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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只此青绿 ...
***
终南山北麓的深谷处,许幼怡在那儿购置了一处宅院。五亩之宅,十亩之园,有水一池,有竹千竿。
从长安去终南山,一路都是宽敞大道,可路并不好走。马车在晨光熹微中启程,搭载着行李和数车书籍,摇摇晃晃,磕磕绊绊前行,到达目的地已是傍晚,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收拾这方宅院,整理这浩如烟海的书籍,严微、许幼怡和阿晚足足花了数十日的功夫。
时值夏日,辋川的泉水清醇甘甜,从山谷潺潺流出。山中又落了雨,雨珠跳跃着跌入河流,溅起层层涟漪,落在山中草地上的,就渗入了土地。
宅院门外,山中的松树和槐树蓬勃生长,枝繁叶茂。蛙声、蝉鸣阵阵,与天空的鸟鸣遥相应和,让整个宅院充满生机。
修缮这宅院之时,许幼怡刻意留出了一间书斋,她也给它起名叫未名斋。这里几乎和原来家中父亲的书斋如出一辙。
夏日山中燥热,书斋里的户牖都用木棍支开,即便如此,吹入的风也带着热气。
书斋中摆一个小小的案几,上面烹着茶水,摆着美酒,严微和许幼怡分坐在案几两侧。
“曹丕为魏王世子时,作书与吾质,劝他惜时自娱。书中有‘古人思秉烛夜游,良有以也’之言。说吧,此典故出自哪里?在几架几层何页?”许幼怡看着对面的人,开口问询。
“出自《文选》,五架六层......廿四页。”严微撑着脑袋,略一思考后回答。
她也不爱读书,跟许幼怡玩这赌书的游戏全然凭借的是博闻强记的能力。
“阿晚,”许幼怡对身边人道,“核对。”
阿晚踩了雕花木楼梯,爬上书架找到古籍,翻开了查验。未几,她朝许幼怡点头,“娘子,无误,《文选》此页记载的,正是该典故。”
严微瞬间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我赢了!可以喝酒了吗?”
许幼怡伸手给她斟了一杯茶,“谁允许你饮酒的?你伤好了吗?只可饮茶。给,喝吧。”
严微的热情瞬间减了下去,她想,待会,即使知道了答案,也不要说了。只能喝茶,好生无趣。
“好了,到你了。”许幼怡期待地看向她,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严微也说了一个典故,许幼怡很自然地也答了上来。
她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精致的琥珀酒具将那好酒反衬的极为美味。饮完了酒,她还饶有意味地言道,“兰陵美酒郁金香,果然名不虚传。”
严微气得牙痒痒,她撩起衣袍起身,“不玩了,许幼怡,你不公平。”
说完便离开了坐席。
“哎,”许幼怡正欲叫下她,阿晚及时制止了她,“娘子,她不想玩就不玩了吧,我这爬上爬下也很累了,该去准备午膳了。”说完亦离开了。
“不是,你们两个,”许幼怡目瞪口呆,对着远去的背影暗自道,“阿晚,到底谁是你的主子啊?”
***
宅院外繁盛的槐树下,严微先是探了探脑袋,看看许幼怡有没有出来,确定无人后,迅速从那树下的草丛中取出一小坛美酒,打开盖便豪饮起来。
还未喝两口,身下便有一孩童扯着嗓子喊,“阿娘......”
严微一个激灵,慌忙住了口,将手中的美酒盖好重新藏起来,接着抱起那孩童,放在院外的石凳上立好,“严莉莉,你干嘛?喊什么?”
“你偷偷喝酒。”严莉莉大义凛然,还是稚气未脱的声音。
“不准说,听到没有?”严微两根指头一点他,威胁道。
许幼怡已闻声赶了出来。
“怎么了,莉莉?”许幼怡盯着他问。
严莉莉砸吧了一下嘴,沉默不言。
许幼怡好似看破了一切,她贴近严微,凑上前来,轻轻地嗅一嗅。
严微很自觉地后倾身体,离她远一些,好让她尽量闻不到这酒甘醇的香气。
“你喝酒了?”虽是询问,但全然是肯定的语气。
“没有啊。身上的酒味,大略是你刚刚饮酒的时候沾上的吧。”严微诡辩道。
“哼,”许幼怡轻笑,“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又背着我偷酒喝,作为惩罚,《诗三百》誊抄一遍。”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小兔崽子。”严微对着站在凳子上幸灾乐祸的严莉莉咬牙切齿。
***
夏日山谷的天气风云变换,白间还燥热难耐,夜间又下了一场大雨,却为山间带来了丝丝清凉。
床榻上,许幼怡还因为白日里她偷偷饮酒的事情生着气。严微躺在一侧,想着该如何哄哄她。
许幼怡又在枕前看了几页书,随后合起书来,吹灭了案几上的火烛,正欲入睡。
身侧之人已经完全贴了上来,将她正面抱在怀里。她很聪明地用受伤的一侧贴紧她,她知道她会顾及自己的伤,不舍得将她推开。
果然,许幼怡被她抱着,怕触碰到她的伤口,并未用力挣脱,只是开口道,“严微,大晚上的,你干嘛?”
她的声音在暗夜里沉沉的,“大晚上的,你说,能干嘛?”
