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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玄真殿 ...

  •   玄真殿前此时一片哗然,众神在人群里纷纷指责灵妍的不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风信已经打趴在地上,他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血肉横飞,不堪入目,任谁见了都揪心。
      灵妍好似打累了,她停顿了会,撑了撑手臂活动活动关节,又继续接着打。
      慕情早在一旁按耐不住,实在是看不下去,他忙上前想一把抓住被灵妍挥动的长鞭,以为她看到自己的阻挡会停下来。
      “啪”
      鞭子毫无保留的落在慕情掌心。
      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红肿起来,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暴露在空气中。伤口渗出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慕情倒吸了口凉气,他瞪着灵妍,眉头紧锁,眼中怒气喷薄而出。
      “够了,你这算帮哪门子忙?他都快被你打死了,你管这叫帮忙?”
      灵妍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勾出一抹笑。
      “玄真将军,那我问问你,当年兰菖被生剥胎儿时,有谁说够了?当年错错被炼成胎灵时有谁说够了?他们母子这些年受罪时又有谁站出来说一句够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仿佛自己也感同身受。
      那种没人愿意伸出援手的无助,躺在血泊中眼睁睁看着自己腹中胎儿被人生生剥去,心里的痛苦却又无能为力,又有谁能理解?爱人离去,心里的那种滋味谁又能懂?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她的母亲将她保护的很好。
      太阳渐渐朝西行,暖色的阳光中夹着些许凉意。微风佛来,仙京栽种在道路边的杨柳树枝微微晃动,风中夹着不知道从哪吹来的落叶,给人一种凄凉的错觉。
      风信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好像下一秒那口气就要提不上来了。伤口渗出的血好多都结成暗红色的血痂,血痂深处还有血在流动。
      微风吹来时,凉意猛的从后面的伤口钻入他的身体,微微打了个哆嗦。
      人群一阵死寂,他们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风信打不还手了——他这是在还债啊。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声音虽小,但是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那都是兰菖的命,怪不得南阳啊。”
      “命?”
      灵妍嘴里说着,转头扫过那个说话的人。
      说话的是一位老者,他穿着一声黑棕色的长袍,双手环抱在胸前,一把浮尘搭在手臂上,留着又长又白的胡须,有些毛燥。
      “她命该绝,是这个意思吗?”
      这话一说出口,老者缩了缩脖子,没在说话。
      谁不想好好活着,谁不愿意好好活着。死了就说是这是命,哪里来的道理。
      灵妍挥动长鞭,一鞭一鞭落在风信的背上,尖锐的声响扣人心弦,揪心不已。
      “风信。”旁边传来一阵惊呼,兰菖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她两眼通红,跪在地上,挡在两人中间。
      灵妍见到兰菖,心底暗自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别打了灵妍,会死人的。”
      兰菖双手抓着她的衣摆,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泪如雨下。
      趴在地上许久未动的风信在听见兰菖的哭声时,手指动了一下。
      灵妍看着这哭得梨花带雨的兰菖,微微皱眉,问:“他有什么好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和错错都是我的全部,我不能没有他们。”
      兰菖哽咽回答。
      “你……”
      灵妍被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抬手就要朝她甩一鞭子,手抬到半空却停住了。
      她将鞭子甩到一边,吓得旁边的神官连连朝后退。
      同她一起来的还有花城谢怜两人,灵文一早就和谢怜打了声招呼,让他来一趟天界,只不过一直和花城磨蹭到现在。
      刚进仙京,就看到了这场大戏。
      谢怜看见灵妍抬手时,想要上去阻止,却被花城拦下了。
      “哥哥,别去。”
      “为何?”谢怜问。
      “你看风信后背的伤口。”
      谢怜听完,朝风信皮开肉绽的后背看了过去,只见那些伤口正在缓慢愈合,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谢怜瞬间明白了灵妍的用意,不禁感叹一声。
      “她这又是何苦?”
