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新闻发布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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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新闻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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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
胖妹打着哈欠开了门，看见早早已经窝在训练室的周霆。
“早啊，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打职业。”胖妹若有所思。
她看见周霆已经用小号开了好几把竞技场排位，按理来说，周霆的身份本不需要这样高强度训练。
“闲着没事呗。替补和陪练也要保持手感。”
“你不是方野的助理吗，请保持伺候方野的手感，”胖妹半开玩笑打趣道，“昨天睡方野爽吗？”
“别搞！”周霆好笑道，“我和他很清白。”
中午十一点，签到，集合，吃饭……
十二点正式开始一天的训练和任务，眼下已经到食堂吃饭的时间。
“走，一起吃饭？”胖妹解锁冷藏柜，目光停留在可乐上。
最后一罐无糖可乐被抽走的瞬间，库存归零的红光在玻璃上亮起，就像游戏里BOSS暴走的预警信号。
胖妹佯装若无其事地给阿姨留了字条，要求补货，尤其叮嘱一定要可乐，然后她把补货单折成纸飞机射向墙角的留言桶。
她三步两步小跑，来到周霆身后。
“去不？”胖妹伸手拧开易拉罐，“关心排位分数，不如关心可乐库存。”
“好啊。”周霆退出竞技场匹配队列，屏幕上“败方MVP”的标识还在闪烁。
“方队呢？”胖妹问，今日的第一口冰阔落下肚。
“不知道，大清早就不见人。”周霆摊手，表示自己对方野的行踪无能为力，因为我只是助理，不是定位系统。
胖妹略一思索道：
“可能有什么事吧，他经常到处跑的。就是在咱们基地，也经常看不见他，也不在房间里。我严重严厉以及严格地怀疑他修了个密室躲起来修炼，就像古人修仙，闭关，坐死关。”
胖妹开玩笑的说。
但周霆觉得十分有可能，方野其实人前人后不太一样，他要想发疯也是完全有理由修建这样的密室。
“那他给你留言没？”胖妹问，“转会窗口就要结束了，我们新赛季还有一个队员没有着落。”
周霆想起方野留的纸条，纸条上用歪歪扭扭、差点看不清楚是汉字的鬼画符写着：
有事先走，下午回。
周霆便应了胖妹一声：“嗯，说是下午回来。走吧。”
两人来到食堂，俱乐部食堂在十一点开门后热闹非凡，已经熙熙攘攘坐了约莫四五十人，都是俱乐部的青训队员。
人群中，一位戴着墨镜，记者模样的女士打招呼道：
“早安~”
胖妹带着周霆来到她的位置对面，二人就座。
“我们领队，云朵。”胖妹介绍道：“你下午要开的直播，她会帮你安排。”
领队一般负责队员生活起居、出行、接队约队等职责，属于生活上的总负责人。
“谢了，云朵姐。”
“小嘴真甜，”云朵涂着深色的口红，一脸成熟的样子，低声道：“早上方队已经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了你入队，应该很快就会有通告下到我这里。”
紧接着就是各大媒体的曝光和宣发，公关部的安排紧锣密鼓。
“新闻发布会？”
周霆赶紧上微博看了一眼，果然相关的流言满天飞，发布会上的方野简直一表人才，穿着高定西装，左手无名指敲击桌面，在媒体面前侃侃而谈，重心着重强调ZQG未来一年的发展和代言项目。
“人模狗样。”周霆评价。
对于周霆入队，舆论几乎都是一片叫好，希望方野好好教训周霆。
云朵补充道：
