…”
      “行了,他也有错。”
      “还是怪我心智不坚,不过他为何要修改…”祝融烈长叹,趴在桌边耍赖,“还好有你在,这阵法图真是太难画了!”
      “也许他也…他也笨。”苏澜停下笔,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你这阵法功课还得再学学,回头我让万安再仔细教教你。”
      “呦,好大的口气。”祝融烈嗤笑,“洪荒神君只听命于我夫君,你算哪颗大白菜?再说我夫君阵法图学不比山神差,他自然会教我,还劳你操心?”
      “夫…君?”
      “怎么了,小爷解决完此事,马上就嫁给他!”
      “哦…”苏澜偷着笑,画图的速度都快上不少,“那看来本君这一腔欢喜要付之东流咯…”
      _
      天已大亮,顶上脚步声繁杂。狸厦警惕地睁眼,透过地面望向外头。
      鸟王带着一队人马搜人来了!狸厦推推身旁的人,旁边的人没动静?
      他低头查看,柳岁浑身发颤,满面通红。
      诶呀,真是糊涂!
      柳岁这般娇贵的人,怕是从没睡过这地板!到底是肉体凡胎,一夜就冻着了!
      狸厦抱起人,狠狠嘬了几口。他的唇瓣虽薄,嘬起来却软软绵绵。
      “并非故意非礼你,眼下演戏要紧!”
      他抱着人闪身出现在上头床上,将两人衣袍悉数扯开扔至地上。刚扔完,舒王就踹开门,“狸厦将军,放人吧。”
      “狸厦,把他还给我!”舒涵喊道。
      “……”狸厦听见舒涵的声音直皱眉,硬着头皮应道,“没玩够呢,快滚!”
      “狸厦,本王是不是太给你脸了!”鸟王吼道,“当你是客,才让着你,你如今要欺辱到我头上?!”
      “怎么,不服咱打一架?我要来当客的吗?当年谁死皮赖脸哭天喊地可怜巴巴地求着本将南下的?”
      “当年本王被欺辱,让你三分。”
      “如今牛大发了,反过来欺辱我?忘恩负义的东西。”
      狸厦理理衣裳,坐起身,朝外室看去。见地上那影子气的发颤,不由得咧嘴笑,“说话啊?哑巴了?”
      “老子今天把你和柳岁一起砍了!”他提着剑劈开屏风就闯进内室!狸厦冷哼一声,幻化灵鞭猛甩向地面。
      “灵鞭?”
      “怎么,怕了?”
      “本王又不是没杀过——”
      “杀过什么,灵鞭使者?!”狸厦抬手欲连起传音阵,鸟王见状脸色直接沉下来!
      他看了看床上还在昏迷的柳岁,冷冷的笑着,“你不想他死,最好别连传音阵!”
      “你竟然?!”狸厦忙断开传音阵,收起心思,紧紧地盯着他!
      “竟然什么?本王憋着一千多年没飞升,你猜是为了什么?你如今是鬼仙,你当我不知道?洛王太蠢,银王鼠王已死,你以为我在等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年之事除了柳岁…”
      “你,你…你在等他死?!”
      “当然,他死了我才能安心飞升。也许明日,我就在天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狸厦微微后退,挡在柳岁身前,“你放他一条生路,我保证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放过他?”鸟王气势越来越甚,浑身仙力涌动,“你和他,一起去死吧!”
      “父亲,别杀他!你若要他的命,便是要我的命!”
      刹那间,房屋炸裂开来,祝融烈惊醒感受到地面的动静立刻幻化清墨,“澜,澜快醒醒!”
      苏澜没动静,祝融烈回头去看。只见苏澜额头蒙着一层细汗,眉头紧紧蹙着!他慌忙将扇骨中所有神草引出来,忍着疼胡乱的喂着苏澜,“快醒醒,快醒醒!”
      祝融烈整条手臂的灵火都被水系神草灭了个干净,再喂下去,自己就该顶不住了!
