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想占山为王》姜小薄

67、楚兆挨打

　　楚潆一听老夫人要她听秦氏的，脸上的表情都控制不住了，眼角余光瞥到屠溪溪，紧忙道：“祖母，我还小呢，堂姐还没有相看人家呢，我也不能越过堂姐吧。”

　　老夫人看了一眼屠溪溪，她正端正坐好倾听她们说话，见老夫人看她，回之一笑。

　　老夫人敛了敛神色，“你堂姐刚回来，不用那么着急，你的亲事你母亲心里有主意，就听她安排吧。”

　　不等楚潆再说什么，老夫人就催她，“要是没什么事了就先回去吧，我今日也乏得很，坐不住了。”

　　说罢老夫人就站起身来，由春晓扶着离开偏厅。

　　楚潆委屈地红了眼眶，不甘地摇了摇嘴唇，瞪了屠溪溪一眼，这才离去。

　　屠溪溪心里无语，遂也离开偏厅，追上老夫人，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祖母，这是今天我给您求的平安符。”

　　老夫人接过，眼眶里隐隐有些泪水，“溪儿有心了。”

　　“祖母，您休息吧，我回去了。”

　　老夫人看着屠溪溪的背影，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对身旁的春晓道：“是我对不住这孩子啊。”

　　春晓是老夫人身边的老姑姑了，知道一些事情的始末，安慰老夫人道：“您不论怎么做都为难，如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老夫人又叹口气，“我只有加倍对这孩子好才能弥补我的过错。”

　　她抬步走进卧房，春晓伺候着她，给她卸钗通发。

　　老夫人想了想，又问道：“陈芸娘可有什么异常？”

　　春晓摇了摇头。

　　老夫人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又道：“过段时间寻个由头将她赶出去吧，她要是敢胡说，就不用留她性命了。”

　　春晓通发的手有片刻停顿，随即又梳起来，“是。”

　　两三日很快过去，屠溪溪渐渐熟悉了相府，大多数时候她会陪着老夫人，有时也会去相府的花园逛一逛。

　　阳春三月，百花争艳，蝴蝶蜜蜂也成群结队地在花园里忙碌，花园里花团锦簇，缭绕了看客的目光，实为相府春日盛景。

　　就在屠溪溪赏花之时，不远处的垂柳拱桥上走来两个人，正是楚兆和他的小厮。

　　自从屠溪溪被带回相府那晚见过楚兆一面后，这几日都不曾在相府碰见过他。

　　楚兆更无心和她见面，本就躲着她，这一次撞上了，避无可避，便硬着头皮走过去。

　　“堂妹在赏花啊，好兴致，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慢慢赏啊。”楚兆火烧眉毛一样，边走边说，连停留都没有，就掠过去了。

　　屠溪溪：“堂兄慢走。”

　　孰料楚兆一听，走得更快了。

　　屠溪溪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堂兄有多怕她呢，谁知他其实只是心虚呢。

　　楚兆也道今日不顺，好不容易休息一日，被那母夜叉缠着不放他走也就算了，还遇见了他一直躲着的人，这都什么狗屁运气啊。

　　小厮看出他不快，劝说他，“三爷别生气，等到写意楼您好好散散火气，小的都给您安排好了。”

　　楚兆笑起来，“算你小子中用。”

　　楚兆离开不久，蒋氏就出现在了拱桥上。

　　屠溪溪正坐在靠椅上悠闲地晒太阳，整个人慵懒极了，见蒋氏过来，便站了起来。

　　“堂嫂是在找堂兄吗？他刚刚从这里经过，应该是出门办事去了。”

　　蒋氏摇摇头，坐在一旁的靠椅上，有些颓丧，“我不找他，我找他做什么，他又不喜欢我，爱去哪儿去哪儿，死外边最好。”

　　这是气话，但气话也不能乱说，屠溪溪敛眉，让丫鬟们都往后退了退，退到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为止。

　　她也坐了下来，不接蒋氏的气话，反说起相府的花园。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花一起开呢。”

　　蒋氏被她的话题带走，撇了撇嘴，“这算什么，皇宫里的御花园花才多呢，数都数不完。”

　　“堂嫂去过皇宫？”

　　“当然，皇后娘娘召见命妇的时候，我和母亲都去了，还是第一次知道皇宫那么大，宫苑那么多，走起来也很累，不过也只去了一次。”

　　蒋氏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带着对闺中生活的留恋，她没有因为屠溪溪从乡野而来就看低她，也没觉得她是什么土包子，反而平等地与她对话。