“宣传期大概是两个单周，可能热度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两个单周……为什么不直接说两周？
“广远经理过去简单宣布一下，就结束了。本来咱就没有邀请什么外部媒体，与会的几位记者朋友，他们背后都是方家资本，老朋友了，不会乱报导的。”
周霆若有所思。
他点了一份套餐，看上去极其丰富，四菜一汤。
这种套餐是免费的，按人头供应。只要刷身份卡就可以领取。
正式队员甚至还有专门的营养师制定每天的饮食方案，周霆的手机上就收到了营养师的规划推荐单，不过定制餐都要钱，他没钱，只能吃团餐。
这比他之前好太多了。
毕竟之前他为了省钱，泡面都要按箱买，去食堂也只能尽量多打一些免费的饭。
可是，当他取餐时，食堂的阿姨却转向VIP通道。
“上错了？”
“周先生是吧，奇怪……”阿姨也疑惑：“您的身份卡上……绑定的信息是方总，所以出餐也是按照方总的标准。”
“噢？”云朵了然：“没事，放心吃吧。方野的身边人都是绑他的卡，比如方家老奴广远。”
三人落坐在餐桌前。
周霆不由感叹方野这厮平时吃的那么好——三文鱼刺身拼盘，西兰花，鱼子酱，松露小牛排……量都很小，但是营养均衡。他用筷子戳破温泉蛋，金色蛋液漫过粗粮黑米饭的纹路，让他想起便利店过期便当里干涸的蛋黄。那些年蹲在网吧储物柜后吃泡面的日子，连酸菜包都要分两次挤。
“今天你开播时，会很多人准备骂你吧。”
“啊？”周霆愣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不用多想，肯定喷子们大集合，键盘侠们的联欢晚会。
“我的被动技能——是召唤地球上所有喷子来我直播间集合。”周霆半开玩笑说。
众所周知，直播间一直都是各路牛鬼蛇神高强度玩梗冲浪的地方，周霆这样顶级黑流量更是夸张，账号下暴涨的恶意评论已经突破记录，更遑论是首播，今天的弹幕密度估计能破平台抗压测试记录。
胖妹点头表示理解，目光炯炯道：
“我今天下午给你当二号机。”
周霆：“？？”
二号机，一般是念弹幕和陪聊的角色，即直播员在直播时，由另一个人坐在一旁互动。
这样可以减少尴尬，两人的交谈，也比一个人直播容易应付一些节奏。
但是，二号机在直播时往往咖位较小，至少远低于一号机的直播员，像这样人气王胖妹给新人周霆当二号机，这是极其少有的情况。
少年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
“胖妹啊，你这是把我往火坑上架呀！”
他已经可以想到，开播时全网弹幕一定是：
周霆耍大牌，当红顶流胖妹却沦为二号机，请问周霆他配吗？
“没事儿！本身云朵就会帮忙开弹幕防火墙，”胖妹猜出了周霆的担忧，笑道，“你以为谁粉丝都和方野家的一样疯狂，我的粉丝们都是很好说话的。”
方野直播时，人气大概在5000万左右，有时候甚至七八千万都有可能，除此之外，胖妹也日常拥有1000-2000多万人气，可谓是小小的头部主播。
所谓人气，并不仅是观看人数，而是和弹幕量和礼物都有关系，胖妹典型的人少弹幕少，但礼物多，几个榜上老总都是圈内出了名的阔绰，甚至有几位家里有游轮的女老总，她们直言，就是喜欢胖妹的性情。
云朵也凑过来：
“早上的新闻发布会，方队已经和他的粉丝解释过了，虽然很多脑残粉还是叫嚣着要弄死你，但大部分理智粉应该不会太出格。如果到时候节奏实在太大，我会建议方野也出镜，帮你解围。”
“他要是愿意帮我，”周霆感觉好笑，“他早帮了。还用等到现在？”
方野就是还在计较那个中指。
小心眼！
对周霆来说确实如此，方野随便发个微博解释一下，他的舆论环境都能变好。
但是用舆论压制周霆也是方野的策略之一，为了稳压周霆一头，方野并不愿意提供太舒适的条件。
就在这时，嘈杂的食堂内出现了一句不和谐的声音。
“哟，这不是那个废物替补吗？”
食堂人声嘈杂，周围的青训生们并没有听见，他们都在闲聊。
周霆抬头看去，看见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留着寸头，一脸痞样，正看着自己。
青训队徽章在他领口晃出冷光。
