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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火烧云 海龟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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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石雨晴满头问号,和严国胜对视了一眼,严国胜把她搂得更紧了:“怎么我问没用,你问她才回答呀?”
其他几人也愣住了,简婴不解地歪了歪头:“怎么只回答了一个‘是’字……”
严国胜宠溺地说道:“难道是因为你太可爱了,谁都忍不住不理你吗宝宝~”
石雨晴顿时皱起脸笑着拍了拍严国胜的屁股,两人笑作一团好不甜蜜,把气氛破坏了大半,只有剩余几人格外尴尬。
盛倏辞默默别过脸,没有去看那对小情侣旁若无人地打闹,他忍不住想刚才女佣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盛倏辞默默退后几步,自己先换了套干衣服,而后寻到厨房的方向,敲了敲厨房的门。
不过两秒,女佣就打开了门,但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眼珠转也不转地盯着盛倏辞看。
盛倏辞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只好开口说:“梅林你好,我帮你一起做饭吧。”
女佣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连睫毛都没眨一下。
盛倏辞只好又说道:“你刚才在客厅里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懂。”
可盛倏辞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盛倏辞实在是受不了这样尴尬的场景,他的指甲都快把掌心的肉给掐紫了,终于又憋出了一句:“是……不太方便告诉我吗?”
出乎意料的是,女佣的表情竟然松动了。
“是,也不是。”女佣说道。
说完这句话,她后退一步,欠身关上了厨房门。
?
被拒之门外的盛倏辞愣住了,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经历过如此难堪的场面了。
盛倏辞不死心,又拍了拍门:“那我们不聊这个了,聊聊别的可以吗?”
女佣还是没说话,厨房里也没有任何声音。
聊别的也不行啊?是招人讨厌了吗?
盛倏辞长叹了一口气,一回头,就看到一张算得上丑陋的脸!
盛倏辞被吓了一大跳,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尼莫点,说不出话来。
尼莫点似乎并不介意盛倏辞的反应,面无表情地说道:“让我试试。”
尼莫点绕过盛倏辞走到厨房门口,敲了敲:“您好,我想问问,您刚才说的他们是谁?他们去哪儿了?”
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后,尼莫点又问:“那我换个问题,他们还在这里吗?”
尼莫点话音刚落,厨房门就打开了,女佣微笑着看向他:“是。”
说完后,女佣又关上了门。
盛倏辞嘴角抽了抽:“她……现在是只能说‘是’或者‘不是’吗?”
尼莫点抿着嘴轻轻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的。”
“是在玩海龟汤吗?”尼莫点喃喃道。
“陆域!”
简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盛倏辞和尼莫点回过头,看到换好衣服的简婴笑着走来:“你们怎么在这?我一转头你们就不见了。”
“简——齐原!”盛倏辞露出一个微笑。
“没事,我们就看看。”盛倏辞走到简婴身边,“离吃饭还有段时间,要不要逛逛?”
两人走回客厅的路上,盛倏辞低声说了一句:“哎齐原,你的英文名是Jane吗?我怎么老是差点叫你……”似乎是怕简婴不开心,盛倏辞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嗯?”简婴没听清盛倏辞的后半句话,“我的英文名吗?”
只不过两人还是没能成功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伍紫绮和尼莫点,还有那对情侣也加入了参观环节。
刚进古堡的时候大家都很紧张,没敢仔细看这里的内饰,现在才注意到客厅的空间竟然这么高。穹顶消失在了灯光够不到的黑暗里,只有一盏吊灯悬在半空——
那好像是一盏人骨灯。
上百根骸骨以某种近乎优雅的方式交错盘绕着,颅骨空洞的眼窝里安着灯泡。灯光从骨缝间漏了下来,在地面上投出层层叠叠的影子,像无数只手指在缓缓收拢。
“哇!”伍紫绮第一个出声,嗓门震得灯都要晃了晃,“这也太酷了吧!”