      花城闻言轻笑,抬手将谢怜脖子上的若邪扯下来,皮肤瞬间暴露在外。
      脖子上满是他留下的印记。
      “三郎。”谢怜娇嗔一声,将他手中的若邪抢了回去重新缠上。
      花城见状,笑容更加灿烂,他搂着他的腰肢,淡淡开口:“有些话,不刺激一下,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与此同时,风信终于有了动静,他抬手握住身边人,喊了一声:“兰菖。”
      他说话有气无力,声音有些沙哑。
      “风信。”
      兰菖连忙转身,将他扶起来,两人一同坐在地上。
      风信的右脸上沾满了沙砾,在他起来时,沙砾掉落,留下几个凹陷的痕迹。
      他抬手将兰菖脸上的泪珠擦干,安慰道:“别哭,我没事。”又转头对着灵妍说了句“多谢。”
      围观者一脸不知所云,呆呆的看着这几人。
      兰菖虽然没问,但也大概清楚了灵妍的用意。
      对于这件事,兰菖虽然生气,但更多的却是感激,如果不是她,这些话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宣之于口了。
      错错挣脱开砚尘的手,跑向灵妍,一把抱住她的双腿。
      “姨娘。”
      灵妍苦笑一声,将他抱了起来,又转身对着那对苦命鸳鸯说:“你俩好好叙旧,我带错错走了。”
      风信:“那就麻烦你了。”
      大戏已经演完,人群渐渐散去。慕情也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自己已经痛麻木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大殿的门,总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他必须要去找灵妍理论一番。
      想到这,他迈着大步朝仙乐宫的方向走过去。
      花城和谢怜也去了仙乐宫,砚尘原本也想跟着,可被花城一眼瞪回了极乐坊。
      仙乐宫内
      谢怜坐在桌后处理祈愿,一边还要监督花城练字。
      对于写字,花城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但是谢怜给出的交换条件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他才不情不愿的拿起毛笔在这纸上‘作画’。
      灵妍和错错相对坐在离桌子不远的地面上,中间放着那只被墨水‘宠幸’过的烧鸡。
      两人目不斜视的盯着,不约而同的舔了下嘴唇,吞了口口水。
      错错偷偷瞄了灵妍一眼,想着什么时候下手。而灵妍则是想着,这沾了墨水的鸡到底能不能吃。
      人间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人的肚子里总要有点墨水才行。
      照这句话的意思,墨水是可以吃的。
      正当灵妍想得出神,错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出了一只手,就差一点就碰到了,却被花城丢来的纸团给截了糊。
      “三郎,认真点。”
      谢怜拿着一卷卷宗,用一头敲打桌面,正色道。
      “哥哥,他们太吵了,吵到我写字了。”
      花城慢慢挪动身子,想将头靠在谢怜肩上。谢怜见状,抬手将卷宗抵在肩头。
      花城没能如愿,却也不善罢甘休,抬头在谢怜脸颊上亲上一口才老老实实的坐回位置继续练字。
      “别闹。”
      灵妍在看着这两人打情骂俏,一个没忍住朝他们翻了个白眼。
      这一幕,却被花城看见了。
      厄命从他的腰间飞出,把烧鸡捅了个对穿,好像在警告她不准对它的主人不敬。
      “三郎。”
      谢怜微微皱了下眉。
      花城:“它自己飞出去的,跟我没关系。”
      错错被这突然飞过来的弯刀给吓了一跳,扁了下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就要流哭出声时,花城突然朝他瞪了一眼。
      那眼神,活像是要杀人。
      硬生生把那眼泪憋了回去,窜到灵妍怀里,无声的抽噎。
      谢怜见了这一幕很是无奈,他把手里的卷宗放下,正襟危坐的对灵妍了说了句。
      “灵妍啊,以后做事可不能这么冲动,不要做的太过了,会得罪人的。”
      他这模样,就跟家里的长辈教育晚辈,看得花城连连轻笑。
      谢怜睨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出声。
      但也仅限于这样看他一眼,以示警告,再也做不出其他任何他认为凶的事情或者眼神,他舍不得,也心疼。
      错错把脸埋在灵妍怀里,鼻涕眼泪都擦到她的身上。灵妍好不容易才把他翻了个面。
      一是怕他闷坏了,二是衣服脏了还得自己洗。
      “活这一世哪有不得罪人的。”灵妍无所谓的说“只不过是多少的区别,我用我自己的方法解决了这个问题,别人怎么想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错错的鼻涕沾在她身上,翻身时,鼻涕拉成又长又细的丝。灵妍嫌弃得微阖了下眼,‘啧’了一声,扯着他的衣摆就往他鼻子上蹭。
      不知道是灵妍弄疼他了还是错错不喜欢这样,直往后躲,奈何衣服被扯住了,躲不掉。只得伸手去扒拉。
      谢怜被灵妍这一番话惊讶到了。
      在狐族,百多岁就相当于人间的十多岁。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居然能活的这么通透,确实让人钦佩。
      如果当年的自己也能这么想,仙乐国是不是就不会沦落至此,三郎也不会……
      谢怜想到这,泪光从眸中闪过,他如鲠在喉,偏头看向花城。
      此时花城也正在看他,似乎知道他此时想的是什么,他伸手握住谢怜半握着拳头的手,轻声安慰:“没事的殿下,已经过去了。”
      谢怜心脏猛地跳动,强忍住眼中的泪水,朝他莞尔一笑,回握住他的手。
      是啊,已经过去了,如今他们也算是苦尽甘来。这一次,他要紧紧握住花城的手,不会再给他离开的机会。
      “错错,吐出来,这个不能吃。”
      谢怜被这话给吸引,转头朝他们看过去。
      正当两人用眼神交织情网时,灵妍和错错也没闲着。
      错错好不容易忍受了灵妍粗鲁的擦鼻子方式,在她放开错错时,他动作极快趴在地上,一口咬住那只烧鸡。
      如果不是厄命将它钉在地板上,估计现在这会烧鸡和错错都没了身影。
      咬就咬吧,咬的还是沾了墨水的那块,这下灵妍急了,万一这墨水有毒,今天大概就会交代在这。
      她一手扯着错错的后衣领,另一只手去掰他的嘴。
      “错错,这东西有毒,你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你爹娘可是会杀了我的呀。”
      错错闻言忙松开嘴,越想越觉得委屈,“姨娘,我饿。”
      “我也饿。”
      灵妍也觉得委屈,她这一天下来,就吃了个鸡腿。
      花城此时处在被打断的不快中,他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把灵妍跟那些狐妖一起解决掉。
      “太子殿下。”
      灵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谢怜拂袖一挥,微光蓦地消散,殿门打开。
      灵文身后跟着两个书童,正缓步走进大殿,朝大殿内几人颔首。
      “太子殿下,能跟我去几个地方?”
