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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呐!夏樹 ...

  •   「呐!夏樹…為什麼想成為OTOME呢?」
      提出問題的,是夏樹在加爾德羅貝裡,難得說得上話,又不會感到厭倦的室友、同袍、好友加上競爭對手—舞衣。
      在期初迎新舞鬥大會(被舞衣戲稱為:夏樹˙庫魯卡之華麗、殘酷爭奪戰)後,舞衣與夏樹順理成章、毫無意外地成了靜留的勤務生。每週一次的寢室掃除,對於她們兩人而言,根本不成問題。倒不是因為她們勤勞、機靈、動作快。相反地,只要夏樹經手過的地方,通常只會慘不忍睹、不堪入目,總是讓舞衣苦哈哈地乾脆要夏樹只要蹲在水桶旁幫忙將抹布搓洗、扭乾,或是只讓夏樹將垃圾收一收拿去丟了就好。她們不需要用心的原因就在,靜留的寢室根本沒什麼需要整理的部分,平時就有隨手將東西歸位、稍微掃除習慣的靜留,根本不大需要有其他人幫她整理房間。
      因此,按規定時間來掃除的兩人,一個正坐在椅子上有一頁沒一頁地翻著閒書;一個倚著窗台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聽到好友突如其來的問題,原本冷然地看著窗外飛翔的鳥兒的夏樹稍微楞了一下,轉頭看向舞衣,喃喃地重複她的問句,「為什麼想成為OTOME呢?」
      「除去我原本的身份,我來這學園的原因妳都知道了。而妳,想要成為OTOME的初衷是什麼?」舞衣再次詢問。
      「嗯…妳記得,上次上課老師剛提過的歷史吧!”以背叛帶來和平,用捨棄換取協議,永夜之黑玉、漠然之月光石,OTOME之恥、OTOME之光,拋卻一切帶來敵對的兩國永久之和泰。西方由維埃拉家族所執掌的凱瑟莫寧帝國與西北由勒修司家族掌權的夏恩王朝由原本處於開戰形勢,奇蹟地火速結束紛爭,簽訂永久和平協定…”」夏樹突然提到了其實根本不算長遠,僅僅五年之遙,卻成為家喻戶曉、謂之傳奇的歷史。
      「當然記得,畢竟我那時候至少也十歲了,父王還要我對這件事做出一個心得報告勒…」舞衣想到自己當年必須學習的菁英教育,各項時事都必須吸收、解讀。
      「這兩國開戰前,曾應邀到我的國家參加國宴,父親當時也有帶我一同前往。」身為西南方庫里曼王國貴族之後,夏樹接觸過的正式場合不在少數。
      「那時,我才八歲吧!在嚴肅的場合中總是坐不住,便到處閒晃、遊玩。也是在那時候…我見到了她們—被稱為永夜之黑玉,也是身為凱瑟莫寧帝國公主的艾爾莉克絲˙凱˙維埃拉;還有漠然之月光石,伊芙˙凌˙索尼耶赫。」夏樹把玩著湛藍的髮絲。
      此時,在房門外正要進入的緋眸佳人聽到這兩個名字,停住了正要開門的手。靜靜地,不想要打斷夏樹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也忘記了細節,只知道…她們兩個人給我的感覺好強烈,雖然是站在不同立場、分屬不同國家,甚至在那之後我才漸漸瞭解,當時那兩個敵對國已經私下較勁許久。但…她們卻是那樣契合,既是獨立兩個體,又像是合而為一,有著同樣想法、意念的融合。等我大一點,再加上那場被世界謂為不可思議,卻又讓人佩服,不算戰爭的戰役發生,她們成為達成和平協議關鍵人物,成為OTOME之光;以及那之後不久,她們兩人不經允許帶走”永夜之黑玉”和”漠然之月光石”的GEM,雙雙失蹤,成為所謂OTOME之恥,甚至被除去她們身為OTOME的身份。我才意識到,這兩個人是多麼的吸引人、令人欽佩。除去她們所謂的叛逃,但那也是旁人所評價的。她們所屬的兩個國家,可從未發表任何輿論,只是靜靜地讓一切平息。從我瞭解這事實後,我就知道我想成為像她們一樣的人,不論最後歷史評價是怎樣,我希望像她們一樣做出無愧於心的事情。」夏樹凜然地述說。
