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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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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喜出望外,招呼伙计就来认识新东家。司梨将围观的众人全走,随后遣散伙计,将店门关了个结实。
月色笼罩下来,奶猫们围着洛小幸里三层外三层的撒娇。少年眸光轻动,自游之死后,头一回庆幸自己还活着。
还能保护自己的族人。
“送走吧,傻站着作甚?”苏澜瞧瞧洛小幸,又瞧瞧一旁的白虎。青年的意思很明显,他已看穿每个人的真身。
雪猫王领路,白虎星君护送,再合适不过。
司梨审视着不速之客,试图看穿他的真身。然此人似乎修为颇高,灵台中结界厚的根本穿不过去。
“蓬莱老祖门下亲传弟子苏澜,见过几位星君。”
“老祖弟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司梨揪根凤羽扔去沧雪殿,重雪连忙回复道:“老祖门下唯一亲传弟子确实名为苏澜,性子温和是个好相与的仙。”
雪神还顺手稍了张画像来,几人才稍微放下心。
“小幸,若有空帮我留意一只名为十二的猫。”
“它没灵智,可能…”洛小幸欲言又止,随即又道:“我会找它。”
“十二?你还没…找到它?”苏澜身形微顿,“你不知道它是谁?”
“你怎么知道十二?咱哥几个可没提过这事!”司梨再度起疑。
苏澜眼眸流转,“本君可是有备而来,我不光知道他有十二,我还知道你和白泽神君前两天又吵架了。”
“你!”
“呦,提到白泽神君你就脸红?整日疯疯癫癫也就他能治的住你。”
“你才疯癫,你全家都疯癫!回头我就把蓬莱给撅了!”
“来来来,有种你来撅,我看凤司焰抽不抽你。”苏澜推搡道。
“动手是吧,信不信老子给你一杵子!”司梨不甘示弱,也撸起袖子推他。
祝融烈见势不妙,忙拉开二人,“表哥!你都快涅槃了,你跟他一个小仙较什么劲儿!”
“你丫给老子等着!”
“就你?下辈子吧!毛都没长齐在本君面前叫嚣!”
“澜哥澜仙君,您也别动气。”祝融烈半拥着人把人往外带,“走走走,回客栈吃饭。”
“烈儿,洛小幸的妖魄给我。”白川喊道!
“快去快回!”祝融烈将妖魄递给白川,又将头上的惟帽戴在苏澜头上,“长的这么招摇,也不知注意些。”
闻言,苏澜安静下来,勾上祝融烈肩膀,“你觉得我…长得好看?”
“……嗯。”
“你这小妖的魂魄,竟然与我族的气息如此相近,若不仔细看我真以为你就是一只小白虎呢。”白川抓过洛小幸顶在头上,施术准备起飞。
“你放开烈儿,别碰他!”司梨吼道!
“我未婚,他未婚,亲近些有何不可?”
“别吵,天都黑了!”
苏澜凑近祝融烈,轻轻嗅着他独有的气息,“你好香…”
桃花混着雨露,三月的味道。
“登徒子,离本君远些,本君可是早有婚约。”
青年微微一愣,随即将眼前凤凰勾的更紧,“说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祝融星君。”
“你这厮怎么这般无礼!”
“你喜欢有礼的?也好,我有礼就是。”苏澜站直身体,仍旧色眯眯地盯着祝融烈锁骨处的咬痕。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你夫君!”
“谁咬的?水神?”
祝融烈索性换身衣裳把脖颈包裹住,先前一直心神紊乱,回过神已在身上留下伤疤。
几人又是吵闹一阵,回至客栈已是明月高悬。
白川和洛小幸已经安顿完奶猫回来。洛小幸化为雪猫,直奔祝融烈房间。见房内两个人,他有些犹豫,还是窜上了祝融烈的床上翻出肚皮撒了个娇。
苏澜坐在桌边瞧着一人一猫人浅笑,“这么大的床…能让我一半吗?”
“不行。”
“真是好狠的心,亏得我花光所有钱财帮你们救下那么多猫…”
“……”祝融烈开门拐入司梨房中,留下一人一猫对视。雪猫麻溜的跳下床跟着拐进去,还顺带栓了门。
月光洒在杯中,苏澜轻点茶杯,看着杯中月影轻摇。他躺在床上,贪婪地嗅着凤凰留下的味道,陷入沉沉的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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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见隔壁久无动静,祝融烈不得不推门进去查看。谁知刚推门便与青年撞个满怀,苏澜稳住他,面上颇为愉悦,“美人入怀,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一大早说什么疯话!”司梨抓回祝融烈,揽着人嫌弃无比地看了一眼苏澜,“长的人模狗样,嘴还真是不守男德。”
苏澜面上生气,手上却提溜过祝融烈头顶小猫,狠狠地揉搓着。
十人分成五队分散在城中探寻,洛小幸不认得苏澜,拼命往祝融烈身上爬,“喵喵喵!喵…”
无奈之下,司梨只得与苏澜同行。两人针锋相对,嘴皮子谁也不饶谁,一旁的小二都不敢上前送茶。
“再看烈儿,本殿就挖了你的眼睛?”
“挖呗,我眼睛多,随便挖。”
清风朗日,碧水泱泱。两人行至桥上观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每三人便怀抱一猫,可见雪猫族几乎全族被捕。
苏澜无心办事,目光一直在追寻祝融烈的身影,“他怎么还和那小猫亲近,不是恨得想杀了他么?”
“不知,说是有什么纠葛,我估摸着有点像情敌。”
“什么情敌,水神又不喜欢那小猫。”
“不,此中事不简单。烈儿性子软,但不会软到对伤害自己的人百般忍让。”司梨抱起胸看着远处的两人,思索又道:“他说小猫是水神的人,那只能是水神看重小猫,所以烈儿才会看重这小猫。这才说得通…”
“小五没告诉你其中缘由?”
“你的意思是,这小猫和神界有牵扯?”司梨惊疑,“你管玄澈叫什么?小五?雪神后的小名也是你叫的?!”
“我还知道你小名叫小白呢。”苏澜微怒道。
“……”司梨挑起眉毛上下打量着,“嘶,你挺清楚啊…”
“我师尊可是蓬莱老祖,水神在我跟前都得自称一声师弟!”
“你说什么?师弟?!”司梨抓起苏澜衣领,咬牙切齿道:“你再给我说一遍…看老子弄不弄死你。”
“诶!小阿梨,雪神都得敬我三分,你敢动手?!”
“你敢叫我小…阿…梨,老子要砍了你!”
两人大打出手,苏澜提起衣摆就开始跑,早知如此不该穿这身!真是拖拖沓沓除了好看,一点用都没有!
繁华大街上,两个风流公子追逐不休,扰的路人纷纷驻足欣赏。祝融烈察觉二人气息,从天而降挡在二人中间长叹道:“又怎么了,二位哥哥?”
“他骂我!”
“我没骂他!”
“他叫我小阿梨!”
“我…我那不是…”苏澜百口莫辩,捂起脸长叹,“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喊你小阿梨了,行不行?”