      天界仙京,灵力充沛。虽已入秋,但草木依旧茂盛,生机盎然。路边的杨柳树和草丛随风摆动,青草味飘散在空气中。
      “到了。”
      灵文淡淡开口。
      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种植着大片仙草,仙草上方泛着微光,在微光的庇护下青翠欲滴。
      谢怜上前,看着那些仙草,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谢怜说。
      “这就是我找殿下来的第一件事。”灵文淡淡开口,“您送来天界的书……灵妍,性格乐观开朗,乐于助人,是个不错的姑娘。”
      灵文本想说书童,后又觉得不太合适,才决定换了名字。
      “从她来到天界后,仙京里的杂事基本都被她包揽,每天按时给仙草浇水,浇水自然是好,不过,太多了。”
      灵文说完后,脸上露出为难之意。
      “灵妍姑娘每天按时浇水,反而让仙草灵力吸收不够,已经有了凋谢的征兆,如果不是管理仙草的神官们用灵力吊着,那么现在在我们面前就是一片荒地。”
      仙草本来就是灵草,再加上仙京灵力充裕,一年只需要浇一次水。她每天这么一浇,仙草光顾着‘喝水’去了,灵力吸收不够,水分又太多,差点被她浇‘死。
      “殿下你在看那。”
      灵文手指向他们右侧的大殿。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大门上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万药阁”三个大字。
      殿门口进进出出的药童比此时在仙京路上的人还要多得多。
      他们个个脸上眉头不展。有个药童手里端着一碗药,上面冒着热腾腾白气,在跨门槛时不小心拌了一下,踉跄了好几步也没站稳,连人带药扑到在地。
      滚烫的药水洒在手上他也全然不在意,匆忙站起来又往殿内端了一碗出来。
      “仙京是出事了吗”谢怜见这一幕,心也不由得慌了起来,
      自上天庭重新修建后,万药阁就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嗯,是出了点事,不过不算大事。”灵文再次开口,“灵妍前几日心血来潮,炖了一碗鸡汤,那些吃过的神官隔天就上吐下泻,到现在都没查出是什么食材导致的。”
      灵文说完,脸上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神色。
      灵妍当时端着那碗汤送到她面前,说什么要让她尝一口,那汤看上去就很好喝,灵文当时犹豫了很久,还是婉拒了。
      幸亏她拒绝了,不然现在上吐下泻的神官里就有她一个名字。
      “哈哈哈,是吗?”谢怜尴尬得打了个哈哈,不知道该怎么说。
      自灵妍来到极乐坊,没见她下过厨,不知道手艺如何。
      谢怜以为自己的手艺已经够差了,想不到她能比谢怜更胜一筹。
      灵文也很是无奈,她长叹了口气,身子又转向另外一侧。
      “太子殿下,您再看那。”
      在另一侧,一大片柳条编织成的围栏将凤凰鸟圈养在其中。凤凰鸟是灵兽,食用后修为大增。但是因为繁殖率很低,数量也少,所以有专门的神官饲养。
      那些凤凰鸟蜷缩在地上,没精打采的,就像是看淡了生死,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它们这是怎么了?”谢怜讶异,以前看见这些鸟都是活蹦乱跳的,现在蔫了吧唧的有些奇怪。
      “被吓的。”灵文说,“因为凤凰鸟像极了人间的家鸡,所以灵妍每天都会抓几只吃,这么算来,已经吃了不下二十只了。”
      看管这的神官比较懒散,觉得其他人都知道这凤凰鸟有多珍贵不会抓来吃,所以他才隔三差五的过来看看。
      直到灵妍来了后,这鸟圈就不安宁了,每天都要少那么几只。因为有谢怜和花城这层关系,那神官又不敢怪罪,只得晚上抱着那些鸟骨头痛哭。
      谢怜此时已经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得赔笑转移话题,“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前几天收到几个来自云山镇信徒的祈愿,由于数量太少就没有重视,直到昨天才看见,上面说云山镇最近不太平,总是死人。”灵文淡淡开口,“我查探了那里的情况,没有发现任何鬼怪的踪迹,所以我想这应该是只妖,很可能是狐妖。”
      “狐妖?”谢怜问
      “没错,如今天界没有帝君,群龙无首,狐妖想趁机掺上一脚也不是没有可能。”灵文微微颔首。
      “可狐妖不是向来与天界交往密切,关系很好吗?”
