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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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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神后好一阵安抚,才将雪神的杀意散去。好在人界还是晚春,大雪并没有引起什么灾难。
方游之木然地看着前方,看着坐在窗前打瞌睡的洛小幸。小猫喜夜,白天总是没什么精神。
他的演技太拙劣,没骗过祝融烈,倒是骗过了水神。方游之轻叹,抬手给重水传音,“烈儿已经把爱写在脸上,也就您当局者迷。”
“既然是当局者,怎能不迷?”重水透过窗子,看向失魂落魄的祝融烈。凤凰怕水,可就是在自己窗前固执的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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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入血肉的声音,方游之看着穿透自己的剑,惊疑回头,“为何,洛小幸你…你辜负我…”
“我需要你。”
“你真是,无药可救。”
脸上掉下泪,方游之轻笑一声,“请便。”
有些东西碎在身体里,洛小幸捅的是自己本体,妖器杀伤力于自己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说痛不痛,说痒不痒。
妖力裹着云醉花瓣渗入自己的身体,伽让敛起气息,小心圈住妖力与术法。他仔细辨认着术法,随后昏倒在桌旁。
许久之后,方游之才醒过来。他的眼眸未转,长睫微微覆着,看起来很是无神。洛小幸捏着方游之的下巴,很是满意,“方、游、之?”
“我在。”
“我是谁?”
“是主人。”
洛小幸猛然扼住他的下巴,厉声问道:“你是哪一殿的鬼使,来人界又为了什么?!”
“三生殿...鬼神座下右十鬼使,来人界是为保护祝融星君。”
“你是怎么成为鬼使?”
“我本人间柳树小仙,因不忍柳城受蝗灾侵袭,遂化为巨树供蝗食之。将死之时,得水神点化,入鬼界为主殿鬼使。”他仍被捏着下巴,脖颈长而白。
洛小幸凑近他,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确有柳木之香。
清冽温润。
白衣少年拥他入怀,钩爪却在狠狠挖着怀中人的背,“你…莫非在骗我?!”
“没有。”
钩爪深入胸口,只差灵台一寸,“真没有?你快死了,别说谎。”
鲜血很快浸湿后背,方游之仍是摇头。
“痛吗?”
“柳木无心,从来不痛。”
“不,你有心。你无心为何要救柳城之人?痛就告诉我,我松手便是。”
“不痛。”
两人僵持不下,半刻后洛小幸拔出钩爪,皱了一下眉头,“你那天埋得是谁?是你挚友,还是爱人?”
“那人与我无关,我只是替方游之完成愿景。”
“你真名是什么。”
“……”伽让眨了一下眼眸,冷静说谎,“游之。”
“游之?方游之,游之?”
“化形之时,抬眼便是漫天星河,因而叫游之于星河。”伽让顿了顿,“鬼界之心,即是星河。”
洛小幸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却如星河,眼尾泛着星点。
“你哭了?”
伽让摇摇头,将失望敛起。眼下只有将计就计,任由他胡作非为。洛小幸忽然想起祝融烈在花田下说的话,他说自己喜欢方游之。
喜欢…
喜欢有什么用,又救不了族民。洛小幸挥手将他赶走,倒了水小心地洗着手。
而方游之则穿过院墙回到家中,直接躺在床上便闭上了眼。
鲜血浸透床铺,晕染出一朵幽暗的花。
时至半夜,洛小幸悄然出现在方家。他翻过方游之,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伤口已经愈合,只是衣裳被褥尚未干透。
“起来,去洗澡。”
方游之睁开眼,直直的坐起,往院中走去。
月光下,长发如墨,肤如白玉。
洛小幸就坐在屋里看着屋外的人慢条斯理的清理身体。
腿长,肩宽,是个美人。
“游之,你有过娘子吗?”
“未曾有过。”
“那夫君呢?”
“未曾有过。”
“那心上人总该有?”
