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 echo de menos 思念》君凱

5、5 「好…慢慢

　　「好…慢慢把眼睛張開，對！別太急。如何？現在視線覺得怎樣？」
　　聽著Alexis的指示，緩緩地睜開已經休養很久的雙眼。刺眼的陽光灼熱地使我又閉上了眼，為了適應這種不適感，不停地眨動眼睛。
　　「慢慢來！對光線的敏感度提升是好事，但也不能操之過急，免得造成二度傷害。告訴我…妳現在能辨識多少眼前的東西？」
　　很模糊的視線，眼前是一片朦朧無法確切辨認，但比起前兩天張開雙眼所看到接近一片昏暗的景象，好了很多… 至少，現在能將顏色稍微分別出來了。
　　「前面…是衣櫥吧！褐色的…旁邊似乎有張桌子，上面放了花瓶…」依照所看到的輪廓與顏色，做了這樣籠統的描述。此時不禁埋怨自己，為何無法迅速地讓這傷勢恢復？
　　「不錯…比我預期的好很多了。畢竟妳體內的奈米機械這幾天才逐漸地恢復約八成的作用，有這樣的進展已經很好了。」Alexis她模糊的身影就在旁邊，可以稍微辨識出她的身形，黑色的頭髮，身材修長、高挑…但還看不清楚臉的輪廓，但能察覺到她炯炯有神的視線。而方才剛出門的凌則有一頭金黃的髮色，似乎比Alexis矮了一點…望著人的眼神能感覺到是溫和、友善的。
　　「謝謝～這段時間真的麻煩妳們了！」誠摯地道謝，我試著將視線聚焦在Alexis身上。
　　「別勉強自己的眼睛，它需要適度休息，今天這樣已經夠了。將眼罩戴上吧！」她拍了拍我的肩頭，然後一邊收拾醫藥箱一邊說。
　　「可以請妳幫我傳個訊息回加爾德羅貝嗎？我想聯絡目前在學園的代理—靜留˙維歐拉。」一直壓在心頭，深刻在心底的名字，即使我不在…學園只要有她應該是安然無事，她的處事能力一向好到不可置信。
　　「哦…那個連妳作夢都會說出的名字？！維歐拉…呵呵！」
　　令人不快的語氣，那是揶揄的聲音，這個Alexis跟她的同居人凌是完全不同的類型，一個好動、一個文靜。雖然知道她的舉動並非惡意，純粹是為了惡作劇般，而且…似乎樂在其中地針對我一樣。但卻不得不承認…她給我的感覺，跟那個從學生時代就以逗弄我為樂的靜留有幾分相似。
　　「放心吧！前不久寄出的信，她們應該收到了…我有預感，不久就會有好玩的事情欣賞了～不過，話說回來…夏樹很在意她的樣子呢！」
　　這分明是準備看好戲的語氣，但我實在不明白她興奮什麼勁兒，不過那個所謂的”好玩的事情”…讓我覺得有種奇怪的預感。然而，還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懂，卻也沒問出口的…是為何她對OTOME的事情那麼熟悉？甚至對溫德布魯才有的科學技術瞭解那麼深入？雖然溫德布魯也在這半年多來逐漸開放技術的轉移，但也不置於如此迅速才對。
　　對於第一個疑問，還能解釋。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以前就是OTOME…甚至，凌也是。但…就我所知在役、退役的OTOME中，艾爾莉克絲˙凱和伊芙˙凌這兩個名字，似曾相識卻又沒有確切的印象。而科學技術方面…便無法有合理的解答了。
　　『我和她相識快十一年了，會不在意嗎？！』我沒有說出口…
　　是啊！怎麼會不在意？早在不知不覺中，我就將她的一顰一笑深刻在心中。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無法言喻的感覺，難以表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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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真的…雖然在黑之谷時我沒有明說，但我真的沒想到妳會當上學園長呢！我還以為雪佛學園長會選擇靜留。但是，妳知道嗎？夏樹…經過這一次事件，這幾年的別離，重回加爾德羅貝，見到昔日的朋友…妳、靜留…我真的覺得，雪佛學園長選擇妳為繼任者是正確的。妳總是如此正直、冷靜、理性，將責任扛在肩上，不畏懼所要面對的一切事件。個性內斂，不擅長表達太多情感…呵呵…應該說妳根本就是個遲鈍的笨蛋吧！夏樹，那麼多年了…我說，妳做到了嗎？妳當初堅定的發言…』
