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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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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忽然见到了别人,伽让叔?
“小烈儿,许久不见。”
“让叔…你怎么会在这。”祝融烈立在原地打量着四周,好似不在家中?
“这是哪儿?”
“烈儿,你怎么了?”重水三两步上前将人拥入怀中,小心查看他的身体,“头晕?魔息侵扰?”
洛小幸看着伽让,许久才回过神,“妖界雪猫族长,见过…见过…”
眼前人以伞遮身,只看得见绣着百鬼的红裳随着风微微的摇摆。他微微转身用余光看着洛小幸,“不必多礼。”
“谢君主。”
不知他的身份,不知他的名字,只能以君主相称了。
伽让没答话,抬手布下恢弘大阵。大阵不似寻常灵阵晶莹泛光,他布下的大阵幽青灰蓝,像一片星河笼罩着花田。
“本君尚有要事在身,劳烦洛王将他们安全送回人界雪猫村。”
他的声音轻而柔,缠绕在洛小幸耳畔。洛小幸摸摸面上面具,稍微正声道:“下君遵命。”
很快,几人便回到雪猫村。重水没搭理洛小幸,抱着祝融烈径直进了内室。
祝融烈眼神涣散,盯着重水愣愣发问,“方才那是谁?是小幸还是洛王?”
“你,没看出来?”
“哥哥,你为何对‘他’那般好…你不能,你不可以对‘他‘那么好。”
“你在说什么,祝融烈?”
“神君,我有些…恨你。”
“烈儿?你究竟怎么了?!”
“小幸在哪儿,我要见他!洛小幸…洛小幸!”眼前人推搡着力气极大,似乎受了莫大的刺激!重水神力与他相克,根本无法探知他的灵台。
“阿梨,快下来一趟!”
片刻后,司梨便出现在屋中。祝融烈瞧起来虚弱不堪,显然是仙力不足!
他麻溜从灵台中掏出许多神草,一股脑儿塞进祝融烈嘴里,“阿烈他…他自幼不…不爱修炼,虽虽说剑法高超,但仙力不稳。”
他的眼神乱飘,重水凝眉,“本君从未见他懈怠,顶多不爱看书,他是不是真有什么隐疾?”
“啊…没,就是身子不同寻常嘛,小事~”
祝融烈转而推搡着司梨,想把这个人从重水身边推开。
“我要杀了你!”
“阿烈,是我,我是你表哥!”
“滚开,你不许碰神君!”
“呜…”
门外响起叩门声,司梨瞬间隐匿身形化为一枚凤羽藏进祝融烈怀中。重水眼眸未抬,手中的清源铮铮而鸣。
良久,清源才从他手中消失。他将祝融烈安顿好,站起身去开门,“还有何事?”
眼前人没答话,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区区凡人,也想与星君同道?”
“……”
重水松开门,转身走进屋内,“莫要多管闲事,无事便滚。”
“你!”
“我?你想杀我?”
“你以为我不敢?若不是烈哥哥护着你,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哼。”
“哼什么?你算什么东西?”洛小幸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蔑道:“想来本王的身份你也知道,我与烈哥哥在花田下已有云雨之礼。他已经,不爱你了。”
这句话落在重水心里,激起一丝涟漪。他与洛小幸在花田下究竟做了什么?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的时间…
祝融烈这脖颈间的红痕,他身上浓浓的妖气…
见他不说话,洛小幸快步上前推开重水,“他说你无趣,说你太冷漠,说你心里眼里永远都只有你的雪儿!”
“……”重水面上沉静,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这小妖不可能看破自己的身份,然而他知道雪儿,却不知雪儿的身份。
只能是祝融烈向他抱怨自己之时,却又没透露自己的身份。祝融烈明明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怎么可能会抱怨?
默默听着的司梨因为愤怒,导致房内凤息越来越浓烈。洛小幸认得这凤息,是救自己的凤息!
他引出体内残存的凤羽,轻笑道:“重水你看,他是不是很爱我?”
闻言,重水便头望去。洛小幸手中的凤羽,并不是祝融烈的。祝融烈的羽毛泛粉,司梨的羽毛泛金,上面司梨的气息更重,很有可能是司梨的凤羽!
