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和旧战队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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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和旧战队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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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暗戳戳决定用方野的电脑直播。
让方野这群粉丝只能看见他周霆的脸。
气死你们！
就喜欢看你们恨我恨得牙痒痒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我是方野的贴身助理，他的所有电脑和账号都在我手里！
我甚至有签名的特权！
憋了那么久，终于能出一口恶气了！
忍不住为自己天才想法喝彩，正美滋滋想着，广远走了过来。
“周霆，我们研究了一下，你的首播方案定了，我们会造势给你洗白，毕竟你和方野那么像，共通点很多，方野的粉丝对你的接受程度会比较高，首先，你和方队的操作习惯……”他敲了敲手中的圆珠笔，“咳，我是说你们刺客流派的相似性……我能想到的第一个点就是，让你打方野的号。”
周霆腹诽：和方野像？天地良心，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啊？
但是！
我打方野号？
妙啊！这不是和我的绝妙计划不谋而合吗！
“正合我意！”他故意把这四个字嚼得缠绵。
我非但要打方野的号，我还要用他的直播账号开播，然后群发给订阅的几千万粉丝，让他们闻讯赶来，结果只能看我！
他心中暗爽，余光瞥见玻璃幕墙外，晃过一道修长黑影。
是方野路过。
“也就这个蠢人血气方刚，能比出那种手势，搞得自己舆论场那么被动。”
周霆：“我当时笑了几声？”
方野：“三声。”
周霆气的牙痒痒：“你他妈数这个？”
这个问题正常人回答不上来，只有方野这种看了回放很多遍的人能对答如流。
方野阴着脸，“因为我记性好，毕竟周老师肺活量不错，能笑那么大声，也不怪我印象深刻。”
他还不知道胖妹已经泄密。
周霆摊开手，无辜道：
“但这和首播洗白有什么关系？如果怀念当时的我，你就多看赛场回放。”
方野哼了一声，信口胡诌道：
“没什么关系，就是看你可怜，想帮你挽回一点国际形象。毕竟花钱买了你，也要靠你挣钱，回点本。”
其实，这件事本身在舆论上，是有弹性的：可以是小人得志太过于猖狂，侮辱性的手势，不尊重老选手；也可以是新星太高兴了，终于实现了长期努力的梦想一不小心而为之。
“方野，你过分了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时，全论坛上都是你买的水军！你现在来装好人，开导我，洗白？！”周霆咬牙切齿。
这家伙竟然上嘴脸，当年谁不知道，周霆被黑那么惨，方野的公关团队没少下本钱。
“这倒也是。”方野大方承认，“公关费不是白花的。”
“这人就这样承认了！！你们看他！”周霆嚷嚷。
训练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广远战术性咳嗽。
当时方野展示出来的极端舆论控评能力，让周霆确实吓坏了，简直算童年阴影也不为过，各大论坛高强度删帖，只要但凡开腔为周霆说好话的，帖子在几秒后就消失了。
这让他一直有些隐隐忌惮，不愿意轻易招惹。
“报复你啊……一开始我挺爽的，”方野若有所思：“但后来就……不太舒服了，挺矛盾的。所以，这个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
方野说的是实话。
他一开始确实想要控制舆论、报复周霆。
因为他每次在录像上看见周霆单杀自己后的笑容，气的牙痒痒，他每天都暴跳如雷，发誓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付出代价。
方野反复看过，周霆笑的那三声实在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方野只是轻轻一句话，就毁了周霆，太轻松了——方野毕竟是《异界》顶流，在公关团队的轻轻引导下，周霆的风评就全线炸穿。
甚至方野自己浏览论坛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论坛上负责开盒的考古队，连周霆小学逃课记录都挖到了。
毕竟祸不及家人，比起自己成熟强大有规模的运营团队，周霆只是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蜷缩在网上的样子有点可怜。