      “那只是表面,殿下。”灵文转身看向谢怜,正色道,“几百年前,狐族与天界有血海深仇,我不相信它们真的就这么放下了。”
      谢怜不知道这血海深仇究竟是什么,但是大概能够猜出一二。
      如果真的照灵文说的那样,狐妖来掺上一脚,那整个天界必定大乱,天界一乱,人间百姓也不会好过,到那时,如果众鬼也同狐妖同流合污,后果将不堪设想,不过,这都是后话,只要花城在,相信众鬼不会这么上赶着送死。
      “那需要我去云山镇看看吗?”
      “不是殿下您去,而是想让灵妍去。”灵文摇摇头,继续说,“灵妍是狐妖,我想她应该更了解,这也是神官们的意思。”
      仙京神官实在是受不了她这非人一般的折磨,正想找个理由把她支开,刚好,云山镇出了事,各神官一致认为她最合适。
      “她还是小孩子,怕是不妥。”谢怜有些为难。
      灵妍虽然是狐狸,但她是小孩子心性,怕有些事情处理不当,但时候狐妖没抓成人倒是杀了不少。
      “没事,玄真会跟她一起。”
      仙乐宫
      静谧的大殿内时不时传来“咕噜”声。
      灵妍和错错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看着屋顶的房梁。
      天边的暖色阳光已经换上了清冷的月光,凉意比白天更甚,地上的寒气蹭蹭往两人身体里钻。
      花城坐在桌子旁,已经无聊得转起了毛笔,狼毫上的墨水也在转动中向四周挥洒,但那墨水像是被什么东西接住了一样定格在半空。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发出了“反抗”,叫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大,声音回荡在大殿内,花城手里的毛笔也掉了下来。
      他现在很是焦虑`烦闷甚至愤怒。
      灵文那女人居然敢霸占谢怜这么久。
      他紧咬牙关发出“咔咔”之声。下一秒,花城消失在大殿内没了身影。
      地上两人像是如负释重,匆忙从地上爬起,面面相觑。
      “错错,要不,姨娘带你去吃烤鸡?”灵妍开口问。
      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吃烧鸡,就是想弥补一下今天没有吃到的那份。
      错错闻言,盯着地面上那只被厄命捅穿了的烧鸡,想上前又不敢,怕厄命再次飞出来,只得自顾自的咽了口水,摇了摇头。
      “哎呀,不是这只,我带你去吃另外一只。”
      灵妍说罢,捞起错错就往外走,与慕情撞了满怀。
      灵妍额头撞在慕情的胸口,坚硬冰冷的盔甲撞得她眼冒金星,眼泪都疼出来了。
      她后退几步,揉了揉发红的额头,抱怨道,“谁啊,这么不长眼。”
      “我正找你呢。”慕情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传出来的。
      “找我干嘛,人也帮了,债也还了,还有事?”
      灵妍此时也很是不悦,被撞了就算了,听听他那口气,就像是欠他钱似的。
      慕情显然被这一句给气到了,不顾灵妍是否同意,把她拉进大殿,将自己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伤口处还有鲜血渗出。
      “我这伤口,你总得给个交代吧。”
      “交代什么交代,是你自己上赶着来找打,怨谁?”灵妍想都没想,直接怼了回去,“南阳都说了没事,你自己要自作多情去挨一鞭子,这是你自找的。”
      “你……”慕情被这话给气得哽住了,过了好一会才说,“那我大殿那门怎么处理?”
      “那只是意外,我没想过会这样,只是不知道怎么,法力收不住了,只能怪你自己今天点背。”
      慕情被灵妍这副厚脸皮的性子给震惊到了,都说女人脸皮薄,怎么到她这就此城墙还厚。
      慕情再也压抑不住怒火,从腰间抽出长刀,就要对灵妍大打出手,可招式还未使出,手和长刀就被若邪捆绑在一起,动弹不得。
      谢怜和花城一起走了进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皱眉,道:“你们两个这样,还怎么去云山镇处理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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