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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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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厦府邸
舒岁领着一队人马,大摇大摆地停在门前。小厮不客气地拍着门,“狸厦将军可在?”
“敲什么敲!”门里的小厮看着来人,冷着脸让开路,“舒大夫真是好大的排场!”
仗着有太子宠爱,肆意横行,如今还要欺压到咱们狸族头上?!
“你们将军呢?”舒岁端起身,慢慢踏入府邸。
没走两步,就听到院中传来嬉笑。他不由得凝眉,朝随从示意。随从塞给狸族小厮一锭元宝,“领路。”
“我不稀罕!”狸族小厮扔回元宝,冷眼扫了一群人,随后往内院高喊,“将军!舒大夫来拜见!”
院里又跑出一小厮,忙迎上,“舒大夫,将军请您移步正厅。”
“不必,本官是来要一只猫。”
“这……”小厮犹豫片刻,朝舒岁躬身,“大夫稍等,我去请示将军。”
约摸过了一刻钟,狸厦满嘴油出来,“干啥啊,打扰老子吃晚饭!”
“……”舒岁面上淡然,拳头却捏的紧,“将军好兴致,十只猫全吃了?”
“不然呢,还等你来吃啊!”
舒岁抬手,两边瞬间亮出兵器,一时间剑拔弩张谁也不肯让!
“进去搜。”
“你敢搜我的府邸,谁给你的胆子!”狸厦拿鸡腿指着舒岁,朝地上啐了一口,“你主子见我还得通报,你算个什么东西!”
“哼,进去搜!”
两边大打出手,狸厦亮出银鞭,朝着舒岁狠狠挥去!不曾想舒岁竟然也掏出一条鞭子朝狸厦打去!
两人皆是一惊,这鞭子使得不对劲!
“舒岁,本将给你脸,你可别不要!”
“嘁,你也配?”
两人实力不低,你来我往谁也不肯收手!狸府虽不大,倒也够嚯嚯。
舒岁卷起石狮,往狸厦头上甩去。狸厦以掌相对击碎石狮随后突然化为狸兽朝舒岁扑去!
舒岁大惊,连忙化为朱鹤原身偏头躲过!
“你放肆!”
“呵,原来是朱鹤族的高人”狸厦重新站定起势,“你们族,也来依附鸟族?鸟族有这么好吗?!”
“难道你现在不是在鸟族?!”
人群里一鸟族小将忽然喊道:“两位,打架归打架,可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原来是质子…
狸厦忽然有些可怜他,收起鞭子,“要猫没有,要命一条!”
“你!”舒岁气得厉害,眼尾都有些红。他来回踱了几步,低声吩咐随从,“去请太子。”
狸厦什么耳朵,自然听的清楚,“慢着,舒大夫随我来吧。”
鸟族小将欲跟着,却被狸族小将拦在庭院外,“他若是犯事儿,咱们将军会担着。人若是丢了,咱们将军把自己赔给你们。”
“你们将军没了灵鞭,不就是个…”
废物二字没说出口,狸族小将已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狸厦回头扫了一眼,拉着狸厦拐入内院。他使得劲大,舒岁险些跌倒,“你干什么!”
“娇滴滴得,我还以为是哪家小娘子。”
“你放肆!”
“放肆怎么了?你能奈我何?”狸厦说着说着就把人拉进怀中箍住,“怎么着,再打一架?”
“你松开!”
“不松。”
“我喊人了!”
“喊啊,猫不要了呗。”狸厦将他拥的更紧,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你是摇光使者?”
“你又是谁!”
“上任开阳,鞭子被摇光星君带走了。”
“……”没想到他这么坦诚,舒岁反而有些愧疚,“我…我并非…”
“并非什么?”
舒岁将话咽下,虽说他是灵鞭使者,但其中关系甚大,自己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并非故意与你动手。”
“哦。”狸厦松开人,上下打量着他,却见他腕上伤痕无数,“你!你这是自杀过多少回!”
“不用你管,快带我去找猫!”
“你要猫干什么?你府里塞得下那么多猫吗?里头有几个鸟族眼线?”狸厦转身想走,突然又回头将人拉住,“里头黑,你可别跌着。”
互相信任,是灵鞭使者之间的首要准则。舒岁没挣扎,任他拉着自己手腕。
弯弯绕绕拐过不少暗道,才在一个黑漆漆的门前停下。狸厦咬开自己手指点破法阵,小心地牵着舒岁进去。
一进去,扑面而来的就是腥味儿。
“小猫爱吃鱼,忍着点。”狸厦顿了顿,“好似你们族也爱吃鱼。”
里头数十个小房,每个小房都窝着不少雪猫。一眼看过去,少说二三百只。
“你哪来这么多?!”
“不偷不抢,你管我干什么。”
里头小猫个个干净体面,肚子吃的溜圆,显然没受罪。舒岁释放妖力扫过,拎出几个有病的温柔道,“我带回去治。”
“你抱这么多出去,你是想把我卖了吗?!”
“哼。”舒岁,手中幻化法阵,将几只小猫悉数送进腰间玉佩中,“哦对了,那女子怎么办?”
“哪个?这儿这么多…”
“牢狱里的小厮点名要她。”舒岁指着雪猫群中,一只翻着肚皮的猫。
“就说她死了,总不能给她送回去,让他们糟蹋。”
“不妥,我们今天闹这么大动静,他们必定有所耳闻。”舒岁凝眉,来回转悠也想不到好法子。
狸厦看那一袭白衣晃来晃去,忽然有些心烦,他一把拽过人困在墙上怒道,“别晃,晃得我头晕。”
“你信不信我戳瞎你双眼!”
“懒得跟你斗嘴。”狸厦双手困着他,望着那雪猫也跟着发愁。
“要不,把她送到外面安置,就跟那狱卒说她还活着…”
“你傻啊!那狱卒不得跑去找她?”
“你这么凶作甚!”
“我…”狸厦刚想骂他,看见他那双眼,败下阵来,“我就一粗人,哪有你们读书多…”
“要不就大大方方安排在你府里,收她做小妾,我也好和那狱卒交代。”
“……”
两人挨得近,狸厦有些不得劲,松开人嘟囔道,“老子这么大了,娘子都没有一个,突然多个小妾…”
“反正鸟族盛行一夫多妻,这番不会引得上面怀疑。”
“那我与那狱卒不就交恶,我去何再去取猫?”
“舒王已经怀疑到我头上,你以为你还能去牢狱?你这次去估摸着就是最后一次。”
狸厦将雪猫拎出来,耳语几句,雪猫随即顺从的窝成一团。
两人从暗室出来,已是天黑。
两边随从各自看着自家鼻青脸肿的主子,谁都不敢问话。鸟族小将看着狸厦怀中瑟瑟发抖的小猫狐疑道,“狸厦将军舍不得?”
“昂,她长得合我心意。”狸厦吐出一嘴猫毛,随后又剔了剔牙,“其他九只全吃了,就剩这一个,老子要收她当小妾!”
