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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   外面开始狂风大作,一时间风声如同鬼哭狼嚎在黑夜里乱窜。
      陈将军临走时说的话犹在耳边,小心关振生,这句提醒让关月峙觉得自己无比的愚蠢。
      关外一共三家客栈,关月峙又找了一间入住,躺在床上除了堂倌送来的吃食,三日来没有出房间一步。
      次日,堂倌再次敲门而入,看着蒙头而睡的人几次欲言又止,关月峙根本没有困意,只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大脑都是放空状态。
      耳边传来三声“公子”的声音,才慢腾腾的掀开被角露出脑袋看向堂倌。
      “公子,我看您住在这里也有三日了,现在关外兵荒马乱,您一看就是外地来的,怕是没见过这阵仗,很是吓人。所以...若是公子没有要事还是快些走吧,这眼看交界处又要打起仗来了,再不走怕来不及了。”掌柜的给他交代的说辞一句不落的讲了出来,堂倌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平稳的落了地。
      关月峙面无表情的盯着堂倌看了半晌,被子即将又蒙上之际吐出一句:“知道了。”
      堂倌欲哭无泪的退了出去,刚下去台阶便被人拉了过去:“说了吗?走不走?”
      堂倌摊着手心,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掌柜急道:“那是走还是不走啊?怎么不问清楚就下来了你。”
      掌柜埋怨了一句便松开拉着堂倌的手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去,堂倌站在那里甚是委屈的撇着嘴,心中愤愤不平。
      日上三竿,客栈里尚算安静,平日里人烟稀少的大街上此时挤满了人。
      掌柜挤过人群走到另一家客栈外站定,那里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人过来后微微有些不满:“怎么这么墨迹。事情怎么样了?”
      掌柜抬手擦着额上并不存在的汗,嘴角外扩挤出几道深色的纹路,略有些发黄的牙齿上下合着,声音从喉咙处发出:“就说知道了,还是没有出房间一步。”
      那人皱眉不语,眼皮褶皱往下垂着,褐色的眼珠盯着脚下一处黄沙,脚尖沿着黄沙中间轻轻一撵边旋了一个坑洼出来。
      “您看接下来还要怎么做?”
      那人摆了摆手转身往客栈里面边走边道:“罢了!”
      掌柜又沿路往回走,刚走一半路程,四周的人群突然涌动,差点给他挤翻在地。他用胳膊给自己扩出一块空间艰难地往外扒着,不同于去时,回到自己客栈已经出了满身的汗。
      关月峙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的,床对面是窗户上透过来的光,拉长又变短,一天又过去了。
      深夜,外面的动静终于消失了,关月峙却越发精神起来。
      他下床穿上鞋子开门沿着楼梯而下,街上空无一人,走走停停又到了医馆外面。
      医馆内的灯还亮着,推门的声音惊得里面的人将手中的东西摔在了地上。
      白雁春回头看了一眼随又看向来人:“来了。”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已经知道他一定会来。
      关月峙点点头坐在一旁的空椅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医馆内那个小徒蹲在那里捡着碎片。
      白雁春一边归类筐子里的药材,一边指挥着小徒将药材放到架子上,说话间还不忘看一眼在那里一声不发的人,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辽国与我军今日一战死伤不少,听里面传出消息说是因殿下在辽国暴毙而亡。”
      关月峙未束好的长发直直的垂下来,半边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听到白雁春的话后掀了下眼皮。
      白雁春手上的动作很快,一会一筐的药材已经给分好了,小徒抱着筐子出去留下他们两人。
      “关振生带着打了胜仗。”
      没有反应...
      “今日里面派人来了,说伤亡太多,一些急用的药材也快用完了,需要医馆去帮一下忙。”
      明明只有一句话,然而这几个字却一直在关月峙的耳边转来转去,使得他什么都想不起,头疼欲裂。
      这几日他一直把自己困在一方小天地里面,那里有无数道声音在指责、怒骂他,那声音恶毒又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他想把这些声音的主人找到让他们闭嘴,可是左右望去,那里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挪动一下脚步都能有回声,而那些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形成一道道枷锁缚着他,挣脱不得越缚越紧。
      “带我去...”
      白雁春本以为等不到回应了,刚叹着气准备往外走,猛一听来,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谁在说话。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关月峙,只见他蠕动着嘴唇全身都在紧绷着,眼神像是一个被攻击到绝境之处的猛兽一般狠厉又决绝。
      白雁春激动地颤抖着双手不知如何是好,连声直道:“好...好...好...”