      “澜?澜…你怎么突然现出濒死之相…”
      “咳咳…”苏澜清醒过来,抬头看见泪眼朦胧的祝融烈,心中疼惜,“烈儿…别哭。”
      上头的爆炸声,拉回二人的缱绻。苏澜收起所有一股子吞下所有神草,“昨日里耗费太多力量画图,仙力空了,这草回头还你。”
      “无碍,回头我去花神殿再采就是。”
      苏澜将暗室里所有小猫,全部送进法阵,随后又将法阵藏进头上的簪中,“我去城北找其他雪猫,你去看着柳岁,他是唯一的证人。”
      “小心。”
      “你也是。”
      祝融烈隐身身形来到地面,狸厦正抱着柳岁与鸟王斗着!这鸟王怎么浑身仙力?!
      他已成仙?!
      成仙了还跟狸厦动手?!
      不对,还是妖。只不过修为早已圆满,只差雷劫!
      祝融烈幻化为洛小幸模样,冲进战场,“狸厦,我要你的命!”
      “洛王?!洛王且慢!”
      祝融烈朝他弹出一个小火星,狸厦会意,两人缠斗在一起!舒王见此情形,才想起几百年前,不正是狸厦灭了雪猫族大半生灵么!
      “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祝融烈夺走柳岁,把剑横在他的脖子上冷声道,“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柳岁昏昏沉沉,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感受到微弱的朱雀之力进入自己身体,他停下挣扎,理了理当前的局势。
      “洛王,你来的正好!当年我本以放弃进攻你们,谁知狸厦千里迢迢南下,找到我说,说你们族作恶多端捕杀无数他们的族民!”舒王直指狸厦,面上悲痛非常,“他们狸族有多狠辣,洛王你还不清楚吗?”
      “不必多言,你们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狸王与你做的交易,想必是没成吧?!”
      “什么交易,本王不知啊!”
      “别演了,狸王想学你的计谋,想控制狸厦自己掌控开阳灵鞭,我说的对吗?!”祝融烈冷笑,“如今开阳灵鞭,还在他手上,这交易可不就没成么!”
      “你,你!”
      “我?我说对了?”祝融烈低头恶狠狠地看着柳岁,“他如今是你操控摇光灵鞭的傀儡人,你想杀他是假,取血是真吧!”
      柳岁的腕上无数伤口,两边手腕,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一道叠着一道,密密麻麻。
      天上飘起小雪,凄凄惨惨哀哀怨怨,有如柳年破碎的魂魄。
      又像雪猫族与银蛇族无辜死去的生灵。
      “洛王,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我不要脸?那你岂不是连皮都没有?把灵鞭交出来,不然我屠你满城!”
      只要他敢使用灵鞭,所有的谎言,不攻自破!
      也不需别的罪名,这一条足矣灭他皇室!
      鸟王垂头,忽然冷笑起来,“仙君,下君怎会有灵鞭?仙君驾临,小王有失远迎!”
      空中忽然出现很多人,身上都冒着仙力…
      “糟糕,他虽未经雷劫,但这般筹谋怕是早就识得天界之息!”祝融烈不知往哪退,只能紧紧地抓着柳岁。
      数十位仙级鸟妖,合力围攻自己和狸厦,只怕是凶多吉少!
      两方对峙,鸟王步步紧逼,狸厦挡在两人身前,“星君先走!”
      “还想走?”鸟王挑眉玩味地看着祝融烈,“摇光星君,七星殿里头最弱,又最没用的仙君。不过您好像,聪明不少,竟然学会使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火神之子又如何?你抬头看看这王城,结界多大!你死在里头,又有谁会知道呢?”舒王满怀凌云壮志,拥向山河。
      山河波澜壮阔,多情瑰丽,此等凌然之势怎会有人不喜爱?
      鸟王沉醉了一会,随后亮出双翅, “你到了边界军营得第一天,我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你以为我手底下的人都是吃什么长得?”
      闻言,祝融烈才想起那日,那边疆小将妖力游走自己全身时那古怪的表情。
      “不错,本君确实是摇光星君。”祝融烈化为本貌,直接祭出两件神器,“我确实没用,但小爷上头有人宠爱啊…”
      凤灵为甲,焰化为双刃!
      “你的人不是吃白饭,那本君就是吃白饭的吗?!”祝融烈消失在空中,速度极快地变换位置!
      移形换影,隐藏气息!