“主人便是唯一心上之人。”
“此心上人非彼心上人,我说的是喜欢的人。”
“主人便是游之唯一忠爱之人。”
“……”洛小幸扶住额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嫁给你能解我族危难就好了,可鬼界之力太过受限,你一人又能如何。”
“......”方游之没答话,自己身为鬼神,嫁给自己能解他的危难,可血月预言总不是叫自己和他成婚?
屋外人洗完澡,光着身子走到洛小幸跟前站定。
“穿衣服啊,这也需要命令你吗?!”
“是,主人。”
洛小幸狐疑地看向青年,回想起那日情形。难道是自己妖力用的太多,将他神智都给侵吞了?!
许是连日奔波操劳,洛小幸想着想着便趴在桌上陷入沉睡。
方游之垂眸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月光照进屋内,照亮宽敞的屋子。桌上花瓶里的花已经枯萎,窗前信纸已蒙浅灰,丝毫不像是常住人的屋子。
反观之重家,院里花草鲜嫩,屋里物什甚多。
尤其是祝融烈的屋子,总是摆满很多稀奇玩意儿,还不让人碰。
方游之眨眨眼眸,望向不远处仍亮着灯火的重家。不知此刻,小烈儿又在给重水备什么好东西。
怎么这么好的侄儿,自己没有。
倒不如把这小猫变成傀儡侄儿带回去。
“共主,你说洛小幸为什么纠缠烈儿?”
“其一:雪猫族大势已去,四面危机,雪猫王为护王城孤注一掷。其二:他太孤独,为求一线生机。”
“您既已看穿,又何必自寻烦恼。”
“那你又过来问我作甚?”
两神心照不宣,互相将对方的心事戳破,倒真是太平盛世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重水透过墙,看着院中独自站着的祝融烈。少年满身湿透,垂着头,脸上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水神想敛起神息收了这雨,奈何心绪难平,根本无法控制。
“烈儿,进来。”
门外少年闻言微愣,忙驱散身上雨水推门进去,“哥哥,何事吩咐?”
“过来…”
重水掀开他脖颈,看见密密麻麻的吻痕。他抚上祝融烈的后脖颈,狠狠地咬在他的颈窝。
水神之力渗入身体,祝融烈浑身一颤,仰着头拼命忍着痛。
许久,水神才松口。少年颈窝处留下鲜红的牙印,重水轻轻抚摸着牙印,后又将他身上其他的痕迹驱散。
“烈儿,你告诉我,你喜欢我是我对吗?”
“……”祝融烈脑中混沌,悲切地看着水神,“恕下君愚钝,听不明白您的意思…”
水神拥紧他,不可自制地轻颤,“我们只不过分别半月…”
祝融烈没回话,灵台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将他的本源扯着十分痛。记忆中花田下,重水拥着白衣人的画面又出现在眼前。
是红衣?红衣?
不对,是白衣…似乎是少年。
“是谁,神君你在抱着谁…”
“本君抱着的自然是你,是那小妖陷害你?我不信你和他会…会有纠缠。”
祝融烈昏睡在重水怀中,凤息缠绕,惹得水神又疼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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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君和重水再不可回头,你说本王的计划会成功吗?”
“不会。”
“你,你胡说!”
“星君不会娶您,也不会为了您偏袒雪猫族。”
“他会的...”洛小幸眼中的血色一直不曾散去,整整七天,他的另一个神识都没回来。言语刺激无用温柔相待无用,甚至将自己化为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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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洛小幸领着方游之收拾干净便往重家去,原先都是祝融烈开门,今日却是重水。
“重公子,早啊。”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日上三竿,三人在院内相顾无言。重水左等右等不见凤凰出来,只得去敲门。
毕竟他不在,自己就想动手杀了这小妖。
门内久无动静,重水心慌意乱,忙推门进去。
屋内气息平静,床上人双目紧闭,还在睡着。
他身上,怎会如此湿?
