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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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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内不同于以往的寂静,帐子内趴的趴瘫的瘫,没有一个清醒的。
关月峙把胃里吐了个干净,另一边的卡蒙也朝着他看过来,虽然带着人皮面具,但是还是能看出来脸色苍白不已。
缓了几口气,关月峙做了个前行的手势,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绕过一片营地来到另一处。此时那顶帐子外面只守了一个人,只是时不时的会有巡视的队伍在四周。
两人看准实际,一人将那人放倒,另一个搭着手把人拖进了帐子里面。
巡视的每个一刻钟都会经过这里一次,所以两人配合的无比默契。
帐子内黑乎乎的,卡蒙出声说了句什么,关月峙并没有听懂,半响之后,角落处突然传出了一丝响动。
关月峙在门口守着,卡蒙快速的走到角落处,一阵窸窸窣窣响动之后,两道人影缓缓地从暗处走来。卡蒙肩上搭着一个人向着关月峙走来,那人身上沾着干枯的血迹,走近后能闻到很重的血腥味道。
“快离开这里。”
二皇子整个人看去气若游丝,惨白的面色夹杂着痛苦的神情。
三人趁着夜色坐在马车里出了军营,一路往医馆而去。
他们努力的给自己争取时间,天一亮,那里的人很快就会发现找过来的。
卡蒙需要带着二皇子和小郡主回到了辽国去,将大皇子的罪行揭发昭告天下。
小郡主告诉关月峙,生死蛊有医治办法,辽国是产蛊的源地,所以什么稀奇古怪的蛊对于他们来说都不是难题。
只是生蛊的寄主必须要找到。
医馆已经关了门,白雁春带着小徒不知去向。
关月峙退了客栈,正预往外走时,掌柜的出声喊住他道:“公子,请留步。”
关月峙看着柜台后欲言又止的人,转身走到角落处的桌旁坐下,掌柜端来茶水亲自给其倒上,然后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下四周,“公子,有人托我给您带个东西。”
说完手指伸进袖中,那东西露出一角展示给关月峙看了一眼随后塞到关月峙手中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关月峙长袖遮挡这双手,手心里的东西微微泛着凉意,还有一封信叠在一起。
关月峙走出客栈一路朝着东面而去。
直到身后的村落越来越远,前面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候多时。
关振生从马上一跃而下,远远地看着从远处走来的人。
待人走进后,关振生才抬起眼皮看了关月峙一眼,眼中是满满的愤怒,关月峙已经好久没见到他这副表情了,看来这次确实是气的不轻。
“你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关月峙冷漠的看向他沙哑开口:“我只知道你最后的下场。”
“不知死活的东西。”
身后的是一群死士,关振生将人关进了军营下的地牢中,这是关押死刑犯的地方,里面潮湿阴暗,又腥又臭,阵阵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刺激着关月峙本就不舒服的胃部。
临走前关振生扔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地牢中看不到天日,怀里的信被来来回回折了无数遍,那枚玉佩现在许是已经交到了陈将军手中,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信上的内容在漆黑的地牢里根本看不见,可是关月峙还是能一字不落的记下来。
陈将军说,他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已经被白雁春带走,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辽国。
青州城内,小别院内蒋容容坐在那里晒着太阳,童童偎在她身边盯着脚下的蚂蚁队伍在搬家。
门外响起敲门声,童童先抬头看了一眼,看到站在门外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他警惕的戳了戳蒋容容的胳膊,小声道:“姐姐,有人来了。”
蒋容容缓缓睁开眼睛,先是迷茫的呆坐了一会儿,随后也随着童童的手指看了过去。
“请问你找谁?”
童童开口学着大人模样。
那人走进来停在两人跟前,低下头看着小孩子,然后又看向坐在那里的蒋容容:“请问是蒋小姐吗?”
蒋容容点头,正要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黑差点摔在了地上。
陈将军掏出怀中的信递上去:“殿下嘱咐我一定要将信交到你手中。”
蒋容容接过信展开,里面的内容只有三行,简单明了。
她困惑的看了一遍,又看向来人:“他在关外?”
童童趴在蒋容容肩膀上看着信上的字,虽然大部分不认得,但是还是学着蒋容容的样子紧锁眉头装作一副看懂了的样子。
“关...月...寺...”
蒋容容抬头看了眼童童,抿了抿唇没有做声。
陈将军出声纠正道:“是峙...”