      “你也知道,本君是火神之子?!”
      话音刚落,包围圈就倒下两个鸟妖!舒王略微惊慌,他的速度竟然这般快!
      “背靠背,别被他偷袭!”舒王喊道。
      他没去抓祝融烈,而是直奔狸厦身后的柳岁!柳岁祭出宝鞭相抗,原本自己武功修为胜过舒王,可这千百年受尽折磨…
      自己早已是油尽灯枯…
      好在,死前能等到仙君…
      狸厦左右为难,不知该救哪一边。祝融烈从他身后出现踹向他屁股,“你白日里力量受限,想办法把柳岁带走!”
      “是,星君!”
      祝融烈凌至高中,俯视着下方的八位鸟妖。两两一队,确实难杀…
      他将双刃收起,又将清墨幻化出来。他提着剑又冲向他们,一剑一剑力量霸道!
      他的速度太快,鸟妖们均站在原地不敢妄动!
      忽然他的速度渐渐慢下来…
      “舒龙,你那边!”
      被唤着舒龙的人,立刻朝前方奔去,一剑正中祝融烈腹部!
      “他受伤了,我打中了!”
      凤血飘散在空中,又香又浓…
      “舒琦,南边!”
      “李文,右三尺!”
      李文又捅进祝融烈胸膛,八位鸟妖兴奋不已,眼底都闪着血光!
      “王说的对,他就是没用!”
      “张哥,左八尺!”
      “凃弟,后四处!”
      七次报位,七次全中!祝融烈身受四剑,不得已回至半空。正当鸟妖兴奋之际,祝融烈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收起清墨剑,伸出双手…
      突然,七根丝线出现在他的掌中,七根丝线连着七个星位绑着七个鸟妖!
      “鬼星,开穴!”
      焰爆发出极强的神火,瞬间烧上七个鸟妖!祝融烈勾紧手指,恶狠狠地瞪着中间那个报位的鸟妖,咬牙切齿道,“多谢你,助本君一臂之力!”
      话音落,硕大的火焰,冲天而起!耀眼的红光照亮整个王城,火光层层迸发,每炸一次,就有一个逆贼死去!
      银月迎着火光扑向祝融烈,“少主,小心身后!”
      舒王一剑捅进了祝融烈的灵台,银月亦被剑刺入胸膛…
      银月拥着祝融烈欲抬手劈断剑,谁知祝融烈却制住他冷冷回头看向得意的鸟王。他满脸不屑的嘲讽,“你拿小爷不要的东西当个压轴宝贝,还拿来捅我?”
      剑消失在鸟王手中,祝融烈抬手给了鸟王一巴掌,“你倒是能耐,连幻器之术都学会了?!”
      一辆马车出现在祝融烈手中,那马车正是一直没雕刻完的一块仙石。本想着送给水神,许多事耽搁后,便被自己丢下云海。
      自己的东西,捅自己怎么会痛呢。
      “小爷有多受宠,你是不知道,这六界的仙器灵器啊,大多都是小爷挑剩下的。”祝融烈将凤灵铠甲幻化出来,擦去上面的血迹,“你们的剑,连凤灵的火焰灵光都穿不过,还想伤我?”
      “痴人说梦。”
      “你占尽天时地利,有什么好炫耀!”
      “小爷我就占怎么了?有能耐你也占啊,蠢货。”祝融烈擦擦嘴角血迹,“十打一还骂我?口舌之快谁不会?”
      “少主,别跟他废话。”银月把祝融烈拉向身后,“他儿子在我手里。”
      鸟王的表情千变万化,匆忙退远!局势被扭转,如今他只剩孤身一人,而面前确是三仙一妖…
      忽然他的眉头一皱,看向下方城门。
      “王,雪猫族来——”
      “别禀报了,本王亲自来告诉你们的王!”
      九尾巨兽从天而降,稳稳落在祝融烈身侧,“罪臣来迟,星君恕罪。”
      “你们两去,下手轻点别给他弄死了。”祝融烈将清墨剑和元火印,分别扔给银月和洛小幸。
      忽然想到什么,又把清墨剑和元火印调换过来。
      银蛇与雪猫提剑而上,洛小幸扯掉蒙在眼上的绷带。
      “银月,我若刺歪了,帮我补?”
