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投湖 ...
-
侯府的大婚不是寻常人家的婚事,只说那十里红妆,就能从这条街排到了另一条街,一路运进了侯府大门。
四人混在宾客里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饭喝着酒,这热闹他们暂且不敢瞎凑,怕被人认出来是蹭饭的。花骄在十里江妆全入府后终于到了,高亢的锁呐声,喜庆祥和。
高大英俊的新郎从屋里出来亲自下了抬阶,先是踢骄子,再是接新娘。他笑着,执着新娘的手跨火盆,踩瓦片,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从头到尾一脸笑意,最后迎入洞房。
“这人生小登科呀!”厉温嘴欠的说话了,手里摇着扇子,姿态风流。这次没等栗青开口,唐慕绾便开口了:“不说活没人当你是哑巴。”厉温一愣,看了她良久忽的低头一笑,双手抱拳,半讨饶道:“是,是,这就闭嘴。”
“这新郎乃是侯府世子,将来是要承袭爵位的。如今已然手握重兵,沙场上所向披靡,在军中已是先锋郎将。这新娘乃是太傅千金,两人结合也意味着蒋侯爷与江太傅的联手。这朝堂怕是要变天了,以前只有荆相一人独大,得圣上恩宠,现在蒋谢两家联手,蒋世子曾是太子伴读,江家千金江离又得太后喜爱,啧啧啧,这以后可不得了啊。”
“看见了吗?那桌坐的那个年轻人,就那着绿色锦服的,便是荆相的儿子,听说他同那江家千金自小相识啊!”
……
周围的谈论不绝于耳。洛衡低声说道:“这结个婚这么多名堂吗?”厉温无所谓般笑了一下:“你以为是现在结婚呐!拉着人去民政局办个证,拍个照就行了,过去的婚姻多少都不随人愿。”
“因为所谓的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唐慕绾凉凉道。
入了夜,四人依旧混在宾客里,瞅准了几个人的身份,乘人不备,偷梁换柱,毕竟是在域里,这种事干的顺手的很。
唐慕绾顶了新科榜眼唐天的身份,厉温顶了李家花花公子李沫的身份,栗青和洛衡顶了一对新婚夫妻梧桐郡主和高朗郡马的身份。这几人和这对新人的关系都不错,且在整个域里又无关紧要所以才选择顶了他们。
因四人与两人关系不错便装醉留宿在了侯府,令他们惊讶的是今夜留宿的还有一个人——荆培,荆相的儿子。
“这荆培真醉了吗?”栗青疑惑道。四人各自从房间出来聚在花园的水池边。
“应该装的吧?”洛衡说道。“我看他脚步稳的很。”
“他想干嘛?在新娘新婚当夜幽会她吗?”栗青托着头喃喃着。“想抢亲吗?不该啊!想抢白天就该抢了。”厉温也思忖道。
“可能只想见见她呢?”洛衡温声出口。眼晴不自觉看向栗青。“不管什么原因?这个域跟这三个人关联很大。仔细关注着吧!”唐慕绾半沉吟道。
忽然,花园圆门处来了个小厮:“见过郡主郡马,唐大人,李公子,世子有请。”四人对视,俱抬脚跟着小厮走了。
一间屋子里正中心是一张圆桌,上面摆满了菜,两坛酒,四人落座。
黑夜中,蒋罗生提着灯笼徐徐而来,依旧是那一身大江一婚服,想来是尚未换去,灯笼的红光印在他脸上。
踏进屋子里,抖掉一身寒气落座。此刻的他一身疲惫,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忧愁,再不复白日那个一脸笑意,喜上眉梢的新郎官,很显然除了此刻这一整天的情绪都是假象,他不快乐。
他喝了一口酒,微叹了一口气:“我没想到你们会愿意留下来?”
四人没吭声。蒋罗生自嘲的笑了下:“我们是朋友,从来都是酒肉穿肠过,畅谈心中事,今时今日我为了那些蝇营狗苟的算计娶了江离你们自是看我不起,不理我也是常事。”他顿了顿又道:“无论我出于什么目的娶了江离,我与她已是夫妻,不说举案齐眉,也会相敬如宾。若日后各位还瞧的上我,我们还是好友。”
良久后,他又问道“荆培他?没来吗?”小厮拱身:“荆大人拒绝了。”蒋罗生惨淡一笑:“他.如何会来?我娶了江离,他自是不会来了。”
栗青小声嘀咕:“你娶人家的青梅,人家来见你才怪。”
洛衡不免好笑的拉了拉她:“慎言。”
“不好了,不好了,世子爷,夫人…夫人…”一个下人冲了进来。
“夫人怎么了?”蒋罗生急忙起身。“夫人..夫人同荆大人在后院私会,被老夫人撞了个正着,几番言语冲撞下,夫人…夫人毅然投了湖,人没了。”
“什么?””蒋写生惊恐之下撞翻了凳子冲了出去。四个人也是心下一惊,赶忙也跟着过去了。
后院湖边围了一群人,地上江离已然被捞了上来没了气息老夫人吓得瘫坐在一边,当事人荆培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见神色,只见他冲着江离的尸身跪着,整个人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颓丧气息。
蒋罗生赶来时见到江离湿透的身躯,仲手去抱才发现一点儿温度都没有了。一个身长八尺的男儿霎时红了眼跪在地上着急的去揽抱着尸体:“小离,小离,别吓我。”声音颤抖着。
“她死了。”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跪在一旁的荆培抬了头,森白的脸庞,一双眼满是猩红:“都怪你,蒋罗生,都怪你。”他忽的咆哮起来,吼的嘶心裂肺,似要将一腔的悲愤吐出来,指甲狠狠的扣在地上已然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