“替补席的锈味真刺鼻。”他说。
胖妹皱眉道：
“别理他。青训队的陆建明，本来他成绩再好一点，会提拔到主队成为替补，对了，他刺客位。”
周霆了然，原来是自己挡了他的道儿。
“你好，”周霆不愠不火，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慢条斯理地切着给方野特供的三文鱼，刀尖精准避开每一条肌理，“青训营教没教过你什么是晋升渠道，你如果升了一队也要先坐替补。”
“啧，装什么。”看见周霆无懈可击的微笑，陆建明咬牙切齿，端着餐盘走了。
“他这人就这样，性格很差，经常惹事，”领队云朵摇摇头：“但青训队不归我管，所以我也懒得处理他，我听说，就去年，他们的青训经理光是打架闹事就处理了不下三起，还都是因为他。如果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你可以联系青训的经理。”
说着，云朵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周霆和胖妹的餐盘照片。
“发个微博，更新下队员的动态。我作为领队要经常营业的嘛。评论区你最好暂时别看，实际上，互联网没有记忆的，再过半个月，你的风评就会好些了。”
周霆黑着脸：“肯定不看。”
微博，ZQG电子竞技俱乐部官博。
ZQG电子竞技俱乐部：#ZQG超话#新成员，和胖妹一起吃食堂，期待下午首播。
周霆嘴上口嗨肯定不看，但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打开了手机。
毕竟，他的个人账号还没有关注主队，表面上的繁文缛节不能少，至少也应该给ZQG俱乐部点一波关注。
周霆想了想，反正都被骂了这么久，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还是用自己空空如也的微博关注了ZQG俱乐部的官方账号。
很快，云朵那边用主账号回关，并且那条日常动态下，陆续出现了网友们的回复：
【哦，周霆来关注官博了。呵呵，坐等周霆关注方野。】
【不就是雪藏吗？雪藏了也付工资了啊，有合同的兄弟，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关注怎么了？这是上班，上班是上班，生活是生活。】
【有开直播的必要吗，某些人是没有被骂够吗？】
【我倒希望他开直播，我们微博找不到人冲，正好直播间开了，我将带头冲锋】
【有一说一，本来就是风口浪尖，要不是为了赚钱谁想开播，估计是直播平台要求的吧，我不信当前舆论环境，周霆会自己愿意开直播。】
【直播平台要求的+1】
【统一回复：每次新队员都要在第一天首播，是习惯，也是平台规定。希望zqg队粉们都理智。】
【怎么，周霆一来就和胖妹约吃饭啊，抱大腿了？】
【什么抱大腿，喷子都闭嘴，周霆是赌二代，这叫庄家控水温，懂不懂啊！懂他喝臭水的含金量啊，巴结好胖妹，打比赛的时候多给你几个奶炮不是直接起飞？】
【说的跟他真的有比赛打一样】
【雪藏选手已经幻想自己打比赛了】
【看见方野首发刺客位，周霆忍不住幻想是梦中的自己】
【喷子嘴下留德，不要在有胖妹的地方嘴臭。另：胖妹今天有好好休息吗？呜呜呜呜胖妹要注意身体呀你都瘦了5555……】
【早上的新闻发布会都看了吧，方野都呼吁停止网暴了，真正的方野粉丝，这时候是不会故意喷周霆引战的，现在还在口吐芬芳的估计都是方野的反串黑吧？】
【反串个勾吧，我就是方野铁粉，我就是要喷小丑周霆，真的虫且】
【普信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装铁粉就服你。】
【很多黑粉装方野粉丝到处拉踩招黑，现在反串喷周霆多半也是他们，真TM下头。】
……
周霆被喷习惯了，看见评论区，内心简直毫无波澜。
就在这时，云朵敲了敲桌面：
“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