“不行,除非你让我捅一剑。”
“打住!”祝融烈将洛小幸扔到司梨怀中,自己拉过苏澜,“交给我,我来教训他。梨哥,办事要紧。”
闻言,苏澜喜上眉梢,揽住祝融烈的肩膀就消失在街角。
司梨气得直捏洛小幸的猫爪,亏得洛小幸不怕疼,只是冲他可怜巴巴叫了两声。
“诶呦公子,这猫爪可不能使劲捏,猫儿会痛。”
“啊…啊,婶婶说的是。”
“你这小猫真漂亮,搁哪儿买的?诶呦真俊。”
“捡的,哈哈…”
“要不这样,咱家给你两锭金元宝,卖给我?”
“诶!别别别,它可凶,咬人!”司梨抱起猫,只留下一道残影。
天边晚霞橙艳,苏澜倚靠在船头,看着祝融烈身上被渡上一层霞光。眼前人墨发微卷,眼眸温柔,唇瓣粉嫩…
还是令人心动非常。
“祝融星君,为何事烦忧?”
“无事。”
“水神?”
“不是。”
“小幸?”
“是你。”
苏澜闻言,展扇掩面,“说来听听?”
“你为何而来?”
“为你。”
“为我何事?”
“喜欢你,想娶你。”
“……”祝融烈偏过头嗤笑,“人要脸,树要皮,你是癞蛤蟆脱衣洗澡,不要脸不要皮?”
“我倒要看看,水神都得不到的人,是什么样?”
“小爷真是欠你的。”祝融烈夺过他的纸扇,眉头皱的更深,“神君的笔迹,你哪来的?”
“他前阵子找我师尊要学炼器,随手画的。”
“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
“这是我枕下的纸扇,神君从我宫中拿了转而送给你?”
“……”苏澜眼神微变,将纸扇缓缓翻过,“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来,这纸扇确实是他从摇光殿拿来的。后来我瞧他这凤凰画的好看,我便找他要,他便给我咯。”
找不出他撒谎的痕迹,祝融烈只能将折扇塞回他手中。一天下来,走访两条街道,被关的雪猫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小凤凰陷入沉思,自己当年将洛小幸带回天界关押,导致雪猫族无人支撑被赶出了妖界?人界瞧雪猫生的可爱,大肆抓捕贩卖,所以才导致人妖二界不睦?
眼下全城是有不少百姓依靠贩卖雪猫为生,如果打破这条生路,定会出人命。但这事拖下去,只会对两族越来越不利。雪猫族向来有灵,万一以后雪猫成妖,定会在城中大开杀戒。
“天色已晚,祝融星君不回么?”
“我回,你别回了。”
“雪神可是叫你们好好招待我呢…”
“厚颜无耻!”
众君围坐在城郊,商议着事情。秋日里夜间甚冷,苏澜脸色发青,颇为不自在。
“你怕冷啊?”
“你们个个都有毛,我又没有毛…”
“我也没有毛。”沈祈笑道。
“小玄武,我是不是该向你爹告个状?”
沈祈忙闭嘴,这仙君来头不小,估摸着是神界的人。
见他们老实下来,苏澜偏过头不理会众人,只能将衣裳裹得更紧了些。
月黑风高,树影婆娑,冷风一阵阵出来。苏澜昏昏沉沉,眼前越来越模糊。
“烈儿,我好冷…”
“苏澜!”
“澜仙君!”
青年晕倒在祝融烈怀中,四肢发冷,面色发白。小凤凰忙脱下衣裳将人裹起,触及他的灵台,才发现他的灵台躁动不安,仙力微弱。
“抱紧我,我带你先回去。”
“好冷…”
“你这厮平日里趾高气昂,怎的身躯如此之弱!”祝融烈贴近他的脸庞,试图将自己体温传递给他,“神魔大战留的病根?”
“嗯…”
“也对,蓬莱岛本就仙君稀少,为难你了。”
祝融烈将他裹紧,摸出水神赠的小福猪塞进他手中,“拿着,水神之息对你大有益处。这簪子也是水神所雕刻,你先戴着,胆敢弄断我立刻就掐死你。”
小凤凰风一般的跑远,直接跳上客栈房顶,闪进屋内。
“你到底是关心我。”
“闭嘴,要不是看在你是水神的师兄,我才懒得管你。”
“……”苏澜眨着眼眸看他忙前忙后,烛火随着他的身影不停摇晃,“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难不成喜欢你?”
他这话里话外都是水神,苏澜勾起嘴角浅笑。
热汤氤氲,柔肠百转。苏澜昏睡过去,手中的小福猪也是温热舒心。
半夜,苏澜被热醒。房内凤息浓郁,祝融烈靠在床头,身上还隐隐冒着灵火。
苏澜想推他,还没推祝融烈一双凤眸就已经看过来,“热?”
“嗯…”
“事精…”
“你为何照顾我?”
“谁让你倒老子身上,下次倒别人身上,他们自会照顾你。”
“那可不成!”苏澜勾起嘴角,将小福猪和簪子塞回他手中,“去看星星吗?”
没等他回答,苏澜已经拉着人跃出窗台,跳上楼顶!窗外冷风依旧,青山长堤隐入黑夜。
银月如勾,星河灿烂。苏澜拥着人,迎着风跳跃在屋顶,“我好想你。”
“你说什么?风有些大…”
“我说方才梦见你,有些想你。”
“梦见我将你掐死,想找我复仇?”
夜间,山风也是浪漫。两人躺在山下溪旁,望着群星争辉。自神魔大战结束,五界安定,仙者越来越多…
星星亦万色相映。
“神魔大战,一见倾心,我真是…好想你。”
“鬼话连篇,我从未去过蓬莱岛战场。”
“是在毕北山。”
“说些真话?例如今天你为何叫总君为小阿梨?你瞧着…”祝融烈转头对上他的眼睛,眼眸泛蓝,清澈见底。
“年纪不大,容貌与水神也太过相似。”
“从没人说我长得像水神,你倒是头一个。”苏澜微笑,“你更喜欢他的脸,还是我的脸?”
“自然是他。”祝融烈许久没有想起过水神,忽然间忆起,仍是悲伤满怀。他偏过头,将头埋进自己臂弯里。
所爱情爱,若都能圆满,天下就不会有那么多伤心人。
“那你为何将他推远?”
“你少说几句不行吗?!”
小溪仍然在流淌,天空忽然飘起细雨。苏澜撑起结界,将祝融烈笼罩在内,“听闻古青雀神被关在灵牢?”
“嗯,她和妖界魔息有关。”
“这次为何将你们都派下来?”
“事关两界百姓,不能马虎。”
“你会在凡间停留多久?”
“事毕即回。”祝融烈弹指,天空中霎时绽放出漂亮的火花。一朵接着一朵,硕大而美丽。
“好美,我从未见过!”
“我爹逗我娘开心的时候,就会在院里放,我刚学会。”
“谢谢你。”苏澜拥住他,不动声色地擦去他眼角残泪,“见此奇景,我也算不白来。”
“放开,别恶心我!”
两人一路打闹,回至客栈已是清晨暖阳。洛小幸趴在窗口见他回来,分外高兴,纵身一跃便掉进他怀中。
“喵喵喵!”