　　那是舞衣準備要回祖國前一天對我說的話，最後一句話讓我楞在當場，我…不懂！
　　『對於靜留…妳瞭解了多少呢？當時，妳可是信誓旦旦地宣告呢！夏樹，已經好久了…妳問過妳自己的心了嗎？還是…妳真的遲鈍到把一切當作理所當然呢？』
　　我的心…
　　在靜養的這段期間裡，眼前一片黑暗的時光中，腦海裡竟然沒有任何有關學園的事情纏繞，唯一時時出現的輪廓以及思念的聲音，只有她—靜留。
　　常常會情不自禁、脫口流洩出她的名字。
　　原來，這就是思念…我真切、無法否認，不停刺痛於心的情感。我是否將靜留的陪伴當作是理所當然了？…不！不是…我只是太過安於現狀，將一直以來的相伴當做了習慣。沒有真的失去過…怎麼會感受到難過？！舞衣說得沒錯，我很遲鈍…
　　遲鈍到自己的心意明明是如此明顯，自己卻沒有察覺；遲鈍到沒有讓她瞭解，我有多在乎她。直到現在的僵局，痛恨自己無法理解她的苦楚，令她遠離了自己，收起對我一貫的溫柔笑容，少了過去給我的溫暖。
　　「呐…妳很想念她吧！靜留˙維歐拉…」
　　嗯！很想…想到心都疼了。我沈默地點了點頭…
　　「嘖嘖…我以為妳會比較關心學園的事情呢！不過這樣看起來，妳比較掛念的…是個牽動妳的心的人啊！」調侃的語氣，似乎將我定位為工作狂般，不去在意身邊的人、事、物，而我真的是這樣嗎？
　　我不自禁地蹙起眉頭，Alexis說的很直接，卻又是如此真實…若是以前，我心之所繫的是不是只有加爾德羅貝，那充滿回憶的地方？而無疑，地那是我的責任、義務；是我身為學園長的擔負！但現在…和學園相比，我的確只掛念著靜留…是的，牽動著我的心的她。但卻又忍不住想反駁…
　　「妳扯到學園做什麼？這關妳什麼事情？我不瞭解妳到底知道些什麼，但請妳不要妄自猜測我的想法！」
　　「喔？…妳生氣了？我看妳的表情就是那樣啊！可惜妳現在看不清楚，不然妳自己應該瞧瞧妳在提到靜留˙維歐拉時的神情。」Alexis用著挑釁的語氣這樣對我說。
　　「妳又在胡鬧了…Alexis！」凌清柔的聲音傳進來，即使帶著眼罩，我也習慣地聽著她徐緩的腳步聲走近。
　　「我只是闡述事實罷了！明明就很在意，很想念，為什麼那麼壓抑自己？裝作一副學園和那個靜留˙維歐拉怎能相提並論的語氣。」
　　我…壓抑嗎？我從不知道自己是這樣。
　　「又不是每個人都像妳這樣厚臉皮，死纏爛打、任性胡來、好管閒事…夏樹的個性本來就比較沈穩啊！她們的事情總是會解決的。」凌挖苦著Alexis。她們兩人之間，像是有強大磁性，如此契合、相輔相成，本質上的不同，對她們根本不是問題。我…很羨慕她們之間的親暱，感覺是如此幸福。
　　「沈穩？！我看是木頭加膽小吧！不敢表達自己的心情…明明看在眼中卻又不會正視事實，遲鈍也要有個界線啊！夏樹˙庫魯卡…我問妳，妳對靜留˙維歐拉的感覺到底是什麼？」
　　突如其來的質問，對於靜留的感覺…在這段期間，在我心中已經漸漸清明，我瞭解到舞衣…甚至正在詢問我的Alexis，她們說我遲鈍的真正含意在哪兒。即使不瞭解為何Alexis對我與靜留的事情為何抱持著很大的興趣，而且看得清我與她長久一來模糊不明的關係。但面對她的詢問，我無語…
　　「Alexis，別為難夏樹了。妳在想什麼我會不知道嗎？到時候，妳小心那個人的怒氣啊！」凌小聲地警告Alexis。
　　我沒有多想凌口中的”那個人”是誰，只是將手伸進大衣的口袋，撫摸著那張我與她的合照。
　　「算啦！反正我等著看好戲就好，等等我會去村子中辦點事情，需要我買什麼回來嗎？」Alexis寵溺地詢問凌，我甚至可以感覺到她們之間眼神的交流。
　　「不用了…每次要妳買東西，妳總是雜七雜八地買了一堆有的沒有的，每次都像孩子一樣。真的是…」凌好笑地回答。
　　即使在黑暗中，我也可以想像Alexis聳聳肩，對凌使了個眼色，然後離去的身影。這樣的相處很平淡，卻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