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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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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月峙的指尖轻轻扣着桌子发出哒哒的响声,现在他们所处的环境是四面楚歌,对面的不止是对他了解至深的关侯爷还有虎视眈眈的辽国.
辽国地貌广阔同时更是野心勃勃,一直想要扩大版图,所以边塞的仗打了多年.
“陈将军,这上面提到了一个人,你可见过。?”
陈将军想了片刻边摇头道:”这个名字看着眼生。”
关月峙没有再问什么,收起了折子塞进了袖口。营内现在是进不去,刘子诸在不在这里也一时拿不准了。关月峙几人用过饭后稍稍做了乔装打扮混进了人群中。
关外的环境与气候原因,所以这里的人民风相比京都要彪悍上许多。
几人一路走过去,光是打架斗殴就看到就几处,几个体型健壮的汉子嘴里麻麻咧咧的说着脏话手脚不停地往对面招呼着,只听被围在里面的人痛苦的发着求饶声也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关月峙想要上前制止被身后的陈将军拦了下来。
陈将军将人带到前方,一边走一边说着:“殿下,我们现在的身份不易插手。您看那里,这种事情在这里太常见了,您插手了不但无济于事还会招来麻烦,那些人现在可能也只是挨一顿拳脚…”
几人往他们的斜前方看去,不到几步的距离已经有了几处相同状况出现,陈将军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面上的神色显出更多的无奈。
“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挨揍吗?”
“为什么?”
陈将军看向关月峙,神色略有暗沉:“因为吃不饱饭,常年打仗民不聊生,再加上这里的气候本来就恶劣,庄稼没有收成,平日他们也都是偷偷地在两地之间偷运贩卖一些东西往内地,这些也都是碰运气,拿着命换来的。所以这里什么都可能会发生,他们都习惯了。
“这里的官员呢?”
“官员?在这里做官的不是属于下放就是没有什么能力的,山高皇帝远,只要不是出了大乱子,他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任期一满就走人了,谁想沾上这些个烂摊子啊。这里您知道被称作什么吗?”说着,陈将军叹口气伸出三根手指:“三不管。”
街道两边零零散散的摆着几个小摊子,上面杂乱的放着一些物品,那些东西应该是时间久了,被过往车辆留下的灰尘裹着看起来灰扑扑的,但是还是偶尔有人停在摊前拿起又放下,也不知道一天下来能卖出去多少。
几人走走停停,一道街没有片刻就已经走到了头,旁边有岔路,但被周边堆积的杂物挤得只能容下一人微侧着身子才能过去。
原路返回之后,几人在客栈门外停下,门槛处坐着一个手握帷幔的人将本来就不宽敞的门挡了一半。
身后的堂倌看到后急忙走上前推了一把坐在那里的人的后背:“嘿,别在这里挡着路啊,您去别地儿可以吗?”
那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关月峙才认真的打量起了眼前的人。
这人眼皮抖了抖慢慢地睁开,那双眼里白茫茫的,睫毛下垂眼皮上的褶皱往下耷拉下来:“这三位大人老夫等你们多时了。”
关月峙让堂倌送一壶茶水到他房间随后将人带到了二楼。
“这位老先生,您可是认识我们。”
那老头神秘的摇摇头,闭着眼睛精准的找到座位坐了过去,将手中的黄色的幌子斜靠在桌旁:“现在不就是认识了吗。”
“不知老先生找我们有何事?”
老头往旁边的关月峙看去,笑出声来:“老夫年轻时候喜欢钻研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前几日夜观星象。”
几人闻言面部表情不约而同的抽搐了几下,尤其是杜白流,眼角都跟着抖了几抖。
老头侧着耳朵停了一下动静,哈哈一乐:“是不是在想一个瞎眼睛的老头怎么能夜观星象呢?”
几人尴尬的闷声点了点头,随后发现老头根本看不到也就作罢了。
老头只是接着道:“我有一个徒弟,那眼睛就是一火眼金睛。”
说着老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着三人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关月峙反应不及被一把抓住了衣摆。
“大人,我那徒儿年幼,平日里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可是前一阵不知惹了什么人被抓了去。老头我已经没有几年的活头了,孩子还小哪怕要我一命换一命都行,所以恳请几位大人救救我那徒儿。”
说完俯下身就要往地上磕去,被几人赶紧给扶了起来。
“老先生,您先具体给我们讲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是什么人抓去的?为何要抓您的徒弟?”
