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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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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白流这次更是震惊,他精通各种医术,但是这种蛊术却是接触甚少所以初次听说已经取出来的蛊还能再次生出来。
“若是找不到生蛊寄主,容容会怎么样?”
小郡主为难的不知怎么开口,生死蛊是一种最邪的蛊种,它的作用有很多,既可以救人性命,又可以要人性命,相辅相成。
“杜医师,我知道您与白先生师出同门,不知你们可听过生死蛊的另一种叫法...”
看着面前两人的反应,小郡主已经知晓了。
“它们又称作起死回生蛊,这种蛊在辽国是被禁止的,当时只有皇族内部保留着,但是因为这种蛊太邪,所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当时听你们说到生死蛊时我以为只是名字相似,现在看来并不是。起死回生蛊,是要寄主的心智神志被蛊所控制之后,生死合并,然后用寄主的血来饲养种到另一个人身上,前提条件是,那人的身体保存完好。”
杜白流听到这里,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转头看向白雁春急声问道:“月儿呢?”
白雁春反应也是极快,到了这里想必什么都明白了过来,口中直喊:“真是造孽。”
两人连夜拿上小郡主的腰牌出了城直往关外奔去。
军营内外守卫森严,此时正巧陈将军从外面巡视而归,看到被挡在外面的人问道:“两位先生,是否出了什么事?”
杜白流急声询问:“月儿可在这里?”
陈将军回道:“殿下早就离开了,你们没有碰到吗?”
“陈将军,关振生现在在何处?”
陈将军叹了口气,惭愧开口:“不知去向。那日辽国出兵要活捉首领,关...关侯爷早已不知去向。”
关振生曾经许诺的条件也没有兑现,现在人已经不去去向,陈将军带兵在四周搜寻了数日还是无果。
两国边界也已达成协议,五年内不再开战,只是其中有一个条件,需要交出关振生。
杜白流现在就是担心关月峙的安危,如果小郡主说的都是真的,关月峙怕是凶多吉少。
外面四处贴缉拿的告示,关振生根本就无处可藏。
“会不会还在营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杜白流思索片刻,拧眉问道:“陈将军你好好想一下,营内可有什么地方最适合藏身。”
“没...”刚说了一个字,陈将军便没有往下说下去,因为他刚刚想起一件事。
“两位先生请随我来。”
他们走到一处空地,空地上面架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体型很大,夜里视线昏暗,所以也就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但是这个轮廓透着诡异,特别像一个东西...棺材。
杜白流上前两步,伸手推开上面的板,板很轻,杜白流只是轻轻一推便推开了,里面是空的,但是足以放得下一个人。
这个棺材相较于其他的要小上很多,这么小的一个,放一个成年人的身体又些拥挤,那如果是...
杜白流猛地明白了过来,这根本不是用来放什么成年人的身体的,这个棺材无论是从外形还是结构都可以看出是花了心思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给一个人特制的,那个人必须身量较小,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人符合了。
杜白流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疯狂至此。
“师弟,你可还记得那个砚山的孩子?”
白雁春点头,怎么会不记得,那是关振生与师妹的孩子。
疯狂的人在不达到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即便此刻已经身处十面埋伏之地。
“他现在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有死蛊的地方。”
“郡主府?”
杜白流疾步往外走着,身后的白雁春紧跟其后。
“不是,他还不知道容容在郡主府,他们现在应该在去青州的路上。”
两个快速上马,身后的陈将军喊住二人到:“两位先生,现在陈某能做些什么?”
杜白流颔首:“陈将军,请派人马将人截下来,他们不会走大路,所以多派几批人走小路,之后在出了关外后还有一段水路,最好也让人寻上一寻,杜某在此先谢过陈将军了。”
两人未走出多远,身后的陈将军紧跟着追了上来。
“两位先生,留步。”
“陈将军...”
陈将军急急将杜白流的话打断,“先生,刚刚在军营底下发现一个地牢...”
关月峙是被人架着走出来的,他被困在下面,手脚被铁链缚着磨的高高肿起。
走出地牢那一瞬间,关月峙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杜白流伸手将他托住半跪在地。
“月儿,月儿...”