“那…舒大夫意下如何?”
“我…我打不过他,比武输了,愿赌服输。”舒岁捂着脸愤愤地甩袖踏出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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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银月悄然离开牢狱。
他快速飞出鸟族王城,抬手给苏澜传音,“仙君,我出来了!你们在哪?”
“在…在空雾门北十里一处山洞。”
说话间,已感受到银月气息。洛小幸忙跑出山洞相迎,来人银纱白衫神色匆忙。
“小幸,快随我回王宫。我在鸟族探听到当年送亲的队伍,并非全都都是雪猫族的人,蛇族与鸟族也派了几名使者跟随队伍!”
“慢些,风雪太大,摇光星君身子不好!”
“少主也在?!”银月急匆匆跑进山洞,才看见苏澜怀中抱着的祝融烈,“他怎么了?!”
“无碍,只是追思往事,心痛所致。”
“他又想起水神君了?”银月上前查看他的伤势,从灵台摸出许多火系神草,“好在火神吩咐我随身带着,少主果然是难以忘怀。”
神草气息炙热,苏澜不得不微微躲避。
“是我疏忽!”银月收起神草,一根一根喂着祝融烈,见他面色好许多才收回手。
一行人匆忙往蛇族王宫去,蛇族同样皆被鸟族洗劫干净。
银月长叹一声,开始搬残石,“鸟族贪得无厌,大肆欺压周边几个族民,皇宫里都数不尽的珍宝…”
“你身上怎么都是我族的味道…”
“说来话长,我一路与你慢慢说。”银月甩甩胳膊接着道,“你刚被关在天上时,少主会时长下来巡视三族。但自从少主意识混沌,就甚少下来巡视,所以近百年间鸟族疯狂反扑捕杀无数雪猫族民。直至雪猫族被迫迁出妖界,流落到人间…”
“少主派我潜藏在下界寻找摇光灵鞭使君柳年,前阵子刚有点眉头,就潜进了鸟族皇宫。”
“你,你一人未必太过危险!”洛小幸掰过他,仔细看着他的身躯。奈何仙妖有别,看不出什么。
“我没事,皮肉伤罢了。我得罪了鸟族太子,被关进天牢,也就发现了还在被关押着的你的族民。”
“那他们还好吗?!”
听见族民的消息,洛小幸抓着银月不松手,眼神恳切。
“……”银月拍拍他的手,声音沉下来,“不是特别好…”
“还活着吗?”
“……”
“问这没有用,先办事,早办完早点去解救他们。”苏澜说道,“不过,天界派了一个人下去,银月你见到了吗?”
“可是那位狸厦将军?还是那位…凡人?”
“凡人?”苏澜疑惑道。
“对,和雪猫族关在一起的还有个生了灵台的凡人!”
“狸厦,狸族的狸厦?!”洛小幸惊疑道。
“是狸厦,他现在是鬼仙,是伽让为赎你的罪孽把他收为了座下弟子。”苏澜抬眸看了看洛小幸,又看向银月,“你说你们少主意识混沌,是什么意思?”
终于挖出地道,银月引着几人小心地搀扶着苏澜,“少主在神魔大战中,本源受损。前几年在妖界为救小幸,神魄离体加之魔息侵扰,身体便每况愈下…”
“后来水神失踪,少主思念成疾,意识便开始不清醒。每日里只知浇花种草,剑都练的少,常常唤小仙水神君…”
“那为何你们不带他去找水神,想必火神定是知道水神所在。”
“怎么没带呢…少主脾气反复,每回带他去找,他又说自己恨极了水神,不愿去见。”银月脚步停住,看了看洛小幸又看了看祝融烈,“其中之事,我不清楚,多半是与小幸有关。少主几次提剑冲到天牢想杀了小幸,每次又都落寞的回来。”
“确实是我…从中作梗误了水神君与星君的良缘。”洛小幸眼眶发红,回忆太多遗憾太多,让他无法抬头面对祝融烈。
“走吧。”苏澜淡淡说道,“你的族民还在等你。”
隧道宽敞,里头是青石玉板所砌。可是越往里走,腐臭味就越明显。几人纷纷掩鼻而行,银月熟门熟路摸到地底暗河。
“这不是青雀神殿底下的暗河吗?怎会与蛇族宫殿互通?!”洛小幸惊讶道。
“青雀神殿本无地宫,是…我族先辈为…为偷窥青雀神所挖。”银月领着几人往暗河尽头光亮处走去,脸上满是愧疚,“古青雀与我族仇恨颇深,蛇族先祖觊觎青雀神美貌,设计杀害青雀的夫君。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但是却被古青雀一眼看穿,将我族先辈斩杀殆尽。”
“所以你们族的魔息,来自于你们自己?!”
“这么说也对,毕竟古青雀是神,杀害神后本就是灭族的罪名。”银月移开一块巨石,指指前方又道,“我族的尸体,皆在暗河尽头。里头魔息重,苏公子带着少主暂且回避?”
“无妨,我自会护他周全。”
怀中少年异动,苏澜忙蹲下身低声哄着,“醒了?我从蓬莱岛带了些你爱吃的螺,一会从这出去给你做朝天椒螺可好?”
眼前似乎是水神,祝融烈搂紧眼前人的脖颈,急切的呼喊,“神君,神君…”
“他,他…他在蓬莱岛。”
“神君,神君…”
“我是苏澜。”
“苏澜?你放我下来…”祝融烈挣扎着站起,瞧瞧四周,瞬间想起几年前长河尽头那可疑的白光,“暗河仍旧混满魔息,你们都离远些。”
“神并不会乱杀无辜,想来那尽头应是犯罪的蛇族与被蛇所吞的人族尸骨。”祝融烈手中幻化焰,走在众人前头接着道:“我查过柳年,他是朱鹤族大殿,于神魔大战后担任妖界使君,上来的折子从无异常,应该是鸟族中有人拿了他的七星灵鞭。”
“正是如此,灵鞭确实在鸟族!”
“你查到了?”
“对,确切无疑。”银月摊开手掌,上面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正是天牢中灵阵的灵气。
“果然是摇光灵鞭。”祝融烈稍稍心安,提着剑慢慢往前走去,“但是我有一点至今想不明白,按理说灵鞭识主,是谁能冒充柳年还不会被灵鞭发现?”
“说到此处,下君还在鸟族见到一人。那人的样貌,与您给我看的柳年画像,有些相似。”银月掌中幻化灵球,灵球中倒印出舒岁的脸,“听说此人是雪猫族神医,但罪大恶极,还残害了无数雪猫族民。我还未探清他的真身,他就走了。”
“不像,柳年生的温润如玉,剑眉杏眼。此人病病殃殃,细眉长眼,有些妖娆。”祝融烈盯着灵球,忽然看向苏澜,“不过…他们在某些方面,还是十分相似。”
“看我做什么,我长得像柳年?”