但这时候收手已经太晚，舆论已经全面发酵，周霆的家庭黑料被到处爆出，千夫所指，此时的周霆人设已经很难洗白了，如果方野这时候再亲自下场，告诉网友们不要再喷了，也太做作了。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声响起。
叮——
你的好友“KCG.大左”发来消息。
KCG是周霆的老东家。
方野买他前，上一任效力的俱乐部。
看见这个熟悉的ID，周霆脸色一黑，打开消息弹窗，果不其然，看见一条极其肉麻的讯息。
【大左】：嗨，宝贝~
气泡框裹着粉色特效炸开。镶金边的艺术字在屏幕上流淌。
周霆脸色不善。
之前在KCG训练时，大左就以话多且密著称。
【今夜有雨】：不搞基。丑拒。再见。禁止赛博性骚扰。
【大左】：我弟弟手伤怎样了，他不理我。
他的弟弟——看来说的是自己身边的二左吧。
周霆很快继续打字。
【今夜有雨】：噢，是你弟弟啊，原来你知道啊，他是你弟弟，不是我弟弟——你弟弟，你来问我？
【大左】：别装了，你不是人已经到ZQG基地了吗，我看微博都官宣了。怎么样，方野本人帅不帅？大不大？体脂率多少？皮肤好吗？脚臭吗？有不良嗜好吗？抽烟喝酒吗？霸道吗？躁郁症发作周期你摸清楚了吗？方野的床垫够软吗？
【今夜有雨】：爬。
【大左】：我刚刚在KCG帮你处理账号的事情，你却翻脸不认人……呜呜，我真是自怨自艾~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姿态~想到要被你这么冷酷无情的对待~（哇，我连续三次单押）
周霆无语。
这逼实在是太多话了。
【大左】：求求你告诉我。
【今夜有雨】：你弟的手没断。他刚用加农炮炸飞对面三次。
【大左】：行吧，不过，你下载微博没，今晚你家人至少被喷子们问候了2000遍，这些喷子呀，说好绿色上网冲浪，说好喷选手不上升家人的。结果都在放你牧场。
见周霆没有回复，他继续敲着字：
【大左】：当代网民这素质，真是一点也看不见。我也不敢帮你说话，帮你说一句话我全家都危险。
周霆发了一个表情，打断了他：
【今夜有雨】：我没有家人，现在唯一的爸爸叫方野，饭团说我全家死绝，会连累他们的偶像方野，绿色上网，好自为之。
饭团是方野的粉丝团体称呼。
周霆说话的特色就是阴阳怪气，左天磊早已熟悉，他在屏幕的另一边笑出了声。
【大左】：我弟怎样。
【今夜有雨】：不懂。
周霆越过两台电脑的距离，瞟了一眼左高扬的脸。
好家伙，左高扬从侧面看上去五官立体，沉默寡言，颇有些隐士风范，和他话痨哥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霆突然理解基因彩票的恶意——大号练废了练小号，左家造人的灵感大约耗尽在次子身上，长子没有分润到一丝半点。
余光看见他正在队列中等待排位，他像个排位狂人，无休无止一直在训练，但面部表情缺乏管理，透露出坚冰一样的冷漠。
【大左】：算了，反正冷战好久了。他把我通讯方式都拉黑了。
【今夜有雨】：活该。
【大左】：我挺想他的，他也不回家，当年的事情是我错了。
周霆这人最害怕麻烦。
所以一点也不想打听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左】：当年……
【今夜有雨】：够了！
成功预判。
【大左】：你在那边，帮我照顾好他。
周霆不经意间蹙起了眉毛，先是胖妹，要自己多照顾方野；再是老队友老左，嘱咐照顾弟弟。
二左看上去是个健全的地球人类，饮食起居应该能自理的样子。
【今夜有雨】：令弟活蹦乱跳，除了面瘫晚期。
【大左】：谢了兄弟，你刚刚打的材料我偷走了。
【今夜有雨】：？？？？
不好！周霆瞳孔一缩，手指飞速敲击鼠标。背包栏空了三格。
什么情况！？
周霆发现自己身边云雾缭绕，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影！
他明白了。
盗贼！
一瞬间，那个影子又消失在原地。
靠，差点忘了，这家伙生活职业是盗贼，而且，成功率极低的“淘金手”竟然还成功了？自己今天有多倒霉？
周霆忍不住打字：
【今夜有雨】：兄弟，我要是你弟，我也把你拉黑。
【大左】：啊哈哈哈哈……你心跳声吵到我眼睛了。
【今夜有雨】：偷我一个穷鬼的材料，你还要脸不要。
【大左】：你还穷啊，方野付了你10年工资，咱们吃青春饭的有几个能打5年以上的？不过，我偷了你这么多材料，就免费告诉你一个情报：你们那个方野，很怪！被他看上，你麻烦大了！
【今夜有雨】：不用你费心。
【大左】：我们战队的分析师，分析他很久了，我前几天才刚拿到资料，迫不及待与你分享……他训练的时间都是在凌晨深夜，而第二天又能出现在荧幕前，跟会影分身一样。他晚上有时候不用睡觉！
【今夜有雨】：没兴趣知道。
【大左】：不就是一点材料嘛，至于吗？装高冷，伤老臣的心。
【今夜有雨】：对了。我也告诉你一个情报……
周霆恶作剧地话说一半，然后把大左从游戏好友列表里删除。