      “这还用说?”
      恍然回到幼时那段最快乐,最肆意的时光。两人在边塞舞剑捉蝶,弄泉摘果,那真是最快乐的时光。
      祝融烈走向柳岁,远远看着人似乎一直在咳血。他连忙奔过去,才看见人奄奄一息的躺在狸厦怀中。
      “星君…”狸厦抱着柳岁,鼻涕眼泪一大把哭得甚是厉害,“他快死了…”
      “我在这,他死不了。”
      “不,您别救他,会连累您受刑。我,我是鬼仙,我养着他的魂魄大不了被师尊抽一顿。”
      “天规律令,并非不可破的法则。这世间不公平的事太多,若是天规能管辖一切,又要我们这些神仙干什么。”祝融烈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违反天规,水神却从不责备自己。
      他事事都不参与,所有的决断,都让自己去做。
      明明是他定的天规律令…
      “可…他本就将死,您改变他的命盘…”
      “你看见了,鸟族作恶多端,却出了九个仙者。雪猫族救助青雀神君,却差点落得灭族的下场。银蛇一族把护雪猫族当成世世代代的宿命,却险些灭在雪猫族手里。”
      祝融烈抬手施术,将朱雀之息灌入柳岁的身体。
      “别担心,若真是大逆之事,神土星盘自然会降下雷劫。”
      柳岁体内余毒被清除,筋骨被重塑,眼睛的伤口被修复。他迷茫的睁开眼,小心地试探着周围,“狸…狸厦。”
      “我在,星君救了你,你不会死。”
      “星君,星君…”
      眼前一片漆黑,柳岁摸索着想去抓祝融烈。舒王那仙器太厉害,只是一晃就将自己的眼睛划瞎。
      “你这双眼,就是你错信舒王的代价。”祝融烈抓住他的手,声音有些低,“本君知你从没做过恶事。但你不辨是非,害得柳年身死,无数无辜的灵魂被困花田…”
      “罪臣知错,谢星君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你救了那么多雪猫族民,他们自然也会救你。”
      洛小幸擒着舒王来到三人跟前。他看见柳岁的脸,不由得惊讶,“他…他是柳岁?神韵确有些像老祖的夫君。”
      几人落到皇宫大殿前的鸟族神台,苏澜带着无数雪猫破开皇宫的门也闯了进来。
      “澜哥?你怎么没把他们送走?”
      “他们闻着洛小幸的味儿,非要找他…”
      “洛阳,洛南!”
      “王,王…您还活着。”洛阳抱紧洛小幸哭泣,相逢的喜悦溢满心头,“我们有家了,我们有家了!”
      “我们有家了!”
      欢呼声一阵盖过一阵,两千年的流离失所,今日终于安定。
      柳岁也跟着激动,将狸厦的胳膊抓的极紧,“若哥哥能看见,他一定会高兴,他从前总说雪猫族太柔软容易被欺负。可他们还是,还是活下来了…”
      “我替你看,你看见了,你哥哥就看见了。”狸厦担忧他,轻轻把他拽到身前,将人圈住,“雪下大了,背后的风雪太大…”
      “风雪有那么大吗?”祝融烈挪了几步凑到苏澜身边。
      苏澜轻轻弹了一个脑瓜蹦儿,“你个煞风景傻凤凰。”
      _
      待所有鸟族皇室到齐,祝融烈幻化星君服。他这身粉白的星君服,虽不奢华,却也精妙。
      珠玉撞在一起,如溪水潺潺。
      苏澜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上方结界就突然崩碎!
      巨大的青雀之力袭来,焰青劈开一条沟壑,直接将整个皇宫劈为两半!
      臣民惊呼,祝融烈也惊得亮出了焰。
      古青雀身着婚服,稳稳落在神台前。她看了苏澜一眼,又看了祝融烈一眼,“本君来审,诸位可有意见?”
      “青雀,你私自逃出天牢——”
      “哥哥有意见?你不是说,天界是我的家么?我离开自己的家,也是出逃?”