苏澜将小猫提溜起疑惑道:“你高兴个什么劲儿,我可听说你没少坑凤凰,小心他夜里把你杀了!”
“喵…喵…”
“行了,他还小,吓他干什么。”
“还小就应该打死,省的长大祸害别人。”苏澜恶狠狠地瞪着小猫,吓得洛小幸直扑腾。
白川接过雪猫,顶在头上安抚,“他的妖魄纯净,不必再为难他。”
“外头冷,进来商议。”
八个星君,四个凤凰。苏澜不得不脱下外衫挥扇。扇子上也是一只凤凰,所有人看向他的扇子,又看向祝融烈仿佛在等一个解释。
朱雀族所有凤凰都是金瞳,而红瞳的凤凰整个六界除了祝融烈找不到第二只,他的红瞳正是遗传火神。
“水神…画的。”
众君收回目光,接着商议。苏澜玩起杯中水花,聚散离合,玩的不亦乐乎。直至众人说要去入雪猫国国主梦境,他才停下动作。
“此举违背天规人伦,不可。水神教你们怎么的课,都忘了?”
“也是…”众人陷入沉默又开始沉思。
过一会,苏澜忽然猛地抓过洛小幸弹了一个脑瓜蹭儿!
“嘶…疼…”
“哼,这就疼了?”苏澜又弹了他一下,随后瞅瞅几人慢条斯理道,“让百姓们自愿,将他们放回山林,久而久之他们便会繁衍壮大。”
“自愿?!”
众人面面相觑。百姓怎会自愿?这仿佛在说笑。人界就是对雪猫起了贪心,才会抓捕雪猫,如何让他们自愿放回。
祝融烈垂眸思索,苏澜不像是会说蠢话的人。他凑近苏澜,凤眸在他身上流连…忘返,“你有什么计策?趁早说…不然”
“不然如何?”
“不然栽赃陷害,叫雪神亲自取你项上人头。”
苏澜勾过祝融烈脖颈捏着他的下巴低声笑道,“陷害我什么?陷害我强要你身子?”
“狗贼,我杀了你!”
众君不明所以,纷纷退开!两人随即在大堂亮剑出手,小二眼皮未抬,自顾自睡着觉。
亏得他们钱多,砸坏东西倒也无妨。
院中银杏,抖落金妆。苏澜剑法飘逸,身姿优美,宛若一缕清流在天地间飞舞环绕。
饶是剑法精湛的祝融烈也讨不着便宜,半天下来只得抱着胳膊生闷气。
银杏小叶落在掌心,苏澜眉眼弯弯将手中小叶赠给祝融烈,“刚摘的,送给你。”
“有病,嗬忒!”
二人坐在窗前,看着黄昏下的街道。祝融烈摸着耳朵,不停叹气。
“你给我滚!”
事情严重,苏澜不得不翻出窗外逃命。他迎着秋日霞光肆意在银杏林中舞剑。
舞至脱力,倒在银杏树下,被众君抬回房内挨个审问。
“你和水神什么关系?!”
“我是师兄,他是师弟。”
“剑法谁教的?!”
“师弟!”
“为什么整天欺负烈儿!”
“我喜欢。”
司梨拔出剑,气势汹汹想捅他,“我最疼爱的弟弟,岂是你能配得上?!”
“我怎么配不上!我马上就叫我师尊去提亲!我看火神那厮答应不答应!”
“夫君?我替你净身如何?”祝融烈旋身压住他,短刃直逼他下腹部。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苏澜老老实实扯过被子盖过头顶。
闹剧总算结束,小雪猫长叹一口气,仰身在白川怀中睡去。
屋内灯火昏暗,祝融烈坐在桌边雕刻着一辆马车。苏澜心中雀跃,抱着被子左右翻腾,“星君,夜深何不就寝?”
“你还不如一只猫。”
“你是说,我不如小幸吗?你就这么喜欢他?”苏澜翻过身看向祝融烈,“水神也喜欢这只猫?你为何会觉得水神喜欢他?”
祝融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重新雕刻起马车。
上一个马车扔了,这一个还不如上一个。早知道不扔了,好歹是仙级的材料。
苏澜皱起眉,趴在床上回味祝融烈的神情,他这想法怎么就那么根深蒂固…
这小凤凰眼睛是有什么毛病吗?自己何时喜欢过那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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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雪猫先祖为财神的谣言遍布满城。家家户户都在讨论,七星君分散在各城加大风声,一时间举国沸腾。
又过几日,谣言已成事实。已经有不少人家将雪猫放归山林,但仍然有许多人家不信神明之说,仍旧圈养着雪猫族。
众君见计策小有成效,对苏澜敌意降低不少。围坐桌边,也不忘给他留个位置。
白虎仔细剥着鱼喂洛小幸,小雪猫边吃边撒娇,一声声姐姐叫的甜。柳辞颇为恼火,几次与他争鱼都败下阵来。
“人界处理完,还得去妖界走一趟。”司梨将朝天椒螺摆在祝融烈跟前,又替他擦擦嘴角,“今夜都别睡,将妖界细则拟出,递到神界给诸神过目。”
“那不成,我可得睡。”苏澜拿着细针,小心剔出螺肉喂进祝融烈嘴中,“喜欢吃下次再给你做。”
“总算干了件人事儿。”
“吃完还有桂花糕,小玄澈宫里桂花做的哩!”
“诶呦大人物啊?雪神舍得?”
“整个天界,可就咱哥几个能进霜云宫,你挺厉害啊。”司梨拍拍苏澜肩膀,眼底藏不住的赞赏。
“水神可得管我叫师兄!”
“少来!”
席间欢乐,祝融烈许久没这么开怀,心中悲痛淡去不少。
饭毕,诸君一边吃桂花糕,一边探讨妖界细则。苏澜饭饱有些乏,倚在祝融烈肩头就闭目休憩。
“滚回去睡,别在这碍事。”
“我不听。”
待人睡熟,司梨将人抱回房内掖好被褥,“个儿那么高,怎么身子这般轻。”
仔细探查一番后,司梨才放心离去。外头灯火明亮,内间也跟着亮堂堂。好在苏澜睡着就不睁眼,一夜倒也睡得香甜。
折子递上去,本以为两三年才会递下来。谁知三五天天帝就派人送下来了。其中十余条被修改,神界诸君皆有印,唯独没有鬼神印…
司梨收起法则,低声道:“再等一阵,等鬼帝…等鬼帝的消息。”
苏澜欲言又止,只得闷头喝茶。
祝融烈默默飞上云端继续实行计策。他的凤羽比旁的凤凰颜色都浅些,在云朵里仿佛一朵粉花在摇曳。
烟雾渺渺,奇景突现,闹得人间好一阵欣喜。
旧事重提,晚间祝融烈醉的不省人事,在床上还不停念叨着伽让。
苏澜细细描绘他的五官,轻抚他的锁骨。发丝握在手里柔软顺滑,身上散着淡淡桃香,腿长腰细…
“真是不设防…”
将他外衫脱下推进被中,苏澜关上门看着手心,回味方才的触感。
滚烫,又柔软。
翌日,昨日云中奇景为人们津津乐道。不少人家说是雪猫先祖显灵,又放生不少雪猫。
“这国,还真是信神。”
“今晚再出去转悠转悠,差不多该收网了。”
苏澜拉着祝融烈去泛舟,还弄了一把琴来。琴声悠扬婉转,宛若霁月清风。
“你这琴从哪儿学的?”