昨夜自己虽是逸散神息,但他已是四千岁凤仙怎可能会被自己伤到?
除非是他敛起所有仙力,非要受水神之息侵扰。
重水栓上门,将少年衣裳脱下,“敛去仙力与凡命无异,真是自讨苦吃!”
“神君…”
“嗯。”
“对不起…”
“……”重水抬眸看他,只见少年眼中带泪,红发红瞳流光四散。
“情爱本就不可控,我不怪你。”
“等会,我…我不懂。”祝融烈一把拉住要走的重水,脑海中纷乱无比,“神君,我…”
敲门声不适宜的响起,重水回身将祝融烈衣裳理好,才前去开门。
“烈哥哥,你还好吗?”
“你们一大早来作甚?”祝融烈晃晃头,想把脑海中的杂影去掉,“近日我与哥哥事务繁多,无法护你们周全,你们还是趁早离开村子。”
“星君,我可以保护你。”
闻言,祝融烈愣在原地,半响没动弹。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雪猫王。”祝融烈站直,身上现出星君服漠然道:“本君,不需要你保护。”
“瞧你身子没什么大碍,那便将你往事好好交代清楚,潜伏在本君身边又意欲何为?”
“星君,您忘了吗?”
“何出此言?”
“您…您前几夜…刚问过。”洛小幸缓慢地跪下,无意间露出锁骨处的红痕,“在花田下,生阵岩石处…您说我生的好看,还给我了这个。”
他生的白,脖颈间红痕太明显。雪猫妖手中,拿着的是一枚方印。是元火印,也是摇光星君的印章。
重水长出一口气,望向他。纵观祝融烈身上所有的物什,都跟自己脱不了干系。他的扇子,他的元火印,簪子玉佩耳挂样样都是自己雕刻。
这元火印是他一千岁时,考入七星殿,自己和祝融峰联手打造赠他的。
“祝融烈,解释?”
“我…”祝融烈惊讶非常,仔细思索一番后忙道,“是花田下魔息重,我驱散魔息…我忘了,我忘了拿回来!”
这借口未必太拙劣!
重水闭目,调息体内暴乱的神息。他的指尖一直在颤抖,连茶杯都拿不稳,只得径直推门出去。
方游之面无表情跟着重水出来,洛小幸回望二人一眼,眼底闪过杀意。
“写份折子给本君,本君没空跟你闲聊!”祝融烈推门追着重水去,“哥,你要去哪儿?”
“摇光,你混账!”重水冷眼瞥着他,又瞥了一眼身后的方游之又道:“天界的东西,岂是让你拿来送人的?你真是…太令本君失望了!”
“哥!”祝融烈抓住重水衣袖,眼中已是蒙上水雾,“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担心他出事。”
“元火印是守御之器,我…我就是祭出来守护…”
“你借给他可以。但你为什么不收回,那不光是你的东西,它不仅代表你的身份,更是代表天界!”重水甩开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少年,“你如此滥情欺骗于我,本君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神君,烈儿与他并无瓜葛,我从未欺骗您!”
“神君我错了,您别走!”
“本君昨日问你之时,你说…你说你不明白,现在明白了?祝融烈,我…二十万年,没有动过情。是你,是你来招惹我!”
重水往日温柔皆散,一把甩开祝融烈,仍然往前走!
“水神君!”
重水心里乱,自己平日分明足够冷静,足够温柔,为何…为何会说出那般激烈的话?!
少年追不上一心要走的人,只见方游之跟着重水,慢慢消失在山野之间。
两年之约,到此为止。
不等祝融烈神伤,山川忽然震动起来!
祝融烈很快察觉到是妖界异动,抓起洛小幸直接穿过空雾门往花田奔去。
“表哥!妖界雪猫族地有一魔息浓郁之地,已经引发两次地动,派人来帮我!”
