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火烧云 “要是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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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泪？在哪里？”
简婴、伍紫绮和尼莫点听到了动静，都从书架那跑了过来，简婴来到了盛倏辞旁边，尼莫点和伍紫绮则站在了那对情侣附近。
石雨晴抽泣着，手不停地颤抖：“不……不见了……”
“刚才还在的！”她惊恐地扯着严国胜的衣领，“宝宝，你也看到了对不对！刚刚这幅油画里的人真的掉了滴眼泪！而且是蜡做的！”
“其……其实我没注意看……”严国胜小声嗫嚅道。
但眼看石雨晴情绪又要激动起来，严国胜急忙闭了嘴，轻拍她的背部以作安抚。
画中的男人像与他们隔了一层雨幕，雨幕后的他捧着一本书，正认真读着，哪里有什么落泪的迹象。
尼莫点看着眼前再正常不过的油画，眉头紧锁，并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也没打算去安慰任何人。
“你也看到油画落泪了吗？”
盛倏辞看着上面空无一物的画框，根本无法回答简婴的问题。
“或许……只是我的错觉吧。”盛倏辞轻轻拂过画中人的眼角，干燥、粗糙、没有任何异常。
他站起身来，自嘲般扯了扯嘴角：“又不是拍恐怖片，哪有这么多灵异事件。”
“也是，都怪这书屋的灯太暗了。”
简婴拍了拍盛倏辞的肩膀：“别多想了。”
盛倏辞的眉间微不可见地蹙了蹙，但还是露出了一个没事人的微笑，还回头宽慰那对小情侣。
“是不是雨晴妹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神经太紧绷了，所以才看错——”
盛倏辞话语的尾音卡在喉咙里，变成短促的气声，他倒吸一口凉气，抬眼看向静静立在书屋门口的女佣。
“我去……”伍紫绮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女佣脸上的微笑很大，嘴角快勾到了眼尾处，鼓起的苹果肌格外僵硬。
“诸位，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在门口站了有多久，是不是一直维持着这个表情？
盛倏辞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问题，觉得他自从进入这个古堡，眼前的一切都很莫名其妙，就像一场梦境一样。
“梅……梅林！”石雨晴的脸上还残留着眼泪，她看到女佣的出现几乎是跳了起来。
石雨晴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拉着严国胜跑到了女佣身边：“我们能不能借把伞？雨衣也行！我们不怕泥石流，我们想快点回家！”
严国胜也跟着说道：“是！有什么能挡雨的东西都可以！我们明天就还回来！”
女佣脸上的微笑却毫无变动，只有嘴唇在一张一合。
“噢，我真的很想帮你们，只可惜宅邸里既没有伞，也没有雨衣。”
“真是太抱歉了，但雨总是会停的，我相信。”
盛倏辞在心里默念了一百句“幸福者退让”，深呼吸后调整好了表情。
“是开饭了吗？不如我们先吃饭吧。”
简婴和伍紫绮还对盛倏辞的态度有些意外，尼莫点就已经朝女佣走去：“不是吃饭吗？走吧。”
既然盛倏辞和尼莫点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对视一眼，也只好跟上了女佣的脚步。
尼莫点紧跟着女佣，伍紫绮和小情侣走在最后面，离他们有一段距离。
简婴和盛倏辞走在队伍中间，简婴瞥了一眼盛倏辞的表情，忍不住低语：“你觉得是石雨晴看错了吗？”
“当然了。”盛倏辞看了一眼简婴，问道：“怎么了？你也看到了？”
“没，我看你的反应还以为你也看到了。”简婴说道。
盛倏辞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简婴只好小声吐槽：“这古堡里的怪事真多，我感觉我今年一直遇到这种怪事。”
“要是有什么东西……能让怪事都消失就好了。”简婴低头紧盯着台阶，喃喃道。
盛倏辞想了想，看着简婴说：“我们回家之后我托人找找吧，大不了周末去庙里求一个。”
“谢谢你！”简婴挽住了盛倏辞的手臂，“你真好！”
几人从三楼下来时，餐厅的门已经敞开。
餐厅的天花板上嵌着一排排暖黄色的灯，灯罩上面绘着藤蔓与花卉的纹样，光从花纹间漏出来，光线柔和而均匀，把整间餐厅照得通透明亮。
偌大的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桌布上织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银质的餐具被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把刀叉都擦得锃亮，柄上刻着繁复的卷草纹，握在手里是沉甸甸的。