“不可以。”许幼怡严词拒绝,“你的伤还未痊愈。你若再如此,就去外间的床榻睡觉。”
严微撒娇似的蹭了下她的发丝,“可是我想要。”
许幼怡被她整了一个大无语,“你......不......不行......”
严微早已不再管她如何应答,自顾自地吻了上来。
许幼怡轻轻推开她,“微微......”
“没关系,我会小心一点。”她柔声回复,“温大夫的医术你还不相信吗?再说数月已过,真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许幼怡还想再说什么,早已经被她用唇封住了口。
这吻如同白日里的酒,醇香绵柔,让人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空白,此处省略数千字)
屋外的雨水滴滴答答,水花随着虫鸣鸟叫的节奏翻腾滚动,韵味无穷。
良久,许幼怡虚弱地躺在她的怀里,柔声开口道,“微微,我们得去一趟长安。”
“去长安干嘛?”
“让温大夫再瞧瞧你的伤。”她轻轻道,眼中的光还在颤动,“顺便再买些日常所需来。”
“好,去长安。”严微略一抱紧她,感受着彼此未散尽的粘稠,“我抱你去洗澡。”
“哼,我自己可以去,小心你的伤吧。”许幼怡离开她的怀抱,“还有,我先洗,你随后,我洗的时候你不准过来。”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
马车颠簸了一路,咯吱摇曳地到了长安。
在温大夫的药坊间,他为严微查看了伤口,又上了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随口便问了一句,“你最近做什么剧烈活动了?”
“啊?”严微猛然一惊,被他的一句话问到噎住。
许幼怡站立一旁,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我......”严微胡乱地编着,“我劈柴了......”
“胡闹!”温大夫起了愠色,“你这是刀剑贯穿伤,为何要做这般剧烈的动作?本来愈合的伤口又有了开裂的迹象......再说,这大夏日的,你劈柴干嘛?......”
“为......为冬日烧薪做准备.....”严微低声同他道,“好了,温大夫,我知道了,不再如此便是。”
“若再这样,便换大夫,另请高明吧。”温大夫最后叮嘱道。话虽严厉,却还是将药包好了递给许幼怡,“记得按时给她上药。你们两个人,没有一个人让人省心。”
许幼怡满脸疑问。
***
长安坊间馆舍。
月色柔和地洒向勾栏,街上空无一人,不远处的丝竹管弦之音不绝于耳,继续着白天的繁华。
许幼怡静静地站在勾栏处,看着天空的月色发呆。
“想什么呢?”严微从背后走来,站在她身侧问她。
她深情地看向她,“我在想,这轮明月,从始至终都没有变换过。可这世间之事,却早已沧海桑田。”
她的眼里带了水光,“长安埋葬了我所珍视的一切,但是还好,她将你留给了我。”
严微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他们一定是先到那边,为你事先安置家去了。来世,定然还是一家人。”
未几,她又道,“这一世,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会努力守护好我所珍视的东西。”
许幼怡轻轻回抱了她,动情道,“微微......你就是我的月亮,我的月亮永不悬落。”
她转而又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又红了脸,“不过,今日温大夫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不能再如那夜......那般肆无忌惮,需好好养伤才是。”
“好,听你的,”严微满不在乎地回复,“反正,未来那么长,不急于这一时。”
次日,她们在西市买了些日常所需,又买了数坛上好的酒,郢州富水、乌程若下、剑南烧春,酒品种类繁多,拉载了满满一车子,所过之处全是酒香。
车辇在宽敞大道上返程。
半路歇休息之时,她们将马系在一旁的树枝上,两人同在车辇内歇息。许幼怡有些渴了,她实在无法忽视这满车的酒香,随手打开一坛来,拿玛瑙杯瑶舀了一樽便饮了。
严微眼巴巴地盯着她,“我也想喝。”
“不可以。”被许幼怡坚定的拒绝。
严微搞不明白,既不让喝,她又为何老是在她面前故作引诱。
她握住她拿酒杯的手,便吻了上去。舌头伸进来翻搅,一点点地探寻着那酒香的余味。
“这也算喝了......”她挑眉,洋洋得意。
“你......”许幼怡无语,“你是忘了温大夫的......”
“我没忘,”严微打断她,“但是你要答应我,待我伤口痊愈之时,待到来年春暖花开之时,你要同我在这红尘里酣饮一番,大醉一场。”
许幼怡微笑,“行,答应你,没问题。”
车子继续前行。不想快到终南山时,一场大雨却突然而至。雨接连落下来,将高耸的山峰都笼罩上一层朦胧。在路旁,她们找了一处驿站暂避风雨。
雨停时分,她们站在驿站的高台上,望着雨后的美景。
空气是异常的新鲜,远处的山影是青绿色的,浅而不透。有些云朵停在峪口上,慢慢移动,徘徊流连,煞是可爱。一道彩虹如同七色桥架在天边,辉映着湛蓝的晴空。
“你看这青绿山水,万里山河,多美啊。”许幼怡柔情地盯着她,开口道,“这是长安的颜色。”
“这也是将来的颜色。”严微轻声回复,随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宋徽宗为汝窑瓷定名时,御批:“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你们要的h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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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只此青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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