“喜欢听?那我日日都弹给你听。”
“大可不必,小爷我可不爱听。”祝融烈舒展四肢,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你说,水神是你师弟?”
“嗯,怎么了?”
“没,就想知道神君他…”
“他怎么了?”苏澜止琴,回头看向祝融烈,“你想他了?”
“不想。”
“水神他…他同我师妹很亲近,看起来也不像传言中对你忠贞不二嘛。”
祝融烈心中很闷,扯起嘴角冷笑一声,“他从来不属于我,何来忠贞?”
苏澜没回话,调调琴又换了首曲子。曲子凄凉哀怨,颇有爱而不得的意境。好在河里人少,没有痴男怨女附和。
青山长堤,堪比万千颜色。祝融烈默默欣赏美景,脑海中想象着重水与那女仙亲密的模样。他是不是也会像拥着洛小幸那样,拥着她呢。
百般呵护,相携漫步。这世间他配得上任何人,千千万万的人都会追随他。
“苏澜。”
“嗯,何事?”
“神君他身体康健么?”
“你还是,自己问他。”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祝融烈提起剑立于船尾,“冤冤相报。”
日灵刚落山,这些妖魔还真是准时!凭空出现许多妖魔,提着刀便朝小船扑来!这几人还未解决,后面又冒出不少!
四面八方,皆有妖魔!
“澜,换一首曲子如何?”
“想听什么?”
剑锋流转成风,风刃破空而去!祝融烈踏水而行,穿梭在妖魔之间,割喉剜心。
“来首九天!”
“九天,凤舞?”
琴音激昂慷慨,随着剑光迸发山崩地裂的气势!凤舞本柔美,此刻却如风如刃般凌厉!一道道火光在江面上闪耀,鼠妖尸体层层叠叠沉入江水。
“把尸体烧光,莫染了江水。”
“用得着你说?”祝融烈将清墨甩入河底,尸体在神火的灼烧下化为黑烟散去。苏澜忽然收起琴拎起祝融烈跃向空中。
底下成千上万只老鼠汇集,瞬间把小船吞没!江面上大地,无处不在!
密密麻麻,吱吱唧唧惹人直犯恶寒!行人疯狂逃窜,整个城乱作一团!
“铃铛!”
“馒头!”
一只雪猫扑向鼠群,开始厮杀老鼠!很快越来越多的白色身影奔向鼠群!
“这些鼠妖,身上有极淡的魔族气息。”
“给司梨传音啊,还愣着做什么!”苏澜急切的说道。
“他们也遇到了麻烦,我们得尽快解决这些鬼东西。”祝融烈见已远离城池,他提剑再次冲进鼠妖群中,挥剑砍杀。
苏澜与他背对背,很快二人就意识到情况不对。这些鼠妖,太多了,多到几天几夜都杀不完。
不怕敌人强,就怕敌人烦!凤凰幻化为原身,激发灵火扫过鼠群!然鼠妖们却迅速分散,将伤亡降低!
“烈儿,你我力量相斥,我南你北中央相见!”苏澜激发仙力飞向鼠群南端,飞快的在鼠妖群中虐杀。祝融烈将元火印幻化为战甲,提剑也冲了进去!
很快,二人浑身浴血,而鼠流犹如江水,根本斩不断!
“我在人界这么多年,居然从来没察觉到这些魔鼠的存在,想来他们定是长期居于妖地界。雪猫族这一千年越来越弱,而他们越来越强。”
“他们想分化瓦解七星殿的力量!”祝融烈皱眉,它们似乎不是很怕火,“澜!我们得去找若愿和声声。他们都是火系,最是危险。”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洛小幸。”
“他不会有事,我们先去找声声。”
北方隐隐有凤血的味道,祝融烈焦急万分,化为原身将苏澜驮在身上。他们的身后追逐着大片鼠妖。苏澜凝决幻剑,天空中雷雨具下,雨水化为利刃将无数火鼠钉在地上!
澄透的水刃化为血刃,鼠流短暂的停滞。
“你这速度,还真不慢。”
“一般一般,六界第三!”
“快到了么!”
“到了!”
两人冲向鼠山,将司若愿和司声声拖出来。
浩大的水阵自苏澜手中出现,他将三只小凤凰护在身后轻笑两声:“得叫玄武多生几个送来七星殿。”
“别贫了,玄武族人丁太少,这么多年就沈祈大哥一人能胜任七星殿的星位。”
“我先上,你们清场!”苏澜将水刃悉数收回,喝足鲜血的水刃此刻更显凶煞!
身若流水,动如川江。不过两刻钟,千百只魔鼠就死去一大半,剩下的伤的伤,逃的逃。苏澜收起水阵,三只凤凰提剑追杀剩余的火鼠,很快就结束了战斗。
司声声捂着胳膊直吸气,祝融烈拔下凤羽化为绸带将伤口裹紧,“我来开路,你们跟在苏澜身后。”
“我们得去找奕星和瑞涟。”
无法感知到非同族的气息,祝融烈望着渺茫的大地轻叹。
“东北时之城。”
“你怎么知道?”
“啧,我与她们二人皆是人仙,为何不知?”
“多谢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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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涟和奕星端坐在阵法中,一众火鼠在法阵外疯狂的攻击,血红的眼睛写满饥渴与嗜血。
奕星启动五行杀阵,释放出五行杀力,将靠近的魔鼠全部碾碎殆尽!然杀阵虽威力无穷,但需要源源不断的注入仙力。魔鼠太多,太耗费仙力,这么下去不一定能撑到明早…
正当二人焦灼之际,一只巨大的九尾雪猫从天而降,稳稳立于阵前!雪猫一爪便拍死一众魔鼠,九尾各自为阵疯狂虐杀清扫!
“九尾雪猫?!”
“是那小妖吗?”
魔鼠看见雪猫妖王纷纷开始逃窜,九尾雪猫又化为九只巨猫追逐着逃兵。
爪击扫尾,灵音剑阵!不过一刻钟,鼠族大军溃散湮灭…
“……”
“……”
“……”
洛小幸收回分身,朝众人弯身施礼,“诸位星君,罪臣来迟。”
“起来。”司梨揉揉他的头。随后洛小幸变为普通的小雪猫,蹲到了司梨头顶。
小猫乖巧,司声声不由得有些好奇,抱过他仔细看着他的尾巴,“为何是九尾?”
“他先前的修为被副识分化藏进青雀羽,神羽破碎修为自然回归他本身,加之天界灵气滋养就尾巴越来越多。”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九尾的猫…”
“废话,猫族本就诞生不久,天界连只猫仙都没有。”
司若愿揪揪洛小幸耳朵,洛小幸回头吼了他一声。司若愿反手打他一掌,洛小幸随即扑到司若愿身上给了他两爪子,又很快窜回司声声怀中。
祝融烈看的一阵无语,“你没事打他头作甚?”