      舞衣睜著大眼,微笑地看著一向正義感十足的友人想,『這的確是夏樹會說的話啊!』
      而門外佇立許久,聽完這個故事的房間主人,也揚起了嘴角,對於這原本就讓人覺得與眾不同的可愛學妹,更加地感到興趣。
      『嘖嘖…原來如此啊!凱 、還有凌聽了不知道會怎麼想。話說回來,她們不知道過得怎樣了…』
      靜留托著下巴,微微歪著腦袋,想起那個打定主意隱姓埋名、趁機推卸責任不理國事,為了把夏恩王朝的OTOME拐走,想盡辦法挖出當時國王沙德˙勒修司年輕時謀權奪位,用不正當手段將真正的正統繼承人謀害取得王位的醜聞,讓好戰成性的沙德˙勒修司,在發動對凱瑟莫寧的戰爭以前,被自己國內的保皇派給拉下,由原本繼承人之女—夜楓˙勒修司繼位。接著,更過份地用密函向兩國在位者宣揚OTOME存續之非必要性言論,偷偷帶著兩國的GEM,偕同自己的學姐遠走天涯,逍遙快活去。
      艾爾莉克絲˙凱˙維埃拉--凱爾˙維埃拉國王的OTOME兼當朝公主身份,也是靜留的表姊。
      沒錯,維歐拉是凱瑟莫寧帝國的掌權者—維埃拉家族的旁系,雖然非本家,但除了擁有繼承權外,享有王室的一切待遇。而靜留˙維歐拉,正是小艾爾莉克絲˙凱˙維埃拉八歲的表妹。雖然至協議之後,兩國已經有共識,OTOME的必須性是不必要的,但靜留卻為了一個讓人絕倒,卻又完全符合這一個血統才會有的理由而進入加爾德羅貝就讀。
      …這樣的日子有點無聊,以前凱在信上說過加爾德羅貝是個有趣的地方,會遇到令人感興趣的人、事、物,所以我也想要去看看,解解悶…
      沒錯,就是這樣的理由,靜留進入了這個學園,更因此…有了那樣難忘的”相遇”。
      ******************
      「妳就待在學園裡,不去找她嗎?」
      協助弟弟處理本國事務後,回到黑之谷與命將一干製造混亂的人犯管理的井井有條的舞衣,接獲夏樹失蹤的消息。原本以為那個從以前就是為了專心協助、陪伴在夏樹身邊而不著痕跡的將所有事情處理完的靜留,這次也是會如法炮製地將眼前…以過去經驗根本不算是繁重的學園事務迅速解決到沒有人可以反駁的完美程度,然後親自去尋人。
      是的…原本以為是這樣! 但實際上卻不然。
      面對自己的疑問不發一語,只是慢條斯理的做事,平靜好似無事發生的面容,沒有一絲波瀾。但即使再怎樣隱藏,善於觀察的舞衣還是看到那蛛絲馬跡…有如平靜河面下隱藏強烈的暗流,翻滾、攪動。
      「夏樹她準備去阿爾泰開會前一週跟我聯絡過…」舞衣嘆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看著靜留娓娓地說。
      緋紅的美眸流洩出極力想隱藏的情緒,翻閱卷宗的手頓了一頓。這些舞衣都看在眼底,不由得微微上揚了嘴角,然後繼續說。
      「她…很難過的樣子。她說,她不明白,為何妳對她越來越冷淡?為何不願意跟她好好地說話?有什麼心事不能當面說清楚?是否她做錯了什麼?還是…真的如那女孩—友繪所言,她沒資格與妳共事、相處…作伴?」
      看著靜留試著保持靜默卻又逐漸蒼白的神情,舞衣準備開始下猛藥…
      在她眼中,這兩個學生時期不可或缺的至交好友,總是帶來許多樂趣,也常常讓人為她們的將來捏一把冷汗。明明那麼顯而易見,那樣的情感…就算不說破也可以感受到那股無法忽視的熱流,一個太過剛毅木訥、又極易害羞,面對不符合心中所想的偶像,卻又想盡辦法搞清楚對方真正的為人,雖然越挖越讓她破滅,但不可否認地…卻也被深深地吸引住;另一個總是刻意隱藏心思、總是愛欺負曾賞她一巴掌的小學妹,將對方逗得滿臉通紅,還樂不思蜀,不過,那雙炙熱的眼神卻無法隱匿。
      「…靜留,我不確定妳到底在想什麼?認識那麼久,我也從沒有真正猜出妳在想些什麼?我確信的是,夏樹那個笨蛋會因為一個女孩的言論而那樣不知所措,就可以知道她有多在乎!妳知道嗎?她竟然還問我,是不是因為那次戰鬥當時在第二發光束炮發射妳擋在她身前,而她因為看到艾莉卡而走上前,且順手將妳推到後面讓妳生氣了?」舞衣瞥了靜留一眼,喝了一口自己自動自發泡的茶,繼續說下去。
