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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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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的忍耐之下,杜白流将那人往前推了一步,朝着洞口抬了抬下巴,那人显然生出了胆怯,脚步刚想往后推边被杜白流那阴翳的眼神又给吓了回去。
“先生,我...我害怕...”
杜白流是无法忍受自己去钻着看似像狗洞的洞,他阴沉着脸心中愤愤不平:狗娘养的玩意,也不知道谁掏的这么个狗洞,不知道掏大一点啊。
旁边的人诺诺的不敢往里面钻,杜白流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矮下身试图蹲着挪进去,但是洞只到胸口那里。
“先生...”
杜白流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人就闭上了嘴。
最终两人一前一后趴着钻进去的,进去后杜白流使劲的拍着身上的土,嫌弃的不得了。
“喂,问你个事。”
那人跟在杜白流身后,腿肚子直发软,牙齿咬得咯咯响:“先...先生请...请问。”
杜白流撇了身后一眼猛地朝着刚刚来的方向开口:“那是什么?”
那人本来就害怕,被杜白流一吓直愣愣的跪在了地上,脸上的汗啪嗒啪嗒的往下砸。
杜白流摸了摸鼻子,伸手将人扶着,只是没想到看似瘦瘦弱弱的一个人竟然这么重:“胆子这么小还给我指什么路,干脆回家去得了。”
那人软着腿脚,擦着头上的汗:“当时的那种情况谁看了都胆子大不起来。”
未等那人站起来,扶在胳膊上的手猛地一松又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地面是铺的石块,只听噗通一声,那人疼的掀开裤脚膝盖已经一片黑青了。
“你刚刚说,你见到了现场?”
那人可怜兮兮的一屁股坐在那里,疼的脸都直打皱:“是,当时我半夜起来去茅房,听到隔壁有动静,就从这里”他指了指后面的那个洞,“趴在那外面,然后就看到一双眼睛,然后浑身是血的倒在那里...”
“是你报的官?”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瑟缩了下肩膀低低道:“不是我。”
杜白流在这里查看了一遍,现场清理的很干净,地上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几间略显陈旧的小屋已经被封了个严实。
走了一趟显然是没有找到一点线索,杜白流时间紧迫不予在这里多做停留,就在闪身之际,余光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杜白流一把抓住旁边人的肩往旁边的角落拖,那人在杜白流的手刚触碰到他的肩膀时差点原地跳了起来,被一把捂住了口鼻,只听杜白流咬牙切齿在他耳边威胁道:“再踏马乱叫就把你关在这里。”
那人吓得脸色惨白不停地摇头口中倒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问你个事,刘子诸是何时回来的,可有什么异常?”
那人眼珠子斜向杜白流的方向,杜白流微微的松了一点手劲眼神示意他赶紧说。
那人小声的道:“大概一个月前,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自打我们家退了亲,刘伯见到我都没有好脸色,我都是躲着他走,那还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啊?”
话音刚落,前方被封的严实的门却慢慢地自己打开了,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等杜白流再回头时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刚刚那道黑影闪身翻墙而出,杜白流在顾不得其他留下那人追了出去。
黑影发现自己的行迹暴露,往身后的方向不知扔下了什么东西,气味刺鼻辛辣的睁不开眼睛,杜白流看看停住脚步撕下一片衣角蒙住口鼻。
再回到刘家时,地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杜白流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看着他:“起来,走了。”
那人浑身成了一把软骨头,怎么也站不起来,他求助的仰脸看着站着的人,杜白流本不想搭手最后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身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先生,您刚刚去哪里了?”
杜白流并没有将刚刚的事说出来,而是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拱着手微微弯腰道:“在下姓吴字尧山。”
开春后的京都已经连着下了几日的雨,空气又潮湿又黏腻。
关月峙坐在那里浅浅的打着瞌睡,夜里收到了关外的折子,所以又是一夜没有睡着。
门吱呀一声,听到脚步声进来,关月峙掀开眼帘看着来人:“这么快就回来了,查的怎么样?”
