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金合璧，所向披靡》乐与安

5、第 5 章 放火

　　金泉等人气得牙痒痒，但众目睽睽之下，为了师门名声，不得不忍住。

　　阿雁洋洋得意，又道：“掌柜的，他们欠你多少钱？”

　　噼啪，算珠子清脆的响声格外好听。钱掌柜乐呵呵地道：“不多不少，一共两千零四两。二位客官，请过目。”

　　四人都被数额惊呆，回看酒楼，桌椅瓢盆，酒水饭菜，散落一地，地板护栏多处损毁，顾客跑得七七八八，真可谓是拆家小能手。

　　最贵的是这些酒，一坛竟然一百两，但看到菜牌上确实写着珍酿女儿红一百两一坛。早就听闻京城天下第一楼女儿红有价无市，非常昂贵，他们也不好再提出质疑。

　　呵呵，大出血了吧，看你们怎么还债，付不起钱，就丢人喽。阿雁立在酒坛上，内心偷着乐，等着看好戏。

　　钱掌柜担心他们赖账，赶紧抱拳笑道：“客官，您看这钱是不是要结算一下？”

　　阿雁眉毛一挑，适时补刀，“你们不会没钱吧？”

　　吃了哑巴亏，却不敢赖账，刚才那么多人听到看到，如果不认账会污了师门名声，以后他们定抬不起头来。

　　金泉气不过，指着阿雁鼻子骂道：“你也有份砸的。”

　　阿雁鼻子里哼一声，振振有词，“是你说损失全算你的，我可没拿刀逼你。大家都听说了。”

　　围观群众纷纷点头。

　　金泉被怼得无话可说，脸色白一阵青一阵，难看得很。剩余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顾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掌柜的，我看他们是付不上钱的，您还是报官吧。”阿雁火上添油。

　　“这……”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很是为难。

　　林醉表面上气定神闲，暗暗捏了捏拳头，从储物袋掏出几张银票递给掌柜，说道：“掌柜的，这是二千两银票，你收好了。”

　　这么大方！阿雁惊了，林醉竟然这么有钱。转念一想，就不觉得奇怪，毕竟他爹是宁王，不缺钱。刚才就应该多砸些，让他赔更多。

　　她眼波一转，扫视周围，又道：“慢着，掌柜的，我看不止二千两吧，你看他们把顾客都吓跑了，这些损失不用赔吗？”

　　经这么提醒，钱掌柜恍然大悟，当即说道：“对对对，对啊，他们，他们没给钱就跑了，这这这……”他愁眉苦脸，看向林醉，叫苦连天，“各位公子大侠，你们看，是不是也要赔给我？”

　　“你……”金泉捏紧拳头又要打架的样子。

　　林醉抬起手阻止，沉声问道：“多少？”

　　阿雁挑挑眉毛，在一旁幸灾乐祸。

　　“您稍等，我算一下。”钱掌柜眉开眼笑，楼上楼下跑一圈，算盘打得贼溜，一通算下来，呵呵向林醉说道，“公子，楼上楼下，一共一百桌，每桌按照十两银算，一共一千两。加上方才两千零四两，统共三千零四两。”

　　林醉二话不说，又从储物袋掏出几张银票，递给钱掌柜，“三千两，掌柜的数数。”

　　钱掌柜喜形于色，急忙双手接过，“多谢公子啦，多谢多谢。”他仔细检查了银票，确定是真的，笑得更开心，“没错没错，三千两，不多不少，刚刚好。”

　　又多坑了林醉一千两。舒坦！阿雁还不能就此罢手，又呛声，“呵呵，还有四两银子呢？”

　　“拿着。”金泉脸色阴沉，随即掏出四两碎银子递给掌柜，心想这小子摆明了坑他们，看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刚损失了三千两，林醉脸上还能保持一丝和善笑容，向阿雁抱拳道：“小兄弟，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

　　“我姓阿，单名一个雁字，大雁的‘雁’。”

　　林醉又道：“原来是阿雁兄弟。刚才胜负已分，你先去说了辱没我师门的话，还请你道歉。”

　　“对啊，赶紧道歉。”蓝秋谷附和，满心想着当众修理她，但必须师出有名，如果不道歉，就揍人。

　　“我刚才说什么了？”阿雁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金泉恨恨地道：“你刚才骂我们老不死。”

　　阿雁想了想，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哦，这个啊，不好意思啊，我不是修仙的，对你们仙门不了解，不知者不罪，还望各位道长莫见怪。”

　　刚才那样难缠，原想着是死活不肯道歉的，没想到这么利索就道歉了。此番态度转化之快，还让金泉等人始料不及。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夫姑奶奶我上辈子见过了，阿雁丝毫不给他机会，又道：“那个都是误会，误会。那各位道长，我都道歉了，可否把我定身术解一下？”

　　林醉一双桃花眼，在她脸上打量几番，这双凤眼看着甚是熟悉。

　　阿雁被看得有点心虚，生怕被认出来，美目一瞪，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看什么看，莫非林醉道长喜欢男人，想跟我双修？”

　　如此厚颜无耻，才不会是她。

　　差点被活活呛死，林醉脸色瞬间冷下来，给她解了定身术。

　　“哎呦，腰酸背痛，我要好好休息一下。”阿雁松了松筋骨，扯着嗓子道，“阿吉，我房间在哪儿？”