      接下来统共就睡了不到两个时辰,白雁春带着小徒将所有东西准备妥当,带着关月峙上了车。
      关月峙顶着小徒的脸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白雁春甚是不习惯,好几次差点喊错了人。
      经过严格的盘查之后,马车才进到营内,前面的人引着路将几人带到营地偏僻处,那里原来是片空地,现在已经扎起了几顶帐篷。
      关月峙半弓起肩搭配着身上的短粗布衫竟是与白雁春那小徒一模一样。
      前面带路的人将几人引进其中一顶帐子后嘱咐道:“白先生,这里的伤势稍微严重一些,还请先生费心了。”
      白雁春拱拱手道:“您请放心。这里就先交给我。”
      那人点点头,看起来很是满意,随后目光一转看向身后的关月峙,“先生这位小徒出师了没有,能否随我去对面帐子内,那里还有一些比这轻些的伤员需要医治。”
      关月峙半垂着头,并没有看过去,只是身边的白雁春摆摆手道:“我这小徒太笨,学了一年还没学个皮毛,只能给打个下手。”
      陈统领收回目光,颔首道:“那就听先生的。我这里还有要事,先生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外面的人,我已经交代下去了。”
      白雁春呵呵笑道:“陈统领慢走。”
      关月峙跟在白雁春身后托着装药材的筐子走走停停,筐子里面的止血药剂已经用了一半,纱带就只剩了三条,白雁春抬头看向跟前的人:“去马车里面再拿些药材和纱带来。”
      关月峙将手中的筐子搁在旁边的桌子上,马车停的位置还隔着五六排的帐子,关月峙从帐子中间穿过去,帐子门帘半敞,里面或躺活坐着的都是受了伤的人,然而走至中间,只有一顶帐子例外。
      那顶帐子看不到里面,因为门帘是耷拉下来的,只是不同于其他地方的还有一处,就是太过安静了,安静之余透着诡异。
      四周不断有士兵在巡逻,关月峙只是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功夫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还有大声呵斥的声音:“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来人很快走到关月峙跟前,正要抬手便被身后的人制止道:“不得无礼,这是医馆来的先生。”
      关月峙回身看向那人点点头不再多做停留便径直的往马车方向走去。
      回来时看到顶帐子外面便多了两个人,关月峙只是装作无意的扫了两眼就托着药材走了。
      一顶帐子里面大约是二十人,其中两顶帐子里的是伤势较重的,其他都是轻伤,所以只是前面速度慢了稍许,再往后便快了起来。
      白雁春一刻没有停歇的敷药缠纱带,还有的需要接骨,全部弄完眼看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陈统领将人送到营外略带歉意道:“先生辛苦了,待到过几日战事稳定下来,还请先生上脸来吃庆功酒。”
      白雁春恭敬的回道:“陈统领客气了。”
      回去路上,白雁春一眼看出关月峙一脸的心事:“殿下,今日可有什么发现?”
      关月峙的精神已经不似前几日那般,只见他点头道:“其中一顶帐子很可疑。”
      白雁春想了一下开口问道:“是中间那顶?”
      看来白雁春也已经注意到了,里面关着的根本不是伤患,有可能只是在掩人耳目。所以,里面到底关的什么人,怕就是关月峙要找的人。
      将人关在那里紧紧是掩人耳目,还是有另一个目的?
      果然不出所料,几日后,陈统领亲自来医馆请了白雁春,白雁春笑着应道:“谢陈统领美意,只是今日的医馆略有些忙碌,不过我的小徒可以代我随统领去,实在是失礼失礼。”
      关月峙还是作着小徒模样,而昨日里卡蒙已经醒了过来,今日便随在关月峙身后一块去。
      卡蒙体格相较强壮,身型与其他门都不相像,最后只能改做了车夫,对外便道是经常跟随车队来往于两国边境间,所以平日里甚少呆在医馆。
      两人给这来到营内后,酒肉进了肚,别的已经开始晕晕乎乎的了,他们则是随着那些人一起半趴在桌上,装作醉酒状。
      帐子里面到了后半夜都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关月峙悠悠的睁开眼睛,先是口中哼唧了一声,然后摇摇晃晃的起身,一个不稳摔趴在地,然后装作骂骂咧咧的爬起来跑到帐子外将吃进肚子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胃部一阵又一阵如被车轮碾压过似的难受,卡蒙紧随其后学着他的样子趴在另一边大吐特吐,这催吐药的药效果然厉害,走之前白雁春塞给他们时还叮嘱让他们不要吃太多。
      结果他们两个又怕效果不明显,便将一整包分成两份被两人吃了下去。
      药效上来,两人还要装作醉鬼模样谨记不能被人看出破绽,那胃部却是真的如火烧一般让两人脸部狰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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