杜白流道:“晚了一步,一个活口都没有留。”
关月峙阖上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刚准备要说话,就听到旁边人又开口了:“不过,我带回来一个人。”
“什么人?”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关月峙点头示意道:“那就先好好的看管着。”
关月峙将桌子上面的折子过去,杜白流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也太巧了。”
“上面写的有理有据,所以...”
杜白流将折子合上脸色明显沉重了起来:“所以这里面怕是另有隐情,这字迹不像是模仿的,但是我们刚刚要找刘管家,这面就递了折子说在关外见到了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到底是谁在撒谎呢?”
“师傅,你说陈将军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引我们过去,然后...”
“是的,我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翻来覆去的在想,陈将军远在关外,他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
“你怀疑是侯府?”
关月峙点点头,“我昨晚让人去查了,关振生并不在府内,怕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节前就动手了。”
杜白流顿了半晌,“你娘她...”
关月峙摇了摇头:“不知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去关外?”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关外,显然关月峙已经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现在在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有把握吗?”
关月峙点点头,笑着出声:“师傅您的表情会让我误以为您不相信我。”
杜白流叹了口气摇头道:“只是感慨罢了。”
关月峙好奇问道:“感慨什么?”
“长大了,羽翼丰满了,让师傅很是欣慰啊。”
雨后天终于放晴了,两人赶着夜色慢慢地消失在了黑暗中。山高路远,仅仅隔了几个月,他们再一次踏上了这条路。
路越走越荒凉,关外的风刀子似的往裸露的皮肤上割,风卷起的黄沙能将人带马整个埋了。
关外的客栈也是别有一番异域风情,两人一路风餐露宿即将入关之际才放缓了行程。
晚上刚刚躺在床上,就响起了敲门声。
关月峙小心翼翼的穿上鞋子走到门后,外面的人显然更沉得住气。
“谁?”
门外应道:“殿下,是我。”
陈将军进来之后随手将门关上,关月峙看着来人不动声色的撤退了半步站在那里。
陈将军一身布衣打扮,头发乱糟糟的。
“殿下,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屏风后,关月峙才缓缓开口:“陈将军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只听噗通一声,面前的人竟然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关月峙伸出的手擦过衣角僵在半空。
“殿下,请您恕罪。”
关月峙撑住陈将军预要下弯的腰沉声道:“陈将军这是作何,出了什么事?”
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哪里还能看出一点从前的模样,短短几个月关外发生了什么,那封折子又是怎么回事,关月峙都要弄个清楚。
关外的天要比京都亮的晚,杜白流来时天还未亮。
看到来开门的人一脸的倦意和眼神中的欲言又止,不禁问道:“昨晚没休息好?”
关月峙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让开一条道能将屋内坐在桌前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陈将军?”看着与他昨晚一样的表情,关月峙舒了一口气。
陈将军起身对来人出声道:“先生,又见面了。”
三人围坐在桌旁,陈将军出声道:“那封折子不是我写的,我在得知这件事之后一直在关口那里守着,昨日见到你们没有敢上前怕被人盯上。”
杜白流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谨慎的开口:“陈将军,你让我们怎么信你?”
“殿下已经让我看了折子,如果不是我写字有一个毛病,怕是也要认为那就是出自我手了。”
杜白流接过折子,折子上的笔墨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顿笔,而恰恰是没有顿笔这里露出了破绽。
在杜白流质疑的目光下,陈将军从怀中拿出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包裹拆开放在两人面前。
关月峙拿起来一一翻看过去每一句结尾处都有连接出来的一笔,或上扬或下落,笔锋苍劲有力,反观那封新折子,上下一作对比就能看出差别来了。
陈将军坐在那里,整个人更是显得落寞无比:“我给殿下写过几次密信,这么看来怕是一封都没有到您手中。”
关月峙握紧手中折子,眼神中迸射出狠厉来:“没想到他的手能伸到宫里,怕是那野心早就安耐不住了。”
“关侯爷早就与辽国有勾结,只是现在苦于没有证据,而那些送往宫里的折子和密信里面都是揭露他的罪行的,现在的军营中早就换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