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 echo de menos 思念》君凱

6、6 「這是溫德

　　「這是溫德布魯議會那邊送來的計畫書，關於黑之谷的改造與重建，麻煩妳了…舞衣。」靜留將文件交予眼前漾著微笑的友人。優雅的神態不見匆忙，從容不迫地讓人看不出待會兒她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讓她憂心半個多月的那個人的所在地。並且，還要好好的與多年不見的”表姊”敘敘舊、算算帳。
　　「”貓神國家公園”？…這還真是一個促進經濟發展的好企劃，這下子可熱鬧了！」舞衣稍微翻了一下文件，盤算著那個自己因為迷失而待了將近十年的地方將會如何地改變。
　　「去吧！這邊我會在妳們回來前多加注意的，絕對不會讓奈緒蹺班逃跑的！」舞衣看向一臉不情願坐在辦公桌上，發洩似地胡亂翻閱待審文件的奈緒。
　　「哼！妳們給我記著，我才剛回來不到一天，一天而已…為什麼就要讓我扛這些無聊的事情？好歹我也把那票人給逮住了，還不夠嗎？為何非得是我要坐在這裡？除了妳，還有那個笨到被偷襲的那個，其他兩個呢？」奈緒非常之不耐煩，口不遮言地狠狠抱怨，死瞪著苦笑的舞衣，還有依舊一派泰若的靜留。
　　「”銀河之藍玉”--莎拉和”伶踊之瑩石”—瑪雅兩人都負責巡狩各國，探視各國的重建情況，她們各有工作要負責。既然學園長現在不在，而我又要離開一陣子，五柱之四的妳理所當然地要負責學園的事務！或者…妳是要回阿爾泰去搞定那個纏住妳的人？我聽說…她…」靜留輕描淡寫地說著。
　　「停！妳怎麼知道？不要提到那個人了…」奈緒急切地打斷靜留的未盡之語，一點都不想要回憶起幾天前的那場災難，第一次那麼狼狽，那麼不知所措。那個人…她…真的很特別！不過…靜留怎麼會知道？
　　「什麼什麼？是怎樣的事情？誰啊？」舞衣的好奇心被激起。
　　「不准說！靜留˙維歐拉，工作我會做好！妳快點滾吧！」奈緒惡狠狠地趕著靜留，臉上冒出不自然的紅暈，也不願探究靜留如何得知這件事情的原因。
　　「舞衣…我肚子餓了，先回家啦！肚…子…好…餓！」命此時蹦蹦跳跳地進入學園長室，一跳撲向舞衣，習慣性地在她胸前磨蹭好一陣子。
　　「唉！剛剛不是有一堆學生給妳點心吃了嗎？怎麼還餓啊？！」舞衣摸了摸命的頭，有點無奈卻又寵溺地說。
　　「我先把她帶回去餵食吧！靜留…見到夏樹就別再逃避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若不說清楚就永遠不知道彼此的心意，尤其夏樹那傢伙雖然遲鈍的要命，但她對妳毫無疑問地是無限地包容與溫柔。只有在妳面前，她總是凌厲的眼神才變得和緩；平時強硬的語氣才顯得柔軟。她不是那麼不知變通的人…妳知道的，妳比她想像的還要瞭解她，不是嗎？」舞衣述說。
　　靜留緋紅的雙瞳深邃地隱藏著情緒波動的漣漪，抿著唇靜靜地聽。『瞭解…嗎？！』
　　舞衣微笑地搖了搖頭，拎著命走出學園長室。
　　「切，管那麼多做啥？一個呆頭呆腦，一個鑽牛角尖，明明心意相同卻都不願表明，自以為對方無法接受；猜測彼此的心意，在意的要死卻又裝模作樣，所以我才討厭妳們這種拖泥帶水的樣子。無聊至極！真搞不懂妳們…這…這…什麼鬼？！」奈緒一邊看著加爾德羅貝新進學員的正式入選照片，一邊抱怨。然後…在看到其中一份學生資料時…瞠目結舌、震驚地說不出話。
　　「喔…我忘記提醒妳了，艾潔˙琴是這學期新進的學生，很優秀呢！而且…似乎可以在她身上看到妳學生時期的影子！」靜留看好戲似地說著當初看到這個新學生資料的印象。
　　「靜留˙維歐拉…雖然早知道妳是怎樣的人，但…我還真的見識到了！妳這個惡魔…」奈緒咬牙切齒地說。
　　「呵呵…我當是讚美了，學園拜託妳了！”破絃的尖晶石” —奈緒」靜留說完，轉身離去。步出學園，望向佈滿繁星的天空，還有那解除乙女契約的衛星。靜留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做出了決定。
　　「Materialize！」
　　紫色的光影直往天空飛去，劃破夜空，她只有一個目的地，就是心之所繫的那個人—夏樹˙庫魯卡的所在地。只有她在的地方…靜留˙維歐拉才是個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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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麼？」凌溫柔地詢問。
　　經過這陣子的治療，眼部的傷已經大有改善，體力也可以明顯感受到因為奈米機械的運作逐漸恢復正常而越來越好。但 Alexis特別吩咐眼罩要隨時帶著，以免眼睛受到刺激妨礙復原。
　　唉！有時候想想，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怪怪的，但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Alexis常會給我一個錯覺，就像是…靜留那樣子，站在一個置高點，看清一切的來龍去脈，什麼事情都掌握在手中，似乎可以隨心所欲似的。我不明白…
　　「呃…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好不容易眼睛恢復得不錯，不知道何時我才能在白天把眼罩摘下，每次都在晚上才能讓眼睛活動，偏偏妳們這幾天晚上反而都去村子裡辦事。總該瞧瞧救了我一命的妳們的模樣吧！總不會見不得人吧！」我苦笑地說。