“废话,老子已经在这了。”司梨望着下方花田皱起眉头又给白泽传音:“阿泽,下来帮帮忙。”
很快,白泽出现在妖界。他化为白泽小兽,躲进司梨怀中,好奇地望着花田。
“青雀花田?”
“你认识?”
“青雀花,形似青雀羽,世间仅此一处。”
“你口中青雀妖,该不会就是咱们老祖宗古青雀神?”
“妖界传闻,青雀妖为孔雀与白鸟所生,世间仅一只。”白泽幻化卷册递给司梨又道:“生来极美,命却不长。”
花田边已聚集不少雪猫妖,司梨将白泽头上角隐去,慢慢飞下云端正声道:“七星殿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花田,否则…”
“杀无赦。”祝融烈凭空出现,将两只猫扔进猫群中。
洛小幸跌坐在地上,连忙跪正。
司梨懒得理会他,拉起祝融烈就开始慢慢下潜。
魔息刚没过头顶,祝融烈便觉得有什么东西跳了下来。
一只蓝瞳雪猫眨着无辜的眼眸望着二人,喵喵了几声。
“这…猫听不懂话?灵智都没有?!”
“好似是两三岁的猫崽,年纪太小的缘故?”白泽探出头,轻轻拍了拍小猫的脑袋。
小猫没动静,直往祝融烈怀里钻。
“阿烈,你是不是刚刚救了它?”
“在空雾门一块石头下看见顺手就带过来了,谁知道竟然是个连灵智都没有的奶猫。”
“蓝瞳,真漂亮。”白泽跃至祝融烈怀中,追着小猫而去。
雪猫无处可躲,只能仰着肚皮任白泽磨蹭。
“……”司梨挑挑眉,手中幻化三月剑往前走去。
魔息浓郁如汪洋,每走一步祝融烈的心便提紧一分。前几日还未探清生阵里头有什么便被带出来,也不知是不是那东西作祟。
脚底泥泞,三月化为桃枝为二人铺路。漫天魔息黑雾,唯余桃枝绵延数里。
“不过方圆百里的花田,怎么走起来像是千里?”
“梨哥,你有没有感受到…神威?”祝融烈掌中幻化神火,一股若有若无的神息绕着神火飞了两圈便消失在汪洋中,“像是我们的同类。”
“它一开始想驱逐我,在触之我火神之体时又开始变得亲切…”
“什么神威?”司梨激发更多凤息,探查周围的情况,“我们似乎入阵了…”
“白泽?你没感受到神阵吗?”
无人应答,司梨连忙扒开祝融烈衣裳,才发现小兽与雪猫拥作一团早已沉沉睡去。
司梨捂起额头轻叹,早知今早不该折腾他。
想来是这股神息太弱,根本就无意驱逐同为神的白泽。自己也即将涅槃成神,所以只有修为尚低的祝融烈才感受到驱逐之意。
可这神阵,怎么会没惊醒白泽?
“阿烈,化身。”
强大的火神之息,瞬间便将方圆一里的魔息灼烧干净。怀中似有异动,只见白泽将雪猫紧紧拥护在怀中,还化出一方结界护着它。
“梨哥,这小奶猫怕火诶。”
“你傻吗?你以为你是水神儿子啊,万物本来就喜水畏火。”
“哦…”
上方神阵散发着莹莹蓝光,似乎只是迷阵,并没有杀意。
两人继续慢慢往花田中心走着,不知走了几个时辰仍是没看见生阵。
“怎么办?”
“看来,它也不想让火神找到它。那你上回是怎么找到它的?”
“上回是与那小妖一块走,无意间找到。”祝融烈收敛神息,微微喘着气,“梨哥,神草…”
“你这身体…为何不和你爹说?”
“本想着大战已过,不需要修复本源。谁知这妖界三天两头闹事,魔息一波接着一波还寻不到来源...”