“……那倒不是。”
苏澜与水神气息太近,就如同同胞兄弟。
白光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正如祝融烈所说,遍地是蛇骨与人骨。空中魔息虎视眈眈地在洛小幸与银月身旁环绕,祝融烈立刻祭出焰,双手结印喊道:“万焰,燎原——!”
巨大的神火应声爆发,神火追逐着魔息疯狂灼烧吞噬。
空中传来无数凄厉的痛喊,火焰从长河尽头疯狂朝另一头洞穴处涌去,所过之处寸魔不生。
月光洒在上方洞口处,堆成山的白骨相映成辉。随着魔息消散,白骨山轰然倒塌化为乌有。
随着一声清脆的“叮铃”,一枚令牌掉在地上,祝融烈忙用仙力护住令牌轻轻圈起。
“是我族先祖的令牌…是王族,王族的令牌!”银月看着光圈中的令牌,想伸手又不敢伸手。这是罪证,是肮脏的东西,是历代蛇族背负的耻辱。这令牌出现在此地,就证明当年抢亲之事,确实是蛇族一手策划...
他的神色千变万化,祝融烈犹豫片刻便将令牌交给银月,“既然是你们王族的东西,理应交给你。往事已矣,莫再追思。”
令牌被交到手中,颇有些沉重。银月长叹一口气,欲毁掉令牌,看着那象征王族的银穗终究是犹豫了。
长河澄澈,洞中再无污秽,只余碎星几许。
“千年,两千年的耻辱...”
祝融烈听他念叨,不禁有些好奇,“你们王族的银,是特制的?又硬又亮…过去千年竟然不见旧色?”
“只是与普通纯银略有不同,只要常戴在身上有灵力滋养,就不会旧。”
一句话点醒众人
祝融烈拿过令牌,稍稍激发仙力,便感受到令牌里别有洞天。他拿出存在扇骨处的步摇,回眸看向苏澜,“澜哥,我感受到这令牌里似乎有空间法阵...”
“我看看。”
苏澜拿过令牌,稍稍感受,便察觉到令牌内里确实有一方天地。只是空间法阵需要钥匙,钥匙会什么...
“银月,这是谁的令牌你可认得?”
“应该是太爷爷那一辈的令牌,你看这里有一个君字。”
“银君...”
“你们随我来!”祝融烈猛然想起青雀神殿的朱鹤像,他拉起苏澜直接飞到地面上,飞快奔向神台。
穿过青瓦玉墙,斩开黄草枯藤,朱鹤像仍然自上而下的飞翔着。他一边跑,一边回想着这一切的事情,“我曾在朱鹤像内部发现一无名蛇骨,他死的位置太蹊跷,不得不怀疑与你们三族之间的恩怨有关。”
他将众人赶下神台,幻化出清墨剑,在台心站定。苏澜见他动作,心知他要起舞。回过身就冷着脸挡在洛小幸和银月身前道,“不许看,闭眼。”
“为何看不得?”洛小幸疑惑道。
“嘴也闭上。”
两人没办法,只能背过身,谁让苏澜官大呢。苏澜侧着身子看着祝融烈舞剑,少年红衣蹁跹,招式柔美却又蕴含极强的力量。
一道道凌厉的剑风劈过,朱鹤像内部空间再次开启。祝融烈睁开眼,看了看三人有些莫名,“化为幼体,我们一起进去。”
一凤一猫一蛇很快便幻化好,只有苏澜仍旧是个大个。苏澜撇撇嘴,化为人类幼崽模样。他怀抱凤凰,头顶雪猫和银蛇,爬进朱鹤像内部。
凤凰将蛇骨幻化出来,放回原位道:“这步摇和蛇骨,就是在这发现的。诸位可有见解?”
“我族怎能出现在青雀殿如此机密之处,这位先祖怕是来头不小。”
“别说废话。”
洛小幸翻翻地宫翻出的手册,努力寻找着相关的记载。
青雀殿由雪猫族和蛇族与鸟族共同打造,是为三族友好的见证,更是赠予妖界使君和青雀妖的新婚贺礼。
“今日是议你的婚事,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钟情于妖君...我们同样深爱于你,样貌实力也不逊色于妖君...”
“等会,我们?”祝融烈看见这一行,又看看蛇骨,“是雪猫先祖和银君吗?”
“不是,星君你看这里!”
祝融烈顺着洛小幸的手指看去,只见笔记中写道,“我若有银君那般豁然的心胸,想必也不会为情所困。”
“那我们是说的谁?”
“我这有族谱,但我记得两千年前只有一位王爷是孤身老去,其余皇族都是各自有着深爱的人...”
族谱在洛小幸灵台存着,保存的非常完好。将族谱翻尽,确实只找到一位孤寡到老死的皇族。而这笔记的出处,想必就是这位先祖。
“会是鸟族的人吗?两千年前三族友好,这里的我们会不会就是指的某位鸟族王族。”
如今局势紧张,事情混乱,实在不是去质问鸟族的时候。就算证明这里的事有鸟族的份,但也不能证明鸟族就和抢亲的事有关。
奶凤凰来回踱步,垂眸深思的模样与幼体极为不符。苏澜忍不住轻笑,伸手抱起奶凤凰,“妖界敬重天界,所以效仿天界一夫一妻制。蛇族的族谱除了银君也都是各有婚配,这里的我们只能是鸟族。假设这场抢亲鸟族有参与,将鸟族的利益放进来,此事可还有解?”
“鸟族如今是三族发展最为鼎盛的族群,他们对雪猫族和蛇族都是赶尽杀绝,从不留情!”洛小幸愤恨不已,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他的赤金瞳闪着杀意,在黑暗中显得尤其的亮。忽然他噌的跃起,扑倒银蛇身边哈了一口气!
银月歪头躲过,露出被他挡住的暗纹。
“星君,这里有暗纹!”洛小幸喊道。
祝融烈连忙激发灵火照亮周围,“你这眼神儿可真不赖。”
灵火照亮整个内壁,内壁瞬间亮起,无数花纹出现在眼前。众人愣怔片刻,望向洛小幸紧盯的那一处。
那里的暗纹好似,确实不同?
“是我族的花纹,王族的花纹,令牌上也有!”
苏澜随即将令牌贴上去,灵光闪过,令牌中飘出一个锦盒。这令牌法阵的钥匙竟然,竟然藏在这朱鹤像的内部?
“蛇族与朱鹤妖君的关系,真是...不一般。”苏澜带着几人爬出朱鹤像指着那些剑痕道:“开启这朱鹤像的内部空间钥匙,是青雀之舞。而开启这令牌的钥匙,却藏在这朱鹤像里头。这银君怕不是仅仅是朱鹤妖君的好友,更像是生死之交。”
“只可惜青雀逃逸,不然还能问问她..”
“罢了,她恨蛇族恨透顶,问了也多半没用。”苏澜看着锦盒,“烈儿,步摇拿来。果然是爱设空间法阵的道友,这锦盒竟然还有一道锁,而钥匙就是那支步摇。”
好事多磨,当打开锦盒里看见那署着柳年的百来封信件,苏澜脸上忍不住扬起笑意,“小烈儿,还不谢谢我?”
