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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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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舟顿时有些失落,大美人离开都不跟他打声招呼。
不知道下次得何时才能再见到。
宁舟还没完全下楼,闻到饭香后瞬间就想流口水。
桌子上的菜很丰盛,鸡蛋和牛奶还在保温。
一想到这些都是大美人做的,宁舟便心情大好地吃了很多,然后回到屋里继续他的被作业压迫的生涯。
只有先把作业做完了他才可以去画室,去了画室就能再见到戚别宴了。
他问了下胡叔画室开课的日期,迄今为止还剩下三天不到的时间。
不得不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床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床单平整得看不出丝毫被人躺过的痕迹。
而四周也不见昨晚他给戚别宴准备的衣物,以及他自己原本穿的那几件。
新的衣服是塞到哪里放着了还是,带走了?
他的那些衣服都破了几道口子,他本来打算扔掉然后送他几件新衣服的,没想到早上起来人就没了。
作业实在多到写不完,更何况他还对知识点都很模糊,短时间内根本想不起来怎么做。
直到第三天中午他才写完三分之一不到。
然而胡叔还是帮他准备了去画室的行李。
他早就猜到宁夫人以画室为借口,只是为了让他重视学习,他自己本就想抓一下学习的,高考很重要,尤其当胡叔告诉他他的成绩关乎到公司的未来,那就更不能含糊了。
于是他在去画室之前,除了那些画具,他还准备了一书包的复习资料和练习册。
他不喜欢画画,去画室是为了见戚别宴,他只想学习,学习是为了满足宁夫人对儿子的期盼,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
宁舟在车上稍展望了一下自己的志向,目的非常明确,下一秒他把那些画具往角落一推,拿起了一本书。
学习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他还没睡......学多长时间,车就开到了地方。
宁舟揉了下发酸的眼眶,强忍下想要打哈欠的冲动。
画室是戚家办的,占地不大,能进来的都是在业内有名的富家子弟,与其说是为了培养他们的绘画才能,不如说是他们用来攀附关系的工具。
两间画室相对而立,中间是一条不长的走廊,廊墙上挂着很多知名画作,以及众多有威望的画家,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
宁舟因为对画画一窍不通,一路看过来内心也是毫无波澜。
走廊的尽头,两间画室的门都大开着,宁舟脚步顿了顿,他突然忘了自己是哪个班的,来之前胡叔跟他说过,当时他好像在看书?
这个点他来得算早了,画室基本没什么人,老师都不在,他也没处问。
默默站了会儿,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男人看样子四五十岁,留着胡子,前脑比较秃,穿着一身看上去很复古的长袍青衫。
宁舟觉得有些熟悉,紧接着往一侧的墙上看去,就看到一张被放大不知多少寸的他的照片,照片下面还有姓名以及详细的介绍。
这种知名度的画家也确实只有戚焕这样的业内人士才能请得动了。
“你是哪个班的?不进去杵在外头干什么?”
男人一开口,儒雅稳重的气质滤镜一整个破碎。
宁舟差点没反应过来,心想画家一般都是这样比较......随性的吧。
“郑老师您好,我叫宁舟,我之所以没进去是因为我突然忘记自己是哪个班的了。”
宁舟态度恭敬不卑不亢,完全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郑蜀一听他姓宁,立刻就猜到是那位宁家独子了,刹那间脸色要比刚才缓和许多。
“你是我带的一班的,进来吧。”
这是遇到此次他所在画室的老师了。
宁舟抱着画具进去了,里面竖着好几排看上去崭新硕大的画板,大致有二十多个。
每个画板背后都有名字,他的在比较靠前的那一排。
宁舟找到自己的画板之后,并没有立刻归位,而是又巡视了一圈周围,也有姓戚的,只有一个叫戚卓连的,并没有看到他期待中想看到的那个名字。
难道是戚焕没把他送来报名,以大美人在戚家的地位貌似有这个可能......
那原主报名的意义在哪?难道是得到了错误的消息?
不多时,画室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各个一身名头装扮,甚至有更为夸张的穿着一身西服,身前的口袋里别着一颗胸针,亮银色的玫瑰形状,看起来极为奢侈。
对比宁舟一身简简单单的毛衣加休闲裤,简直“穷酸”到家了。
不过他一直盯着门口看并不是为了欣赏他们的穿着。
眼看画室越来越满,依旧没看到想看到的人,宁舟不免心沉到了谷底。
最后一个进来的,除了一身黑之外,穿着看起来倒是和宁舟一样的“普通”。
就是态度有些懒散傲慢,其他人进来时都会喊一声老师,他直接装作没看见一样,表情跟没睡醒却被强拉起来的一样,不知道的以为两人有仇。
实则郑蜀也只是毫无怨言般地瞥了他一眼,放任他走到自己的位置,老板的儿子,他自然也是不能说什么。
戚卓连的目光在看到宁舟时顿了下,看着对方明明知道他进来,却还一副假装没看见的样子,莫名联想到那天晚上他把戚别宴护在身后的蠢样,忽然就气不打一处来。
路过时故意蹭歪了宁舟刚摆放好的画板,事后还若无其事地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宁舟微皱着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这人脑子怕是有包,从宴会那天晚上开始有的。
徐煊先来,看到宁舟的反应忍不住和戚卓连调侃。
“我就说,他这是想出了新招,想跟戚少欲擒故纵呢,不然以他那破天赋,还会坚持来画室?”
戚卓连烦躁地又朝右前方那抹浅棕色身影扫了眼:“管他呢?”