司梨将神草悉数存进他的灵台,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头,“等这儿探查清楚,你就回火神殿修养一阵,总归身体最重要。”
“嗯…”
两人休息一阵,司梨祭出六生器试图追寻那股陌生的神息。
六生器原地转了两圈,黯然回至司梨手心。
“此神息,六生器认不出。看来,真是我们的先祖神…”
白泽和雪猫睡醒,齐齐探出脑袋看向周围。周遭仍是黑暗一片,根本无从识路。
神息弥漫整个花田,根本分辨不出是从哪儿散发出来。
小雪猫肚子不适宜地咕噜一声,祝融烈捏捏它的脑袋无奈轻叹,“你这笨东西,不跟着你族长,跟着我作甚?”
“喵嗷…”
“罢了罢了,你可省着些吃。”祝融烈从袖中掏出一块糕点,小心掰碎捧到小猫嘴边,“这可是做给神君吃的糕点,倒便宜你这小笨猫了。”
“诶?水神呢?”
“神君应是回水殿了…”
“刚不是还照顾你呢么,怎么突然就回去了?”
“他说,我让他很失望。”
“失望?何来失望…你该不会真和那小妖不清不楚吧?!”
“我没有!有些事神君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怎还急眼了?啧啧啧…”司梨嫌弃地瞥了一眼祝融烈,使劲捏捏他的脸又道,“多学学玄澈,脸皮厚些好办事。”
白泽和小猫纷纷竖起耳朵仰头看向祝融烈,“什么事,说来听听?”
“没什么事,都是些小事罢了。”
怎么开口,是水神滥情,还是自己滥情都说不清。他明明与旁人那般亲近,却又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小雪猫吃饱,打了个哈气又往白泽怀中躲去。
“你这小猫,怎么占阿泽便宜。”司梨一把抓过白泽,将小雪猫往祝融烈怀中推去。
“你还说它,上回不也有只猫往你怀里钻么,你还给它喂了些灵气。”
闻言,祝融烈望向二人,“什么猫,是不是金瞳?”
“啊…好几年前在一座山上捉到的一只猫,好似是金瞳…”司梨指指祝融烈怀中的猫又道,“和它长的很像。”
“你怎么不早说?!那小猫现在是雪猫族族长,以为我是他救命恩人,天天跟在我后头!”
“……”司梨大脑空白片刻,想起方才在凡间那雪猫王。身上确实有几股复杂的气息,好似确实有一股气息属于自己…
原以为是自己没收敛气息才让他沾染上,没想到竟是他自己身上散发…
“这么点小事我哪记得住…再说他认错也正常,你看看自己身上的凤息…”
祝融烈望向自己身体,才发现满身都是司梨的凤息!
“啊,可恶啊!我身上为何有这么多你的气息?!”
“你灵台…”司梨憋回后半句,改口道:“你之前受伤都是待在凤灵锁里,染上我的气息很正常。”
还是别让他知道凤灵锁藏在他的灵台,不然指定又要闹腾丢出来。
洪荒神界就这一个后代,还是小心为上。
“你的凤息要把神君的气息掩盖了!快给小爷收回去!”
“省省吧你,想死是吧?水神之息只会让你灵台更脆弱!”
“神君的气息不会伤到我!”
“懒得和你吵,阿泽我们走。”
白泽看着蓝瞳小猫,再次跃向祝融烈。他将小猫整个圈在怀中,激发结界朝司梨点了点头。
“……”司梨扑过来使劲搓了搓祝融烈的头,朝白泽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去。
白泽一般不会同别人亲近,看来这小猫他很喜欢,回头抓回去养着。
两人两兽又是摸索许久仍是一无所获,追
白泽化为人身,眉头紧锁。粉白流衫与黑雾格格不入。
他祭出白泽图,朝黑雾中飞去。
“阿泽,小心些!”
“原地等着我!”
