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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不然,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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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文逸言嘴上和齐涛这么说,实际上自己心里也没底,之前被关在这的可是炼魔的周愍帝,鬼知道他有什么神通,人家能出去不代表他文逸言也有本事出去。而现在他抬头看过去,只能看见两边被划得乱七八糟的墙壁,前后都是幽深的走廊,没有半点头绪——
等等!文逸言蓦地抬头,周愍帝被关在这里之后为什么要在墙上乱划?正常人不应该尽力找出口吗?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赶忙问齐涛借来了剑,循着周愍帝留下的划痕也开始在墙上划,然后齐涛眼睁睁地看着他手舞足蹈地划了快有一盏茶的时间,整个石室和走廊没有任何反应。
“咳,”文逸言努力地缓解尴尬,“你看看这剑痕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不行的话我们再走走看,说不定路已经通了呢。”
还好齐涛是一个不会拆台的好侍卫,走上去认真地开始端详墙上的划痕,半晌道:“我们平常的剑招都是有章法的,但您看这些剑痕的走势极乱,毫无规律可言,此人应该不会武功,但从这些剑痕的深度来看,他力气却大的惊人——大人,你还记得我们前面遇到的那个怪物吗?那怪物和这个留下划痕的人,给属下的感觉很像。”
“刚刚的怪物分明没有任何的意识,但此人还能再墙上划字,说明他是有意识的啊……“说完文逸言自己也察觉了不对劲,一个意识清醒的正常人,真的会在墙上不断地刻上对一个人的诅咒,刻那么多遍吗?
文逸言内心抖了一下,周愍帝不会是在这被关太久了给人逼疯的吧?
但是,白叔彦为什么要关他?以刚才画像的位置来看,白叔彦也是这炼魔事业的重要人物啊?若是为了权的话,前朝的历史记载上好像并没有留下这么个谋权篡位者的名字,他作为一个已经成功把皇帝关起来的人没留下点成绩好像不太应该;还是说——周愍帝当时炼魔失败,已经疯了,白叔彦才把他关进来的?
是了,文逸言又四处打量了一遍,这地方除了划痕,没有其他的人类生存过的痕迹。按这世界设定,就算是白衍那些个有灵力的人,在肉身状态下也是要吃喝拉撒的,并不能辟谷——除非周愍帝当时已经不是“正常人类“了。
只是——白叔彦后来又是怎么把周愍帝运出去的?
等一下,文逸言突然发现自己刚才漏掉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两边的墙壁上被周愍帝划得乱七八糟,走廊上却一点划痕都没有?是墙上有什么禁制,还是周愍帝当时根本到不了走廊?总不能是他对走廊的墙砖不满意吧?
他拎起齐涛的剑去走廊的墙上划了一下,接着便眼睁睁地看着剑尖没入墙体再也无法前进一毫米了,但向下划时却没感觉到任何的阻力,墙上也没留下任何的划痕——果然,这走廊是假的,估计又是什么法术捏的幻象,怪不得夜明珠不要钱似的摆满了。
文逸言头痛地捏了捏鼻梁,深深地为自己来之前没多了解点法术常识而感到后悔,现在这种情况下,让他这个没有一点法术伤害的人怎么办才好啊!?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文逸言放弃了故作高深地维持国师人设,转头找在墙角罚站的齐涛小组讨论,删改了炼魔的部分大致说了一遍自己的猜想,末了问道:“怎样,你有什么看法吗?”
齐涛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文逸言一眼,一副觉得他应该是在考验他的样子,接着走到走廊和石室的交界处,左右打量了一下,对文逸言道:“大人,有没有可能——周愍帝只是被关在这石室里,走廊是白叔彦为了将他带走才变幻出来的,只是因为时间太久出了差错或是阵法的开启条件没有达成,才形成了现在的闭环?”
文逸言背着手踱步子:“这样——依你看,要如何解啊?“
齐涛低着头不言语了,文逸言原地等了半分钟,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在为难人了,赶紧道:“不必了不必了,你去那儿休息吧。”
齐涛如蒙大赦一般又跑回墙角罚站了,只留下文逸言内心莫名其妙:国师有那么吓人吗?
他走到了齐涛刚才站的地方,准备找找他的解题思路,半天没看出个屁来,剑尖在地上不耐烦地划了一道——却见刹那间走廊上浮起一层光,地砖仿佛被泼了墨汁似的变成了黑色,紧接着显出几行泛着光的字迹来!
文逸言赶紧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写着:“此言惟吾族人可见。
“叔彦既已铸成大错,无颜面见白家上下。今虽以吾身镇魔,终非长久之计。恳请吾族后来者收邪魔之灵,寻一方山水为阵以镇压之,不然,则人世危矣。”
信息量有点大,文逸言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白叔彦的族人……是白衍吗?但他如今不在此处,这壳子也不是他原装的壳子,自己为什么能看见?还有这个反复被提起的白家,他们究竟是个什么家族,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耐?这前辈为何从炼魔重要人物到最终要“以身镇魔“?这里的“邪魔之灵”就是周愍帝吗?“人世危矣”又是什么意思?
还没来得及搞明白,走廊突然消失了,文逸言猝不及防脚下一空直直地落了下去,连带着赶忙过来捞他的齐涛也因为有伤在身一个没站稳掉了下去。
好在离底下的高度不算高,不至于把伤员摔出三长两短。文逸言揉着自己多灾多难的背站了起来,吹亮了一根火折子,借着火光能看到刚刚那个困住周愍帝的石室在上面几米高的地方,走廊已经不见——齐涛的猜测应该没错,那条走廊可能确实是白叔彦或者他的后来的族人为了弄走周愍帝才搞出来的,原先周愍帝只是被关在那石室里。但不知道为什么里面身份验证的法术将他认成了自己人,走廊才被打开。
以一路以来运气没有最差只有更差的风格来看,这机关破的未免太草率了点。自己这是终于走了一次狗屎运了?文逸言还没缓过神来,突然听见不知何处隐隐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地方能有什么人说话?文逸言从石室上挪开视线,回头看去,只见悬空石室的另一面是数不尽的层层叠叠的台阶。他挥手示意齐涛跟上,向台阶上跑去,爬了一会儿才看清顶层又是一扇大门,那门上半部分雕着磨牙吮血的恶鬼,下半部分却刻着祥云瑞兽,透着一股子诡异劲儿。
文逸言透过门缝向里面看去,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盘,一眼看过去大概能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圆盘上面刻满了凹凸不平的纹路,文逸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太清上面具体雕刻了些什么内容,但似乎能看见其中凹下的阴刻里面淌着什么黑色的东西,正源源不断地流向圆盘中心——那里仿佛长了一棵被绞杀植物缠绕的老树,又或者是多腿的大蜘蛛,盘根错节、张牙舞爪地立在那,有三四层楼那么高,而那不知是什么的黑色流体正一点点地顺着延伸到四处的藤曼,或者是蜘蛛腿一般的东西被引流而上,最上面的中心处盘腿坐了个人,那人的对面不远处又飘着一个人。
娘的,飘着的那个不就是突然不见的白衍吗!再不出现文逸言都要以为他穿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