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金合璧，所向披靡》乐与安

4、第 4 章 计划得逞

　　林醉向金泉比了个手势，让他稍安勿躁，抱拳向她道：“这位小兄弟，在下林醉，是天行门弟子。这三位是我师弟，初来京城，大家有缘相聚，不妨好好说话，日后好相见。”

　　呸，谁给你有缘。阿雁一双凤眼在林醉身上打量，看反应便知是认不出她来，胆子更大，冷笑道：“我听说天行门弟子武功高强，修为很高，你们……”她打量他们几个一眼，露出鄙夷的神情。

　　“我们怎样？”金泉忍不住问，心想小子知道我们天行门厉害了吧，看不把你吓尿。

　　阿雁继续添油加醋，“你们獐头鼠目，尖嘴猴腮，气虚无力，心浮气躁，看着就不像天行门的，冒牌货吧。”

　　“你……”

　　天行门的弟子颜值高是修仙界有名的，阿雁故意说他们长得不好，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嘲讽，四人齐齐差点被噎死。

　　阿雁饶有兴趣地看向若柔，问道：“这位姑娘，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若柔坐享天下第一舞姬的名号，见过的大场面自然不少，为她争风吃醋的男人数不胜数，见过的荒唐场面也不少，因此并不感到意外。这几个少年你来我往斗嘴，听着甚是有趣。

　　她柔柔地看了在场男人一眼，轻声说道：“各位都是英雄少年，小女子不敢妄评。”

　　果然是在章珩身边混的，真是滴水不漏呢。阿雁翻了个白眼，笑道：“姑娘，你这样说就不对了。”

　　若柔盈盈一笑，问道：“为何不对，请少侠指教。”

　　阿雁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众所周知，天行门是修道的，个个都是好几百岁老不死的，不是少年啦。”

　　这话像是在夸人，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若柔听了，用手绢捂嘴笑了。这个小伙子，分明是在挑衅，有趣有趣。

　　天行门四人听着，脸都绿了。此人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就是针对天行门，故意辱没他们，如果不给点颜色他看看，还以为天行门好欺负。

　　金泉一拍桌子，喝道：“小子，嘴巴放干净点。”

　　“我没说错呀。”阿雁继续添油加醋，煞有介事地推论，“如果你们还是少年，那必定不是天行门的老不死，是冒牌货；如果你们天行门的，就是几百岁的老不死。不知你们是冒牌货，还是老不死呢？”

　　这番没头没脑的言乱，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蒙了。

　　“小子，你是在找打。”金泉一跃而上，拔剑刺向阿雁。

　　林醉连忙拉住，劝道：“金泉，不得鲁莽。”

　　阿雁装作很怕的样子，忙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师兄，这小子都指着鼻子骂咱们，不能忍。”金泉额上青筋暴起。

　　“是啊，师兄，这小子就是欠揍，教训教训他。”蓝秋谷、钟备齐齐附和。

　　阿雁抓住机会，又道：“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还要动手，就是说你们不是君子，而是小人咯。”

　　四人脸一阵白一阵绿，打又不是，不打又不是。周围之人都纷纷投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

　　林醉稳了稳情绪，抱拳道：“这位少侠，不知我等如何得罪了少侠，你要如此羞辱我们？”目光不住地在她身上打量，觉得有点眼熟，却记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有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看谁都深情那种。也正因如此，前世的阿雁，看到这双眼睛就被迷得七荤八素，少女心萌动。

　　哼，怎么得罪的，你心里清楚。要不是老天垂怜，姑奶奶我早被你弄死两次了。阿雁同样瞪回去，心里不由得感慨，这双桃花眼真是好看，该死，千万不能再被他迷惑了。

　　阿雁定了定神，说道：“我说了，我是路见不平，仗义执言。你们若是肯向这位姑娘道歉，我就既往不咎。”

　　若柔本是看戏的，听到又提到自己，愣了一下，觉得这小伙子更有趣了，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林醉勾唇一笑，道：“你又如何得知，打从这位姑娘上来，我师弟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位姑娘身上。莫非你也是一直在看她，一样于礼不合，又作何解释？”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阿雁丝毫不慌，大言不惭地道：“没错，我是一直在看她，所以也看到你师弟在看。如此窈窕淑女，正常男人都会看几眼，莫非你不是正常男人？”像是有重大发现似的，她低头看了看林醉的裆下。

　　众人也不由得跟着她的目光下移。林醉瞬间觉得裆下凉凉的，尴尬不已。

　　“师兄，别跟他废话，这小子分明就是找茬的。”金泉忍无可忍，提着剑就刺向阿雁。

　　阿雁不慌不忙，拿起桌上的剑，左右抵挡，说道：“砸坏了东西谁赔？”

　　“砸坏了算我的。”金泉正在气头上，“小子，看招。”

　　阿雁急忙闪躲，故意漏出狼狈姿态，但嘴上仍逞强，“哼，好大的口气，你是哪根葱？”