　　「等時候到了，自然就看得見我們啦！不用急…至於我們所做的，是必須的事情，那天若不是妳就恰巧落在Alexis經過的地方，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見到現任的加爾德羅貝學園長呢！」凌回答著。
　　「妳們…到底是什麼人？」
　　當然，若Alexis還有凌要對我不利，早在我出現在她們面前時，沒反抗能力的我就完蛋了。這時候問這樣的一個問題，算是愚蠢了！但…我想知道，很好奇…就算她們可能不會說出實話。
　　「呵呵，夏樹…妳現在問這個問題，不覺得太晚了一點嗎？！若我們跟襲擊妳的那群人其實是一夥的，妳要怎麼辦呢？」凌的語氣一點都沒有威脅的感覺，像是說笑話一般地反問。
　　「若真的是這樣，我就是威脅加爾德羅貝的最好人質了。不過...讓五柱之二的我休養生息，就不是明智之舉了。雖然視力未恢復，但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現在就可以物質化。難道，妳們會冒這個可笑的險嗎？」
　　「嗯…的確呢！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怎樣算划不來。」凌輕笑地說。
　　「妳認為我們是什麼人呢？既然妳這時候才問，心裡應該有個底吧？」
　　好像早就在等待我的詢問一般，凌將問題丟回來給我。是啊！這半個多月來，即使看不見、置身在黑暗，卻總可以感覺到她們帶給我的光亮。常常出奇不意的說出意想不到的話語，卻發人深省。
　　「妳們…曾經是OTOME吧！而且…擁有不同於普通OTOME的身份，否則沒有幾個人可以那麼熟知奈米機械的運作，還有加爾德羅貝以及五柱的事情，普通人…頂多只知道最表面的情況。」我把心中所想的闡述出來。
　　「OTOME…代表著國家、榮譽、忠誠、高雅，肩負一國的安危，到退役前都要拋棄心中的成見，全心全意服侍Meister，即使…有時候發現或許事情並非是正確的。我想，妳應該最瞭解的不是嗎？」
　　這正是在那場戰役之前，各國的情況…擁有力量的OTOME聽命於自己的Meister，即使知道是錯誤的事情，卻不能違抗。這是事實…不爭的！但現在改變了，OTOME一樣忠於國家，服侍Meister，但卻有一定的發言權。經過那次的事件，各國也不斷反省、改善與他國關係。重建計畫、合作共榮是現在國際情勢的寫照，這是從災禍中得到的教訓。
　　「不過…那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我和Alexis過得很平靜，不再過問那些是非了。」凌的語氣是心滿意足地，像是獲得了全部的幸福一般。
　　「雖然我不可能將歷屆的OTOME記得清清楚楚，但…我還真的對妳們沒有印象。妳們…是哪顆GEM的擁有者？」
　　我感覺到凌輕拍我肩膀那溫暖的手，然後她回答，「這重要嗎？！或許…妳現在該想的是，回到加爾德羅貝後，妳要怎樣面對的那個人吧！」
　　「呵，就是這一點我不懂…妳們似乎對我與靜留的關係很感興趣？明明我們並不熟悉彼此，而且…需要那麼好奇嗎？」我實在感到疑惑。
　　做為當事人的我，到了最近才釐清了我對靜留的感覺。不只是信任，不止於學生時期的輩份關係，不單是依賴，更並非單純的友誼…我對她的感覺，早已超越我所能控制的部分，卻遲鈍的沒有察覺。
　　人往往在要失去的時候，才會知道所要失去之物的可貴。
　　這是劣根性，也是最不值得同情的部分。一生何求，曾猶豫著該放棄或積極擁有的同時，耗盡了一世，才發現重要的事情早已消逝，再也無法挽回；所以往往沒有料想到，所失去的可能就是自己的所有。
　　「因為很像…像當初的我。應該說，那種到最後才知道自己的心意…這種感覺吧！只是，我們遇到的剛好分別是本質很像，但處事方式不同的兩個人。」凌描述著。
　　「本質像？」不可否認…我知道她所說的是哪兩個人，而且…我舉雙手贊成這樣的形容。但她又怎麼知道靜留的本質？
　　「呵呵…妳會知道原因的！現在不用想太多囉！夏樹…若是有覺悟，看清了自己的思緒、瞭解了自己的心情，就不要吝於表達。什麼形式都好…最重要的是對方感受得到，不是嗎？躊躇不前，遲疑不決，只會讓她感到受傷。沈默以對，不代表不在意…有時候反而是太過在意，才會不知如何回應，妳…瞭解吧！」
　　沈默以對，不代表不在意…有時候反而是太過在意，才會不知如何回應。
　　我在意…很在意靜留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她的一切一切。過於習慣接受她的溫柔，讓我將她對我的好當做理所當然，遲鈍如我，卻從不知怎麼回應…
　　「妳再休息一下吧！等天色暗一些，眼罩就可以暫時拿下讓眼睛活動活動了。大約再兩個小時左右吧！晚上是村子定期的集會，我跟Alexis會晚點回來，不用特地等了。我會開廣播給妳聽聽，讓妳確認時間，晚餐也會準備好的。」凌體貼的倒了一杯水給我，並將床頭的廣播器開啟。
　　這是我這段時間最常做的休閒，聽取這附近村落的新聞，以及他們自製的音樂節目，根據來串門子的村民所言，這是Alexis特地去城裡購買新的唱片給他們編輯製作的。在村民的眼中，Alexis與凌就像是精神象徵一般，兩個人分工合作地在這幾個小村子中，集合群眾做著教育、醫療等工作。更是村民間大小糾紛的公正的和解與仲裁者。
　　”高貴的王者”…這是村民對她們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