“谢谢你澜哥!”信纸上附着着极淡的妖力,祝融烈忙祭出小结界护住信纸,信纸足足有百来封,几人蹲在神台边借着月光看着。柳年的字迹端正风雅,不难想象出他生前定是如清风朗月一般的人。
信中所书一字一句,皆是深情与眷恋。
“青卿:相识数十载,能与你有此良缘,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仍记你在空雾捉蝶,紫林逐风,湖边起舞的模样。落笔三色,万般皆不及你。眼下妖界暗流汹涌,我受命执法,不得不与你告别。当风拂你,月照你,那便是我在你身旁。此情难书,唯寄风月,望青卿莫怪。”
百封信,事无巨细,记录着青雀与柳年的十年。从三界湖边,梧桐树下初见。至雪猫王宫,婚书两递,相约白首。
“怪不得青雀抱着柳年死活不放手,如果你死了…”苏澜将目光移至祝融烈身上浅笑道:“我也绝不独活,虽不能与六界作对,陪你死一死倒是无妨。”
“……”祝融烈狐疑地回头,“就凭你还想抢水神后?”
“本君不配吗?”
“小爷管你配不配,我只要水神。”
从洞内出来已是子夜,苏澜冻得抱着祝融烈直打颤。凤凰只得将清墨化为绸纱,披在苏澜肩头,“师兄弟俩一个样,又怕冷又怕热…”
“你这清墨不错,不如赠我可好?”
“你脸皮真是比天还厚。”
“清墨?清源?”
“你能不能闭嘴!”
银月跑回鸟族,其余三人回至雪猫洞。祝融烈将书信又读一遍,“柳年还有弟弟?我在朱鹤族并未查到他有什么弟弟…这步摇既然是柳年的弟弟所赠,那为何上面会有毒?有毒就罢了,竟然还被蛇族拿去又跑到朱鹤像的内部...”
“软骨散?软骨散算不得毒,顶多限制行动。”
“你怎么知道?”
“我...我今天不是拿了那支步摇么,上面有残留的毒。”
“是吗?”少年瞥了他一眼,掂了掂手中的清墨。扇骨中的步摇余毒都被自己吸了,他怎会知道...
自己记错了?
“苏澜,明日去鸟界走一遭?”
“行啊,你把清墨给我玩玩我就去。”
“给给给,真是烦死了。”
“鸟族有线索?”苏澜如愿以偿,仔细抚摸着扇面。扇面上青山如墨,流水卷云果然和清源有几分相像。
“信里说柳岁和鸟族亲近,柳年好似不是很喜爱鸟族,不允许柳岁在鸟族逗留。”
“朱鹤族向来以仙族自居,确实不爱受制于鸟族。”
“不,柳年说鸟王心机太重,担心柳岁被利用。”
“鸟王?心机重?”苏澜拿过信件仔细看着。
信中写道:“吾弟,步摇甚美,蔷薇味道也很特别。我替你嫂嫂谢过你,另外莫要与鸟王深交。此人心思深沉,表里不一,你可早些搬来青雀宫。”
“味道?蔷薇与断肠的味道?蔷薇与断肠花合成软骨散,柳年当时没中软骨散么?”
“什么意思,这软骨散是两种药合在一起才起效?”
“是啊,这么看信件,柳年当时收到这步摇时多半这上面只有一种味道。在接亲的路上又吸入另一种味道,毒才合成发作。”
苏澜的手灵活修长,在扇骨处翻转穿行,挽出漂亮的扇花。小凤凰眼睛瞪得溜圆,连忙凑过去看,“你竟然会挽水流花?!”
“什么挽水流花?”
“这招式是我与玄澈共同所创,往下流水,”祝融烈拿回扇子往下转了两圈半,随后又平转一圈半又道:“平之流花。”
“倒确实是小五教我来着,你们还有什么?一并教教我。”
“好!”祝融烈站在灯下起势,扇面微斜甩出后手腕翻转快速展开,“流水展。”
他又将扇面平放甩出,扇子飞行一圈很快便回到他的手中。
“飞扇,会吗?”
“……”苏澜眼眸流转,神色雀跃,“不会。”
“我教你!”
小凤凰的手略小,只能堪堪握住他的手,“扇面微斜,向左旋甩出!”
清墨随着祝融烈的力量绕行一圈,成功从右方飞回苏澜手中。手中的手微凉,祝融烈眼前闪过水神的身影。他心头一顿,愣愣地看着苏澜结巴道:“会…会了吗?”
“嗯,我试试。”青年按照他教的招式,成功使出流水展,但飞扇怎么也回不来往往力气太大卡进墙中。
“力气小些,这毕竟是清墨,小心洞塌将你压死…”
“你在担心我?你是不是心里也有我?你喜欢我对不对?”
“不用洞塌,小爷现在就把你杀了!”
祝融烈扑倒他,将他嘴堵上,后又幻化绸带将他里里外外捆上十圈才收手。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再叫?舌头给你割了信不信?!”
“呜…”
将人推至床里,祝融烈才安然躺下。折腾一天属实有点累,少年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望着帐顶昏昏欲睡。
见少年睡着,苏澜才委屈巴巴挣脱绳子缩进被中睡去。好在被中暖和,不似蓬莱孤苦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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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祝融烈难得被饿醒,刚睁眼就嗅到饭香。
“朝天椒螺!”小凤凰麻溜的爬起,飞速擦脸净口,巴巴得坐在桌边望着苏澜。
“吃啊,看我作甚。”
少年小心挑出螺肉,美滋滋得往嘴里递,“真好吃,谢谢澜哥!”
“你果然爱吃。”
“嗯?谁告诉你的?”
“当然是小五告诉我的不然还有谁,小阿梨天天恨不得剔了我骨头。”
“管雪神后叫小五,你胆子可真大。”
“哼,怎么?你不服?”苏澜又剔出十余颗螺肉,放至少年眼前,“好吃么?”
“你做的饭和水神做的——”
“味道一样。”苏澜打断他,“都说了我心悦你,不得好好琢磨怎么讨你欢心么…”
“是他亲自教你做饭么。”少年努力憋着泪,只能不停的吃着饭。眼下还不能离开妖南境,好想…好想去找他。
“哭什么,你们不是…和好了么。”
“要你管,小爷想哭就哭!”
大雪纷纷扬扬,洒向本就银白的大地。两人没有驾云,只是化为普通小妖在雪地里慢慢的走着。
苏澜将自己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为何不现身斩妖,弄得这么麻烦…”
“此中证据不足,不能擅自行动。”
“我好冷…”
“手给我。”祝融烈朝他伸手,颇为嫌弃,“爷真是欠你的。”
源源不断的温热从掌心传至四肢百骸,苏澜舒坦地叹了一口气。果然小凤凰的性子就是柔软,不像司梨像个疯癫的炮仗。
“此间事了,和我成亲吧?”