童童抬头看了他一眼,立马改口:“关...月...峙...”
陈将军又接着道:“蒋小姐,您要随我去一趟关外,时间紧急,最好今日就要出发。”
“现在?”蒋容容的手指被一双小手抓在了手心,童童紧张的站在那里有些急了。
早上爷爷出去前说让他照顾好姐姐,现在家中其他人都不在,这人一进来就说要带走容容姐姐。
“不行,姐姐不能走。爷爷不在,要等他们回来。”
“这...怕是等不及。”陈将军为难的看向蒋容容,想要看看她的态度,但是蒋容容好似不太关心信上的内容,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几人正说话间,张老汉已经回来了。
看到院子里面出现的陌生人,张老汉快步走上前:“您找谁?”
陈将军回头,张老汉看清来人后吃了一惊:“您是...陈将军?”
陈将军皱了下眉,看着这个认出他的人,脑海中却是没有一点印象。
张老汉道:“您不认识我很正常,但是我认识您。陈将军这是?”
“哦,殿下托我把蒋小姐带到关外。”
“这...”
张老汉显然也有些为难,吞吞吐吐半天,陈将军看出他的意思,“殿下写了封信,里面交代的很清楚。”
张老汉接过信看了一遍,才慢慢地放下心来。
“真的可以医好吗?”
陈将军点头:“既然殿下这样说,就是有办法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苍天有眼啊,小姐可算是有救了。”张老汉喜极而泣,眼眶都泛了红。
简单的把行李收拾好后,蒋容容跟着陈将军便去了关外,走前童童抓着蒋容容的手依依不舍:“姐姐要回来,童童等着你。”
蒋容容拉着勾点了点头:“姐姐一定会回来的。你要乖乖的。”
路途遥远,还要照顾着蒋容容的身体不易长途跋涉,所以他们只能白日赶路,晚上就在客栈休息。
“陈将军,还有多远的路。”走的路越来越荒凉,蒋容容看着外面漫天的黄沙。
陈将军掀开帘子将前面的视野扩大给蒋容容看,“快了,还有两日差不多就能到了。”
蒋容容没有来过关外,所以刚刚入了关后,便开始有些水土不服,不到两日便病倒了,这里不比京都地界,想要找间医馆都得走到好远之外的城镇上。
陈将军不敢多做耽搁,加快的速度,往目的地行去。
本来还剩两日的路程硬是在天黑前到了地方。
辽国的关口还未关闭,他们随着商队在关闭前进了辽国的地界。
白雁春早早地就守在那里等着他们,陈将军将人交到白雁春手中后也不便多留就离开了。
现在辽国上下已经开始乱了套。
先是传出郡主府竟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郡主,分不出真假来。
随后便是消失已久的二皇子突然出现,然后暗流涌动。
大皇子的狼子野心被昭告天下,原本人人拥戴变成了人人喊打。
小郡主作为大皇子一母同胞的妹妹,为其求情才换来发配边远之地世代子孙不得出封地一步。
关振生早已得到消息,快速的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辽国迎来新帝,郡主府用一次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杜白流那日被小郡主用剑指着眉心差点就见了阎王,后来解除误会后才得以捡了条命回来。
现在生死蛊的寄主都已找到,小郡主成亲后的第二日便开始忙着准备将蒋容容身体内的蛊毒祛除干净。
那一日杜白流与白雁春全部守在门外,焦急的等着,一日时间很快过去,里面的动静慢慢地消失,直到吱呀一声,身后的门终于开了,小郡主从里面走出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疲惫。
谁都不敢开口。
小郡主拧着眉,情况显然并不是太乐观。
杜白流忍不住看了眼里面,小郡主这才开口道:“白先生。我们辽国的蛊术可以说是一流的,尤其是我们皇族。可是...这个生死蛊显然已经被人动了手脚,刘子诸体内的生蛊早已变成了空壳,而真正的生蛊恐怕已经被转移了。”
杜白流与白雁春对视一眼,都露出不可思议来:“怎么会这样,生蛊能转移到另一具身体里面,真是前所未闻。”
小郡主开口道:“虽然听来很不可思议,但是这确实是事实。现在关键就是要找到真正的生蛊寄主,还有,生蛊被转移有一个关键条件,重生死蛊,刚刚我发现蒋小姐体内的死蛊已经慢慢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