“长得可爱,就想捏捏。”
白川和柳辞赶来,身后跟了一群火鼠。洛小幸目露凶光,直接跃至空中,幻化九个分身开始虐杀。
“还挺能打。”
沈祁姗姗来迟,七星列阵。奕星凝聚所有力量,汇集到白川身上。白川化为白虎原身咆哮着飞向空中的结界。
一爪拍在结界上,结界应声而碎!
折腾一夜,天空方亮。雪猫国遍地是老鼠的尸体,许多雪猫跑出家,扑抓着剩余的魔鼠。
官府的命令很快传遍大街小巷,雪猫灭族,鼠族泛滥。所有人家必须放生雪猫,克制泛滥成灾的鼠族。放生一只雪猫,就能得一两半银子。
不放生私藏雪猫的,就要吃板子!
百姓们看见满地的老鼠尸体,纷纷告别心爱的雪猫。雪猫们一边扑杀鼠族,一边找寻他们的王。
七星带着城中所有的雪猫,寻了个山清水秀的荒野。洛小幸望着众多的子民,眸中湿润。他的私心太重,犯下大错害得雪猫一族差点灭族。
如今总算春去秋来,风有归期。
苏澜和祝融烈留下来协助洛小幸重回妖界,司梨和其余人跑遍临近的几个国家引着众多雪猫回归妖界。
也许是受到天界清之灵气滋养,洛小幸神识明朗不少。
几日后
他坐在几座坟头前恭恭敬敬的给自己的哥哥姐姐们上香。他看向祝融烈苦笑了两声:“当年遇到你的时候,我刚杀了我的四姐。我父母被蛇族杀害,我大哥继位…”
“后来银月领兵讨伐,我亲手将大哥送进鼠族地宫…自立为王。”
草黄树秃,萧萧瑟瑟。少年说起这些事不再痛苦,只是老实地坐着,思念着方游之。
“其实我,我本来想自裁谢罪,但…但我找到你了…”
“那天是雾天,古林中到处都是魔蛇…我闻到你和银月的味道…我就想,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死了,特来救我这一遭…”
祝融烈拉起少年,“他们抛弃你,利用你,你何罪之有?”
“可他们毕竟是我的至亲骨肉,我四姐虽未管过我,但她没对我起过杀心…”
“纵容即是同罪。”
祝融烈撩开洛小幸脖颈处的衣裳,眉间略显心疼,“你这副识,便是于悲愤中诞生…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伤疤太多,渐渐也就不疼了…”
闻言,祝融烈手中幻化一朵过红色的花,“别动,可能有些烫…”
他将花按进洛小幸肩骨,一朵粉色小花从骨中透出,娇嫩而又淡雅。
“这是我们四个的凤羽,于你大有益处”
远处司声声和司若愿正与奶猫嬉戏,上蹿下跳,不亦乐乎。
少年憋憋嘴,后又深吸一口气道:“诸位星君之恩,小幸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
也许是凤凰多,冬风吹过也化为春风。雪猫爬上祝融烈肩头看向忙碌的诸多子民。
苏澜递给二人两杯茶,三人齐齐坐在山头看着。
河山远阔,梅林飘香。
“银月同我说,重水可能不是凡人…那为何游之手上那么多鲜血?”
“嗯?”司梨归来,正听到这一句。他狐疑地看向洛小幸,微怒道:“臭小子,你不会叫方游之去杀重水了吧?”
“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好蠢的猫!”
“什么游之杀神君?”祝融烈不明所以,将洛小幸揪下来死死盯着,“有一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你心里究竟装着谁?你与神君恩爱非常,又为何要杀他?伽让为救你身死,你又当如何?”
“我不知道…许多事并非我本意,我心中从始至终,只有游之。”洛小幸扑腾四肢,又怕挠到祝融烈,反抗倒显得在撒娇。
“洪荒共主,也就是洪荒水之主神,原名重水。”
“……”
雪猫僵在祝融烈膝上,半天回不过神。太多的记忆被推翻,又被重建,原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被他人看穿…
“方游之即是鬼界鬼神,伽让鬼帝。”司梨又补充一句道。
洛小幸蹭的一下逃上树,震惊无比的望着几人。
随后,雪猫发出凄厉的低喊。那些日子重现眼前,一切都是假的。
但一切又是真的。
方游之不可能被自己控制,更不可能被自己摄心。
所以这一切是一个局,自己才是局中最蠢最愚昧,而又最卑贱的棋子。最卑贱的棋子,想杀死至高无上的共主,反而被宽恕。
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神的宽容与庇护。
洛小幸消失在山野之间,迎着冷风在雪地里奔跑。碎雪在雪猫身后化成雾,消散在天地间。
他跑回宫殿旧址,拼命刨着雪土。殿前地宫入口处,曾有他留下的痕迹。小雪猫刨开所有碎石,方才找到宫殿台阶。
小雪猫趴在血迹上,细想着过往。
重水想杀了自己,无数次想杀了自己,然而始终没有动手。
神者生来慈悲,他几番容忍自己,而自己却肆无忌惮地挑衅他践踏他。
为何,为何?!
伽让亦是,忆起与他初见时自己频频与他置气。后来,他一次次替自己疗伤,悉心照顾自己。而自己又做了什么…
将他害死,害死两次。
看着他死在自己眼前。
雪猫伏在雪地里被风雪掩埋,待找回时已是浑身僵硬,妖魄沉眠。
“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儿吧?”
“应该不会”
洛小幸足足睡满三天三夜,才迷迷糊糊睁眼。
“伽让是为了救我而死,你不必自责。”祝融烈将粥吹凉,眼神复杂无比,“若你担心水神,他此刻在蓬莱岛…”
“他若活着,我便不用偿命。”
“你…为何要杀他?”
“当初,他与你两情相悦…”洛小幸捂上眼睛,试图压制即将溢出眼泪,“我心生嫉妒,想着杀了他便能得到你…”
“得到我?”祝融烈皱起眉头,可瞧着他的样子又不像在撒谎…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洛小幸深吸一口气,缓缓又道:“我以为有你,我便能活下去,所以费尽心机…拆散你们。”
“拆散我们?可你和他分明是亲密无间…”祝融烈眼神黯然,神情落寞下来。
闻言,洛小幸怔住,连忙翻身坐起按住祝融烈,“你说什么?”
“我…说…你和神君才是亲密无间,与我何干?”
“不可能,我的神识明朗,记忆渐渐恢复…你们分明才恩爱非常!”洛小幸突然坐起身,扑向祝融烈,“快让我看看你的灵台!”
灵台处只有本源神魂皆是安然,灵花灵草里夹杂着与几瓣云醉花…洛小幸妖力游走祝融烈全身,闭起双眸仔细感知。没有术法的痕迹,术法没起效。
“小幸,你怎么了?”
“我…我那副识曾对你种术,想控制你的神识。可这么多年过去,你体内并没有术法…”
“可我并未被你控制,也许是没起效?”