“……”祝融烈闭眼抿唇忍无可忍,终究狠下心使劲儿捏了一把掌中的手。
“疼疼疼!”
“你再口不择言,我就把你剁了扔在这喂鸟!”
“我是说真的…”
“……”凤凰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往前又去。总归冻不死,就让他冻着吧!
走出百步远,气消了大半,祝融烈牵过苏澜冰凉的手继续暖着他。太阳照在雪上,映照出清粉的色彩,璀璨夺目。
“苏澜,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像…水神?”
手中的手突然一紧,祝融烈并未抬头,细细感受着苏澜灵台的跳动。
“有啊!小阿梨不就这么说么…”
他的灵台没有异动,不像是说谎的模样。祝融烈轻叹道:“你应该明白,我心中装的,一直都是水神。”
“嗯,我会等你离开他!”
“……我暖着你是可怜你,不要做一些无畏的揣测,好吗?”祝融烈嫌弃地拿眼刀子挖着苏澜,“真不知道你是来接替小爷星位的,还是来给小爷添堵的。”
路途遥远,行至傍晚,两人皆有些疲惫。苏澜扯断许多树枝,勉强搭出个帐篷。空间狭小,却也温暖。两人挨得极近,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苏澜瞧祝融烈心不在焉得模样,就知他在思念自己。他从怀中掏出小福牛与一枚淡玉簪子得意道:“诶,有师弟就是好哟~”
“他…他给你的?”
“那是,漂亮吧!”
“嗯…漂亮。”祝融烈背过身去,闭上眼心绪更加烦躁。忽然一只手从自己脖颈下伸过来,只听身后人柔声道:“骗你的,这些都是他当年雕刻给你的,我从他房里偷的。”
小福牛和簪子被塞在自己手中,祝融烈攥紧低低说了声谢谢。
“谢我还是谢他?”苏澜拥住祝融烈将头埋在他脖颈处软声低语,“谢我就让我抱会儿,我实在顶不住了…要是能死在你身边,也是好的。”
祝融烈刚想推开他,转头就发现人已经陷入昏迷?!
“苏澜?苏澜?!澜!”
好在平时有带水系神草的习惯,祝融烈收敛力量从清墨扇骨中引出水系神草,捏开苏澜下巴往里喂去。
足足喂下三颗,他的脸色才好些。
“激些仙力…”祝融烈将他抱在怀中,揉搓他冷硬的手指,“我的仙力又不能进入你体内!”
“死不了…”苏澜窝进他的怀中,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要不你回蓬莱养伤,别来趟这趟浑水…”
“你以为我想来?身不由己罢了。”
“你可别浪费小爷的灵草,这都是给水神的东西,便宜你了…”
窗外暴雪卷起无数枯枝烂叶,小小的帐篷显得脆弱无力。蓬外几只鸟冻得叽叽哇哇,又不敢往蓬里钻。
祝融烈将蓬掀开一角,瞧着蓬外的小鸟,“都进来,里头暖。”
“多谢二位公子。”
苏澜闻声彻底惊醒,错愕地盯着几只不速之客,“冰天雪地里还有小鸟妖?!”
“我们在林子里迷了路,这才没回家…”
“那这大冬天的,也不能在外边儿乱跑啊…”
“来我这儿。”祝融烈将几只小鸟放进斗篷下,轻轻拂下他们身上的风雪,“你们家在哪儿?远么?”
“我们走错路了…”几只小鸟挤作一团,委屈巴巴道:“哥哥没找到,家也回不了,干粮也吃完了…”
闻言,祝融烈摸出怀中糕点,小心地喂给几只小鸟,“你们哥哥呢?”
“哥哥驻守边疆,好多年没回过家了…听说雪猫族卷土重来,我们担心哥哥才跑出来找他…”
“不急,慢慢吃。”祝融烈散发出祥和的瑞气,抚慰着几只小鸟的情绪,“我们正好要去鸟族求医,正好能送你们一程。”
“那你是什么妖呀?”小小鸟探出头,好奇地问道。
“我是火鸡妖,这位哥哥是银鱼妖。”
听到火鸡妖三个字,苏澜将头埋进祝融烈腹部强忍着笑意。
“哥哥真厉害,火鸡一族很少有妖呢!”
“嗯,我们村就我一只妖。”
“哥哥你长的真美,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火鸡!”
小鸟儿吃饱喝足,总算闭上嘴巴。苏澜长叹一声也陷入沉睡。
风雪到翌日午时才停,祝融烈将小鸟塞进斗篷绒帽中,牵起苏澜继续往前走。好在走出密林后,小鸟儿识路,很快便到了鸟族驻军营寨。
几只小鸟四处乱窜寻找自己的哥哥,祝融烈与苏澜被拦在营寨外吹着风雪。好在几只小鸟的哥哥已是边疆大将,亲自出寨来迎接两人。
“两位恩人,快快请进。”
“这位是烈火兄弟是吧?”大将将手搭在祝融烈胳膊上探查他的原身,随后又看向苏澜,“您如何称呼?”
“凡名苏澜。”
同样,妖力游走苏澜全身,见无异常后大将才打开寨门迎进两人。
“二位,此来何事?”
“回将军,我哥哥身染恶疾,此来求医。”
“什么恶疾?”
“寄虫疾…”
苏澜会意掀开胳膊,整条胳膊满是坑洞。洞中还有恶虫蠕动,帐内众人纷纷偏开头回避。
“在下失礼。”
鸟将没有再多问,招呼着二人喝酒。桌案上都是山珍海味琼浆玉液,甚至还有歌舞唱曲…
祝融烈朝鸟将举杯,杯中倒映出洛小幸在天牢中头一回吃到鱼白的模样。猫鸟虽比邻,活的却天差地别。小猫从小到大,第一顿山珍海味竟是在天牢中吃得。如今的雪猫族各个没有家,连个像样的房屋宫殿都没有。
夜间,祝融烈幻化火身,游荡在各个营帐中。
“来的那两人好似搁哪儿见过,想不起来。”
“火鸡族的妖这么漂亮哒?要是太子殿下见到肯定又是一番闹腾啧啧啧。”
“啧,你是没看着另一个美人的虫疾,给我恶心坏了。”
“咱舒大夫美名在外,连妖东境的银鱼族都来求医!”
“我猜将军肯定要书信给大殿下,拿下那两小美人!”
“那可未必,将军可不是恩将仇报之人。”
杂七杂八听来不少,祝融烈仔细盘算着入境后的安排。鸟族大殿未必不是个突破口,此间事情粗看跟鸟族任何关系都没有。甚至自己手里的证据,都不算是铁证,一切都是自己的推算...
但三族相争,凭什么鸟族占尽所有利益,未免不公。
唯利是图者,在当年的事件中就真的摘得干净吗?
回至营帐时,苏澜正在屏风后沐浴。祝融烈转身欲走,却被苏澜叫住,“火鸡,给爷搓搓背!”