      「夏樹…咳!夏樹那時說,這次阿爾泰的會議結束後回來,打算要卸下學園長的職位…」
      言畢,學園長辦公桌那方位傳來書卷掉落在地的聲音。
      『嘖…我倒要看看妳要忍到什麼時候?抱歉啊!夏樹…我可是為了妳好,剩下的讓我編一下吧!』舞衣看向抿著唇,瞇著眼,收拾著桌面的靜留。
      「她說,這次事件已經證明她沒有危機處理的能力,讓學園陷入了危險,使學生遭受無理的待遇,是應該負起責任的。目前各國的重大決議也處理的差不多,只要阿爾泰政權的轉移任務順利結束,她就會擬定退職聲明,並選擇適合人選繼任。」舞衣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轉述”夏樹在去阿爾泰前與她聯絡時,”從來沒有”說過的話。
      「靜留…她還說,或許,這樣子是最好的。她讓妳受到了委屈,現在的情況其實是她咎由自取。而妳看她的神情總是那麼痛苦,甚至總是刻意避開她。與其帶給妳困擾,還不如求去。五柱之二,”冰雪之銀水晶”將請二三真祖在下屆珍珠生們之中,選擇最適合繼任者。」
      碰地一聲,靜留皺起眉頭瞪向舞衣,這是第一次…”嬌豔的紫水晶”顯露出那樣沒有經過壓抑的悲傷、憤怒、無奈以及心痛的神情。
      此時,不知學園長室內瀰漫風暴的陽子絲毫不顧及禮儀地闖進了進去,準備要報告最新得到的消息,卻被靜留冷絕、憤怒的表情給震懾地說不出話來。在瞥到舞衣似笑非笑、機靈的神情後,鎮定住心神走了上前,將手中剛收到的信件放在靜留面前。
      「這是今早剛寄到學園的信件…靜留,我想妳該看看。不過名字似乎…」陽子嚴肅地說。
      靜留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平日的模樣,眼神往陽子放在桌上的信件看去,上面是凌厲蒼勁的字體,那是眼熟的筆畫勾勒,寫著”致加爾德羅貝學園長輔佐官靜留˙維埃拉”。翻到背面,信封口的封蠟上印下了代表國家中唯一且尊貴身份的圖章—一個有如龍型的印記。
      *********************
      『呐…小靜留,乾脆妳來繼承我的姓氏好了。當公主很好玩喔!要不要試試看?』
      『謝謝!但我想不用了,我現在的生活跟妳也沒差多少啊!親愛的艾爾莉克斯”公主”。』
      『哼!那麼小就那麼精,一點都不可愛!維埃拉這姓氏不錯啊,讓給妳也不好。』
      『妳敢說妳現在頂著這個姓氏,算是好玩嗎?騙小孩也要有個限度,親愛的表姊!』
      靜留的手指觸摸著那故意寫下的姓氏—維埃拉,想起小時候的對話,然後小心翼翼地在不傷到封蠟的情況下,拆開了信封。將裡頭寫得滿滿的信紙抽出,總共有四張,在方才的怒火稍微平息加上收到故人久違的信件同時,無視於舞衣、陽子狐疑、好奇的眼神,讀著信中的內容。
      在靜留眼中,信中的內容完全充斥那個人的風格,字字句句像是訴說日常瑣事卻又隱含著深意,但…為何會在這時候收到她的信?
      靜留邊看邊思忖。直到看到最後一張的內容,靜留緋紅的雙眼,突地睜大…瞳孔原本鮮豔的紅轉而變深,拿著信的雙手微微顫抖。陽子與舞衣也感受到氣氛的詭譎,兩人都皺起了眉頭凝視呼吸逐漸急促的靜留。
      片刻,靜留緩緩地將信放下,抬起頭望向一直注視自己的兩人。然後為自己斟了一杯茶,閉上眼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後,好似無事一般,輕聲地說,「夏樹…她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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