“星君,你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洛小幸猛然间忆起地牢里,祝融烈说的话。
他说:“哥哥会陪伴你…”
“摄心术?”
“对…我本想让你爱我,全心全意爱我…所以在你脑海中摄入我的身影。但你并不爱我,反而越来越厌恶我,所以…我以为没起效…”洛小幸扶住祝融烈双肩,焦急万分,“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你相信我,他与你亲近,我从未与他近过一丈之距。”
凤凰陷入迷茫,一时之间分不清真假。自己的记忆确实如他所言,有些问题,有些日子接不上…
许多事记不清。
“我亲眼,亲眼看见你们,你们…亲吻拥抱,甚至共度良宵。”
“我发誓,我从未与他亲吻拥抱,更不可能有机会与他共度良宵…”洛小幸朝自己施术,抽取些记忆递到祝融烈眼前。
记忆灵球中,重水与祝融烈携手,漫步在小溪边谈笑。画面再转,重水揽着祝融烈,理着他额前碎发。
祝融烈将自己记忆灵球抽取出来,记忆模糊不堪只能勉强瞧得清重水和洛小幸相拥的模样。
“为何会如此?”
“云醉花醉情乱智加之摄心术,阴差阳错也许…”
“说什么呢?”苏澜端着粥点进来,瞧着神色千变万化的两人疑惑道,“烈儿,你…还好吗?”
“摄心术…”
“鬼界禁术?”
“你知道?”
“你…”苏澜动作渐渐迟缓,心中起疑,“我的仙力进入你体内,可能会很不适。”
“你随我来。”
两人拐入隔壁,苏澜设下结界,柔声道:“衣裳脱了,仙力敛起些,我会小心。”
“脱…脱几件?”
“后背露出就行,摄心术顾名思义,法印多半位于灵台。”
少年褪去上衣,背上倒是没什么疤痕,胸前却不少。
“你这鞭痕哪来的?”
“前阵子冒犯水神…留下的。”
苏澜手上动作停顿,随后不屑道:“我师弟可不是这样的人,他才不会打你。”
“你好像很了解神君?”
“也没有,多半是师尊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他…”
手指在后背处不停探索,温凉的仙力注入祝融烈体内,疼得凤凰不停颤抖。
“忍忍,很快就好。”
“不疼,就是有些麻…”
“你灵台怎么还有云醉花?舍不得吃存灵台?!”
“放什么狗屁,我怎么知道那儿有朵花。”
苏澜越探越惊讶,眉头越皱越深,忽然怒吼道:“它都在你体内生根了,你还不知道?!”
“阿梨,快过来!”
司梨闻声赶来,刚进门便被苏澜拉过去扔在床上,“把他按好,拔除会很疼。”
“什么什么?拔什么?”司梨将祝融烈圈住,连忙按住他的胳膊。
“他体内长花儿了,你这哥哥怎么当的!”
说话间,苏澜的仙力已经涌入祝融烈灵台。强烈的水系仙力将整个灵台灌满,祝融烈疼的满头大汗,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别别别,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
“闭嘴!他体内自有焰相护,你瞎担心什么!”苏澜手中出现利刃,瞬间划开祝融烈后背,一朵娇花被连血带肉拔出!
花朵仍是鲜活,根茎皆为透明,还在吸食着祝融烈的血肉。
苏澜看着花,手开始颤抖,这得多疼…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云醉花,云醉花…”
他喃喃低语,深吸一口气再次探入凤凰灵台,“好疼,是不是很疼…”
明明是在拔除少年心间的花,而自己的心却跟着一阵阵的发颤疼的受不了。
少年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全靠司梨支撑着身体。他靠在司梨肩头艰难的呼吸,脑海中出现许多画面,像是死前的回忆录。
大凤凰焦急无措,又怕出声干扰苏澜,只能咬着牙忍着。
残余的花瓣,皆附在心室壁上,怀中少年仙力不停流失渐渐长出羽毛似乎要变为原身小兽。
苏澜一瓣一瓣的撕着,细微的撕拉声,仿佛就在耳边告诉他小凤凰有多疼。
待拔除干净,已是满手鲜血。司梨忙给小凤凰渡仙力补伤口,苏澜瘫坐在一旁,看着满地云醉失神。
云醉花很美,粉白純欲,醉人心魄。可是地上的凤血散发着比云醉更为浓烈的香气,诸君围在门口,愕然失声。
“洛小幸进来,你们都出去。”
“可阿烈——”
“本君自会照看他。”
他的气势有些强,司梨没再说话,安顿好祝融烈便关紧了房门。
房门刚关上,里面就亮起了结界。白川冲过去欲劈开房门,司梨忙将人拦住,“你们且想想这世上谁能与雪神有交情,能进霜云宫采桂花,还知道烈儿喜欢吃桂花糕?”
“自从玄澈和雪神大婚,霜云宫已经属于神界的管辖,除了我们几个没人能进得去。”白川道。
“神君们闲的没事也不会去霜云宫,多半是往沧雪殿去。除非是水神,或者是几位殿下。”柳辞道。
【几位殿下:天帝的其他四个孩子,雪神后的哥哥姐姐。】
“烈儿喜欢吃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他天天在沧雪殿和水神吃饭,甚少与我们一起吃。”白川又道。
司梨看着白川猛叹一口气,“你可真是对得起这开阳星君的名头,不仅不长眼,还不长脑子。”
“你什么意思?!臭凤凰老娘给你脸了是吧!”
“川,冷静!”柳辞忙将人抱住低声道,“苏澜与水神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很可能他就是水神本尊…”
“……”
_
房内
苏澜看着跪在地上的洛小幸,想责难他,又不知如何开口。
久等没有话音,洛小幸深吸一口气诚挚地看向苏澜,“我罪孽深重,自知不该活着,但请仙君放过我的族民。”
“你若自戕,便对不起烈儿当年救你之恩。我若杀你,便对不起伽让救烈儿之恩。”
“……所以您有事让我做?”
“没错。”苏澜伸手将洛小幸拉起,“伽让甘愿为你而死,不仅是因为血月预言,更是因为他爱你。”
“仙君是…什么意思?”
“鬼帝名伽让,也就是方游之。他当年被方游之执念所感,所以替方游之完成夙愿借了他的肉身。本想着有个肉身掩人耳目方便些,谁曾想司梨与你有一段缘分,烈儿误打误撞把你们都带回了雪猫村。”
“难道我与血月预言有关?所以游之一直在暗中调查我,发现我的身世又对我心生怜悯?”
“是银月引发血月,他将血月预言指向了你。伽让的神力复杂,一半来自于洪荒神,一半是受月神的滋养而生。”
“所以他也能看见血月?”
“不仅如此。”苏澜垂眸看着地上的凤血,又看看洛小幸,“你还记得他是怎么死的吗?”
方游之死去的那一幕重现眼前,洛小幸颤抖着幻化记忆灵球,“是和魔息同归于尽而死。”
“不,你错了。”苏澜掌中幻化洛小幸的妖魄,“你不觉得你神识明朗了许多吗?”