然后，周霆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滴滴滴滴！
——果然，微信狂响！
看这发送讯息的频率，就知道那个人嘴多碎了。
他开始理解弟弟小左了，拉黑哥哥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吧。
微信未读消息瞬间堆成红色瀑布，周霆顺手将大左屏蔽的屏蔽的动作比理智快半拍，他哼起歌儿，重新刷起被偷走的材料。
叫你偷我材料，先给你拉黑两天。
“你在偷笑什么？”背后突然被阴影笼罩，方野的体温混着窗外的风雨，落在他耳后。
“咋了，方爸爸查户口呢？你的助理不能有点个人隐私？还是说……”周霆嘴角翘的老高，“你连电子醋都喝？”
方野瞄了一眼周霆的手机，阴阳怪气道：
“和你前队友藕断丝连？”
“……”
“你管这么多？我只是你的助理。”
方野毫不退让，目光如炬：“新规定，助理上班时间不能与前队友聊天。”
“无理取闹！”周霆无语。
“我就这样！”方野毫不退让。
“需要向您同步我的多巴胺分泌曲线吗老板？”
“当然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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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咯！”隔壁青训队房间有人喊了起来。
眼下到了晚上12点，一天的训练已经结束。
周霆的指腹悬在全息屏上方。
在他虹膜里蚀刻出《异界》联盟的登录界面。
K9率先收拾外设，回宿舍看剧，ZQG队员住宿条件极好，都是小单间，胖妹约了隔壁青训营的姐妹一起吃宵夜，ZQG基地园区内有几家烧烤卖的特别好，每天晚上都翻好几台。
“我在房间等你。”
转眼就剩下周霆自己。
方野的豪宅宿舍就在训练区楼上。
他慢吞吞打开手机。
【欢迎来到异界官方论坛！】
在异界联盟官方论坛上，他大手一动，设置屏蔽关键字“周霆”，轻车熟路避开所有冷嘲热讽自己的帖子，随后，便看见了熟悉的官方消息通知：
“华夏赛区、第三罗马赛区、维希教廷赛区、樱花东瀛赛区、新罗赛区、西方白鹰赛区等各大赛区都陆续结束了当地的转会期，38大赛区将同步开启夏季赛。”
底下的评论，七嘴八舌，没有什么营养：
“转会期结束了，动静不小啊。”
“又到了我最爱的转会期新闻环节了……家人们再探再报！”
“今天有周ting的黑料吗？集美们！现在每天就看周ting黑料取乐了。”
我靠，竟然用拼音，没屏蔽干净！晦气！——屏蔽拼音也没用，还有谐音，恶意总能在枯叶下找到虫洞。
“官方发的方野定妆照，帅炸裂，有无水印版本吗？求私……”
“姐妹去ZQG微博上看，应该有吧，方野好帅啊啊啊啊……”
“兄弟们，念动力战队微博开团了，他们新来了个18岁狙击手燕靖羽，嘲讽方野打不过周霆就买，快冲锋啊，我闪现跟！”
有人把方野的定妆照P成婚礼请柬，评论区尖叫着“新郎缺伴郎吗”，还夹杂着“周某碰瓷咖”的抨击。
周霆仿佛看见自己的名字被拆解成黑色的微型废料，寄生在每张方野全息海报的阴影褶皱中，没有人忘记，每个人在夸赞方野的同时，都要顺手黑一下自己。
……
周霆关掉论坛，打开了一个绿色健康的社交软件微信，置顶是一个战队私人群。
群名：KCG私人广场（6人）
自己被转卖是俱乐部管理层的决策，和曾经的队友无关。
更何况，本群的性质更像是一个好朋友们的私人生活群，所以他一直没有退群。
【队长李掌门】：霆霆啊，那边怎样，方野欺负你，就和兄弟们说说，咱们帮你在背后谴责他。（笑）
只是背后谴责。
要他们站出公开支持是万万不可能的。
紧随其后，原队友辅助风原宇和法师潮城也聊了起来：
【风原宇】：霆霆肯定被欺负了，方野那厮我见过，当时联盟搞活动。帅是挺帅，就是太阴沉，那眼睛一直盯着我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队长李掌门】：因为你五官长得像周霆。
【队长李掌门】：他看谁都像周霆。（烟灰表情）
【风原宇】：不会吧！这有什么关系？
【队长李掌门】：这很有关系。
【风原宇】：？？？？
【队长李掌门】很多事情你不懂。
【风原宇】：？？？？
【队长李掌门】所以咱们只能在背后谴责，方野如果欺负了霆霆，那也是他们俩私下的事情（笑）
【风原宇】狗屁，老子懂，方野不就是个gay吗。
【队长李掌门】你懂个der
【风原宇】那你懂？
【队长李掌门】他是个疯子，我曾经意外看见他红着眼在后台休息室发泄情绪，好家伙玻璃杯摔了一地。危险分子啊……
两人在群聊中交谈甚欢，周霆正快速滑动屏幕。
突然，一人闯入群聊，打破了他们对方野此子的讨论。
【潮城】：周，老左让你加他好友。@周霆
这条消息已经是十分钟前的事了，周霆没看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和旧战队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