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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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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下人急忙将人拉开,本来吓傻了的老夫人回过神来指着荆培喝道:”你怎么颠倒黑白,到是先恶人先告状怪起我儿子来了!明明是你和她不知道廉耻,私相授受,拉拉扯扯,不成体统,是这女人自己不要脸!”
荆培抬眼看她,神色颠狂的爬起身来,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嘴里发出森森冷笑:“呵…,怪我们?老夫人!是你一口一个不知捡点,一口一个不知羞耻,一口一个□□才逼的她跳了湖,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天长笑,低下头来阴毒的看向她:”老夫人,你!才是凶手。而你——蒋罗生是帮凶。”
一场闹剧在侯爷赶来时才收了尾,江太侍也在知晓女儿自尽的噩耗后赶来了,唐慕绾四人被请去客房休息了。
四人一时静的出奇,厉温忖度了一下开了口:“如今江小姐死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能在新婚之夜特地去见荆培,看来的确如传闻所说早已心生爱慕,照今天晚上那蒋罗生同我们说的话来看,娶江离确实是有目的的。”洛衡开口。
“我们替身的这四个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栗青问道“知道什么?估计是知道蒋罗生夺人所爱吧!这几人都是至交,应当是知晓三人之间关系的。”洛衡说道。
“看今晚这情形估计是荆江二人相爱,蒋罗生棒打了鸳鸯,为的是什么?为的可能是与江家联手抗衡荆家。”厉温自问自答着看了眼唐慕绾。
唐慕绾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语气冷淡道“再看看吧,如今域主是谁还不知呢。”
第二天四人刚起来就听见了门外的动静,侯府被开封府的围了个水泄不通,阵仗不小,堂堂侯府被如此对待,看来是撕破脸了。
昨晚江太傅来了见到白日里被自己高高兴兴送出嫁的掌上明珠如今变成了具冰冷的尸体后悲痛欲绝,悔恨难当。
当即命人将女儿尸身带回家办丧事,连夜上书皇上彻查此事,誓要还女儿一个公道。
开封府府尹便是那铁面无私的包大人,唐慕绾四人因是目击证人也被传唤至堂上听审。
“如今可真是见到真的包大人了。”栗青低声同洛衡说道。洛衡也赞同的点点头。
厉温见状不禁觉得好笑,如今的包大人可是在地府第五阎罗殿做他的阎罗王,依旧是个铁面无私的主,不过也是个心存善心的主,不然怎么从第一殿降到了第五殿了呢!
包拯曾“因怜屈死,屡放还阳伸雪”而降职的消息都传到天界了。他当时还笑他长得吓人,心思倒是单纯。
包大人审案快准狠,很快当夜的事件全貌便被审出来了。
原来昨夜蒋罗生去找了唐天四人喝酒,江离因和蒋罗生达成共识,要搬去别院,路上途径池边刚巧碰上了荆培。
江离本来就满腹委屈,此刻通通道了岀来,江离问荆培为什么不娶自己,荆培没有回答,两人拉扯间正被老夫人看见。
老夫人是庄家户出身为人泼辣,她愤然冲来当头给了她一巴事骂她不知羞耻,不知捡点,实为□□,什么难听骂什么。
江离太傅独女,从没受过如此羞辱,羞愤之下投入湖中。荆培跳下去救她时,才发现来不及了。
她的头在跳入湖里时撞到了没有露出水面的礁石,等荆培把人拖上来时便已经没了气息。
就这样一代名门贵女就此香消玉殒,不免令人唏嘘。两个男人皆跪在堂人无一人抬头,只有说到江离质问荆培时,两人才都抬起头来恰好对视,目光中的神色晦涩难辨。
包大人道:“太傅之女江离之死你二人虽都没有直接关系却有间接关系,荆培,你做为外男却在没有主人家的陪同下在后院池边逗留致使江离糟人误会,蒋罗生,你的母亲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他们二人关系言辞恶劣逼的江离头了湖,子代母过。”
“”既如此,念你二人一个是文官乃登科状元,一个是武官有封帅之才,假以时日一文一武立于国朝可平四方,便从新轻发落。”
此话刚一出,蒋罗生与荆培又对视一眼,目光中竟有着一种让唐慕绾不自觉心惊的情绪。她忽想到之前那本书上她看到的那句话。
我的后背交给你,你的胸膛交给我,我们缺一不可。——《将进酒》
“着罚侯府世子蒋罗生五十大板,罚俸半年;着罚新科状元荆培一百大板,罚俸一年。行刑!”