老头犹豫半晌,接着刚刚的话往下讲:“许是我那徒儿太招眼了。被人给盯上了。我是充洲人,那孩子是我在山上捡的,后来才慢慢发现这孩子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太聪明了,什么东西都是一教便会,我这算命的手艺是祖传的,只是我一辈子没有妻儿,所以就传给了他,结果这孩子就学了几日就学会了,甚至赶超了我,两根手指头一掐哪家发生了什么事一清二楚。后来实在是怕惹事,我就带着他来了关外,这孩子也听话,我让他平日收着点,可不知咋得还是被惦记上了。”
关月峙听后问道:“老先生可知道什么人抓走的?”
老人面露难色,嘴唇蠕动几下,然后说道:“我现在只能算到大概方位,具体那里是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指了指窗外方向:“现在日头的偏北方向。”
杜白流拧眉看向旁边二人,小声开口:“是军营。”
“他们抓一个孩子做什么?”
关月峙略微沉思,联想刚刚老头说的话,再结合着最近一系列事情来看,怕是与关振生脱不了关系。
“师傅,关振生已经开始动作了,想必还是一些卑劣的手段,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阻止。还有刘子诸也要一块找,这样,陈将军留在这里,一会我画一幅画像给你,然后我和师傅去军营。”
陈将军显然有些顾虑:“殿下有办法进去吗?”
“总会有办法的。”
将老头安置道隔壁房间内,关月峙将画好的画像交到陈将军手中,嘱咐道:“陈将军,这上面的人对我来说至关重要,请您务必要帮我找到。”
“殿下放心。”
关月峙心中早已经有了打算,杜白流带上人皮面具换上同关外人一样的衣服悄悄地混进了一只通往关门的商队。
关月峙这次没有做任何打扮,就这样站在军营把守之处。
站在那里站哨的几个人看到关月峙纷纷为了过去:“站住,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关月峙将袖中的折子拿出来递了过去,道:“烦请给你们的关侯爷通报一声。”
其中一人接过折子翻看了几眼又看了眼关月峙随后给旁边的人耳语一番就走了。
关月峙在那里站了一刻钟功夫,里面的人又走了出来:“请吧。”
前面人带着他在一片营帐间穿过然后在其中一间外站定。
屋内人说了声进来,随后那人推了下关月峙的肩将人带了进去。
“月儿,没想到咱们能在这里见到。”
关月峙掀起衣袍下摆盘膝而坐,对面的人笑出声道:“哈哈哈,好,有个性。”
帐子内除了多了几个人外,与前几个月的几乎没有太大变化,关月峙一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一边环顾下四周打量着。
“想必您已经知道我来这里要做什么了吧。那就长话短说,您要做的事,一件都不可能成功的。”
“哦,是吗,那我要说恰恰相反呢?”
关月峙吹着碗中的茶水,看着水面上荡出的一圈圈波纹笑了一下:“拭目以待。”
“月儿呀,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你知道我为了这一天做了多少准备吗,你们每一个人的命都在我这里攥着,你说你要那什么和我斗啊...”
关振生的情绪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好像面前这个只是在过家家的小孩子,让他根本就不放在眼中一般的存在,他是太子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一个被养在关府养废了的人现在想要跳出来挡他的路,多可笑啊。
“你知道你今日来这里代表着什么嘛?”
关月峙手掌搭在膝上,整个人看起来懒散随意,与侯府时一模一样,关振生不禁又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想知道,您让我来这里代表着什么呢?”
“月儿,你知道秋后的蚂蚱吗?”
关月峙低着头笑声从喉管处发出来,如同一只小兽让人不禁一怔。
“您是说我蹦跶不了几天了是吗?可是这句话我也想送给您,以作共勉怎么样?”
“啪啪啪啪”关振生抬起双手拍了几下,并大声的喝道:“好,好,好啊。那咱们就着瞧!”
如关月峙所料,这次关振生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他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他就是一颗废棋,所以关振生暂时还不会动他。
杜白流现在估计已经出了关,关月峙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