“请入座。”女佣微微欠身，“主人不在家，但吩咐过，一定要让各位尽兴。”
桌边的位子正好六个，每个位子的面前都摆了三只杯子——一只水杯、一只红酒杯，还有一只细长的甜酒杯。
长桌的中央放着一只巨大的银质托盘，上面盖着半球形的银罩，罩子上刻满了繁复的花纹，罩顶镶着一颗拳头大的琥珀色宝石。灯光穿过宝石，在桌布上投下了一小片暖金色的光晕。
几人都被这主人的待客之道有些惊讶，他们不过是进来避雨的过路人，女佣竟然给他们准备了这么奢华的餐具。
“梅林，您辛苦了。”盛倏辞毫不见外地随便选了个位子坐下，看向其他人：“愣着干什么，坐下呗。”
其他人只好各自落座。简婴当然坐在盛倏辞的身边，另一边是伍紫绮，尼莫点则坐在盛倏辞的对面，小情侣自然挨在一起。
“叮。”银罩下面传来一声轻响，像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盘子。
所有人同时看向桌面。
女佣站在桌边面不改色，微微欠身，伸手掀开了罩子。
罩下是一只巨大的白瓷盘，盘中央摆着六片薄如蝉翼的生火腿，火腿被卷成了玫瑰花的形状，花瓣间还点缀了几颗黑橄榄和一小撮芝麻。
火腿的旁边是切成小块的烤面包，上面涂着一层淡黄色的鹅肝酱。盘子的边缘则用黑醋汁画了几道弧线，如墨迹一般为餐品增添了几分诗意。
女佣把火腿和烤面包分到了每一位宾客面前的白瓷盘上，香味扑鼻。
伍紫绮本来已经举起了叉子，可转眼看见分到自己面前的食物，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伍紫绮的叉子还举在半空，她低头看了看那朵孤零零的火腿玫瑰，又抬头看了看女佣。
她用叉子戳了戳花瓣，不敢置信地开口：“就……就这一点？”
女佣神色不变，微笑着说道：“这是前菜，小姐。主菜随后——”
“一起上就好了。”严国胜终于从女友耳边抬起头，摆了摆手，“我们中国人不太习惯分几道上菜，一道一道等太麻烦了，一起上吧，谢谢。”
女佣沉默了两秒，目光在六个人脸上转了一圈。
盛倏辞端起水杯轻轻晃了晃，没有反对。简婴抱着手臂，一脸“随便”。尼莫点则始终盯着桌布上的光斑看，小情侣已经又黏在了一起，只有伍紫绮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的。”女佣躬身退下，“请稍候。”
不过几分钟，菜就上齐了。
女佣推着一辆银质餐车从侧门走了进来，厚陶盘一只接一只地摆在众人面前，盘里的餐品一个比一个精致。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了一小碗牛肝菌松露浓汤，深褐色的汤面上浮着几片薄如纸的黑松露。
大家都饿坏了，浓汤浓烈的香气不断引诱着他们，伍紫绮直接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她直吸气，其他人看到也只好再等等。
前菜的意式生肉拼盘旁边很快便多了一盘烤时蔬与布拉塔奶酪。灯笼椒和西葫芦被烤得边缘微焦，不断散发着香气，奶酪球切开后的流心缓缓淌在蔬菜上。
主食是藤编小篮里堆着的三块白面包，女佣撕开时热气腾涌，面包内里雪白松软，还带着些许麦芽的甜香。
紧接着是主菜。
红酒炖的牛颊肉在陶盘里颤颤巍巍，上面挂着的酱汁格外浓稠。
旁边是一整条香煎地中海鲈鱼，鱼皮被煎得金黄酥脆，上面还撒着粗盐粒和柠檬皮屑。
直到提拉米苏作为甜点被端上来，盛倏辞才猛地意识到，在上菜的过程中他好像一直能听到微弱的钢琴声。
盛倏辞开口问道：“是不是有人在弹钢琴？”
可女佣正推着餐车离开，简婴面色复杂地说道：“不可能吧，古堡里不是只有女佣和小孩吗？哪还有人能弹钢琴。”
就在这时，窗外一声惊雷响起！
惨白的亮光打进古堡，所有人的动作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盛倏辞的心脏怦怦直跳，在闪电亮起的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那台名贵的钢琴旁，有一对夫妇正在弹琴，他又闻到了刚进古堡时闻到的苦味。
可雷声停止，亮光消失，钢琴依旧静静地待在那里，旁边空无一人。
雷声早已消失，可六个人都被吓坏了，看着满桌的菜，一时没人动。
盛倏辞不知道有谁和他一样看到了那对弹奏钢琴的夫妇，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怪事让他现在根本问不出口。
然后餐厅的门又打开了，女佣端着两只巨大的银盘走了进来，把它们分别放在了长桌的两端。
罩子揭开时，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火烧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