听他昨日所言,他千年来追寻的人很有可能是司梨,而不是是祝融烈。因为他体内属于司梨的气息已经极其微弱,祝融烈体内藏着凤灵锁…
弄巧成拙,竟然错与烈儿发生云雨之礼,他们真的…
重水的眼神晦暗,思量着祝融烈的心思。自己待他虽不特殊,但也是宠爱非常。自己对他并不冷漠,心里也并非只有雪儿,可能是无趣些…
洛小幸贪婪地望着床上的人,恨不得将之生吞活剥。他的眼中渗着血丝,与平时太不同,水神站起身就这么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看着他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变化,金瞳中血色越来越浓,杀意几乎要穿透重水。
水神慢慢地低头,附在他耳边,“天地万物,唯你愚蠢至极。”
洛小幸闻言,轻蔑地看了一眼重水,随后甩袖离去。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出了房门。
房间变得灼热,司梨杀气滔天,不可自制。
“以下犯上,够诛灭他全族,神君为何拦我!”
“不知者无罪,在他眼里本君只是凡人。”
“可他贪图阿烈,这怎么能?”
“此事,烈儿心中有数,我心中…亦有数。”
“神君,阿烈钟情于您几百年,他不可能会爱上别人。”
“是吗?他从未与本君说过此事。”重水有些恼,又不知为何恼,心里酸涩难受的厉害。
房内陷入沉默,查不出祝融烈昏迷的原因,司梨也没法再开口。证据摆在眼前,洛小幸身上属于祝融烈凤息,太浓了。
喂下不少神草,床上的人才睁眼。
“表哥?你怎么下来了?”祝融烈清醒过来,笑颜如花得往司梨怀中扑去,“你来救我啦?我就知道,表哥一定会来救我!”
“……”司梨扒下人仔细探查一番后,狐疑道:“身上也没中什么术,怎么会突然晕过去…”
“他身上没术法?”重水想去拉小凤凰的手,僵在半空。祝融烈明明喜欢的是自己,明明是自己…
云醉灵花明明催动了他的情意…
闻言,司梨再次闭眸探查一番仍然摇了摇头。
“身上只有些云醉花的气息,还有方才那小妖与让叔的气息……更多的气息…”司梨欲言又止,祝融烈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全是水神之息,估计没少和水神共枕。
“更多什么?”
“更多是您的气息。”
重水一怔,随即偏过头看向别处。司梨说的没错,眼前少年从里到外…
从脖颈至脚裸,均被自己…吻过。
虽无痕迹,但自己那夜贪心,吻了他许久。
“多…留些神草给烈儿,你先回去。”
“要不我先在这住着?下头事情多,我也不用来回跑。”
“家里没地方住,再说你下来住白泽也会跟着下来,不知道的以为下界出了什么大事。”
“......好吧。”司梨只能往回飞,边飞边回头看。身边有这么一个居心叵测的小妖,按照烈儿那柔软的性子,也不知会不会被欺负。
祝融烈迷迷朦朦不明所以,“神君,为何急着赶梨哥走?”
“你过来。”
少年听话的凑到重水跟前,重水揽住他的腰身往前一带,二人便紧紧相贴。重水想吻他,看着他因自己靠近而不知所措的眼神,心中凉了大半。
“你在花田下,和那小妖王发生了什么?”
“没发生什么…”祝融烈微微推开重水,脑海中混乱的影像告诉自己,不能与水神亲近。
因为水神,似乎另有所爱,而那人却不是自己。
“烈儿,你喜欢他?”
“谁?喜欢谁?”
重水急切的想从祝融烈眼中寻找答案,以至于语气都有些可怜。
“你真的喜欢小幸?”
“雪猫王忠诚,曾为我挡过一刀,这次又相救于我。我没有理由讨厌他。”祝融烈不明所以,低下头又认真思索起洛小幸,“至于小幸,谈何喜欢?”
“那你为何与他行云雨之礼?”
“什么礼?”
什么东西闪过脑海,祝融烈怔在原处,“我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重水抓紧祝融烈的肩膀,语气颤颤。他才刚下定决心与他相爱,怎么一转眼事情就变了个模样?!