闻言,本是疼惜他的心瞬间被怒火吞噬。祝融烈气势汹汹的闯进屏风内,抄起手边白绸就往他脸上揉!
“来!小爷给你好好搓搓!”
白绸盖满苏澜脸庞,墨发四散在水中。祝融烈用的力气大,没一会苏澜就败下阵来。青年满面酡红,眨着眼睫湿漉漉地看着眼前凶狠少年。
又不是没给自己洗过澡,以前三天两头就按着自己揉搓…
“哼。”
苏澜服软,趴在桶边,轻轻拽了拽祝融烈的腰带,“我听师弟说,你们曾共浴?我好羡慕...”
水花四溅,祝融烈猝不及防被拖入浴桶中!少年一身灵火被浇灭,在水里不停挣扎,“苏...狗东西,你要干什么啊,畜生啊!”
少年浑身湿透,发丝盖满脸庞。他推开苏澜,撩起头发更加生气,“我今天非得吃你肉喝你血,碾碎你魂魄,让你永生无轮回!”
两人扭打成一团,搅得营帐内天翻地覆。苏澜脸上潮红呼吸渐渐急促,连忙松开祝融烈的腰,“诶呦诶呦,好疼好疼…胳膊断了呦。”
少年闻声松手,连忙将他扶起,“真伤着了?哪儿我看看?”
“这儿,都红了…”
祝融烈三两下脱了湿哒哒的外袍,横抱起苏澜就往床边走去。“身子不好嘴还贱!”
“迟早掰开你头盖骨,看看你识海里都是些什么废水。”将人理好涂上药塞进被中,祝融烈才闭上骂骂咧咧的嘴
少年腰肢细,好似比女儿家的还细。苏澜躲在被中,目光不停在他身上游移。虽说不是头一回瞧见,但每回瞧见都能惹得情动难耐。
见苏澜脸红,祝融烈又俯身去探他的额头,“你不会又发烧吧?!”
“被你热的,臭火鸡!”
“三岁小儿莫非就是阁下?堂堂蓬莱亲传弟子就你这德行?”
“……”苏澜垂着眼睫,目光移向别处,“这军营可有收获?”
“皇宫里那太子和舒大夫,都很可疑。还有一人,是死去的狸厦。”
“那几只小鸟儿倒也没白救,来这军营收获颇丰。”苏澜幻化狸厦卷册扔给祝融烈,“伽让借狸厦之手,已经将鸟族与狸族之间的阴谋查清。狸厦是双生子,狸王要狸厦的命,鸟王要洛小幸的命。”
“狸王?要狸厦的命?妖界可真乱…”祝融烈查看卷册,“双生子,鬼帝为何要把这三个字圈起…狸厦狸夏…”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让叔到底是何用意呢…”
“摇光灵鞭使者,至今未寻到。假设青雀怀里的柳年就是死去的灵鞭使者,然后他弟弟用了什么法子,顶替他的使者之位…”
“都不用假设,青雀神后必定是死去的摇光灵鞭使者。青雀神君也真是,什么也不肯说…”祝融烈嘟囔道。
苏澜抬眼看向小凤凰,嗤笑,“你还好意思抱怨别人,你还不允许别人在你跟前提水神呢。”
“你说什么?”
“我说你,你有一天晚上…”苏澜有些心虚,声音都低了不少,“有一天晚上在七星大殿,说什么再也不喜欢水神了,叫所有人都不许在你面前提他。”
“……”祝融烈垂下头,泄去所有力气双目无神地看着屏风。
水神连这话也听到了,怪不得那天他眼眶通红地突然出现在门口。他一定是高高兴兴地去找自己,然后…
然后伤心,然后掩起伤心,给自己挑了那身星君服。
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次又一次地靠近自己…
营帐外风雪飒飒,帐里也跟着冷。苏澜被冻得发颤,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身旁温热,“我…我冷…”
“……嗯。”祝融烈抓住他的手,将体温传递给他,“你倒是哪里都像水神,从前他冷的时候,便夜夜把我抱在怀里睡…”
“我能抱你吗?”
“你也配?”祝融烈被他气笑,撩开被子钻进去,“睡吧,不抱着我也不会冷。”
入夜之时,小凤凰睡熟。重水睁开双眼,快速绘制法阵。只消一刻钟,一副高阶幻阵便生成。
阵内花香阵阵,微风习习。
祝融烈感受到水神的气息,迷茫的睁开双眼。周遭雅致明亮,似乎是在水殿?
“醒了?”
“神…神君?”
“我好冷,你暖暖我…”重水欺身压住他,含住他的唇舌便开始扯他的衣裳,“抱抱我…”
祝融烈有些发懵,仔细摸了摸周围,确认是水殿…
身上的人也是水神…
“神…神君?”
“嗯…”
小凤凰顺从地张开嘴,近日梦到他不是一回两回,甚少梦到他这般主动。他总是那般温柔沉静,慵懒地倚在窗边望着繁花。
都是头一回,稀里糊涂地纠缠在一起互相扯着对方的衣裳。
“我看见你在我床上泄情,你不知我那时忍得有多辛苦…”
“什么?”
“蓬莱岛,雨夜,醉心苑…”
“您,您看见了?”祝融烈又惊又羞,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我不仅看见了,我还听见你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声色诱人,重水不得不捂住他的嘴才能继续下去。
一场酣畅淋漓之后,祝融烈沉沉睡去。重水拥着他,小心地清理他身上的痕迹。
好不容易克制想再来一次的自己,重水敛去容貌,化为苏澜模样躺好。
两人睡至翌日晌午才醒,祝融烈长出一口气,迷迷蒙蒙的睁眼。
昨夜,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惊坐起身,环顾四周,是军营。他迅速翻身下床,赤着脚一寸一寸的感受着地面。
“你发什么颠?”
“要你管?给小爷闭嘴!”祝融烈绕至屏风后,松开自己衣裳仔细检查着。没有吻痕,也没有咬痕…
浑身上下完好无损,难道真是自己做梦了?!
“澜,我昨夜离开了吗?”
“……”苏澜挑挑眉,漫不经心地应道,“不知道,反正听你一直喊着水神。怎么,你昨夜梦见他了?”
祝融烈紧张起来,自己昨夜做了春梦,该不会都叫苏澜听见了?!
可床上并无痕迹啊!
“你…你还听见什么了?”
“哼,除了水神就是水神,你还能说什么…”
“哦…”祝融烈放下心,捡起外袍穿上,“咱们以后分开睡,我怕夜里吵着你。”
“出门在外,哪里有地方可睡。本君大度,不嫌你吵。”
昨夜里耗费神力结阵,今日属实是困得厉害。若不是小烈儿喂得那些神草,自己昨夜可能还尝不到他。
原来情事居然如此美妙,在计划完成之前,可得吃个够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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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宿两日,鸟将才派兵护送几人离开。几个小孩纷纷化作小鸟蹲在祝融烈肩头,兴致勃勃的说着鸟族趣事。
祝融烈皮笑肉不笑,听着几个孩子胡天胡地吹着他们哥哥当年杀了多少只雪猫,又灭了多少银蛇。
虽说众生平等,立场不同。但鸟族私自占有七星灵鞭,此事足以灭尽鸟族皇室。一场庞大的阴谋,逐渐在脑海中完善。只待找到柳岁,问清当年的真相...