　　屠溪溪甚至觉得和蒋氏说话要比和老夫人与楚潆说话都舒服得多。

　　两人一说起，便有了话题，许是蒋氏憋狠了，对着屠溪溪倾诉起来。

　　她在相府根本没有能说的上话的人，大嫂二嫂都有了孩子，日常围着孩子和丈夫转，她才新婚，没孩子不说，丈夫也不喜她，插不进话去。

　　而且她也不想让两个妯娌奚落她亦或是同情她。

　　而家里的小姑子还太小，与她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只有屠溪溪，年岁与她相仿，眼中不曾对她流露出同情。

　　蒋氏说得口干舌燥，屠溪溪就帮她递水，蒋氏喝完了，才不好意思，“劳烦堂妹了。”

　　屠溪溪笑着摇了摇头，“不碍事。”

　　反正她也无聊，有个人陪着说话挺好的。

　　蒋氏用目光打量了屠溪溪一番，有些羡慕地道：“堂妹长得真好看，我要是像你这么好看就好了。”

　　她要是长得好看了，楚兆也就不会不喜欢她，她也不会被别人奚落。

　　屠溪溪闻言看向蒋氏，她的面容看起来是有些普通，但也算不上丑，就是寻常人的模样，但楚家人都长得不差，包括夫人、大堂嫂二堂嫂她们，容貌上都要比蒋氏出色一些。

　　这般一比，蒋氏的容貌自然就变得很突出。

　　而且她嫁的还是十分好美色的楚兆，对她来说又是一大打击，倘若她嫁一个不那么看重容貌的丈夫，兴许能过得不错，至少会比现在强吧。

　　屠溪溪有些惋惜，蒋氏的性格很好，只可惜嫁给了楚兆。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丫鬟们，低声道：“堂嫂，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美如天仙，堂兄有一天也还是会觉得厌烦，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蒋氏心里一动，她想起来楚兆曾有两个貌美的通房，也是说不要就不要了，当时她还以为楚兆是为了照顾她的心情，可现在想来应该是楚兆厌烦了她们。

　　他那样追求美色的人，不能指望他长情。

　　蒋氏点了点头，“堂妹，你说得对，我这些日子一直自卑自己长得丑，不被他喜欢，他也总是说我还不如照清院的洒扫婢女长得好看，让我越来越自卑，可我现在想明白了，当初是他们家上门求娶的我，是他楚兆亲自迎我过门的，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他凭什么看不上我，他若是再看不起我，我就与他和离，这楚家我不待了，我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小姐，凭什么受他的气！”

　　“堂嫂，我……唉，你自己想明白就行。”

　　屠溪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蒋氏想怎么做都是她自己的想法，她不会掺和太多，她只是不想看蒋氏那么难受，蒋氏本来也是一个受宠的姑娘啊，婚后却变成一个怨妇，着实令人不忍。

　　一直快到饭时，蒋氏才依依不舍地与她告别。

　　晚间屠溪溪歇下，本以为这也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却在进入梦乡之后被人吵醒。

　　屠溪溪睁开眼坐了起来，忍不住问外间守夜的丫鬟，“发生什么事了？”

　　“奴婢也不知道。”

　　“老夫人起来了吗？”

　　“起了。”

　　屠溪溪了无睡意，让丫鬟们进来点灯，帮她更衣。

　　她一到正厅，就看见蒋氏也在，只是她的状态很不好，不由皱了皱眉。

　　她走到老夫人身边，先唤了一声“祖母”，又唤了一声“堂嫂”。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坐吧，吵醒你了？”

　　屠溪溪点点头，“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就急忙过来看看您。”

　　老夫人道：“没什么大事。”

　　她看向蒋氏，面露不悦，“你先回去吧，你和叔预的事明日再说。”

　　蒋氏不走，“我真是受够了，今晚我的脸也丢尽了，明日所有人都会知道……”

　　“蒋氏！”老夫人喝止住她，“这里是楚家，不是你随意撒野的地方，只要你闭上嘴，明日也不会有人知道。”

　　老夫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屠溪溪，有意让她回避，“你先回去吧，我和你堂嫂说两句话。”

　　屠溪溪从容地站起来，“是。”

　　她走后，不知道老夫人又和蒋氏说了什么，蒋氏终于离开了荣和堂。

　　第二日一早，府里就有些传言，但人人都讳莫如深，也只敢私下里说几句。

　　陈芸娘将她听到的传言告诉屠溪溪，她这才知道昨晚楚兆被打了，被人打得七荤八素，扔在了写意楼不远处的一个暗巷里。

　　被小厮找到带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满是脂粉气，看来是在写意楼里快活了一整天。

　　蒋氏一下就崩溃了，大骂楚兆，还手打脚踢，秦氏赶来一见媳妇儿打骂儿子，而儿子被人打得还不知道能不能醒来，心疼得不行，爱子心切，自然偏帮儿子，把蒋氏教训了一番，所以蒋氏就哭哭啼啼地来找老夫人做主，还说要和楚兆和离。

作者有话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