小猫离开白泽的庇护,转而向司梨怀中爬去,“喵嗷~”
“把你神息收起来,你真想烫死这小猫啊?”
“我收了!好似丹田处神息有些浓郁…”
小猫十分困顿,窝在司梨怀中就翻身睡去。
“行了行了,闭嘴吧。”司梨偏过头不去看他,心中将他骂了个百来遍。
真蠢,两件神器在身上至今都没发现。
身边藏着鬼帝也不知道,真蠢真蠢。
“你骂我!”祝融烈盯着司梨嘟囔的嘴果断道:“你偏心,你又嫌我蠢是不是!快说,有什么事瞒着我?!”
“蠢还不让人骂,你知不知道水神快被你气死了?连身边待着只妖都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是神君不让我激发仙力,我才…”
“还狡辩?我看你整颗心都在水神身上,身旁人都看不见感受不到异样气息是吧?!”
“……”祝融烈自知理亏,垂下头摆弄着手中的清墨,“是神君故意隐瞒…”
“此话何意?”
“他很喜欢洛小幸,可洛小幸亲近我,喜欢我…我看不清,我看不清。”
“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没有滥情,神君走了…神君走了…”
“小幸,我爱…你。”
祝融烈有些迷惘,不停念叨着洛小幸。司梨见状不对,连忙将他拉至身边,“你怎么了?难道有迷阵?!”
“洛小幸,是…洛小幸,是他…。不是,不是…是方游之。是谁,到底是谁!水神在抱着谁?!”
“……”司梨仔细观察着周围,除了魔息便是黑雾,根本没有阵法的气息。他望向祝融烈,心中惊疑,他猛地灌入许多仙力才拉回祝融烈的神智。
“你说,神君喜欢那小妖?”
“嗯…”
“那小妖模样确实不错,但神君心悦于你,恨不得那小妖死。”
“……”祝融烈晃晃头,揉揉灵台,“不必哄我,神君对那小妖分外亲近,对我十分冷漠。”
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二人立刻警觉起来。白泽从黑雾中回来,拍走身上杂息,“此处神息广泛,白泽图勉强收集到一些,暂且跟着图指引罢。
“那地动为何?”
“她应是察觉到我陌生的神息,有些不安。”
闻言,司梨朝着黑雾大声喊道:“都是一家人,老祖宗别怕!”
“?”白泽看了一眼司梨,转而继续操控白泽图。
祝融烈看他两眉来眼去,顺势问道,“你们何时成婚?”
“还早。”白泽回道。
司梨微微凝眉,抱起胳膊踢着脚边的石块,“怎么越走,这些石块越多?”
灵火扫遍周围,白花花的一片。一股恶寒爬上三人脊背,哪里是什么石块。
全是骨头,一大片,一大片的骨头。
“蛇骨、猫骨、鸟骨…此地原是战场?”祝融烈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尸骨。
“不,此地内处雪猫族腹地,不可能是战场。”司梨激发更多的灵火照亮周围,灵火所过之处,无不例外均是尸骨。
“也许是先前被入侵,被迫成为战场?”
“如此大规模的战争,妖界史册不可能没有记录。”白泽闭上眼眸回想在妖界飘荡的日子缓缓又道:“妖界史上有一诡异之事,猫族、鸟族、蛇族曾以一湖为分界,后来此湖莫名涨潮淹死周边无数族民…成为鬼湖。”
“这花田下遍地沼泽,很可能就是当年的鬼湖。”
“鬼湖距今已有几千年,这些骨头怎么还没化?难道这满湖魔息,实是满湖冤鬼?!”祝融烈越想,身上越是发寒,“鬼没被鬼界收走,鬼界也没来查?”
“前段时间神魔大战,鬼界根本无法顾及到妖界。”司梨瞥瞥祝融烈身上的鬼息,陷入沉思。
司梨抬手传音问道:“让叔,你来鬼界还有…旁的事吗?”
“嗯?你发现那些枯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