板子”啪啪啪”的打着,蒋罗生还好是个武官抗得住,而荆培到底是个文官,还没打到五十大板,汗早已浸湿了衣服,脸色惨白,嘴唇咬出了血。
唐慕绾目光幽深的盯着蒋罗生,他五十大板打完了被扶在一旁,神色焦急的看着荆培,额头泌出豆大的汗,手紧握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地上的荆培已经快昏死过去了,唐慕绾冷漠出声道:“蒋罗生,你不替荆培受刑吗?”
一语惊的满堂愕然,连打人的板子都停了。唐慕绾身后的三人也是一惊,厉温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她的意思。
“唐兄,你这话什么意思?”蒋罗生呆愣的问,这话不像是他问的。
“字面意思,你如此隐忍,难道不是在强忍着替荆兄受刑的冲动吗?”
四周的人忽然木了起来,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环境也开始扭曲起来。“我是不是解了你的疑惑?江小姐。”一阵静默,无人应话。
“绾姐,什么意思?”栗青低声问。
唐慕绾不自觉柔和了目光,语态悲悯:“这是个历时很久,很凄凉的故事。我来说给大家听听吧!也包括域主。”
她顿了顿:“那年蒋罗生侯府世子,先锋郎将,手握兵权,驰骋沙场;那年荆培新科状元,金榜题名,文采斐然,登科及第;那年江离太傅千金,第一绝色,名门嫡女。
江离爱上了青梅竹马的荆培,原以为可以嫁给她,却没想到来提亲的是蒋罗生,父母之命,她嫁了,她也在结婚当夜死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荆培不娶她,为什么蒋罗生非要娶她。”
“因为荆培爱的人不是她,而是蒋罗生。”
语不惊人死不休,原本木了的一群人瞬间消失。一个女人从门口走进来,赫然是江小姐:“你说清楚。”
“江小姐莫急,等我慢慢说给你听。我原以为荆培爱的是你,可当我看见在堂上提到你的质问时,他看向蒋罗生的目光,那不是怨恨,似是一种无奈,而蒋罗生,目光中是歉疚和难堪。
他们……应该很相爱,只是惧怕世俗。如果没猜错你们三应当是自小便相识了。”唐慕绾猜测道。
江小姐眼神呆愣呐呐的点点头,转而似是恍然道:”他们是曾相约一个文官一个武官,相辅相诚,同治天下。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那蒋罗生恐是想着他娶了你自断了你对荆培的念想,联合江家,势力结合与荆家形成两足鼎立之势那便也算是完成了儿时的梦想,一文一武,携手震慑朝堂。”
唐慕绾语气冷漠:“你……成了一枚棋子,荆培心有不忍对你有愧,你的质问他自然是不敢答,蒋罗生这人虽然看着豪迈洒脱,实则内心胆小懦弱,自私自利,终是这些占了他人性的上锋,连最后替荆培挨板子都不敢,可笑。”
江离僵了许久的表情忽然松了下来,轻笑了一下:“原是如此,我那么爱荆哥哥到头来才知道他爱的是蒋罗生,还是个胆小鬼,想来这情爱也不过如此而已。”
她眼泪掉了下来,抬手拭去,不值得,为了根本不爱自己的人不值当。
“我死后,他二人便没有如愿各立文武,荆培一路高升,蒋罗生最终驻守边陲,直至身死,他们感情……也不得善终。现在看来他们是觉得愧对我所以二人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受分离一生的煎熬。算了,没什么可执念的,我想走了。”江离戚戚然笑道。
“好。”一阵风带过她,细密的黑气顺着气流进入了唐慕绾的身体里,江离渐渐消失。
恍然间,四人站在了那废墟之上。一阵钻心痛楚席卷而来,唐慕绾知道有一缕魂魄回来了带回了些记忆,其中也夹杂着蒋荆二人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