      祝融烈扯了扯苏澜低声道,“别逞能,你虽长的像水神,但骗不过她。”
      苏澜不退反进,“哥哥知你心中苦,但此事牵连甚广,你误杀银蛇皇室一族也是罪。”
      “听话。”
      “……”青雀思索一阵垂眸,转而退至苏澜身后。
      祝融烈震惊地看向苏澜,随后被他推向前。
      “鸟族舒权,速速招来。”
      小凤凰不怒自威,撩开衣摆坐至众人跟前,倒真有几分主君的模样。
      “回君上,小人有冤屈!”舒王哭喊道,“害了使者的不是我,是蛇族!”
      “欺君是死罪,尔莫要妄言!”
      “我有证据!”舒王看向舒王后,“快把蛇族与鼠族勾结的证据拿出来!”
      舒王后从灵台递出许多零碎的物件,“仙君请看。”
      “这些是…”祝融烈看不明白,那些东西缠在一起,奇形怪状,“澜,过来帮我看看。”
      苏澜拿起物什端详片刻,眉头越皱越紧,“脏,先洗手。”
      小凤凰有些懵,仍旧盯着那几样东西。底下不少人都在议论私语,祝融烈听见许多不堪的字眼。
      “奇淫巧具。”
      “这种东西也能做证据?”
      “噫,那中间的是…青雀妖君?”
      “想不到银蛇和鼠族心思如此□□恶劣,竟然对青雀妖君有那么多龌龊心思。”
      闲言碎语太多,祝融烈挥手散发强烈凤息,“都给本君住嘴!”
      “银月,过来。”苏澜将东西递出,“你可有解释?”
      银月将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隐约瞧见底下刻着什么,“银族史年:三千五百二十年。像是两千年前,我族的制品,只是这种模样的制品我从未见过。”
      “拿来我看看。”洛小幸拿过东西,瞟了一眼银月,“银冠蛇族确实擅长做银,但他们族皇室,大多忠贞不二,祖宗日记里曾夸赞银君心胸豁达。”
      “小幸,你的言论无法推翻这证据,还有更有效的东西质证么?”
      洛小幸思索片刻,忽然想到那块令牌,“银君的令牌,银月快拿出来!”
      令牌泛着淡淡的光泽,与洛小幸手中的器具大不相同。
      洛小幸仔细辨认着两物之差,“你说你们族的银制品,有灵力滋养就会泛着光泽,那这器具从舒王后灵台出来为何没有光泽?”
      “谁没事把这淫具放在灵台中,洛王你可想好再说话!”舒王微怒道。
      “此物不是出自皇室!”银月把自己的令牌发簪,玉佩,长剑通通递到祝融烈跟前,“星君请看,我们皇室制银,并非取纯银!而是取九成纯银,一成其他矿石,才能制出坚硬发亮的银制品!”
      祝融烈伸手捏过每一件制品,确如银月所说,都很坚硬。他刚想伸手捏那淫具,却被苏澜打掉手,“舒王,你自己上前来试。”
      “……是。”
      在几人目光的注视下,舒权捏过每一件制品只有那几样淫具被捏出坑洞,而银月所呈之物均未变形。
      “那此物不足以成为蛇族与鼠族勾结的证据,舒权你还有什么证据?”
      “我还有证人!”
      几个鼠族皇室被带上来,还没到跟前就被祝融烈挥退,“鼠王鼠泗魔元被本君亲手捏爆,他们族,没有资格当证人。”
      “可他们不是魔,入魔的人是有罪,可他们是无辜的!”底下鸟族士兵喊着,不少鼠族的人也跟着喊冤。
      “乱喊什么,你们鼠族脑子是进水了吗?杀害使者也许能放过无关紧要的人。”祝融烈将目光移向青雀神,“可柳年并非仅仅是使者,他更是青雀神君的神后!此罪名坐实,你们整个皇室都逃不过!”
      “青雀妖…她竟然是神?!怪不得有那般通天之力,一瞬间杀了那么多人…”
      “就是,这罪不能认啊…”
      “荣华富贵又如何,命都没了享什么福!”