“那日看见你的妖魄,我才明白。伽让净化的魔息,并非花田的魔息。花田冲出的魔息不至于让他无法应对。他净化的魔息,是你妖魄里衍生的魔息,是你亲手杀了他。”
“是你那浑浊不堪的副识杀了他,你的体内潜藏着青雀之力。青雀本就是古神,衍生的魔息也是魔神级别。他本就以神力反哺月神,而后又为挽救烈儿不得不以身相殉。”
洛小幸心中虽早有预料,但真正揭开这层面纱时,却又无法接受。
“伽让已死,血月预言无人可破。烈儿身处险境,我不得不为他多做打算。”苏澜摊开一纸书信,信中是水神的笔迹,“看看。”
“……”洛小幸接过信,“血月预言?神级大阵…”
“血月预言,查到鸟族便断了。银月一人在鸟族潜藏恐有危险,我要你重建雪猫族军协助烈儿与银月破开预言查明其中真相。”
“自当万死不辞,只是水神所说的大阵,为何要交于我?”
“别问那么多,还没到告诉你的时候。”苏澜挥挥手,示意洛小幸出去。祝融烈紧皱眉头,睡得极其不安稳。苏澜坐至床头轻轻哼着小调,哄着他入睡。
冬雪铺满地,晚阳照西窗。袅袅炊烟,路上行人悠然自得。本是最爱的景色,苏澜却将窗户关紧,隔绝一切。
昏暗的灯光,照在祝融烈脸上,柔和又温暖。祝融烈胸前的鞭伤有些刺眼,苏澜几欲伸手却又都收了回来。
“我从没打过你,我怎会舍得打你…”
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与黑暗,连风都懒得吹响窗子。他起身取下少年耳挂上的珍珠,嵌在自己扇骨处喃喃自语:“此物,就当是你的谢礼。”
一夜过得漫长,众君皆早早起身。苏澜已在楼下布好甜点温粥。众人左等右等,没等到祝融烈下楼,却等到他凤血的味道。
众人忙飞奔上楼,推开门才看见祝融烈趴在床边,眼泪与血一起往下掉。地板颜色浅,鲜血颜色艳,映在苏澜眼里一片血红。
他站在门口,看着少年悲痛低泣,呕血颤抖。
“烈儿…”
“我要去找神君,我要去找神君!”
“阿烈,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独自行动!”司梨按住人,低声安抚,“水神不会离开你,他不会离开你!”
“我错了,我错了!怎么办,表哥…我该怎么办!”
“待人妖二界平安,我马上带你去找他。”
“现在带我去…现在带我去!”祝融烈抓着司梨的肩膀不肯松手,眼泪不停地往下滚落,“表哥,我错了…”
“好,好…我现在带你去,现在带你去。”
司梨抱起人,转身便看见苏澜在门外站着。他避开苏澜的目光,望向沈祈,“天枢,这里交给你。若有难处,马上给雪神后传音叫他下来相助。”
“下君遵命。”
两人消失在房内,苏澜拿起桌上的折扇连忙跟上。
蓬莱岛处于九重天赤境以北,不算太远。
一路上祝融烈昏昏沉沉,不停地呕着鲜血,司梨祭出凤灵锁也无济于事。
“弟弟,水神不会怪你,你且安心再睡会。”
“他若怪我,我心中尚好受些…”祝融烈挥手驱散自己的鲜血,顿了顿又道,“就怕他不怪我,不怨我…”
“他当然怨你怪你,不然为什么好些年不回天宫?”
“我看错了…我全都记错了。是我与他,不是他与小幸…”
“阿梨!”苏澜急急地追上,喘着粗气道,“把他给我。”
他追的急,仙力耗费许多,接祝融烈的手都有些抖。司梨敛起气息,召来云朵,将他带至云上。
“烈儿凤息…会伤着你。”
“无妨。”苏澜慢慢坐至云上,将祝融烈搂紧,“再睡会,醒来就能看见他了。”
也许是苏澜的怀抱太舒适,祝融烈倚着他,竟真有些倦意。
待人睡熟,司梨才稍微松出一口气,“神君也回蓬莱么。”
“……”
“神君为何隐瞒身份来走这一糟?”
“我快死了,自然想多看看烈儿。”
闻言,司梨沉默下来。下方江水奔涌,滔滔不绝。自己身旁的水神,气息怏怏。
他的事,自己无权过问。该问他什么?问他如何打算?问他为何会死?还是问他为何这一切的事情要瞒着祝融烈。
“我会安排好一切,你不用忧心。”
“如何安排,可有用得着下君的地方?”
“替我瞒着烈儿,不要让他发现我的身份。我如今与他相见,只是徒增他的苦痛。”
“他会自己发现…”
“等他发现之时,计划已经完成。”重水轻轻吻在祝融烈额头,“他敢爱敢恨,心思又细。如今已经痛苦非常,倘若发现我死了,我担心他会…”
“依着神君的意思,下君不会多言。”司梨鼻子发酸,可又不能哭,一会到蓬莱岛祝融烈就醒了…
那死小子瞧着笨,心里百转千回,指不定又要过来逼问自己。
“我也许等不到你和白泽成婚,贺礼已经备好,记得两年后的五月初八去我宫中拿。”
“谢谢神君惦念…”
蓬莱岛灵气缭绕,里里外外飘散着灵光。司梨抹了一把脸,欢快地跑向正在晒太阳的老祖。
“爷爷,我来啦!”
“小阿梨?诶呦呦,快过来爷爷抱抱。”
“长这么大了,几千岁了?”
“八千岁了。”
“还小还小,走,爷爷给你拿好吃的。”
“我们等等烈儿和苏澜。”
“小阿烈也来了?今儿什么日子,肯定是好日子吧!”蓬莱老祖开怀大笑,忙回头去迎祝融烈。
祝融烈快速收拾了自己,激发了些本源神力才下云,“爷爷,好久不见!”
“诶呦,小阿烈!”
“走走走,爷爷给你看好东西!”老祖牵过祝融烈和司梨往偏殿去,“着急走吗?要不要留下来住两日?”
“啊…”
“着急,不住了,一会得回凡间。”祝融烈答道。
“奥,有事来啦?什么事?”
“我来找水神。”
“啊,你等等。”蓬莱老祖站起身,遥遥朝苏澜喊道,“苏澜,带小阿烈去找阿水。”
“是,师尊。”
“小阿梨,和我说说天界最近有什么好事儿?”
“嘿,那可多了!”
_
蓬莱宫不大,前后只不过十二殿。苏澜领着祝融烈来到最后的偏殿,指了指角落的屋子。
他站在原处,看着祝融烈踌躇不前。
“我听师尊说你以前来过?”
“来过,那夜他不在。”
“还不去?你还要让他等?”
重水回想起在天宫难捱的时光。总是在等着祝融烈,在他宫中等,在自己宫中等。
在他门口等,在自己门口望。
相爱的时光太少,显得那段时光尤其漫长。也不知先前祝融烈在沧雪殿门口是怎么熬过来的,一夜一夜的站…
早知如此,就不该给他单独建什么清墨宫,在沧雪宫里头建个清墨殿才好。
祝融烈跑去叩门,里面的人淡淡的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倦意。
他推开门,看见重水衣衫散乱正倚在后窗,呆呆地望着窗外。
屋内布局并未改变,仍然点着那味香。
“你来了,坐吧。”
太久没见他,太久了…
该怎么开口,该说什么…
是蓬莱岛本就安静,还是屋内安静?怎地一丝声音也没有?