徐煊立刻点头应和:“这倒是,只有他关注您的份。”
看样子人已经到齐了,郑蜀将画室的门关上后,就打开了空调。
空调的风直对着宁舟吹,他一半的脸埋在衣领里,不一会儿便被吹得白嫩的脸颊透出些红来,他觉得有些热,就往下扒了扒。
终于透口气的同时他的听力也很玄乎地跟着敏感了,后门处传来的细微开门声,别人都没听到,就他听见了,下意识朝后看了眼。
是他来了?!
宁舟没忍住朝对方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起,用气音做出口型:“阿宴!这里!”
戚别宴看到了他,冷漠黯淡的眼神起了一丝波澜,然而只是看了几秒便移开了视线,没有像宁舟那样同他打招呼。
“都给我认真点画,待会儿谁画不好不许走!”
宁舟听出来这是在警告他,没得到大美人回应的他只好悻悻地转过身坐好。
戚卓连看他如今对待自己和戚别宴,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免心生郁躁,一想到他刚刚那个毫不掩饰的笑就觉得刺眼。
还真是用心了,知道通过他最讨厌的人来拿捏他的情绪。
但他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宁舟不知道自己的一系列行为,已经被人自动脑补出了一出欲擒故纵的大戏,他还在期盼着快点休息,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大美人了。
午后的阳光透着些暖意,透过窗户直直照在画室内靠窗的人的侧脸上,被分成明暗两块地方。
被阳光照到的地方像是铺了一层金黄色的绒毛。
宁舟一时看呆了,也不管手里还有一副才完成一半的画作,以及厚厚的一摞没写完的作业。
戚别宴没有画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专心低头描摹的时候还真像是个小画家,毫不夸张地说,比在座的包括他都像。
戚别宴所用画笔与别人不同,而他画出来的也不是多媒体上展示出来的,供大家临摹的山水画。
他画的是个截止到上半身的素描人像,而且还是个背影,现在任谁过来看一眼,都能在前排某个位置上找个相对应的那个人。
坐在他前面的刚好是那个穿西装带胸针的男生,想趁他不注意转过来偷瞄,结果还没看清就被戚别宴换了张纸挡住了。
西装男生注意到头顶那道冷冰冰的视线,一抬头便对上了那双漆黑如夜带着狼性的眼睛。
短暂的沉默对峙中,他好似听到了一声脆响,那大概是他脖子断裂的声音......
转过去后一直觉得背后冒着股连空调都吹不散的寒气,这种感觉持续到下课才有所缓和。
宁舟第一时间扔下手里的东西过来,戚别宴似有所感,抬眼时第一个就看到了他逐渐靠近的身影。
“阿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宁舟随便搬了个,因为多余而被随意扔弃在最后面的小马扎过来坐,难掩惊喜道,“还好我等到了。”
戚别宴随着他开口,眼神渐渐变得比刚进来看到他时还要柔软,即使是深不见底的海,也让人甘愿沉之溺之。
“少见啊,你俩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唉我说宁小少爷,你跟他待在一块儿,就不怕给自己找麻烦?”
这般挑衅的语气同那天晚宴上的声音如出一辙,对方好像是那个被他视为罪魁祸首的身边的大红人。
画板右上角是他的名字——徐煊。
跟他旁边那个人一样讨厌,每次都是他们主动找大美人的麻烦。
这本书安排得还挺巧的,不少人针对戚别宴,却又给他安排原主这样一个舔狗角色,完全不受戚氏影响,算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吧,当然这得在忽略戚别宴以前受到的实质性伤害的前提下。
不知情的宁舟如是想。
有了前车之鉴,宁舟毫不示弱地怼了上去:“要我说你身边那个,和阿宴应该是兄弟吧,你这么着急替他出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主子呢。”
此话一出,画室瞬间变得安静很多,所有等着看热闹的人都怕引火上身,就凭宁小少爷这段话,足够激怒徐氏了,甚至可能还会找戚氏来打压他。
而且他们听说这位小少爷一直缠着戚少不放,对方烦他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至于戚别宴就更不用说了,戚家做慈善收养的儿子,怎么可能斗得过正宫?一时间谁强谁弱高下立见。
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
“你他妈!”徐煊也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宁舟这样回怼,一时之间觉得颜面无存,却又找不到可以回击的话,只能无能狂怒。
虽然他们背后是戚氏,但宁家的人他暂时还是得罪不起的,往大了想,不说戚氏会不会帮他,首先以戚宁两家市面上合作竞争的关系,他们就很有可能舍小保大。
宁舟看他憋得脸红,不由嗤笑:“我还以为多有能耐呢,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徐氏也好歹算个豪门,徐煊哪受得过这种气,更何况以前都只有他嘲讽对方的份。
一时气昏了头,下意识就想要动手抓宁舟。
结果手还根本没碰到他分毫,就被另一只手逮住了。
戚别宴隔着布料抓他手臂,稍微一用力,徐煊就止不住地冒冷汗,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说话别人就不知道戚别宴对他动了手脚。
等他实在疼得受不了的时候,戚别宴才猛地甩开他。
徐煊连连后退,身后的人忙把他扶住。
宁舟赶在众人反应过来,以及徐煊真正蹿火前,忽然捧着戚别宴的手左看右看。
“疼吗?”
徐煊戴着手表,袖口还有很大的两粒棱角突出的纽扣,大美人刚刚抓他时,用力到骨节都泛了白,他怕他手心被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