      几个鼠族皇室纷纷后退,再不肯多言。
      舒权惊诧,本以为青雀只是深藏不露的妖君,顶多是个仙君…
      “没想到本君是神?”青雀抓起鸟王,声音突然狠厉起来,“我当年大婚,本君还好奇你是怎么做到一次又一次被本君拒绝,还能笑着脸替本君送亲…”
      “你真是好歹毒的心!”
      祝融烈忙奔过去安抚青雀,“神君,还未审完,您还不能杀他!”
      “你还要听他狡辩!”
      “青雀,此间种种不止你一人有冤屈,总该弄清楚。”苏澜抓上小凤凰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声音沉下来,“他如今代表的是天界,代表的是本君!”
      “……”青雀蹙眉,不甘心地将舒权扔下。
      祝融烈想甩开他的手,奈何苏澜抓得紧,还浇灭了他手上的灵火…
      顾不得管他,祝融烈再次正声道,“舒权,可还有话要说?!”
      “有,有!”
      “别说废话,你的一字一句本君都会记录在册,多说多错!”
      “下君,下君想想…”
      “只给你一刻!”
      凤凰飞上九空长鸣一声,随即摇光灵鞭自鸟族皇宫飞出,回到了他的手中。
      场面安静下来,没人再敢私语。这声长鸣是呼唤同伴之意,一会来的可就不是一个仙两个仙。
      而是其余五位灵鞭使者,以及七星殿所有星君。
      天空各个星位接连亮起,所有人都在往这赶。
      “这般阵仗,怕是真要灭了鸟族皇室啊…”
      “咱们族不会也跟着遭殃吧?现在跑行吗?”
      还没到一刻,司梨和白川就相继赶来。二人朝青雀神见礼,随后站在了祝融烈身后。
      舒权慌张起来,指着青雀颤声道,“我…我是被逼的,青雀妖杀了好多人,太可怕了!我只是为了活命,才…才…”
      “才私藏灵鞭,才杀害柳年?还是勾结魔鼠灭雪猫族和银蛇族?!扣押朱鹤族皇子,也是被青雀神逼的?欺压犬族奴役其他族全都是被青雀神逼的?!”
      天空陆陆续续亮起星光,星君和使者接连落地。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
      “柳岁,你来说。”
      狸厦闻言,立刻护着柳岁慢慢往前,他跪在柳岁右侧,挡住鸟族的人。毕竟鸟族没几个好东西,急起来再伤着柳岁可不行。
      “下君,朱鹤族柳岁,是青雀神后之弟。”柳岁端端正正朝着众仙行了个大礼,“两千年前,我哥与青雀神君相恋,婚书两递相约白首。那时我正在青雀宫,等待哥哥接亲归来。如大家所见,我只等到了噩耗。后来舒权说银蛇一族欲对嫂嫂不轨,破坏了成亲,并连夜把我带离了青雀宫。”
      “他告诉我,青雀宫地下有暗道。我当年以为是他自己查到,但下君在鸟族被折磨,前些日子终于找到了那条密道的真相。”
      他摊开数张图纸,也不知正面反面,就一一摆在地上。风雪太大,纸张被吹的哗哗响。
      狸厦将纸张一一理好,又掏出不少铜钱元宝压住纸。
      “这是我收集的鸟族皇宫地下暗道图,他们的地下暗道走向分布与蛇族的暗道分布走向十分相似,星君可派人去验证。”
      “这能说明什么,我族——”
      “住嘴!”祝融烈抬手压住舒权,随后将纸张一一复刻呈现在众人面前。
      司梨走向前仔细查看,“还真是啊,这图设计的,和青雀宫底下的明显出自一人之手。”
      青雀散发气息,感知着鸟族地下盘根错节的暗道。不出片刻,青雀宫底下暗道和鸟族皇宫地下暗道就被呈现出来。
      她将两个幻象叠起,果然如柳岁所说,极其相似!
      “鸟族皇宫暗道是比青雀神宫底下的要早打造好。他们借着为我哥哥筹办婚事,多次进出青雀殿。”
      “不错,你哥哥的信中有写,因为这事你嫂嫂还和你哥哥吵过架。”
      “却有此事。”青雀道,“舒权当年,总来青雀宫。我本以为他的目的在于我,不曾想却是观察整个青雀宫…柳年顾及三族稳定,多番忍让不言,我们便吵了一架。”
      青雀看向祝融烈手中的信,眼神有些可怜。
      案子还没审完,这信还不能给她。祝融烈收起信继续道,“舒权可有证据质证?!”