祝融烈望着他的背影,想靠近,却不敢。
“摇光,问神君安。”
“嗯。”
他的声音从慵懒变成冷漠,祝融烈心惊,连忙跪下,“哥哥,烈儿知错!”
“……”重水回头看向他的膝盖,好在屋里的木质的地板,这跪下去应该不疼。
“神君,烈儿自知难得您的原谅…我…”祝融烈想往前又不敢,着急得直哭,“我知错,从前误会神君,伤了您的心…”
“疼不疼?”重水问道。
“……什么?”
“膝盖。”
闻言,祝融烈低下头哭得更厉害。明明自己一次又一次伤他的心,要他的命。他这时候还问自己疼不疼…
“神君,我错了。”
“嗯。”重水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回至床上,“我累了,你回吧。”
“神君,您再…再给我一次机会。”
“快回吧,别等本君给你降罪。”
“总君已经安排好了,我…我马上就回。”
祝融烈爬起来蹲至床边,目光炽热地望着重水,“神君,我全都…想起来了。您那一夜…”
那一夜在妖界山洞中,重水吻遍自己全身,情意几乎要将自己淹没。
“不止一夜,好几夜…”
“……”重水的脸陡然变红,祝融烈怕他回避躲开,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抓住他的手,“我与神君已有肌肤之亲,我…我…”
“这不算,放开我!”重水低声怒道。
话至此处,祝融烈按住重水,低头就吻去。
“烈儿!”重水惊慌失措,全身立刻泛起粉,“你真是放肆!”
这小凤凰当真胆大包天,不似从前那般乖巧!
祝融烈哪管的了这么多,翻身上床将重水困住,“烈儿从前不放肆,只是如今不一样。”
“下去!”
“……”祝融烈没动,重水又羞又怒,只能偏过头望着床里。谁知他这动作,却露出脖颈与锁骨处的大片肌肤。
“如何才算?此时行事可还来得及?”
“你,你!”
他这一番动作,惹得重水又惊又惧,先前酝酿好的冷漠全被他化解击碎…
祝融烈低头再次吻去,他不舍得咬,只是轻轻舔吻着。
重水经不得他撩拨,可自己又舍不得将他推开,只能闭着眼睛不说话。小凤凰炽热的气息,呼在重水的耳畔唇间。只消几次叶落间,水神便抵挡不住,颇有些无助得里躲。
“我们还未成婚,难道你要强迫本君?”
闻言,祝融烈停下,愣愣地看着重水,“神君,对不起…”
太多的思念无法克制,对他的爱欲日日夜夜折磨的自己早已精疲力尽。如今看见他,犹如在冰天雪地里寻到一方温室。
“我…我,我错了…”
“闹够了就出去。”
“我不出去,您…您给我一次机会…”
“你从前也未给过我机会,如今这般为难于我,是仗着本君爱你吗?你当初疑我伤我,甚至推开我,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神君…”
“下去,以下犯上不尊礼法!”重水睁开眼眸看他,“我连着几日炼器未曾睡,刚睡着你就来敲我的房门,还嫌我不够困?”
重水幻化传音阵,“阿梨,过来把他带走。”
快走吧祖宗,计划要败露了!
祝融烈慌忙下床,理好他的衣衫床铺,老老实实站在床边等着司梨过来。
片刻后司梨出现在门外,探头往里看,“烈儿,我们…走?”
重水瞪了司梨一眼,怒道:“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自然是听您的!”司梨拉起祝融烈就往外跑,“你干嘛了,他那么生气!”
“我…我亲…亲了他。”
“……”司梨竖起大拇指,揽过人往回飞,“你…你们两谁…谁上谁下?”
“什么谁上谁下?”
“就…就云雨之事!”
“……”祝融烈愣了一下,随即推开司梨,“表哥,你…你过分!”
大凤凰扯着嘴角笑,凑到祝融烈身边低声道,“烈儿,有些事得抓紧做,莫等以后后悔!”
“时光悠长,自有万万年时光,急什么…”
“啧,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笨呢!”司梨一巴掌打在祝融烈头上,微微怒道,“你不作死,你两早都该成婚了。成婚行房天经地义,搁这儿害什么臊!”
“你打我干什么!”
“时间不多了,该睡他就去睡,别给这儿浪费时间。”司梨气的慌,水神说回帝石就回帝石,待复生之后也不知是千年还是万年。
又或者如白泽所说,回帝石重生等于重塑身躯神识,出来就是另外一个人…
那他两这情爱不就打了水漂?!
“什么时间不多,你什么意思?”祝融烈凝眉,看向司梨。自己表哥虽行迹浪荡,但并非无礼之徒。忽然间是什么意思...
“啊?”司梨回神,应付道,“我听说水神要四处去游历,趁他现在还在蓬莱岛,你不抓点紧?”
“下次,下次…”
“不过哥哥得提醒你啊,你当年…把他心…碾碎,如今再想要他的心…”
“我知道…”
“是吧,苏澜。你要是水神,你还会捧着心给他么?”
苏澜闷咳了一声,刚追上,怎么就被司梨这小子蹬鼻子上脸一通调侃。
“不会。”苏澜冷冷道。
“澜哥…”
“别撒娇!”
“哼…”祝融烈收回乱糟糟的心思,看向苏澜,苏澜的行为有些怪,一直跟着自己绕着自己。他说喜欢自己多半是假的,难道是受水神之托?
“澜哥此行到底是为何?”
“天帝命我接替你的摇光星位,又忧我与你们不相识,所以派我下来与你们一同处理雪猫族的案子。”
“对啊,我已经请辞了!”祝融烈喜笑颜开,掉头就往回飞,“我这就回蓬莱岛!”
“混账,回来!”苏澜扯住他的尾羽,将他拽回云上,“如今妖界动荡,鬼界无帝,你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
祝融烈愣住,前两天的妖界管辖令上连鬼帝的神令都没有,自己却转头就忘了。
银月还在鸟族卧底,雪猫族和银冠蛇族的臣民还在流离失所,古青雀神后的案子还没查清。
天界元气还未恢复,各宫各殿都是灵草伤药不断…
“我…我…”祝融烈收起翅膀,站回苏澜身边,“我不该贪恋爱欲。”
“水神有意让火神宫主理六界,你作为神子必要担得起大任。”
“……”祝融烈看向司梨,见他没有反驳的意思,多半这事是真的。
苏澜见他神情落寞,多半心里又在胡思乱想,“我师弟还说,他…他…”
“他还说什么?”
“他说…他他他喜欢的人,就是这六界最好好…好的人。”
“他真这么说?”祝融烈狐疑地看向他,见他脸憋的红,“你结巴什么?该不会哄我玩呢?”
“我没结巴,你放肆…”
“行了,他骗你有什么好处。”司梨抓过小凤凰,弹在他额头,“倒是你,当初那么伤他,你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