“我看见…我看见江海倒流,天地崩塌…”
“本君问你,我与小幸你只能选择一个,你要谁?”
“神君,您是六界共主,不能被选择。烈儿,烈儿自然是…”心中的欲望已在口边,但重水心中另有所爱,如今这是什么情形?
重水憋下委屈,背过身不再看他,“无事,你出去罢。”
“神君,您怎么了?”
“出去。”
院中梨树花叶繁茂,不似梦中那般干枯皴裂。天空忽然落起大雨,雨水像是一盆一盆泼下来,好似要将人界淹掉!
祝融烈惊慌回头,才发觉重水已是门窗紧闭!
不对,哪里不对劲…
“神君,您还好吗?我…”
我当然是选您。
雨声滔滔,仿佛回到天界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整日整夜的下雨,水神没日没夜的在悲痛。
祝融烈摸索着从怀中掏出从前收集的稀奇小玩意,从中挑了个最漂亮的海贝放在手中。
“神君,我给您备了礼物,可否开门一见?”
“……”
许久,门没有开,天气也没有变好。雨水淋透凤凰,又将地上海贝灌满。
院中花落一片,万物皆沉。
重雪心中猛然一痛,巨大的悲伤侵袭过来,搅得他心力交瘁。
他抓起龙玄澈直奔凡间,推开祝融烈就往重水屋里钻去。
“哥?!”
“哥,你怎么了?!”
“阿雪,你来了。”
水神拥住雪神,低低地哭泣。总归是几十万年头一回动心,伤心也是难免。
“哥…要不回家吧?”
“我不明白,我有些不明白。”
“哥…”
“阿雪,我真的不明白,才半个月而已…”
门外龙玄澈(雪神后)望着湿凤凰,满脸写着震惊,“你把哥哥气哭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他怎么哭成这样?你受伤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我…我我我,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雪神后思索良久,心中涌上强烈的不安,“哥哥对你…怕是真动心了。”
“是,他动心了,但不是对我。”祝融烈细细回想这些天的所有事,将头埋在膝弯处既无助,又可怜。
待天放晴后,雪猫村已是水位大涨。龙玄澈不得不悄悄收水,以防淹出人命。雪神与雪神后望着人间的二人,满心忧虑。
“我没问出什么,哥哥什么也不肯说。”
“阿烈也是,什么都说不知道…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的凤身似乎有些不安稳。”
“他灵台怎么样?”
“凤身被什么东西侵扰过,气息很燥,我方才用瑞和之气安抚才使得阿烈冷静了些。”
【青龙为瑞和神兽,气息温柔祥和。】
“下三界除了伽让,其他都是七星殿的臣民。谁敢对他动手?找死?”
“他灵台处还有梨哥的灵盾,应是凤灵锁所化,而且焰也在…被封在他丹田处的一颗暖珠里。”
“下个凡,至于两件神器傍身?阿烈有那么不堪一击么…”
“你有所不知,阿烈体质特殊,凤身与火神之体各自为主。他既需凤力,又需火力才能转化成他独有的火凤之力。”龙玄澈手中幻化祝融烈影像又道:“他从小就得用双倍的时间来修炼,才堪堪追上我们。”
“而且他仙力损耗极快,前些年在神魔大战中灵台受损严重,梨哥和火神担心他也是常理。”
“两件神器傍身还能被侵扰?他这般柔弱将来怎么治理六界…”
“许是阿烈根本不知自己身上藏着神器。”
重雪皱起眉头,望着下方小妖颇为不满,“此事跟那雪猫妖定脱不开干系,仔细瞧来那雪猫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赤金瞳,怕是全族就那么一只。”
“哥哥想杀他,但却没动手,要不我来动手!”雪神召出凝雨,杀意瞬间化为冷雪洒向大地!
【凝雨:雪神神器】
“冷静!哥哥既然留他一命说明他还有用,总归阿烈有神器护着旁人伤不到他。”龙玄澈按住人急忙传音:“伽让,本君以洪荒雪神后之名命你务必保护好祝融烈。”
伽让望着空中的两人,心中哀叹,“谨遵主神之命。”
洛小幸死期将近,该怎么保他?
“妄想伤他者,必要之时极尽诛灭。”重雪又补上一句,方才收回凝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