      “不关我的事,这是鼠族修的地道,是鼠族勾结蛇族修的地道!”
      “星君!我族有记载…史册上写了是鸟族请我们施工!”鼠族皇室子弟急忙道,“地宫里,地宫里肯定还能找到这些文书。”
      “天枢灵鞭使者,劳烦你前去找一趟。”
      “下君遵命!”
      “柳岁,继续。”
      柳岁摸索着,解开自己衣领。他稍微收敛妖力,身上便出现什么伤痕。
      “狸厦,帮帮我…”
      “怎么帮你?”
      “帮我褪去上衣…”
      冬季,他穿得多,里里外外几层。狸厦暖了暖手,才去褪他的衣裳。
      无数伤口显现,狸厦哑然失色,“星君,这是灵鞭留下的伤口!好多…好多道!”
      按理说,灵鞭一击就能重伤妖族。这么多道,柳岁是如何挺下来的?
      柳岁摊开双手将手腕高高举起,“舒权取我之血,掌控灵鞭。他不能让我死,为了让我听话,就拿朱鹤族威胁我并折磨我…这些伤口,就是证据!”
      腕上密密麻麻的伤口,一层盖着一层,不知道被划过多少刀。
      “他,他胡言!我从未打过他,灵鞭认主,小人可使不得灵鞭!不然方才我与狸厦对战之际,早就用灵鞭了!”
      众仙都去看,一道道伤口狰狞可怖,确实是灵鞭留下的伤痕。
      虽不致命,却也深入骨髓!洛小幸看得一阵酸涩,忙偏过头。
      好似自己从前…从前也这么对过星君。
      用灵鞭抽他,拿刀划他的手腕,取他的凤血。
      他拉着银月走到祝融烈身后,默默站定。
      雪猫族群中一凡人忽然站起,他举起手示意。祝融烈将他引致跟前,“凡人?你…有话说?”
      “我在狱中曾亲眼看见舒王以血控制灵阵,那灵阵的气息与诸位使者身上的灵鞭气息极为相近。”凡人道。
      “对,我确定那就是灵鞭所化的灵阵!”狸厦道。
      “灵鞭压制妖族,我也曾亲眼看见,雪猫族民被带出灵阵即刻便恢复妖力。”
      “还有,我还有证据!”柳岁掌中幻化一小型法阵,“可以在地上倒一滩水吗?”
      苏澜施术,柳岁便将法阵置于水面。水面瞬间化为草地,片刻后才化为原来的水面。
      “舒权污蔑我嫂嫂屠戮三族,后畏罪潜于湖底。我后来…后来与舒涵亲近,得到了这法阵术学,这只是我的猜测…我…”
      “本君从未屠戮三族,我只杀了当日送亲的银蛇族。”青雀道。
      洛小幸听到此处,直接将灵台的册文展示出来,“青雀一舞,万民向之,会不会就是这法阵将湖水化为平地引得三族同坠!”
      “舒涵,可有此事?”
      “星君,我…我当年还未出生。”
      “那你这法阵从哪儿学的?!”
      “……”舒涵沉默下来,抖着肩膀,不知是在害怕还是在哭泣。
      “涵儿,你可要说清楚!你看看这柳岁哪里值得你爱他!”
      “父亲,事已至此,您还不认错!”舒涵涕泗横流,他往前爬了爬,想去拉柳岁的衣角,“岁叔叔…是我爹的错,是我们的错。”
      “星君,这法阵是我爹和族中长老传授与我!我爹和长老联手施阵,能将一片湖水化为平地!”舒涵破罐子破摔,干脆和柳岁跪到了一起,“我爹定期会去岁叔的医馆,每月都去,还不让我跟着!每到那一天,岁叔就要躺上几天…”
      “我不知道为何,方才听岁叔说,我才知道!他定是去取血了!”
      “舒涵,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对你哪里不好,你要这般害我!”