入城后,祝融烈拜别几人,直接往舒家医馆而去。后面仍然跟着不少将士,美名其曰为他们带路,实则借舒大夫验一验两人真正的来意。
祝融烈激发灵眼,审视着王城。雕梁画栋,楼观飞惊,好繁华的都城!小巷中传来打骂,祝融烈仔细去看。
只见一雪猫小妖跪伏在地上,身上衣裳明显被扯乱,裸露的皮肤青青紫紫!他雪白的长发,沾染尽地上的灰尘,与这繁华格格不入。
踹他的人金玉叮呤而响,面目丑恶,极其恶心!
另一处小室,几名雪猫族小妖叫的惨烈,是什么地方?!
屠宰场?还是…
那些雪猫小妖,各个浑身赤裸,明晃晃的刀在他们身下晃。
鲜血滴在地上,好刺眼。好多人在笑,这些鸟族都在笑,他们都在笑!
“别喊了,进了宫享福,要是被哪个贵子看上就是一步登天!”
“你们看看那些外头的雪猫,不是被剁了分食,就是被拉去当苦力修建城池。你们长的漂亮,才有活命的机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残害生灵,怎能笑得如此肆意?他们没有心吗?没有心不就是魔族?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屠了魔族!”
怎么还有惨叫,怎么还有?这妇人怎么在扣挖雪猫的身体?这壮汉怎么在追着雪猫射箭?这是…什么,这就是狩猎?
银蛇族,这酒馆竟专卖蛇肉…
“美味的蛇肉,瞧一瞧,看了看嘞!”
“银老板,今日又杀了多少同族?”
“住嘴,我是鸟族人,我才不是银蛇族!”
祝融烈有些想不通,他明明身上都是银蛇的鳞片,怎么说自己不是银蛇族?!他也没有心,他也是魔!只有魔族才会出卖同胞,只有魔族才会分食同族!
“他们都是魔,都是魔!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烈儿?烈儿?!”苏澜拥住祝融烈,压住他即将爆发的凤息,“烈儿,是我。”
凉意袭来,祝融烈收回灵眼,眼前恢复清明,“澜…澜哥还是…神君?”
苏澜摸摸他的头,朝身后警惕的士兵躬身行礼,“我弟弟的亲族都被魔族杀害,这么多年,一直反反复复总有失常的时候。”
“啊…火鸡一族,确实是靠近极东之境的魔门哈…”
“是,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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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朴素,瞧起来只是家普通医馆。祝融烈装傻充楞,一路上不停朝将士又是询问又是道谢。得知此医师并非鸟族中人,而是朱鹤一族,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门前种着不少草药,馆中病人并不多,祝融烈不禁有些好奇,“舒大夫医术高超,馆里…”
“千金难求他一诊。”
“?”苏澜挑挑眉,“那我们如何求医?”
“舒大夫喜欢收集东西,你们到了就知道了。”
里门打开,两个女子出来查看。仔细将两人打量一圈,才领着人往内室去。医馆内摆着不少宝贝,美玉碎珠,触手可及。
舒岁隔着珠帘打量着来人容貌,瞧二人生的不错,才挥手示意侍女挑开珠帘。
祝融烈不动声色的挨近苏澜低声道:“求…求大夫…医…医我哥哥。”
“上前来,我又不吃人…怕什么。”舒岁勾起祝融烈下巴,唇角渐渐勾起,“美人所求,我自当竭尽全力。”
“不过我这有条规矩,你们得先答应。”舒岁勾手示意,侍女端来一份文书。祝融烈接过文书粗略扫一眼,便知他何意。
他委委屈屈落下两滴泪,回头看看苏澜,又看看大夫…犹豫着按了手印。演技堪比当年戏殿的仙君!
“呦,你们倒是兄弟情深。”
苏澜大惊失色,奔上前忙夺回弟弟,“你,你要做什么!”
“取他双眼而已,别紧张。”
“你卑鄙!”
“你弟弟肯为你做如此牺牲,卑鄙的难道不是你?”舒岁勾手间,苏澜便被擒住脖颈。他看着苏澜眼角下的泪痣,突然轻笑出声,“要想我放过你弟弟也可以,你留下来给我当哥哥。”
他扯下苏澜衣衫,“虫疾入骨,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吧?”
“你,你!”
“我?我说的不清楚?要么留下你弟弟双眼,要么你留下。”舒岁漫不经心道,“路上都听将士们说了吧?来了我这儿,就得留下点什么。”
“我不治了!”
还没踏出二道门,两人就被数十名鸟将包围。
“既然入了这仙鸟城,那就不是你们说了算。”舒岁拿过案上的纸笔,“苏澜你的性子太烈,不像我哥哥,“把他们就锁在那张床头,拿着这封信去请狸厦将军来挑人。”
两名鸟将拆开信粗略看了一眼,塞回信封,转身离去。
舒岁抬手施术,灵药走遍苏澜全身,虫疾尽除只余雪白肌肤。
他的眼神轻佻,配上面容,确实妖娆不已,“你们现在还有机会选,跟我?还是跟狸厦?又或者把你们送给太子呢?”
“你,你卑鄙!”
“我卑鄙?你们听听,他说我卑鄙?”舒岁放声大笑,“本官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不过太子最近迷上了一条银蛇,整天在宫里颠鸾倒凤的顾不上新人。”
屋里散发着别样的味道,蔷薇、断肠、迷情草…
舒岁慢慢靠近苏澜,脱下他的外袍,轻轻抚摸着,“好棒的身子,想来床上功夫定是不错!”
门外传来私语,祝融烈竖起耳朵听。
只听他们说,“这两美人有的罪受咯…”
“整日里纵情贪欲,瞧他那病殃殃的样儿,也就太子把他当个宝贝。”
祝融烈环顾四周皆是毒草迷香,苏澜他个半吊子,不知能不能抵住!
“你放开我哥哥!”
舒岁挥手封上祝融烈的嘴,又扯下苏澜中衣。苏澜胸膛不断起伏,眼中蒙上水雾,“帘帐…帘帐放下。”
“好,都依美人。”
帘帐放下的一瞬间,帐内苏澜翻身压在舒年身上,手中利刃直逼他的灵台。
“让她们都出去。”
他的速度太快,舒岁的脸瞬间失去血色,美目里皆是惊惧!他颤抖着将手伸出帘帐挥退所有人,“今日这美人易羞,你们都去门口候着。
“解药。”
舒岁抬手施术,祝融烈脸上潮红才退去。少年闪身至床边,刚想逼问,门外就传来问询。
苏澜一把掐在祝融烈腰腹处惹得少年痛呼出声,门外将士随即走远,两人才算喘上气。
“你叫什么?”