关月峙眼睛半睁半合,没有一丝光彩,他启唇发出的声音就如蚊蝇,杜白流耳朵凑过去还是一个字都听不到。
关月峙的眼珠在眼皮下转动了一下,然后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地牢中有找到一个人,确切来说一具尸体。
杜白流看了眼床上还未醒来的人,叹了口气便走了出去。
陈将军将人带到另一处帐子内,里面正中间放了一张床,再无其他杂物。
床上盖着一张白布,透过那柔软的布料能看到下面显现出的一个小小轮廓。
杜白流颤抖着手慢慢地将上面的白布掀开一个角,首先看到的是铺散在床头那乌黑的长发,以前这束长发总是扎成两个小小的髻子,一左一右很是好看,再接着是光洁饱满的额头,俊秀的鼻梁然后是圆圆的肉肉的小鼻头,再然后是小巧可爱的嘴巴,这张小嘴很甜,最会哄人开心了,慢慢地,整张脸的轮廓清晰的展现了出来。
杜白流抖的双手差点拽不住这轻轻地一块白布,一个踉跄,整个人跪坐在了地上。
一个双鬓染白年过半百的人,再次看到梦到了无数次牵挂了无数日夜的人又一次出现在眼前,眼眶瞬间便红了。
他以为已经入土为安的人,现在出现在了这里,他在想,他会不会害怕,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埋怨他这个师傅偏心呢?
杜白流手指触到那小小的脸庞,凉凉的,看着就像是一个贪睡的孩子睡着了一般。
白雁春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整间帐子都被浓浓的伤心情绪所包围,这种情形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所以难过之余还有震惊。
“关振生没有去青州。他直接去了辽国。”
“我一直很奇怪,关振生是如何躲过这么多排查,一路畅通无阻...看来我们还忽略了一件事...”
杜白流喃喃的开口:“忽略了一个人。”
白雁春叹息道:“是啊。从小到大,我们是师妹的医术各方面都不亚于任何人。”
杜白流侧着脸,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一点,神色悲伤。
“我们一直被她纯良的外表蒙骗了,记得小时候,她每天能抓几十只麻雀将它们拆卸成一块一块的,气管内脏,还有骨头,摆在盘子里面...”
“我记得是有一会,师傅将她关在小黑屋内三天三夜才将这个怪癖硬生生的给她改了过来,自此之后再没有犯过。”
“是啊,可是我们偏偏也给忘了,有一句话说得好,本性难移。”
“你前一阵还告诉我,她对月儿特别好,我真的是想不通。”
“也许是在提前恕罪吧。”
杜白流慢慢地站起身,将那块白布重新盖好,艰难开口:“师弟,帮我把这孩子抬到操练场。”
白雁春知道他要做什么,没有再多问。
一切都需要一个了结,那便让他来结束这荒唐的一切吧。
关月峙睁开眼睛望着上方的帐顶,眼皮还是很沉重,他转动了一下脖子,余光中看到旁边坐着的人。
“师傅...”
杜白流拿着两个枕头塞在关月峙身后好让他倚靠。
“别乱动,你现在还很虚,既然醒了就先吃饭。”
关月峙喊住正往外走的人,轻声开口:“师傅,容容呢?”
杜白流背对着他顿了半晌,才开口道:“在郡主府,你不要担心。”
说完不再多停留,逃也似的掀帘走了出去。
白雁春那天晚上同他站在火光前,直到一切都化为了灰烬,才开口:“真的不打算告诉他了?”
杜白流反问道:“给他说,然后呢?既然没有任何用,那就埋在心里就好,这么多年,我早已将他视作自己的亲子一般。孩子太苦了,这些就没有必要告诉他让其徒增烦恼了。”
关月峙修养几日才慢慢地恢复了精神,他每日见到杜白流总是先问一下蒋容容的情况,问得多了,杜白流直接答道:“等你修养好了直接去将人接回来,你快要成你们老妈子了。”
关振生现在还未露面,郡主府的看守越来越严。
一切准备就绪,就在等着人上钩。
左等右等,结果人还是迟迟的没有露面。
陈将军手中的军权被收去了一半,杜白流问起原因,关月峙也只是笑了下,“若是早点收了军权怕是不会出现这一些列的事情。”
至于为何没有全部收回,关月峙想,陈将军心中自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