      “我没害你,我娘亲贵为王后,生下我以后整日郁郁寡欢不得你宠爱!宫里养着多少美人,那是我养的吗?!我从来只要岁叔一个!”
      “……”柳岁抿唇不语,他接近舒涵对他下药,都是为了利用他。自己从未真心待他,他倒是真心…
      银月上前一步,也脱下自己衣裳,“下君前几日刚被舒权打过…他说我生的好看,要…要纳我为妃。我不从,便被关进牢中折磨,这些是伤口。”
      “对,他有时候还…还装成我的模样去…去凡间调戏凡人!那个,那个凡人就是被他抓回来的!”舒涵指着黑衣的凡人道。
      黑衣凡人摘下斗篷,漏出脖颈间的伤痕,“我已死相逼,他便放过了我。”
      黑衣凡人长的确实好看,睫毛又长又密,眼眶深邃瞳孔金橙。
      苏澜微微一惊,随即将他引到身边查看。他将仙力游走凡人全身,“小幸,过来。”
      他将黑衣人的手塞进洛小幸手中,“替本君护着他。”
      洛小幸有些不明,还是老老实实地将人牵到身后护着。
      “舒权,本君这里,也有证据。”祝融烈激发灵力,散开百封书信!
      书信飘在漫天大雪中,犹如柳年破碎的魂魄,散在大雪中。
      底下千百人都在看着,青雀神化为青雀原身,盘旋在书信上空悲鸣。
      金步摇、令牌、锦盒、蛇骨、日记…
      都飘在空中。
      祝融烈将所有的事串联起来,一字一句的说着。他足足讲了一个时辰才堪堪讲完。
      舒权颓然地跪伏在地上,不曾想棋差一招,还是败给了柳年和银君。
      祝融烈执笔写认罪书,字迹端正有力。他事无巨细,一字一句,将所有细节书写而上。
      几千年的冤案,终是得解。七星君皆盖上星君印,后由司梨印上殿印,化为最终的卷轴。
      “罪已诏,银蛇族无罪!”
      凤鸣响彻天空,认罪书化为万千星光,洒向妖族的大地。
      花田无数枯骨,湮灭成烟。鬼界大军浩浩荡荡围住花田,一个魂魄一个魂魄牵引着。
      天空现出一轮圆月,银月和洛小幸齐齐望向天空,“血月消失了…”
      “游之你看,月亮变白了…”
      不待众人欢呼,就听到青雀凄厉惨烈的笑声。
      “夫君,他们所有人都有轮回转世,只有你没有。”青雀神抱着那些证物,痛苦地颤抖,“凭什么,凭什么!”
      “你心系三族,心系妖界,到头来只得一纸诏书!”青雀瞬间化为巨大原身,焰雀破空而来,直接插在了舒权身前,“今日,你们都交魂魄交在此处吧!”
      以舒权为中心,天罗地网瞬间生成!整个鸟族王城全都被笼罩起来!
      “鸟族和鼠族留下,其他族民,速速撤离!”女子声音凶狠无情,传进下方千千万万的生灵耳中!
      “否则别怪本神,杀无赦!”
      祝融烈大惊失色,连忙朝青雀追去,“神君,不可啊——!”
      “阿烈,回来!”
      “所有使者带着无辜百姓撤离,小幸银月,快带着你们的族民快走,把柳岁和这凡人也带走!快走!”
      灾难瞬间发生,青雀的灵火铺天盖地的砸下来!整个城内瞬间成为一片火海!
      无数火球砸向屋舍良田,臣民哭喊奔逃!
      正在此时水神凭空出现,直接祭出清源撑起水幕!
      麒麟和火神也出现在青雀两侧,将她围起!
      “妹妹,快住手!”祝融峰喊道。
      “滚开!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青雀挥舞着翅膀,打向两人,“滚开,别拦着我!”
      底下万民奔逃,惨叫声穿透云层。四方城门大开,七星殿奋力撕扯着天网!
      祝融烈将焰扔给他爹,随后往水神飞去!
      “水神君,我来承接灵火!”他推开重水,祭出本源与神魄,追逐着往下坠的灵火。
      凤灵锁化为巨大的结界,将下方护起。
      重水思索片刻,随即收起清源朝青雀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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