　　“哎，来啦。”阿吉肩头披着条毛巾殷勤走来，“客官，您房间在楼上，这边请。”

　　阿雁跟着阿吉大摇大摆上楼，留下楼下一群看热闹群众。

　　林醉理了理衣衫，潇洒地说道：“掌柜，要四间上房。”跟在阿雁后面也上了楼。

　　钱掌柜知道这几个是有钱的，忙笑脸带他们商量，殷勤地道：“来了，客官，你这边请，咱们店里刚好有四间天字号客房，全京城最好的。”

　　惊鸿一行也要了房间住下。

　　这间客栈一共五层，一二层被破坏了，三至五层都还完好，一众人等都安排在了第五层。

　　阿雁房间是最靠东边的，最是安静，并且要求没有其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好巧不巧，林醉房间正好在她隔壁。

　　***
　　阿雁房间里。

　　钱掌柜乐呵呵地把一袋银子放到桌上，“小兄弟，真是厉害啊，一天就赚了三千两，高手，厉害，佩服。”他竖起大拇指，脸上写着大写的服，“这里是三百两，另外再多给你四两，以后咱们多多合作，和气生财。”说着，又把四两碎银子放到阿雁面前。

　　原来，阿雁先前跟钱掌柜有过约定，如果可以帮他赚到钱，就分十分之一给她作为报酬。虽然打坏了许多物品，不过也值了。

　　“好说，好说。”阿雁拿起钱袋掂量一下，放到了储物袋里。

　　前世过得太苦太穷，今生要想过得好，必须要有钱，在有限的生命里好好享受。三百多两进账，小金库更充实，更重要的是赚林醉的钱，心情大好。

　　为表示感谢，钱掌柜准备了许多好酒好菜送到房里，她吃饱喝足之后，就在房里打坐练功。

　　师父过世后，没有了指点，要自己参透，进展缓慢，《碧海心经》共九层，才练到第六层，《青天九式》剑法才练到第五式，倒是万里不留痕轻功学到了精髓，才能从不归崖下上来。

　　按照心法所示，调动灵力，运转了一个周天，渐入佳境，神识清明，周围世界都变得通透。

　　忽然，隔壁传来开窗的声音，是林醉外出。深更半夜外出，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说不定是要去见他爹。

　　阿雁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远远看到夜色下，林醉身披黑色连帽斗篷，尽挑暗处走，鬼鬼祟祟，明显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直跟到内城，到和平大街。

　　此时，悄无人烟的大街上缓缓驶来一辆高大的马车，马蹄声有节奏地响着，打破深夜的宁静。

　　林醉立即闪到屋檐下躲藏。

　　哼，做贼心虚。阿雁远远看着，也躲到暗处，目不转睛地盯着林醉，但是越看那个背影，越觉得越熟悉。

　　突然，阿雁眼前一黑，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望见一个身披连帽斗篷人，手持长剑，站在万山之顶上，睥睨群峰，脚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活。

　　为什么这个背影那么像林醉？难道魔王跟林醉有关？她不得不这样想，仿佛看法魔王的身影与林醉的背影融为一体。

　　马蹄声越近，将神识拉回现实，她恍惚片刻，揉揉太阳穴，再看屋檐下，已经不见了林醉。

　　等到马车走远，她才从暗处出来，往前面寻去。

　　和平大街是王侯将相府邸所在，宁王府自然在其中。

　　阿雁一抬头，就看到宁王府的牌匾，既然如此，就进去看看。她越过高墙，找到章珩书房，记得在书房后有一个密室，章珩的许多阴谋都在密室里谋划出来的。

　　依照记忆，成功找到密室开关，打开了密室。

　　这里的一切给人以一种熟悉之感，密室里有个火炉，是锻炼万魂剑的地方，可是，现在剑在哪里。

　　不用费心找，火炉后有张案桌，桌上一个架子，万魂剑就放在架子上。

　　被它困了一辈子，阿雁恨透了这把剑，恨不得马上就将它毁了，永除后患。这个时候，万魂剑还未练成，威力还不大，如果把万魂剑偷走，章珩就没有武器谋反，完美。

　　她一把抓住剑鞘，想装进储物袋中，但触及瞬间，剑嗡嗡作响，眼前仿佛是个深渊巨口，有万千只手把她往深渊里拉，想要把她拉入无边黑暗中。

　　要死，上辈子被困在剑里，难道被它认出来，要把她的神魂吸进剑里。她赶紧稳住神识，奋力挣脱，将剑丢到一旁，才收回了神识，手掌冒着黑烟，中毒了。

　　此毒极猛极迅，才触及就已随血液扩散，为防止毒气攻心，她赶紧封住心脉。“血咒”一词浮现在她脑海，这是章珩后来用来毒害反对他之人的剧毒，没想到此恶贼竟然会把它施在了万魂剑上。

　　经此一番，外面的人已经有所察觉。为避免暴露，她赶紧用布蒙住脸，已经隐约听到外边传来捉拿刺客的呼喊声。

　　阿雁环视一周，不能白跑一趟，剑毁不了，把密室毁了总可以吧，一来可以气死章珩那个大坏蛋，给自己出出气；二来方便趁乱脱身；三来可以引起外人注意，前后左右邻居都是王公大臣，任凭哪一个过来看一看就能发现宁王家有密室，说不定能够发现他造/反的端倪。

　　一举多得之事，何乐而不为。

　　她坏坏一笑，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室内帘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