“舒岁。”
“和柳年什么关系?”
“他…他…”
“快说!”
“没关系!”
“七星灵鞭在哪?!”
“我不知道!”
“舒岁,你可看清楚,我们是什么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澜忙将两人捉上床,扯乱他们衣裳,“别乱动!”
“岁宝儿,又和哪家美人玩乐呢?!”
闻言,舒岁坐起身将两人护至身后,“两位既然找到我,想必是有备而来,不想看一出戏吗?”
“我可要进去咯!”
“殿下,待臣整衣!”舒岁整理好衣裳,看了看他们,随后又替他们理好衣裳。
“快点儿!”
“来了!”舒岁面上挂着温柔的笑,打开房门,“新得了两个美人,还未来得及尝呢,你这速度可真快。”
“什么样的美人都不及你,我不要他们,我只要你~”舒涵欺近舒岁,困着他色眯眯地盯着他的唇,“好久,好久都没尝你的味道…”
“那我们三人,一同伺候殿下?”舒岁抬手点起屋内的香,只见舒涵神色迷离,瞳孔开始涣散。
门口的人齐齐退去,舒岁架着人来到内室,低声的哄着他。
内室传来淫靡的声响,祝融烈皱起眉头,直往床里退。
苏澜搂过人捂住他的耳朵,低声劝慰,“没事,有我在。”
帘帐忽然被挑起,舒岁衣冠整齐的出现在二人眼前,“怎么了?小公子惊着了?”
“你…你真是好手段。”
“好歹研习药理两千年有余,弄点致幻毒药不在话下。”舒岁幻化两颗丹药递给二人,“醉情散,没毒,顶多让你们脸红些。”
“不用。”苏澜凑在祝融烈耳边说了什么,祝融烈猛地推开他,脸噌的红起来。
“呦,你们两兄弟可真有意思…”舒岁轻笑着收起丹药,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朱雀仙君。”
“免礼。”祝融烈挥挥手,到底是朱鹤族,竟能感受到微弱的朱雀之息。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舒岁大惊失色,“我把狸厦这厮给忘了!”
还不等三人反应,狸厦就在外头吼起来,“什么意思啊!把老子喊过来,又不让进!”
“诶呦将军,太子在里头呢!”
“我找舒岁,给我起开!”
“将军不可,舒大夫正伺候着太子殿下,他他他…他没空啊!”
“舒岁!舒岁,给老子滚出来!”
舒岁来回踱步,看看床上二人,随后心一横,“二位放下帘帐,先回避!”
见帘帐放下,舒岁撕开自己衣裳,吞下醉情丹朝门口走去,“狸厦,过来。”
他媚眼如丝如水,狸厦微愣,随即听话的走进门边。舒岁一把将他拽过来吻住,拖进屋内!
屋内喘息声不停,狸厦没见过这等风景,一颗心跳的“砰砰”响。
舒岁咬着他的耳朵低声道,“随便哼两声给外头人听,手别乱摸!”
狸厦哼不出来,倒是猛地掐了把舒岁。舒岁痛呼出声,连忙后退,“你无赖!”
感受到仙界之人的气息,狸厦抓着舒岁来到床前,“下君,见过仙君。”
“……”祝融烈撩开帘帐,看见狸厦有一瞬的迟疑,“鬼仙?鬼帝将你点化了?”
“伽让鬼神座下大弟子狸厦,拜见摇光星君。”
“快起来,这位是蓬莱老祖座下弟子苏澜。”
“下君,见过澜仙君。”
狸厦见完礼才有空看向舒岁,见他衣裳破碎,忙脱下外袍将人裹住,“两位仙君见谅。”
“无碍。”苏澜设下音障,将内室的淫靡之声隔绝,“舒岁,你是自己说,还是等本君让你说。”
看狸厦对他们如此恭敬,舒岁终于放下所有戒备。
千年的冤屈苦难,今日总算到头了。
他有些脱力,借着狸厦的手缓缓跪下,“小人是…朱鹤族柳岁。”
“摇光灵鞭使君柳年,你可认得?”
“认得,他是小人的双生哥哥。”
“你不是灵鞭使者?孪生兄弟?!”狸厦微微惊讶,随后又明白过来,“孪生兄弟…”
“你如何骗过灵鞭?让它为你所用?”祝融烈直接问道。
柳岁,回忆起两千年前的往事。
“哥哥从小到大待我极好,无论吃的用的都先紧着我,包括七星灵鞭。灵鞭选中的人是哥哥,但哥哥从不吝啬灵鞭,将灵鞭秘法全部传授给了我。我与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心□□好都是极其相似。更别说我们是双生子,体内的血液极为相似。久而久之,灵鞭便分不清我与哥哥…”
“所以柳年死后,你就顶替他,私藏了灵鞭?!”
闻言,舒岁抬眼对上祝融烈的眼眸,“仙君,我…我并非故意私藏…”
“欺君是大罪。”
“是鸟王拿族民的性命相要挟,我不得已才顶替哥哥…”
祝融烈猜到他这些说辞,将柳年那封书信和步摇递给柳岁,“看看。”
信上是柳年的笔记,柳岁连忙打开,信上的落款是…他们成婚的前两日!
“我…我并未收到这封信…”
“这封信,是在一名叫银君的蛇族遗物中发现的,你可认得?”
“银君是,是我哥哥挚友。但他心术不正,不…是我错了!”柳岁拿着信潸然泪下,“不是他心术不正,是我错信鸟王,害了哥哥。”
“如今看结果,确实是你错了。”
“我哥哥与雪猫族青雀妖相恋…于新婚之日被…被蛇族杀害。灵鞭,灵鞭被蛇族偷走,后来…后来辗转至鸟族。”
“鸟族利用你代替柳年,往天界汇报不实的情报,在下界为非作歹。”祝融烈展开七星殿卷册递给柳岁叹道,“两千多年,鸟族一家独大,几乎掌控整个妖南境。”
“是…”
“起来说话,跪着说也说不出朵花。”祝融烈看他面色发白,伸手将他搀扶起,“你哥哥那般信任你,你为何要给他下毒?鸟王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没下毒,我怎会对哥哥下毒?!”
“你总该知道蔷薇花与断肠草味道相融,一同吸入会致浑身乏力吧?”
“你是说金步摇…那哥哥哪来的断肠草?这种花名为断肠,其实是相思草,有着苦恋之意在妖界并不讨喜…”
“相思草断肠花,人间别名秋海棠,它本源自于人间。《妖界千草集》里都有记载,你是个大夫你不知道?”
“我知道,只是这草用处不大,妖界甚少培育。不过…”柳岁拉起狸厦奔向内室,内室里鸟族太子仍然在纵情声色,在床上幻想着与舒岁欢爱。
“你既然不知道,那谁知道?你这么多年就没怀疑过你哥哥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