只是这毕竟是人骨灯,让人看着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很快大家的目光都移开了。
大厅里一幅巨大的画像同样夺人眼球,盛倏辞和简婴走到画像前仔细端详。
那是一对意大利夫妇的画像,看来主人公就是古堡的主人沙德夫妇。
男人披着深色的天鹅绒外套,女人身着酒红色长裙,两人并肩而坐,姿态松弛,像是随时会从画框里站起来举杯微笑。
只是这幅画像画得太真了,他们的眼睛如同活了一般,无论盛倏辞站在哪个角度看,都觉得他们在看着自己。
石雨晴打了一激灵,赶紧往男友怀里缩了缩:“亲爱的,我觉得他们在盯着我们……”
严国胜搂住她的腰,低声哄道:“别怕,只是画而已。”
盛倏辞已经学会对这样的场景视若无睹,他微微颔首,目光在骨灯上停了片刻,移到了楼梯上。
“这里好像有三层,我们上去看看吧。”
作为护林员,尼莫点从大厅的茶几上拿起了一个手提台灯为大家引路,一行人开始沿着旋转的石阶往上走去。
二楼是一条笔直的走廊,两侧各有六扇门,似乎是客房的区域,盛倏辞在心里数了数,一共有十二间。
伍紫绮问道:“是梅林刚才说的那些之前来过的客人吗?”
“或许吧。”简婴说道,“这一层我们还是不要随便看了,如果有别人我们打扰到就不好了。”
在上楼前,盛倏辞回头瞥了一眼,十二扇门都关着,门把手上挂着不同颜色的丝带。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外一片漆黑,不知道是通向堡外还是别的房间。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不知从哪里来的。
古堡的三楼除了沙德夫妇和凯尔锁起来的两间卧室,以及走廊尽头女佣居住的房间外,只有一间单独的书屋,屋门正对到访的宾客敞开着。
“好大啊……”简婴低声惊叹道。
这书屋大得有些惊人,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了天花板,密密麻麻的像一座由书本砌成的城堡。盛倏辞粗略扫了一眼,这里什么类型、什么语种的书都有,还挺全面。
除了琳琅满目的书籍之外,在书屋的中央还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书,也不知道是沙德夫妇临走前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还是小孩子刚读完的——不过凯尔既然病重卧床,那应该没办法来书屋阅读吧?
简婴拿起桌上的书翻看了几下:“这本书的书名还挺有意思的,英文翻译过来是《一本名为悲伤的书》。”
“你喜欢?”盛倏辞接过简婴手上的书,看了一眼书名。
“不过这好像是下册,上册在哪里?”
盛倏辞扫了一眼书桌,并没有看到目标,只好把目光投到了书架上。
“这里的书是按字母排序的,A的话应该在书架最顶上。”
尼莫点似乎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动静,还没等盛倏辞去找,尼莫点就猜到了他要干什么。
盛倏辞微怔,没想到尼莫点会主动搭话。但那只是一秒的错愕,一转头,盛倏辞就开始去找能取书的梯子。
“嗯?怎么一个梯子都没有?”盛倏辞喃喃道。
毕竟这不是对外经营的书店,而是自己家用的书屋,家里的孩子生病了也没办法爬高,那不应该会把梯子藏起来避免有人乱爬啊……因为这样只会让自己不方便。
这么大的书屋竟然没有梯子,那应该怎么去拿上面的书呢,这不符合常理啊……
“这也有油画哎!”简婴的声音打断了盛倏辞的思绪。
盛倏辞顺着简婴的目光看去,书屋的墙上竟然挂了十三幅油画。
正中间是一家三口的画像,沙德夫妇笑容温和,怀中是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应该就是女佣口中生病的凯尔。
但左右各六幅的油画里,画中人的脸部都是模糊的,就好像画中人与现实始终隔着一层雨水。
盛倏辞忍不住想看清楚一些,于是离油画越来越近,走到了最靠近门口的那幅画前。
在画里,一个女人正低头垂泪,眼神晦暗不明。
书屋的灯光映着女人的侧脸——那泪珠晶莹剔透,沿着画布往下淌了一滴,不偏不倚落在了金色的画框上。
那泪珠画得太真实了,真得让盛倏辞都快以为自己能嗅到那眼泪的咸涩味道。
盛倏辞轻轻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盛倏辞闭上了眼睛,缓了缓眼球的酸,这才再度睁眼,可眼前的一切还是没有变化……
不,那不是画里的眼泪!
盛倏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腹轻颤着碰了碰女人的眼角——那泪痕还温热着,就好像刚淌下来一般。
而画框上也确实凝结了一块“泪珠”。
“啊啊啊啊!”石雨晴的惊叫声突然响起,“那、那幅画里的人!刚刚流泪了!”
盛倏辞心头一震,回过头看到石雨晴躲进严国胜的怀中哭喊着:“是真的!是蜡做的泪!是真的蜡泪!”
而盛倏辞面前的画上,还留着沙德夫妇留下的署名。
Sha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