　　“我叫金泉，天行门弟子，你又是哪根葱？”

　　“好，大家听好了，砸坏了东西算他的，他赔。”阿雁双手并用，将桌上碗碟一并扔出去。
　　哗啦数声，碗碟与利剑相撞，破碎在地。

　　紧接着，阿雁将桌椅尽数踢出去，金泉被逼得直往后退，唰唰数剑，将桌椅砍碎。

　　天下第一楼老板钱掌柜得知楼上打架，急忙过来瞧，双手抱拳，哭丧着脸，大声道：“大侠，客官，不要打啦，大家有话好好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阿雁忙侧身躲避金泉刺过来的利剑，抽空说道：“钱掌柜，他说了，一切损失都算他的，他赔。大家刚才都听说了。”

　　众人纷纷点头。金泉觉得这小子武功平平，只会闪躲，心想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咬牙道：“能教训你小子一顿，几两银子，值了。”

　　“钱掌柜，你听到了，他是天行门的，叫金泉。那个是他师兄，叫林醉。”阿雁看了看林醉，眼里露出狡黠，“天行门很有钱的，你的所有损失都算他们的。”

　　“你别跑。”金泉觉得这个小子只会三脚猫功夫，就乘胜追击，越战越狂。

　　阿雁且战且退，将身边的桌椅碗碟，都往金泉跟前招呼，甚至地板窗户都不放过。

　　“钱掌柜，愣着干嘛，快拿算盘算一下多少钱啊。”阿雁边说，边把一个酒壶扔到金泉跟前，毫无意外，又被打得稀碎。

　　这边，钱掌柜听说会赔钱就不心疼了，正想把店里装修一番，经这么一提醒，便拿了算盘在一旁算数，算珠子打得噼啪响，跟那边的打斗一样热闹。

　　打砸声，呼喝声，噼里啪啦，此起彼伏，陶瓷碎片一地，所到之处，一片狼藉。不一会儿功夫，二楼就被破坏了大半。

　　林醉在一旁看着，越发觉得不对劲，这样打下去，只怕要赔不少银子。这小子根本就是在坑金泉。

　　“打架啦，楼要塌啦，大家快跑！”众人开始只是围观，后来感觉情况不妙，连忙跑下楼。
　　在乱哄哄之间，两人已从楼上打到楼下。

　　楼下食客，怕刀剑无眼，误伤了自己，都纷纷弃碗而逃。

　　楼下摆放着许多酒，都是上好的女儿红，值很多钱，阿雁毫不犹豫地站到了酒堆上，那金泉打得上头，一剑一剑将酒坛刺穿。

　　林醉看不下去，飞身下楼，想要速战速决，加入了战斗。

　　阿雁朗声道：“好不要脸，你们这是以多欺少。”

　　为了顾及面子，林醉停下了手中的剑，说道：“金泉，你退下，我来对付他。”

　　“师兄，我可以对付他。”金泉斗得正酣畅，看样子好像就快把对方制服了，不想功亏一篑。
　　“林醉，你师弟不要你帮忙，还不快让开。”阿雁说着就又踩坏了一坛酒。

　　林醉皱眉，挑了金泉的剑，喝道：“退下，你看看，砸坏这么多东西，你赔得起吗。”

　　金泉不敢再违逆，退到一旁，看到一片狼藉的现场，陷入了震惊。

　　钱掌柜拿着算盘一路跟着他们，算得正欢，不断地拨珠子，口中念念有词：“女儿红一坛一百两，两坛二百两，三坛……”

　　金泉持续震惊，向掌柜问道：“什么一百两？”

　　“女儿红一坛一百两，少侠，您一共打破了六坛。”钱掌柜眉开眼笑，目光持续关注战况，手指灵活地敲拨着算盘，“竹叶青一坛十两，两坛，三坛……”

　　“一共多少两？”

　　钱掌柜看看算盘，回答道：“一共一千八百八十四两。”又看到两坛酒破了，手指轻轻一拨，声音激昂地道，“一千九百零四。”

　　蓝秋谷、钟备、金泉皆惊，才反应过来被人带坑里了，眼看着阿雁又踩破一坛女儿红，一百两银子要没了。

　　“师兄，当心。”三人异口同声，想要林醉阻止。

　　“定！”林醉也听得真切，心里着急，念了个定身诀，意欲把她定住，把酒坛抢救出来。

　　接近两千两，阿雁差不多够了，也不想露了底细，就任凭他定住，不过脚还是踩到了酒坛上。破碎的声音响后，酒水汩汩地流出来，酒香四溢，可惜这多么美酒白白浪费了。

　　蓝秋谷、钟备、金泉三人立即围上去，一波恭维，“师兄真厉害。”

　　再看看阿雁，一副诡计得逞的样子，四人怒火中烧，想要痛殴她。

　　阿雁忙扯着嗓子喊道：“天行门弟子以多欺少，恃强凌弱，草菅人命啦，大家快来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